第267章 畫中仙(1 / 1)
呼楚.努爾聽到褚萍的一聲呵斥,自己也是怒上心頭,徑直離去,平淡的說道:“不管如何,東陽的那個狗皇帝必須死。”
一架馬車先行徑直離去,北上消失於茫茫的陰霾天色之中。
呼楚.努爾安安靜靜的坐在車上,沉默不語,只是嘴裡嘀嘀咕咕的說道:“嫂子,嫂子。”
呂奉賢輕輕的吹了一手口哨,一匹駿馬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的出現在了馬車的旁邊,呂奉賢正要開口勸說的時候,只聽到這位北離的大汗怒聲說道:“我知道你想些什麼,你的赤兔可以日行千里,但是我要告訴你,不能對褚家父子出手。”
隔著厚厚的門簾,呼楚.努爾雙手捧面,卻仔細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呂奉賢卻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周圍在風雪之中一直嗚咽的男子竟然有些哭泣。
呼楚.努爾鬆開手,抬起自己粗壯的手臂,看了看自己已經斑白的鬢角,在心中低聲說道:“嫂子,你放心,褚大哥忘記的,我呼楚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南下的馬車裡面,褚天華緩緩的駕駛著馬車,閒著沒有事,張開嘴好像在品嚐著漫天的雨水。褚萍也是看著自己的兒子做著這些幼稚的事情,也沒有去搭理他。
褚萍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笑著說道:“辛苦啦,兒子,還有麻煩你跑這麼老遠。”
褚天華沒有說話。
褚萍也從車廂裡面走了出來,坐在了褚天華的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許久過後,褚天華用著自己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放心,這些事情,我來承擔。”
兩輛馬車短短的相見,隨後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多年以前的恩怨,還有那件早已經破舊的不能在破舊的戰袍在風雨之中消散。
這一次的檢閱再也側面宣告了褚萍的位置當真由褚天華所承擔上了,至於那本文書也早已經到了皇帝秦奮的龍書案上。
只不過與到處張燈結綵氣勢猶如元宵佳節一般近乎瘋狂的冀州不同的是,現在的東陽城倒是死氣沉沉,皇帝秦奮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天了,雖然說訊息不能外洩,可是世界上哪裡有不通風的牆,東陽城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尤其是那些豪橫的家族,都在暗中商量哪一位皇子能夠真正的登上皇位,雖然秦安現在已經穩坐太子的位置,卻不能輕易的掉以輕心,皇帝這兩個字的分量,可是能夠讓所有人禁不起誘惑的,而且現在皇帝已經迷離,剩下的皇子們野心磅礴,尤其是二皇子秦勤。
誰也不敢把這些話擺放到明面上來說,感覺像是誰家有了一絲不忠的念頭,第二日便會被銅錢司給抓住把柄,然後拉出來去砍頭。
像是一個已經拉倒最大的弓弦,壓的再重一點,便會崩潰。
皇宮內,卻倒是沒有什麼動靜,為皇帝祈福禱告的香火倒是多了一些。皇宮內外的太監侍女也都是不敢言語,就算是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這些人從心裡便是小心,誰不知道現在的皇宮就是一座大的不能再打的火藥桶。就連他們也要知道站在那個隊伍裡面,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果真的變天了,人和人的差距一下子便展現了出來。有些眼尖心細的侍女,也是偷偷的數著哪一位妃子經常來到這裡侍候皇帝,自己便多多的靠攏一些。
李敬城從秦奮病危的那一天起,自己便同著秦安入駐到了值班房之中,一道一道的軍機命令也是慢慢的推了出來。
秦奮的龍塌邊。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精氣神的秦奮躺在床上,看著自己面前的秦安和李敬城。
秦奮擠出來一個笑意對著丁吳說道:“小丁子,你去代我送一下李首輔,我在和太子嘮叨老叨。”
丁吳懂事的嗯了一聲,這麼久的時間,丁吳早已經知曉了宮中的全部規矩,相比起自己的乾爹丁義,自己更是有了幾分眼力。
丁吳陪著聞言站起身來的李敬城一起走出了屋子,只是一路上朝著院子走去。兩人只是簡單的客套了一下,隨後便是無言。
丁吳的嘴角抿起來,笑顏相向,李敬城言語又止,猶豫了片刻,輕聲說道:“丁大監最近也是辛苦了,若是能夠稍微的休息一下,還要記得多出門走走散心,總是悶在這裡不好。咱們這裡不同冀州,還算是風景秀麗,若是哪天有時間,可以讓李德林陪你走走,我年歲大了,而且如今也是事務纏身,疲憊不堪。大監見諒。”
丁吳有種的開懷後嘴角泛起來單單的微笑,柔聲的說道:“李首輔,你不用那麼客氣。”
李敬城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爽朗的說道:“也不知道是本相客氣,還是大監客氣。”
丁吳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隨後便伸手示意李敬城出門。
李敬臣朝他揮了揮手,這才離去。
丁吳在回到秦奮的身邊的時候,這才發現秦奮已經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了,隨後十分知趣的走到了一直冷冷清清的房間。
這間房間的佈局和皇宮裡面所有的佈局都大不相同,裡面全是一些姿態森嚴的石像,最上面竟然還掛著一副美人的影象。
丁吳其實一直好奇,牆面上到底掛著的是誰?
自己卻一直也是沒有開口,盡頭有一位十分瘦弱的老人斜靠在桌椅上。
旁邊還擺放著一直常青藤。
“陛下,大監。李首輔已經走了。”
丁吳輕聲的稟告。
三人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屋子裡面顯得更加的安靜。
丁吳雖然一直好奇,為什麼皇帝每逢自己心裡不順當的時候,經常會獨自一人來這裡靜心。自己也曾經問過丁義。
丁義只是說這裡掛著的那位女子,可是不簡單,年少時期的女子便已經達到了入聖天境的地步,當時引起來了皇帝的愛慕,雖然現在已經去世,皇帝卻來到這裡一直的靜靜坐在這裡。
“入聖天境那該是個什麼樣的境界。”當時的丁吳還是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你這呆子,入聖天境雖說不能夠撒豆成兵,令人起死回生,但是也算是半個仙人了。”丁義有些嫌棄的說道。
沒有得到準確答案的丁吳隨後也是回到了住所,幾乎是挑燈夜讀,自己也是查遍了所有自己能夠找到的書籍。然後就被自己的義父丁義發現,自己被罵了一個狗血臨頭。現在到好,不知道想到什麼的丁義,還會主動的教給他一些心法。
按照自己義父的話來說,等自己學會了心法,到時候在自己就是真的再也不用害怕有人欺負自己了。
秦奮坐著,兩人在旁邊站著。
秦奮沒有流露出什麼悲傷的神色,僅僅是漠然的坐在了畫兒的面前。已經是深春了,有些古書也都是有了一些嫩黃淺綠,秦奮用力的抬起來了手,摘下了一片樹葉,看著樹葉,嘴裡哼唱著多年前,畫中女子經常唱的歌謠。自己也曾經和那個莽夫一起問過,到底是什麼意思,畫中女子卻說大概意思是有一位天上的仙子,落到凡間為了找尋自己的如意郎君,歷經千辛萬苦最後見到了自己心儀的男子,一起在深山之中到了白首。秦奮閉上了眼睛,嘴裡哼唱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小曲子,一隻手悠然的在膝蓋上不斷的打著拍子。
一曲小調完畢,秦奮又是漠然說道:“丁義,送我走吧。我有些累了。”
這位一直在皇帝旁邊的丁義咬住了嘴唇,停下腳步有迅速的上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