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駕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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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奮便想要擦拭,可是巨大的消耗力,也早已經使得自己的精氣神宛如油盡燈枯一般,便想要伸手也是沒有多少的力氣了。

而只有自己在身邊的小嵐大人,甚至不敢抽出一隻手幫皇帝擦去淚水,害怕自己一鬆手,面前的這位皇帝便真正的撒手人寰了。

秦奮一字一句的說道:“小嵐,說是嘲諷,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還真是有一種孤獨感,當了皇帝被人成為孤家寡人也不無道理,自己皇帝坐久了,還就真的不把別人當人看了,天天口裡唸叨著萬歲,還真當自己能活一萬年?小嵐啊,東陽王朝能夠走到這一步,雖然對外也有靠著褚家的能力,不過有一部分原因還是靠著咱們東陽打拼出來的。也是因為這個我一直對褚家有些懷念,世人都說他們褚家是靠著自己打拼出來的,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小嵐別的不說,孤家寡人的滋味也不好受。也不知道我和褚萍的後代能不能接受下來。所以當初放走褚天華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也從不後悔,我連褚萍都能夠忍耐下來,又怎麼會把一個文人學子給放到眼中?我只是不想和褚家反目成仇,給後代留下一份不壞的念想也好,我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了國山重新整理了起來。”

一直坐在他身邊的小嵐面露痛苦的用拳頭擋住自己的嘴唇,仍然是泣不成聲。

“你告訴丁義和丁吳父子兩個,那間房子,是我當年為了祭奠一個故人所搭建起來了,等我不在了,就一把火把它少了吧,那幅畫卷起來放在我的陵墓裡面。”

“小嵐,以後東陽王朝的國運便全權的交給你了,咱們東陽走到這一步太難了,你師父也是心狠,叫你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承擔起這麼大的任務。你以後會很累的,別怪我和你師父讓你承擔下來這一副擔子啊。”

小嵐點了點頭,隨後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遮住自己的臉龐,輕聲的嗚咽了起來。

當老人說出今晚也是這輩子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嵐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年老老人的背影仰起來了頭,面朝浩瀚星空的秦奮沒有對生命的一絲眷戀,反而是露出一絲欣慰:“褚萍,我先走一步,去找顧鳶了。”

東陽元年的初夏季節,整個東陽城摘去了所有的大紅燈籠,就連大街上稍微有些鮮亮的紅色綢緞也在這一天的凌晨換上了白布單子。

剛剛破土的蟬鳴也在這裡滋哇亂叫,比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更難過的是,在所有人面目沉重的時候,心裡卻在為了不遠處的皇位而勾心鬥角。

雨點敲在魚鱗千萬片而簇擁在一起的瓦片上,由遠到近,飄飄灑灑的,無數條細絲匯聚成一股一股的細流順著瓦槽和屋簷的細雨潺潺而下。

叮叮噹噹的聲響如同推杯換盞一般,當皇宮之內穿出皇帝駕崩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座東陽王朝都懵了,許多的好事的人都壯著膽子來到了不遠處的皇宮外頭,親眼看到了那一副帶著白底子的春聯。

一天之後,每個衙門口都放出了一掛鞭炮。隨後衙門口也是懸掛上了所有的白燈籠,換成白底簾。大街上滿是縞素,皇子皇孫們身披最粗生麻布製成的喪服,率領所有的的官員,一同走到了儀仗之外。

御天司監正小嵐大人,不曾邁步走上臺階,而是站在了臺階的底下,面對東陽城聞風而來的數萬百姓,沉默片刻,轉過聲,聲嘶力竭的呃喊道:“吾皇駕崩,一拜!”

話音剛落,灑滿了白紙的街道上瞬間跪倒了一大片。一拜三叩首,聲聲重於驚雷。

“再拜!”

“三拜!”

北離。

許多北離的官員適應了大半輩子的早朝,卻還是不如東陽做的有板有眼。許多的官場老油子也是早已經練就了一身準時準點踩進宮禁的本事,只是今日朝會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種喜氣洋洋的氛圍,但是誰也沒有去捅破那一層的窗戶紙。

雖然現在秦奮已經昇天的訊息也已經在北離傳播,大家也都知道那個東陽的老傢伙可算是死了。

有人哭便就會有人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拍案叫好,成群結黨。有的北離的人家甚至殺了一頭小羊,隨後喝了一杯又一杯,到最後酩酊大醉。

按照東陽的禮法,皇帝如果駕崩,各地的藩王也會八百里加急進京趕赴東陽城。現在先的東陽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

只要東陽王朝一亂,那麼北離的機會那可就來了。

東陽城這邊的禮部還在苦苦等待,其他各地的大小藩王的奏章已經全部到了,現在也就差冀州的。

東陽的太子秦安也是破天荒的沒有去計較。先是由禮部上呈奏章,為此禮部也是雞飛狗跳,他們可是猜不出來冀州那邊對此是什麼態度,要是自己所呈上來的奏章要是和冀州報上來的奏章不一樣,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先是新任的禮部尚書劉培峰託病不出,對於禮部所有的事務也算是徹底的撒手不管了,沒有人主持大局的禮部則是更加的互相推諉了。

按理來說舊皇剛駕崩,新皇應該上位。太子秦奮當時按部就班的坐上那個龍椅,現在朝野卻對此頗有爭議,皇子奪嫡的情況在歷史上也是屢見不鮮。

既然這樣那麼皇帝的心裡就不能不算是沉重了。到了冀州王褚萍這裡,要嘗試著做出一份令皇帝滿意的答案,禮部的祭祀閆明可就是為難了。

到了褚萍這裡,在沒有得到準確的訊息之事,要嘗試著揣摩這位冀州皇帝的心思,他閆明有幾個腦袋可以砍?即使僥倖的應付了過去,只要是稍微的對不起天下的禮儀,或者是成為那些重臣的胃口,他一個小小的祭祀這輩子的仕途也就算是在這裡打到頭了。

閆明在東陽今天的早朝三日之前便開始自己揣摩。自己也像是死了親媽一眼,這一陣子不知道是自己掉了多少根頭髮,尤其是每晚的挑燈夜讀,幾乎是翻爛了自己手裡的古書,卻仍然是遲遲不能下筆,真是連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今天需要念各地的藩王的來信,閆明還是糾結,隨後自己一巴掌拍掉了自己面前的一堆書卷。

這位幾天幾夜已經沒有閤眼的祭祀,猛然的站起身來,對著窗外的一直小鳥,顫顫巍巍氣氣呼呼的怒罵道:“他孃的,褚萍,你們的奏章怎麼還不來啊。”

這話倒是嚇壞了自己府中所養的丫鬟,丫鬟們戰戰兢兢,看了看時辰,這才是勉強敲了敲房門。

閆明看了一眼在旁邊的侍女,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生死不過一條姓名。

東陽的天空之中剛剛泛起一些魚肚白,大殿之上,群英匯聚,滿朝的文武,大多都是一些四品大員。一些多年也沒有上朝官員還有皇子皇孫站在大殿之下。

大殿之上也就只剩下了一位穿著一身紫袍朝服的孩童。

小嵐大人站在了左右百官之前,位置也是最靠近大殿之上。兩座巨大的香爐仙氣繚繞。

今天也是許久的放晴,他甚至能夠看到宮門外的那條御道。小嵐收了收自己的視線,大殿之上也是幾乎沒有人敢隨便的抬頭,只有幾位藩王皇子還有首輔李敬城膽敢平視。

小嵐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只不過他今天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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