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人心叵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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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荒漠之上,有一騎朝西而行,腰間只有一杆長槍,男人倒是樸素,一身粗麻的衣服。面容黝黑的臉上還沾染著一些沙土。

冀州再往北,便是冀州最偏遠的一所軍鎮,這座軍鎮的位置靠南,與不遠處的葫蘆口互成掎角之勢,在軍事上能夠有效的遏制北離得鋒芒,一起牽制北離的廣袤草原。

只是如今這座軍鎮上早已經是荒蕪,淪為了數千流民的最佳窩點。這些戴罪之身的亡命之徒,倒是尤為的驍勇善戰,他們都是一些在北離飽受壓迫的百姓。同著東陽幾十年的交流,這才逐漸的融合下來。

在這裡,別說是那些青壯男子,便是一些婦女和一些還沒有算是長大孩子,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也就敢同著自己的目標拼命。

對於冀州而言,這些人也不是並無用處,他們之所以還能夠活下來的原因便是冀州的邊軍歷來就有那這些流民給自己練手的習慣。這些流民的習慣,多半也是這些冀州的邊軍所給逼迫出來的。

這些狗急跳牆不管不顧的流民,成為了冀州斥候的篩選。一些年輕的斥候第一件事便是仍在周圍,然後便只能自求多福服了,如果自己能夠活的下去,那名恭喜你,終於算是站穩了自己的腳後跟了。

若是在這裡死了的話,可能連收屍都是一種比較困難的奢望了。

同那些在安靜地區走過來的孩子不同,這些流民的孩子,從一出生便是那種燒殺搶掠的苗子,更有甚傳言,那裡的孩子從小便喜歡生吃人肉,生喝人血,一般像是人,一般像是鬼。

這一騎倒是膽子大,剛剛西行不遠處,便碰到了剛剛來到這裡的一夥兒未來的冀州斥候。斥候也是遇到一夥兒人數不少的流民,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其中根本沒有發生出來任何的言語,只不過粗麻男子輕描淡寫的便擋下來了流民的一波弩箭騎射還有一波衝鋒,卻不曾傷害流民。

被流民包圍在一起的眾人也是十分的心驚膽戰,隨後立馬逃之夭夭。流民自然也是無功而返,就不在奢望能夠啃下自己面前的這塊硬骨頭,雖說返回城池以後這些軍馬能夠賣一個好價錢,但是大家的初衷卻是能夠活下來。

既然現在已經挑明瞭不能砍下自己面前這個人的腦袋,便只好燦燦離去。

在這一小塊流民聚集之地,也可以稱得上是臥虎藏龍,也不乏在東陽那邊犯了事情之後便一直流竄在塞外的江湖人士,能在這裡站穩將跟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武道修為有些高,就是自己精通於旁門做好。

因此這幫流民在碰到這一位黝黑的少年之後,並沒有感覺到如何的奇怪。只是有些好奇這個瞧著歲數不大的男子竟然連自己的槍都沒有看到,便已經擋下了所有的攻勢,看樣子不像是善茬。

流民的根據地也是或多或少,或大或小。他們這裡也就是單單的佔據著周圍的幾所古老的軍鎮,也是相對分散。

他們主要集中的地方方圓數百里只有他們一座流民所居住的地方,因為他們一旦分散,肯定便會淪為冀州邊軍的刀下亡魂。

看著黝黑少年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自己也是索性趕緊的離開。這些生活在最底下的流民,自己的身上也是很少有兵器給他們傍身。

這樣的建制,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的上是不錯的了。也這就是冀州能夠一起欺負他們,他們卻不能反抗的原因。

作為北離冀州都不管的地方,他們也巴不得到兩國都把他們不放在心上,他們也是聽到了一些在東陽那邊傳過來的訊息,說是東陽的皇帝死了。現在是太子秦安當家,許多以前和秦安沒有什麼交集的人,現在也就趕忙跑路了。

而且現在廣泛的流傳,新皇帝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打算燒到他們這些流民的身上。馬上就要大軍壓境,立即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了起來。

這些流民其實不光是恨皇帝,在他們心中比皇帝還要恨的便是冀州的褚家父子,他們和賊寇不同。他們都是一些當年被冀州掃地出門的稍微漏出一些異心的當地豪門貴族。

褚萍將自己雷厲風行的手段運用的淋漓盡致,把這些青壯年全部的趕盡殺絕,一個沒有留下。只不過倒是放過了一些還沒有束髮的孩子。

之後為了保證邊關,冀州便會時不時的來到這裡獵取一些軍功。不僅如此,那些和東陽流民混雜在一起的北離罪人也是湊合在了一起。早些年還有人想要藉此獲得榮華富貴,還經常和一些北離的密探互通有無,用一些軍情民情當做投名狀。藉此來換取一些安穩的日子。

結果到了最後全部被楊釋然給屠殺殆盡,將屍體全部擺放在流民的面前,這才算是讓大家相互的死心。

一騎慢慢的臨近流民城,在已經近乎黑夜的暮色之中依稀可以見到幾處村莊泛起來炊煙。這一代是大家所心知肚明和平地界,在這裡也是很少看到那些冀州的兵甲敢來這裡肆無忌憚的虐殺了。

持槍男子牽馬而行,跟入口第一戶的人家要了一碗水。這是一家三口,一對皮膚黝黑的健壯夫婦和他們的兒子。

雖然只是喝了一口水,黝黑男子卻可以體會到他們眼神之中的那種生冷的。大概是不希望能夠當著自己孩子的面子做那些強盜之事,或者是被黝黑男子手中的那杆長槍給嚇到了,所以這才按捺住自己打算殺人越貨的衝動。

黝黑男人也是十分知趣的在懷裡掏出了幾塊銅板。

當家的那個漢子這才忍著自己的殺意,在水缸的中打了一壺濁水遞了過去。黝黑男子憨厚的道了一聲謝謝。

這倒是讓小孩子都有些驚訝,在這裡生活,什麼都可以見到,唯有謝謝兩個字實屬不好聽到。

黝黑男子接過水來,放到了自己身後駿馬的馬嘴處。

實話實說,這馬是真的好看,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只有馬蹄四處卻是白色的。

這戶人家的孩子遠遠的瞧著這一人一馬,眼神之中熾熱的好像都希望把自己面前的這人給融化一般。

在這兒,有一身上好的鎧甲和馬刀,就可以更加容易的活下去,至於能不能有一匹駿馬騎乘,那可就純純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自己若是有些背景還好。

若是沒有什麼背景,那就等同於在臉上寫著懷璧及罪幾個大字。

臉龐十分年輕的男子將自己手中的葫蘆瓢的時候,斜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孩子,同樣是看兵器。

多年前,那一位萬眾矚目的冀州殿下,和自己所說的便是為了那個乾乾淨淨的江湖生涯。不得不說,環境對於一個孩子的變化,也是有著天壤之別,雖然沒有對錯之分。

就在自己準備離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孩子,隨後在自己身後鼓鼓囊囊的錢包裡面掏出來了一塊分量很重的銀子扔了出去,小孩兒一把藉助了銀子,一開始自己還有些不相信,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對著黝黑男子咧嘴一笑,眼神之中卻也是沒有什麼感激。

黝黑男子還沒有走出村莊,卻發現自己早已經陷入了重重的包圍之中,為首的正是方才那一名接過自己銀子的孩童。

只不過這個孩童的身後,卻是站著二十多名青壯男子,手裡提著每家每戶自制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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