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流民之所(1 / 1)
黝黑男子好像是自嘲一般的說道:“殿下說的還真是不錯,你想要施捨的人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只是便會成為你的敵人。”
黝黑男子只是一眼便看到了,這些男人身邊還有一些壯實的女人還有一些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他們氣勢洶洶,他們已經將這個在外還敢漏出黃白之物的男子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黝黑男子也是停下了腳步,就像是他們一直在等待一般,將自己的長槍的在馬背之上摘了下來,插入到了沙土之中,不知道是黝黑男子的臂力還是這把長矛的重力,竟然插進了土裡。
黝黑男子將自己手中的銀錢綁在了馬背之上,用著一口十分地道的冀州言語說道:“我本無意對你們,即使是現在也是如此,你們若是不怕死,便上前試試。”
如此以來,反而倒是沒有誰敢輕舉妄動。在這裡,這一袋子的銀子當然十分的誘惑,只是這騎著駿馬手握著長槍的年輕遊俠瞧著不像是容易被大家圍毆致死的短命角色。
黝黑男子看著這幫村民沒有什麼動靜,隨後自己翻身上馬,輕輕的夾了一下馬腹。馬蹄兒輕輕的踩踏著草地。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根木槍隨後快速的飛出,已經被削尖了的木槍也是直接的刺向黝黑少年的胸膛,出矛之人是一名十分高大威猛的少年。少年在自己的村莊之中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用木矛指哪打哪的人物,準頭也是沒話說。
只不過雖然木槍凌冽,可惜那黝黑少年不知道用了什麼動作,只是輕輕的一抬手,木槍便擦肩而過。
在場人都十分驚訝,出了那位一直在默不作聲的少年,其餘的人全部提槍後退。用自己的行為來表現出剛才和自己沒有一絲關係。
黝黑少年將自己的錢袋子摘了下來,放到了木槍的上方,策馬緩緩的朝著年少走來,錢袋順著黝黑少年的抬手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馬蹄雖然聲音不中,現在卻像是一聲聲擂鼓一樣敲打了在了所有人的胸口之上。
那一名見財起意的少年並沒有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傻,自己不僅沒有束手待斃,反而不退反進,面朝不遠處的一人一馬,撒丫子狂奔。
動作靈活,一招一式之間就如同毒蛇來回扭曲一般,少年稍稍的靠近馬頭,只不過半丈左右,自己的腳尖以旋轉,便狠狠撞向了馬腹。
黝黑少年也是隨意一揮手,便自己一隻手握住了少年的頭顱,高高的拋了起來,像冰糖葫蘆一樣將木槍直接插進少年腹部。
這個時候,那些面目冷漠的漢子婦人的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叫,一個骨瘦如柴的女童跌跌撞撞的衝了人群。
黝黑少年皺了皺眉頭,他發現這名女童的左腿稍微的有些殘疾,隨後那杆木槍也是在空中轉了一圈。到最後,黝黑少年也是沒有下得去死手。
少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雖然撿回來了一條命,但是自己也是摔得不輕,但是晃了晃腦袋。看到了跑過來的女童,用盡全力的站了起來,將女童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如同鷹鉤一般的眼神,死死地定住了馬背上的黝黑少年。
黝黑少年丟出自己手中的木槍,木槍隨後楔入了少年和女童面前的黃沙之中。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年的眼神,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那幫流民漢子。這才簡簡單單的勒了馬的韁繩,轉身揚長離去。
如夢方醒的女孩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用自己皮包骨頭的手臂緊緊的抱住了相依為命的少年。少年看了看自己妹妹表情有些動容。
大難不死的少年雙手顫抖著在地面上將長矛拔了出來,那隻沉甸甸的錢袋子也是順勢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少年開啟了繩結,只拿出來了一小塊銀子。隨後便是要把自己手裡的這個錢袋子放到大夥兒的面前。
這倒不是少年尊老愛幼,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在這個地方如果你一個人發了財,便會引起大家夥兒的注意嗎,更別說是什麼獨吞了,就是稍微的要的多了一些,也要捱上一頓欺負。自己還好,不會被人欺負,但是自己的妹妹可就不好說了。
只是這一次,當兄妹兩人都感覺到十分意外的是,村子裡面的所有人,沒有人一個人膽敢上來拿走自己手裡的錢袋子。
少年並不愚蠢,他知道剛才的那名遊俠兒臨走之前的眼神,顯然是在警告眾人不能隨便的觸碰銀子。
少年也是家中早早的沒有了長輩,雖然自己這一輩子沒有讀過一天的書,認識一個字。卻在這個有些冷漠的江湖中瞭解到了東西。
即使這樣,少年還是將那些銀子拋灑到了各處,扔完了所有的銀子。少年將自己兜裡的僅有一小塊的銀子扔給了妹妹。蹲下了自己身上,將自己的妹妹背到了自己的身上,緩緩的站起身來,手裡面握著剛才那一把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木槍。
少年心中雖然有些懊惱,但是用著十分和善的話語說道:“小花兒,這可是銀子哦。不是他們手裡的銅板。”
早就知道銀子是什麼的小花兒緊緊在手裡攥著銀子。將自己的身子靠在哥哥的身上,使勁的嗯了一聲。
那一騎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趕到了不遠處的流民軍鎮之中,這裡不需要文書,因為這裡沒有縣衙,如果你有本事,那麼你自己便是縣衙。
在這裡不管你原來是不是三公九卿,除了拳頭便是銀子,只有這兩點,你在這裡才算是說話算話。
黝黑少年進了城門之中,高坐在馬背之上,自己不斷的打量著四方。這個和冀州尋常的城防卻是有一些不一樣,這種不一樣倒是和什麼富饒或者是貧困沒有什麼關係。
冀州有的地方也是比較貧窮的,也是許多人能夠在那裡活的自在。
在這裡雖然不乏有錦衣綢緞的闊卓男子在介面上拋投露面,不過卻是有一種人人自危的感覺,大家都是互相打量,其中每個人也算是心思沉沉。
在這裡沒有一個人敢隨便的在大街上行走,大多都是成群結隊的,一些蹲在牆頭下面或者是街道上的潑皮無賴也在找尋著自己今天的目標。就連這些潑皮同冀州那些十分懶散的潑皮相比較都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兇惡。每一個人都是兇光四射,似乎一下子就能計算出每個人的身價是多少。
如果在這種地方丟下一個平常都是靠著風花雪月活著的讀書人,恐怕是片刻也活不下去,到最後也就只能落下一個被人亂刀砍死的解決了。
黝黑少年輕輕的抬起頭,看到了那座充滿著拒馬長矛。那裡坐著的便應該是這座軍鎮流民的野生皇帝了。
在二十年的時間裡面,這些流民透過自己的推舉和內亂,也是隻有十幾個人能夠在數萬人之中脫穎而出,在這流民之中自封為王。
而自己面前的這一位雖然常年被冀州騎兵給鈍刀子割肉,勢力也是最為疲憊,不過性子也是最為誇張,本命叫做張本週。曾經是東陽江湖上一位算不上入流的劍客。後來去了北離,在北離得僥倖出人頭地,受到了銅錢司的追殺,便只好改名換姓,來到這裡稱王稱霸。
不過此人喜好收藏兵器,也喜歡往那些女子的身上插上一些兵器。美其名曰“萬紫千紅”。
黝黑少年順著自己的視線之中的箭樓一直往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