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鬼(1 / 1)
典不韋走到宮苑中央的一塊巨石上,頗有心氣的用自己的鐵槍敲了敲周圍的磚石,敲擊的聲音鏗鏘有力。
從那座潦草的不能在潦草的“太和殿”中緊緊走出來了一位全身被羊皮裘給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高大老者。
典不韋仍是沒有看到張本週的身影,典不韋抬起頭看著那個兩手空空的老人:“唐華,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吧。”
令所有人都感覺到吃驚的是,這位唐供奉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十分嚴肅的說道:“知道,也不知道。”
典不韋好像一點也不像和這個老人說一些彎彎繞的話,簡單明瞭的說道:“唐華,西蜀唐門人士,後背叛唐門,投靠北離蛛衛,斬殺冀州暗探十七人的,精通練氣和道法,聽說錦衣使的金一刀便是死在你的手裡。後貪贓枉法,被蛛衛截殺,流落至此。”
被揭穿自己隱藏身份的老者遙望典不韋,嗓音十分洪亮,朗聲的說道:“金一刀只不過北離的密探安插在冀州的奸細,殺了他,理所應當。”
唐華的話還沒有說完,一人便在人群之中跳躍了出來,一位不修邊幅的魁梧漢子席地而坐,好像對於眼前的場景熟視無睹一番,在此中間還不小心扯下來了一把劍鞘,隨後自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用著自己半生不熟的當地方言罵罵咧咧的說道:“唐華,吵什麼吵,你怎麼不說我找你找了都有半年了,今天才看到你,最煩你們這種犯了錯還死不承認嘮嘮叨叨的,搞得跟那些的娘們死的,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了,你準備好死了嗎?”
典不韋瞥了一眼那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自己正在思索來人是誰。
那人卻是一眼認出來這邊是來到這裡除掉唐華的人,大大方方的說道:“我是錦衣使,你來到這裡的訊息也是我傳出去的。只不過這唐華這些年隱藏的太深周圍的人太多,我自己一個人不好出手,所以在這裡待了大半年,現在好了,我就不用那麼著急了。”
典不韋轉過身來,望向來人,笑著說道:“範隊的人?”
來人哦了一聲,卻是沒有否認:“看起來你這是認識我?”
隨後自己一排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在殿下束髮的那一天,咱們還是一起出的任務,難怪我看你怎麼那麼面熟。”
兩個人一唱一和,隨後引起來了周圍人的不滿,尤其是唐華,明明兩個人都是衝著自己來的,現在可倒好,把自己晾在了一邊。
兩個人在說著別人壓根都聽不懂的天書的時候,唐華默默的蹲在了地上,現在的場面對於自己來說還不算是死局,唐華的一隻手掌緊緊的撐住地面。
典不韋也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對於唐華的小動作也是選擇視而不見。
在這些流民剛剛到這裡安身立命的時候,也算是大家夥兒同生共死。因為那個時候來到這裡大多數還是依靠家族為主要的依託,隨後自己也是迅速的找到一個接著一個政權。只不過當政權多的時候便會出現混亂。
一場場已爭權為主的戰鬥也是隨後開始爆發出來,於是大批大批的家族開始依靠那些有強大武力傍身的江湖豪傑開始走向舞臺。
就如同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樣,許多的閒散勢力都開始被吞併,由於動盪看是趨於安慰,到最後也就是那些大局的現實所導致的平靜,地盤再打也只不過是那些東陽和北離口中的殘渣之物。
雖然唐華的武道修為也是不俗,但是那些謀略卻還是少了上一些,結果最後那些更善於處理朝政的傢伙們運營而生。張本週便成為了自己最好的傀儡。
要說是單挑之鬥,別說是唐華了,就連劉明都可以分分鐘一下去抹殺幾十個張本週。隨後的一聲言語開啟了典不韋的思緒。
“這老小子,可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要小心了。”
唐華的手段在此刻也是終於的展露了出來,自己在這裡受到供養多年,早已經將這裡當做自己最後的墳地。自己那隻手掌在底下抓出一根鐵鏈,隨著鐵鏈的聲響,一場佈局也是拉開了帷幕。
唐華在懷中掏出了一根軟劍,劍尖直接指向典不韋,典不韋輕輕一躍便離開了自己剛才的位置,方才在地上擺著的花朵也開始變化了起來。
許多帶著些許紫色的花瓣竟然在花朵之中彈射了出來,一道道的劍光在加上唐華手中的白光看起來倒是十分厲害。
典不韋看到這裡倒是有些遺憾,自己本來還想著這種隱藏多年的高手,應該有幾分自己特有的威力,現在看起來卻是一般。
典不韋甚至沒有轉動自己的手中的鐵槍,在外人看起來是一場精彩無比的戰鬥,但是在典不韋的眼神之中卻是平平常常。唐華老頭的軟體註定是刺不到自己的皮膚。
別看典不韋這幾年不如褚天華一樣到處的遊歷江湖,在實踐之中提高自己。典不韋可是楊釋然所承認的天賦異稟,在藏書房之中也算是耳濡目染,久而久之也有了一絲雷霆之勢。
典不韋的每一次出矛,都會碾碎掉周圍的無數花瓣,漫天飛舞的花瓣在鐵槍的一擊之下竟然是孱弱的如同紙糊的一般。
唐華額眼神也開始凝重了起來,周圍的客卿更是開啟了眼界。典不韋猶如戰神附體一般,身邊的花瓣被撕扯的漫天飛舞。
唐華五指一張開,無數根銀針隨後飛來。不曾想在銀針抵達典不韋的眉心之前,典不韋分明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都沒有半點的氣機洩露。
槍法之中帶有雷霆之力還有風雲之氣兩種手段。唐華很快也就開始支撐不住。
典不韋的最後一招已經包含住了所有的場地,典不韋擰轉槍身。
回馬槍!
在出槍之後,典不韋眯起眼睛,有些匪夷所思,這位老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他們所說的那麼有挑戰性。
典不韋一手按住唐華的頭顱,往下一壓,逼迫唐華下跪在身前。
臨死之前,七竅流血的唐華艱難的蠕動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之中倒是有了幾分解脫,自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流浪多年,終於算是可以能夠迴歸故里了,現在倒是有一種解脫的豁然。
“四川的娃兒終於要回家了啊。”
看著不可一世的唐供奉已經倒下,剩下人也就沒有絲毫的鬥志,張萍萍用著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劉明,現在的劉明也是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典不韋說道:“好了,現在可以叫你們那個張本週出來了吧。”
在張萍萍的身邊一名衛士開口說道:“尊使,張本週一直都在。”
張本週摘下了矇住自己的黑布和頭盔。周圍人也是有些吃驚。
先前本來看到這位冀州來的使者是孤身入境,冀州也是不曾有過大規模的兵馬調動,張本週本來是有意試探一下,然後就是坐下來好好的享受一下美酒佳餚,好好的交流一番,如果冀州給的籌碼還要高上一些,真的有幾分誠意。
冀州要是真的有幾分誠意,他張本週能夠找到一棵大樹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哪怕是當一個冀州的仙靈,或者給個雜號將軍也行。
如果冀州沒有絲毫的誠意,那麼在撕破臉皮,相互廝殺一番就好了。
現在自己的計劃已經被打亂了,自己最後的底牌唐華竟然被自己面前的使者給三招兩式的抹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