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米粥(1 / 1)
張本週還不斷的安慰典不韋這股兵馬可不是很好對付,典不韋把張本週的言語一點一點的梳理了一邊,並沒有找出來特別大的漏洞,問道:“周圍的軍鎮在加上一些村莊馬匪,總是大概也是會有十萬左右的罪民,青壯年歲數的不知道能夠佔到多少以上?這些人上馬可以戰,下馬可以農耕,倒是一支冀州北離都十分眼饞的兵員。我奉殿下之命前來打探訊息,我不奢求能夠將如此巨大的一塊肉一口吃進到了肚子裡面。要你看你就剛才說的李自成還有那一股馬匪有多少人願意接受安撫招降。”
這句話倒是為難住了張本週,張本週先是猶豫了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道:“小的冒死說一句實話,不到萬不得已,變就不能走這一步棋子。”
看著典不韋沒有說話的表情,張本週吃不準自己現在是應該說還是不應該說。
過了片刻典不韋輕聲的說道:“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有些難辦了,你繼續說下去。”
張本週說道:“就單單說那些流民和冀州的仇恨,只要是不是自己真的沒有走投無路了。一般都不會去吃冀州所供給出來的殘羹剩飯,別的不說,就說咱們這裡,用自己的屁股都能猜想得到。如果我一旦不在,我手下那些掌握著兵權的將領要麼就乾脆跑去依附別人,或是早早的去安營紮寨,他們就能夠返回這裡的機率連一成都不到。不管給他多少的錢糧,多大的官職,都沒有用。有的流民從小就親眼看到了自己那些長輩被一顆一顆的被砍下了腦袋,然後被驅逐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就算是做夢我相信做的都會是一些殺回冀州的夢。現在這些人長大了,其中也有不少是與冀州不共戴天的青壯年,自己手裡面握住兵權,以來是打算報自己的家仇,二來是為了報自己的國恨。”
典不韋放下了自己手裡的筷子,平淡的問道:“那麼如果是你,你是打算收付這些流民的人,你該怎麼辦啊?這個事情都說難辦,可是不管多難辦還是要辦下去,你要是能夠說出來一個子醜寅卯來,我就算是記你大功一件,你現在能夠享受的東西,還是絲毫不會受到印象。”
張本週一聽到這話,便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自己正要故意裝出一副戰戰兢兢地樣子,一直在旁邊沒有言語的張萍萍卻是輕輕地的咳嗦了一聲。
張本週很快回過神來,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位黝黑少年喜歡直來直去的樣子。直接了當的說也是別什麼都強。
張本週喝了一杯酒壯了壯自己的膽子,這才慢慢的說道:“我們這些流民都是已經沒有了家的孤魂野鬼,實不相瞞,許多人的祖墳都已經挖開了,這些人死了以後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了,所有的人都信奉此處不留爺自又留爺處。所以在這裡沒有多少人願意做買賣,一是大家都沒有做買賣的那一份耐性,也沒有自己能夠活那麼長久的想法,只是先將就如何快速的將自己的口袋裡面塞得滿滿的。你若是有糧食有銀子,從頭到腳四面八方都是你的人,自然也是有人為了給你拼命,但是若是冀州這樣做,可能也不會得到什麼,不是流民不通情理,實在是這些年收到了太多了委屈,慢不說別的,就是冀州的斥候也是隔三差五來到這裡殺人,許多人也是又恨又怕,恨和怕,早就已經深深的刻畫到了骨子裡面。所以要是希望能夠在這流民的米粥裡面活下去,下筷子容易,但是想要吃上一些大米可是難上加難。”
張本週隨後說道:“其實啊,要是按照我的想法,那些什麼儒家道家的書籍在這裡差不多就是一個笑話,也沒有什麼人會因為這個而感興趣。倒是那些禿驢的說法引得許多人去相信,反正對於他們來說這輩子就是一個投胎吃苦的命運,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拔了。這個人啊,其實就是這麼簡單扼,只要有一丁點的念想,自己就害怕死了。別的不說就說剛才,我一聽說大人你準備把我留在自己的身邊,我的想法一下子便開始活煩了起來。”
典不韋恍然大悟的說道:“果然還有你有想法。”
張本週聽到這句話,好像是得到了免罪金牌一樣,連忙說道:“給流民們一個如復一日的機會,不說讓那些流民感恩戴德,最起碼也算是有了念想,只要他們不會那麼自暴自棄,不會只想著這輩子能夠好好活著,這樣的話也算是實在的。原來我就是這個想法,不過也是因為實在是囊中羞澀,我們也就沒有了什麼辦法。現在可是不同往日了,咱們有了冀州的撐腰,不要多,只要每年能夠在城門口支上幾口大鍋,住上一些稀飯,然後再請幾個和尚來這裡燒燒香,念念佛。到時候我不就相信沒有人上鉤。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那就抵擋不住那些流民對於咱們這裡的留念了。”
典不韋問道:“只是一口粥就可以嗎。”
張本週十分老道的說道:“我知道您在想些什麼,可是您聽我說,骨氣這個萬一,每個人都會有,不過嘛。也要分開輕重緩急,有人輕就有人重,不乏有那些鏗鏘之士,可是更多的人還是輕重與性命。”
張萍萍聽到這裡也是柔聲的說道:“我覺得這個辦法也是不錯。”
張本週好像覺得張萍萍多說話了一般,嚴聲的說道:“閉嘴。”
典不韋擺了擺手,對張萍萍的話語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示意張本週繼續說。
這個多少年都在這裡屹立不倒的張本週喝了一口酒,只要是自己稍微的有了幾分重要性,那自己說話的語氣便開始溫和了一些,顯得不再是那麼緊張。
張本週輕聲說道:“我知道冀州鐵蹄可謂是兵強馬壯,別說是我們這小小的彈丸之地了,就算是北離已足夠可以抗衡一下子,但是這些流民打是打不過,他們可以躲藏。他們可以去北離,可以去更遠的塞外,只在不行他們還可以去佛國。到時候作鳥獸散,對於咱們冀州也是不好的。這些流民,看得出來對於咱們冀州的作用不小。要是咱們冀州真的強制使用武力,必然就會有人一氣之下就投向了北離王朝。這不就是正中人家的下懷嗎。大人,我再給你透露一個訊息,就是東陽也有不少的大員也想過收編這些流民為自己所有。不過他們所考慮到的那些安民政策,也不過就是雷聲大雨聲小。再者說了,這些流民,雖然是窮,但是不代表他們傻,東陽若是想要單純的靠著點點的銀子就想收買人家也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典不韋詢問道:“看起來現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張本週哈哈一笑說道:“大人,也不用那名悲觀。這些流民,他們也是一肚子的壞水,和我張本週比起來,只多不少。窩裡鬥,人家禍害自己的本事,這幫子人若是真的全部投靠了北離,那就是帶著一代又一代老祖宗們慢慢積攢下來怨恨。也不是那名容易的。”
典不韋現在對這個圓滑的不能在圓滑的張本週刮目相看,和顏悅色的說道:“你倒是感慨上了,那你為什麼還願意去北離呢。”
張本週連忙小雞啄米,點頭笑道:“大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