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廈將傾(1 / 1)
皇宮,皇帝秦安獨自一人,站在那架百禽苑所精心**的金絲楠鳥籠下,看著那個十分伶俐的鸚鵡,自己則是吹著口哨,心情顯得十分的愉悅。
秦安自言自語的說道:“本朝的第一樁案件終究還是起來了,讓我來算一算,咱們的首輔大人到底犯了什麼罪。”
秦安想了半天,自言自語的說道:“其實我知道李大人,你本來沒有什麼罪,但是你罪就罪在你沒有什麼罪上面了。”
當這個訊息一處,瞬間便傳遍了京城。
東陽城沒有譁然喧沸,反而到處都是人人噤若寒蟬。
在東陽城為官不易,不管是那一路的神佛都需要自己仔細的好好拜著。可是那位在京城短短數年之內便如同大鵬扶搖直上的李德林,竟然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師徒之恩,羅列出十大罪,而且彈劾的不是別人,正是文官之首的首輔李敬城。
大部分的京城人都覺得這個李德林是不是犯了什麼失心瘋了,就單單的這個自己的違背師道,自己便會遭受到天下讀書人的唾棄,而且和李敬城叫板,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這是什麼,這十多年來,想要扳倒首輔大人的官員幾乎就像是田地裡面的韭菜,一茬又一茬。隔三差五的便會在這裡突出起來的蹦躂出幾下,但是大多數的時候首輔大人就是連正眼都不願意多瞧一眼。而這些在他眼中不自量已的人物,無一不是在京城之中,稍微的跺跺腳,都可以讓這裡顫上一顫的大佬,他們一個一個的根深蒂固,尚且都沒有能夠成功!你一個被李敬城一手提拔起來的李德林便想整倒?
更何況那些大佬的胃口和你李德林比較起來,簡直小的不能再小了,他們只是希望能夠削減一下首輔大人的官職,卻從來不敢奢求這位首輔大人自己去見祖宗。
李德林寫下的奏章之中,到時有一條是禍亂天下,這倒是天下的人都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到頭腦了,不過李敬城主動的要求兵部尋求戰績,導致水師主力大敗,倒是有根有據,不過也是讓人感覺到匪夷所思。堂堂的首輔大人,天下需要自己處理的事務那麼多,自己都沒有時間去處理,怎麼會管的那麼細。
當這個訊息很快沉澱下去,看似快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但是越來越多的人已經品出來了其中的原因。
雖然首輔大人還是每天都參加朝會,該自己值班的時候也是在值班房之中值班,處理各項的政務也是依然有條不紊。首輔府邸門口門口羅雀不是特比的奇怪,畢竟大家都知道李敬城也是不太喜歡別人隨隨便便的打擾。
可是跟首輔同一條街道上的高門大宅子也開始門庭冷落,這就難免不讓人遐想連篇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一次的李敬城沒有像山那個一次針對文武百官那樣的雷霆一擊,對自己傾盡心血所培養出來的李德林,李敬城並沒有什麼反應。
與此同時,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那就是不少負責各地方大員評價的官員陸陸續續的回到了東陽城中。
過了半月有餘。
緊接著一場足可以讓百官震驚的冬雷在東陽城響徹了起來。
一名理應在南楚叛軍圍堵之下陣亡的校尉,竟然陰差陽錯的來到了東陽城中,並且帶過來了一個驚天秘密,證明了李敬城夥同南楚丞相狄青構陷前軍將領,導致數千兵甲一命嗚呼!
那日立冬,清晨起來的時候東陽城裡到處彌散著大悟。
皇帝秦奮親率東陽城的文武百官站立於東陽城北。
百官之中,出了曾經擔任過李敬城得意門生的李德林不在,剩下的已李敬城為首的文武百官一個不漏。
立冬之日,白晝最短,天子率領百官迎接白晝的到來。
這一天,其實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便已經早早起床在書房獨坐的李德林,對著窗戶外面的天色發呆了許久。
當一開始本來只有些魚肚白的天空逐漸的明朗起來,李德林去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當年自己恩師李敬城親手贈與自己的書本,自己研墨。在手抄本的第一頁顫顫巍巍寫下了一行字,打算讓自己府衙上的管家送與首輔的官邸上。
“師徒一場,情同父子,恩師如父,天冷加衣。”
寫完之後,李德林又開始面向天空發呆。
不一會兒,自己府上的一名老管家臉色蒼白的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書房之中,臉色好似經過了一些什麼突入起來的事情,老管家慢慢悠悠的說道:“老爺,剛才御書房的起居郎傳來訊息說,首輔大人上了一份奏章,說是承認自己的罪行。這.....這可怎麼辦,首輔大人為何如此的行事,最關鍵的是咱們的殿下竟然沒有動怒...”
李德林彷彿早就是料到了一般,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示意老管家退下,書房隨後歸於寂靜無聲。
李德林輕輕的合上了那一本自己剛寫好的書本,喃喃自語的說道:“父親,只能燒給你了。”
年末,初雪驟降,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毛毛雪,誰知道,這場雪不下還好,一下便是一場鵝毛大雪,許多年已經不曾下過如此大的雪了。
只是相較與往年來說,聽說東陽城往年的幾處絕美的賞雪佳地,遊人也是少了七八成,若是粗略的想起來那些在街道兩旁販賣一些零散攤子的小販可能也是會少賺許多。
偌大的東陽城房屋無數,可是有一出府邸無疑是獨一無二的,不管是那些地方官員趕赴京城,還是外地學子來此遊學,只要說出這個名字,不管是誰都會直接給出答案。
哪怕是大雪皚皚,皇宮積雪厚的怎麼掃也掃不乾淨,可是朝會卻依舊,更可況還是現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哪個官員吃了雄心豹子膽敢隨意的遲到。
但是無獨有偶,今天的朝會之上,便就是少了一個人,少了他,讓所有人都在震驚之餘,皆是心不在焉,甚至就連皇帝都出現了一抹恍惚的神色。
這個破天荒頭回缺席朝會的人,也沒有搞假,彷彿在是跟滿朝的文武和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說著一個淺顯的道理:我李敬城今日不來了。
皇帝秦安卻是對此視而不見,既沒有讓身邊的貼身太監丁吳替他去噓寒問暖,也沒有暴躁雷霆。只是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有些人看到這個機會仍然打算借題發揮,可是猶豫了半天,仍然是沒有開口。
畢竟今日就連同李德林都主動的把嘴巴閉上了。
李敬城今日並非身體不舒,只是轎子都快到了皇宮的時候,突然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隨後他就不去了。
這位鬢角早已經花白的老人在清晨的時候便坐在了屋簷之下,沒有換上那一身更加舒適保暖的衣服,府上的老管家隨後搬來了一個火盆,不斷的往裡面新增著木炭。
李敬城這一生出了幾次少數和先帝秦奮強拉硬拽的小酌過幾杯,剩下的時候幾乎從不飲酒,因為李敬城總是覺得喝酒誤事。但是自己突然一閒下來,卻發現出了喝酒,自己也沒有別的事情做。
李敬城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火盆。臨近正午之分,才算是潦草的吃過了府上所自制的糕點,隨後自己繼續翻看著那本自己還沒有讀過的詩集。
李敬城的治國之才聞名於海外,不過對於詩詞歌賦來說,確實有些馬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