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破鏡難重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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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本微笑的說道:“我現在其實也是很不相信,當年那個所有人都說紈絝子弟之首的褚天華現在成為了一個敢打敢殺的冀州王了。”

李德林聽到這裡也是不知道該如何的的應對。

賈本輕聲說道:“就連東陽城都開始下雪了,那冀州的雪花還不大如牛毛啊,說實話,還有些想去冀州看看。”

李德林有些佩服面前的這個讀書人,一個出身算是半個冀州的年輕人,進京趕考及第,為了避免在官場上自己違心說話,竟然甘願自己在下面當了多年的知縣。

兩人這番交談正如飲茶,先是進行了七八分,還留下了兩三餘味,再說下去,就是等著吃飯了。

賈本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李德林也是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門外,笑著說道:“明日賈兄就述職完畢了,不過我明天還要去御書房值班,可能時間上有所不及,再次先行道歉,明日就不能去送你了。”

賈本點頭說道:“無妨,無妨,你我以後還會有機會在相聚的。”

賈本乘坐那架絲毫不起眼的馬車在風雪之中緩緩地離去,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車輪才碾壓出來的痕跡,隨後又迅速的被鵝毛大雪給覆蓋上了。

李德林轉身走上了臺階,抬起頭看了一眼夜色,前腳剛剛跨進府邸門檻,突然對自己身邊的那位老僕吩咐道:“老張,你去告訴夫人,我今日就不回來了,我出去一趟,突然想起來,要去拜見一位朋友,若是夫人睡著了就不用通知了。”

老僕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問道:“老爺,現在應該是宵禁時候。而且天色是不是有些晚了。”

和賈本一樣還沒有換下官服的李德林笑著說道:“沒事,只要咱們不換衣服就可以。”

這是東陽新皇帝秦安專門給李德林所頒佈的恩典。老僕立馬也是感覺到了自豪,會心的一笑說道:“老奴這就去。”

沒過多久,一輛馬車便出了城門,隨後在一處小渡口停下了馬車。

李德林走下馬車,不知為何,他站在面對西方的渡口,視線所望著的地方,卻是南邊。

李德林掏出了那個常年所貼身佩戴的一小片物件,輕輕地嗅了嗅。

年少時候讀書,曾經見到一本古書上寫道:“破鏡難重圓。”

他手中正是一片分文不值的破銅鏡子。

自己說過等到自己以後成名的時候,一定會衣錦還鄉,一定會給她重新買一塊鏡子,隨著自己的聘禮一同送往。

還有,自己說過一定會娶她。那天天氣也是如此的陰霾,與眾不同是,那一天並沒有下雪。

然後,自己千里迢迢的來到了這座成為天下之首的東陽城,在千軍萬馬之中自己成功跳過了龍門。

雖然自己只是一名縣令,而且還是獨守遠方,自己卻是相信,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回到了自己所愛的人身邊。

只是到了最後,他成親了,掀起了那個紅蓋頭,可是燭火之中那嬌弱的臉孔卻不是她。

自己只是給那名一直等待自己的家鄉女子送去了“此生不見”四個字。

這麼多年來,自己最害怕的不是龍椅上哪一位聖心難測的皇帝陛下,也不是暗潮洶湧的朝堂之上。

他最害怕自己說夢話,怕自己喊出來一個名字,更怕自己當年滿腔怒火選擇的這一條路,會連累那一位不知道天下有多大的女子。

他只記得當年的她羞紅著臉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說過,以後若是兩個人真的成親了,家務活都是自己做,自己只需要讀書便好。

李德林捏緊了自己手中的那塊銅鏡一角。嘴唇顫抖,慢慢的閉上眼睛。

雪花似乎沒有一點打算要停下來的意思,雪花拂滿了肩膀,但是自己卻沒有理會那些雪花。

李德林

自幼喪父,但後來在自己母親口中得知,自己年少時候並不是喪父,而是父親消失不見了。多年的尋找,終於尋找到了蛛絲馬跡,自己的父親可能是當今東陽王朝的三朝元老。

這位當之無愧的肱骨之臣終於緩緩的抬起來了頭,睜開眼睛,輕聲的說道:“也不知道,你找沒找到好人家。”

就算是沒有,也千萬不要再等著了。

如果嫁人了,應該也會是找到一個比自己更要珍惜你的讀書人,你可千萬不要傻的在自己心說不責怪我。

李德林心裡一邊想著一邊滿是淚水。

只是自己不知道的是,賈本說的也不全對,賈本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位縣令,而且還是朝廷之中銅錢司的官員,那一日,他接到了朝廷的一封密信。

那處渡口的兩人還在那裡等他,只不過曾經是站在了渡口處,而如今是躺在了渡口處,她沒有食言,到死都還是一個人,會永遠的等下去。

人已死意難消,未歸之人卻不知。

戰場就是一名屠夫,把自己所有的看不下去的東西全部踐踏碾碎。

冀州的邊軍中除了很少數的將領會使用出了長槍戰刀以外的兵器,此外幾乎所有的邊軍將士都不會攜帶任何有沉重或者是奇奇怪怪的兵器。

對於大規模的騎兵對戰,也不像是許多百姓想象中的那種展開衝鋒隨後撞到了一起後,隨便騎馬砍殺的場面。

對於那些多年來都在戰場上飽經磨合的軍中將領來說,就像是江湖中人相互切磋武道修為,只是尋找一擊,爭取下一個機會。

眼下三千人鐵蹄正在追著一千人不斷奔跑的冀州鐵蹄,如果在先前那一次衝鋒的時候沒有取得一些戰果,也不會如此的順利。

張靈調轉馬頭觀察敵軍的動向,在思索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進行第二次衝擊,如果第二次的衝擊還沒有什麼作用,那麼作為三千人的偏將軍,張靈就要按照自己手下兄弟的損傷,來選擇是直接衝擊,還是用輕弩齊射。

在現在這種戰事已經十分焦灼的戰場上,任何一個細微的優勢都可以擴大自己的戰果,但是一個小的漏洞,卻是足夠可以葬送整個全軍。

張靈一直都堅信這一點,自己能夠成為偏將軍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和實力去等待著對方的主動認錯。

遇到了這支近乎於無懈可擊的敵人,這群北離的兵甲無疑是到了八輩子的黴運。

幾十上百的斥候在兩國邊境上到時隨處可見,但是成百上千的騎兵可是少有,這可是擺在面前的戰鬥了,本來這支北離兵甲是打算去金州附近飽餐一頓,那些流民之地本來就是一些無主的肥肉,自己有望在其中大肆的燒殺搶掠一番。順便在讓那些手上還沒見過血的新兵,好好的看上一看,聽說東陽那裡有數不盡的良田,堆積成山的銀子,還有令人魂牽夢繞的女子,聽一些老的北離騎兵說,東陽的女子,輕輕一掐都可以流出水來。

想的挺好,但是剛剛出門就碰到釘子了,三千鐵騎正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這支騎兵,若非這些北離鐵蹄獨有的迅速。

在這種兵敗如山倒的潰逃之中,以冀州鐵蹄如此的追殺之下,根本也是堅持不了半個時辰。冀州鑄造局所打造出來的第一批弓弩,終於逐漸的發揮出了令人髮指的殺傷力。

那些北離的騎兵毫無反抗能力,為了追求最大程度的速度,不得不拼盡全力的奔跑。不過鑄造局所打造的鎧甲也是要輕上一些。

張靈率先大喊:“兄弟們,讓這幫蠻子好好地看看咱們冀州弓弩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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