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採石老者(1 / 1)
褚天華指了指遠處的一處洞口,轉頭對著旁邊的漢子平靜的說道:“我還是有些不太懂,為什麼採石的洞口弄的如此的狹小,但是裡面卻是十分的宏偉呢?”
姓張的漢子說道:“其實在洞裡面採石也沒有別人想象的那麼堅信,大多數人都是子承父業,用那些採石人的話來說,他們真正操作起來就像是用刀切那些柔軟豆腐差不多,只不過需要把那些大個的石材給弄到外面,很快就堅硬如鐵。這一點倒是和那些盜墓賊所使用的手段差不多,許多能夠地下儲存百年依舊是完好無損的古物,一旦是重見天日,便會煙消雲散,道理咱們說不出來,不過這些都是那些工匠多年所總結下來的。”
褚天華突然感慨的說道:“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其實歷朝歷代,除了那些個幸運時候正值天下太平的享樂皇帝,身處盛世,要想著開拓疆土,身處亂世,又要想著守住祖業,退一萬步來說,要是真的能夠做到文武並用,那那些個出謀劃策的謀士,到底實在為了百姓謀福利,還是為了皇帝謀福利。當皇帝啊,誰不想,我年少的時候就經常想,出了現在早已經沒有了的那個大俠夢,當時也就是剩下一個皇帝夢了,天下盡在我手,我來執掌風雲,殺盡天下的走狗,天下的女子都是自己的,那才叫做人生呢。只不過隨著時間不斷的推移,慢慢的發現,就算是當上了皇帝,也沒有想的那麼輕鬆。許多不想殺的人卻還是忍住了想法,痛下殺手。可憐的李敬城,本來可以青史留名,和秦奮一起做一對千古留名的明君名臣,現在卻是開始真正的分道揚鑣了,秦安也是硬著頭皮讓李敬城去死,就單單的這一份狠心,問心自問,我要是有一天真正的做了皇帝,每天要面對那麼多的取捨,會不會越來越覺得自己問心有愧,最後有一天我是不是會朝著毛祥、郭儀、黃建他們下手,會不會狠下心來拆散掉冀州邊軍,讓那些個一直打算死在塞外的老人,最後一個一個的死在煙雨綿綿的床榻之上?以後我的子嗣,會不會為了一張桌子,同室操戈,相互廝殺,兒時的那些個信誓旦旦,變成了以後的笑裡藏刀。我們子女會不會嫁給她們所不喜歡的人。”
褚天華說道這裡,一直在褚天華身邊的張姓漢子再傻也應該猜出來了自己旁邊的這一位應該就是冀州的殿下。
張姓漢子按耐住的自己的興奮,沒想到褚天華望向一旁的自己,笑著問道:“大哥,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婦人之仁呢。”
張姓漢子先是恍惚的點了點頭,不過謹記著又說道:“是有慈不掌兵的說話,但是也沒有說掌兵之人就要什麼事情都要鐵石心腸,就算是咱們冀州的大將軍,平常治軍領兵的時候都是十分的平易近人,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真正心狠手辣的時候,也就是用兵的時候。單單是這一點毛指揮使做的就是很好。”
褚天華輕輕的望向南方,希望在那座東陽城裡面,那個人能做的比毛祥還要好。
兩人牽馬下山,一直站在褚天華前面的張姓漢子依舊是頭前帶路,走到山腳處的時候,湊巧碰上了一大隊從深山處走出來的採石人。
碎石鋪滿的山路上僅僅能夠供給三四個人並肩而行,小料石材用竹簍放在獨輪車上運出山外,而一些大塊的石料則是全部放置在驢車牛車上,還有許多的採石人結對前行,比起一些採藥的人,這些石材的運輸便會顯得更加的笨拙。
褚天華在要上馬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名白髮蒼蒼但是身材十分高大的年老石匠因為體力不支,自己背後的巨大石塊猛然之間便開始傾斜。老人下一步便隨著巨大石塊摔倒了旁邊。
不過好在這個老人的身體倒是還算是見狀,並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隨手坐在了地上,眼神之中有些尷尬,自己掩飾尷尬的笑道:“不行嘍,歲數大了。”
在一旁的披甲佩刀的採石官吏並沒有像東陽王朝的那些狗腿子一般的趾高氣揚的辱罵一頓,隨後自己在揚下鞭子,採石官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一名黝黑壯實的年輕人偷偷的停下了腳步,隨後給老人遞過去了一壺烈酒。附近的冀州兵甲剛準備上前阻攔,那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搖了搖頭,用眼神制止了自己計程車兵。
只不過當褚天華靠近的時候,周圍的幾名兵甲也是同時拔刀,眼神之中充滿著虎視眈眈。
這一座採石場,至今都是冀州的高階秘密,不會輕易的對外開放的,能夠進來的外人,1都是和官府比較親近的人。
採石官吏認識褚天華身邊的那一位錦衣使,能夠讓錦衣使跟同的一定也是家世比較清白的人。
畢竟現在大戰在即,到處祈福的人也是也來越多,不論是富人窮人都希望能夠給自己求得一張平安符。難不成是來到此地求福的香客。
最終還是那一名張姓錦衣使出面,那些負責採石運送的採石官吏這才退了回來,但是眼神之中依舊是戒備警惕。
那名喝了一口烈酒的採石老人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披著裘衣的英俊公子哥,也不怯場,主動的笑著說:“這位公子哥兒應該是去千仞山燒香拜佛的吧,不是老頭給千仞山的那座道觀說好話,但是那裡的姻緣籤也是十分的靈光,這麼多年了老頭子我見到了不少的公子小姐來這裡許願之後還願來了,老頭子的孫子也是在那裡求了一個上上籤之後,給老頭子我找了一個委實不錯的孫子媳婦。”
兩人邊走邊聊,那位極為善於言談的老人下意識的抬起來了手,要請那位公子哥喝上一口,但是下意識的縮回了手,自己可能也是顯然的意識到這種十幾文錢就能夠買上一壺的烈酒,也就只有他們這些老百姓能夠喝得下去,可是要是換成自己眼前的這些世家公子,那裡能夠輕易的下嚥。
褚天華本來都已經要接過酒壺了,看到老人縮回去了手,褚天華也是立馬在自己的腰間摘下了一葫蘆酒說道:“老人家,喝我的吧。”
白鬍子老人看到褚天華這樣的大方之後也毫不客氣,接過了那一葫蘆酒水後,擰開後使勁的嗅了嗅,哈哈大笑的說道:“不用喝,只是單單的一聞就知道,這位公子酒水一定是更加的值錢。老頭子我這輩子就是喜歡喝酒,不過老頭子我的臉皮也薄,有的時候也是不好意思。”
老人果真往自己的酒壺裡面倒了一兩口,然後使勁的晃悠了一下,然後再把酒壺還給了褚天華。
褚天華則是一臉的笑意說道:“這個酒壺也就送給老人家吧。”
白鬍子老人不忘的說道:“老頭子在多嘴說一句,公子可別生氣,雖然公子你看著就像是那些大家大戶裡面出來的有錢人,但是這個過日子啊,可是不能夠如此的大手大腳,就算是家財萬,也要精打細算才行。”
白鬍子老頭身邊的那一位黝黑少年顯得倒是無比的緊張,相比他這個一輩子都在深山老林之中與石頭打交道的也有言談無忌。自己見識過一些世面,也見識過比較厲害輕重的紈絝子弟,聽說他們飛揚跋扈,只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公子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