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百年史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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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了一腳的酒樓掌櫃的哪裡敢反駁什麼,只能夠忍著痛意,小聲的哎呦著,說實話,比起剛才大漢用盡全力的一腳,這些汙言穢語也就算不了什麼,就連同下酒菜都算不上,哪怕是他們這些二三十歲在這座城裡面土生土長的市井底層角色,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風聲。就連那爺都收拾不了的硬漢,看起來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爺也沒有搭理這幫眼窩子淺到是非不分的年輕人,徑直的離開了。自己一邊走一邊想著,可算是離開那間屋子了。

自己一直心有餘悸,因為自己剛跨過門檻的時候,僅僅是給那個人瞥了一眼,差點就邁不開步子,若非裡面的那個人笑了笑,沒有繼續為難自己,但是身上的那一股威壓,便讓自己一步都走不動了。對於那爺這種人來說,就算是讓人家打死,自己也不能後退,自己後退了一步,自己賴以為生的飯碗就保不住了。

可是當那爺用了吃奶的力氣向前走了七八步之後,便已經是汗流浹背了,自己也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刀頭舔血小二十年的亡命漢了,自然是不能夠輸了場面,自己只好是輕輕抱拳,隨後說了一句叨擾了公子。那位公子好像也沒有動手的念頭,只是點頭一笑,自己才能夠面前的回過神來,連忙離開。否則自己就會像是一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裡等死了。

那爺站在門口瞧著二樓的那扇玻璃,越想越鬱悶,他那大致年紀輕輕就是北方某個王國的一條軍中好漢,自己這麼多年的身手把式都沒有丟掉,甚至到了這裡,靠著自己的幾分面子也是學到不少江湖前輩的獨門絕學,多少次的在血水裡面廝殺,現如今更是到了四品武夫的門檻,就算是在外城的高手榜之中,自己也能夠混到三五十名。在這裡也算是說話算話的人,難不成真如那個垂垂老矣的師父所說的,在這裡地界所造就出來的所謂高手,沒有什麼真正的實力?比起那些關內的江湖差出來了十萬八千里。

那大致十幾歲便從軍了,隨著恩主從龍入關,只不過後來在幽州的時候被人一窩給打敗,後來隨著自己的恩主逃亡到了這裡,二三十年的流水早已經使得那大致對於故鄉的思念也是淡了心思,至於那現在天下,自己更加是從未涉足,總覺得能夠在這裡,出人人頭地,打拼出一番事業,比起那些中原的高手就算是稍微的遜色一些,也總要差不多。只不過今日和房間內的那一位年輕人不過是打了一個照面,那大致就猛然驚醒了,自己多年以來只不過就是一隻井底之蛙。

那位世家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身上真的有一種“氣”,常年不苟言笑的師傅以前只有在偶爾喝點小酒的情況下,才會眯著眼和他說起那種雲遮霧繞的玄妙境界。

那大致本來是對師父說的話一點沒有放在心上,在這種地方待著的時間太久了,也是習慣了這些張牙舞爪的抬手就殺,哪裡會是管你是什麼宗門的。只要錢夠了,就算是飛蛾撲火的事情也會有人爭著搶著前去的。

在這塊天不管地不管的土壤田地上混飯吃的男女,生死不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大家夥兒連生死都不放在心中,那裡還會管你是不是千金之軀。

若非那大致珍惜來之不易的武道境界,終於算是成為了一方宗師的希望。自己也是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關外終究是關外,不管你是在東陽或者北離如何的呼風喚雨,在這裡都要窩著。這幾十年來,那大致見到過的那些過江龍海被這座城折騰的斷手斷腳的人還少嗎?光是死在自己和兄弟手上的人物,就有幾十人了。

但是那大致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住了自己心裡面剛剛拂動起來的殺機,這個人自己動不得。隨後找來了一個路邊小孩兒,自己在小孩兒的身邊低頭說了幾句話,讓那個孩子去和酒樓的掌櫃的打聲招呼,就說房間裡面的那個年輕公子不能動。

那個十**歲手上就已經沾滿了鮮血的少年難得看到那爺如此的臉色陰沉,自然也是不敢造次,連忙跑到酒館之中傳遞訊息,自己一邊走一邊不忘回頭瞥一眼剛才那大致走下來的偉岸背影。

在少年的心中,那爺就是自己日後要成為的目標,這般坐在屍首之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男人,就已經算得上是這裡最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了。

別的不說,那爺平常去窯子裡面喝酒,只要是碰到他們這些人也會隨手拿出一些銀子來,那些女子也是恨不得給那爺打個折扣。

少年覺得是樓上的那個人一定是給那爺什麼好處了,那爺才對他這麼上心,自己這輩子怎麼也要有那爺一半的本事自己才放心去死。

這裡密密麻麻的簇擁著十幾萬人,就算會是在冀州也算是一個大城了,更何況這是是比冀州更加荒蕪的關外。

褚天華吃過飯以後,夜幕降臨,自己也是趴在窗臺之上眺望著滿城的燈火。同冀州這些城鎮不同,這裡從來沒有宵禁一說,那些在這裡的富貴人家全部聚集再一起。自然有一種皇帝老子不及吾的本色。

冀州自然不會對關外的這麼一個邊境重地不聞不問,按照楊釋然的謀劃,假借北離的手征討這裡,然後這裡便成為北離狼煙四起的戰略縱深,如此一來,放棄了城關的冀州鐵蹄,將會直接越過這裡,才能發揮出來冀州的全部實力。

只可惜,現在北離先動手了,大批大批的送去了金銀珠寶,使得自己依舊沒有完成這個戰略不久,但是褚天華並沒有就此洩氣,更沒有破罐子破摔。北離怎麼送給他的金銀,自己便讓他們怎麼吐出來。

毛祥早已經安排了錦衣使三番隊的隊長潛入進去,負責人員的調節,褚天華暫時也不想去跟那些錦衣使碰頭。

今時不同往日了,據說錦衣使如今不少人已經開始認識他了,褚天華想到了這裡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那一張人皮面具。

月初十分,只剩下一輪月牙掛在天空之中。

褚天華心思委實是太多了,自己睡不著,乾脆自己就拎著兩戶烈酒坐在了酒樓的屋頂之上,願望這城鎮中央,看著內城的那一座雄偉的寶殿。柴家將那些金銀全部鑄造成為了一個金色大佛拜訪在大雄寶殿之中,圍繞在周圍的也是處處張燈結綵,好一副夜夜笙歌的富貴氣象。

自古只見皇帝拜佛祖,怎見佛祖拜皇帝。

對於千百年之後史書的墨筆非非,不管是遺臭萬年還是名垂千古,褚天華從來也不去想,自己也不管不著。就像自己前不久在千仞山對那個不知姓名的年老石匠有感而發,只是說了一句自己會拼盡全力。自己也不是神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未來的史書中可以說他的褚天華眼高手低沒有能夠抵擋住北離數十萬兵馬。

褚天華喝了一口酒,抬起自己袖子後擦了擦嘴角,卻沒有放下,輕聲的微笑道:“以後的天下,誰也別管,誰也管不了,等到百年之後,總是有人會說我們,自然也會罵我們。”

褚天華坐在的房頂旁邊,有一對依稀可見身材曼妙的黑衣人,其中一人伸出了腦袋看了看那個背影,解開頭巾,身後吹了吹已經散落在自己額頭前的劉海,吐了吐舌頭竊竊私語,皺著眉頭的抱怨道:“姐,你說那個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自己坐在那裡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在這麼下去,一定會耽誤咱們的大事啊,要不要我上去一腳把他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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