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援軍(1 / 1)
先前在刀馬關關隘口,冀州步卒大陣對峙阻滯北離的數萬兵馬。
雖然雙方現在成為了對峙,在平原地帶站穩了腳跟,冀州也是派遣了一隊士卒前往不遠處的戰場上偵查軍情。
斥候停馬南望,始終背向那座註定屍體堆積如山的血腥戰場,臉色有些平靜,若是那些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兵甲看到了一定會說一句鐵石心腸。
在刀馬關前面的主戰場,冀州和北離雙方以第三次的衝鋒最為死傷慘重,毛祥也是投入到了那支隸屬於褚天華直轄的白餌兵,段祺瑞也是動用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重騎兵,人馬全部佩戴戰甲,每一匹都尤為的高大健壯,披上重甲的兵馬們,槍矛都難以攻破,弓弩更加的難以穿透。
在白餌兵和北離重騎兵對戰之時,所有人無一例外的全部震驚失措。
三次衝鋒過後,冀州白餌兵幾乎也是死傷殆盡,反觀北離的精銳騎兵雖然同樣是損失慘重,但是依靠著數量的優勢截止到目前按依舊是保持著最高的建制。
按照刀馬關現在的形式,甚至都不需要在新增幾萬兵馬。北離主帥段祺瑞就會有十足的把握全殲冀州的主力。
但是就在此時,一支氣勢雄壯的騎軍,突然加入到了戰場,在平原地帶闖入到了眾人的視野之中,那一幕,如同滾滾長江。
這一支毫無徵兆的精銳騎兵,也是一字排開,迅速向北推進,這支橫空出世的騎軍,竟然不是冀州軍隊的模樣,因為每騎的頭盔上插著一根雪白的羽毛,隨風飄搖,每一騎的馬鞍兩側皆是充滿了弓弩。
在最危機的時候,東陽還是派遣來了援軍,兩萬御林軍在關鍵的時候趕到。這也是褚天華那日和秦安所交談的籌碼。
御林軍突進,如同大雪花翻湧在天地之間。不僅是鐵甲已經沾滿了鮮血,所有人顧不上自己臉上的血汙。
刀馬關前面的戰場,經過雙方都是不竭餘力的三次兇狠進攻,按照北離馮國璋的算計,要在冀州野戰主力兵力大損的前提下,只要能夠形成一道天然的防線,但是事實證明,本來自己的算計已經將要成功了,可是沒有預想到東陽竟然會支援冀州。
而不遠處那位年輕的冀州殿下根本就沒有打算撤退,擺明了是要反向包圍大軍。
段祺瑞沒有絲毫的猶豫,下令全軍竭力向北突圍,哪怕是在撤退的路途之中遭到了對方的圍追堵截。也絕對不能夠戀戰糾結。
郭儀許仲康還有曹彰這三位已經在刀馬關的並肩廝殺多年的將領,根本也不用互相招呼,就已經十分默契的變化陣法,由上下中三條路線分別的包圍了出去,形成了一條巨蟒,儘量的拉伸出來了一條漫長的線路。
風水輪流轉,已經憋屈好幾天的冀州鐵蹄也是開始了新一輪衝鋒,這種場面自然是郭儀在前,毛祥率軍居中,曹彰帶著剩下的兵馬在後,他們所要做的不是殺敵,而是隻需要盡力的阻滯住北離突圍的馬蹄就可以。
一直以逸待勞的騎兵,在北離主力大軍的旁邊潑灑出三波鋪天蓋地的箭雨之後,又有氣勢如虹的數千人找準了機會,整齊劃一的抽刀出鞘,快速的衝向敵軍。
這一拳就好像是錘到了北離的腰眼子上一樣,整齊劃一的將數萬人攔腰斬斷。
其餘的御林軍主力開始繞著弧向北行進,快速的繞出來了一個箭頭向北的弧度。
現在的北離軍陣已經被分離出來了幾個大塊,不斷有北離的千夫長和百夫長在自己的絕望之下,率領自己的殘部悍不畏死的朝著冀州兵馬撞殺而去。
只可惜這種困獸猶鬥,結局也是不言而喻,結局只有如同石子砸向江水,完全無法打亂對方的節奏。
騎術精湛並且體力充沛的東陽御林軍,在遭受到一股股北離騎兵自殺式衝鋒之後,輕而易舉的便向右靠攏,原本大致筆直向前的騎兵之中,出現了一處處的凹陷,彷彿一隻只的口袋,任由那些自殺式衝鋒的北離蠻子撞入其中。
在口袋的中心,迎接這些北離蠻子,不是冀州和東陽御林軍面對面的肉搏,而是嫻熟之極的一波又一波的騎射,一波箭雨之後,幾十上百名北離的騎兵,就那麼如同被割稻草一般的射落在了馬背之上,沒有碰撞出來絲毫的火花。
那種沒有死在對方手中的那種血肉模糊的死得其所,這讓北離的兵甲計程車氣降到了谷。面對一支支準確的弩箭,隨後穿過了北離兵甲的胸膛,甚至寧死不屈的繼續向前策馬衝擊數十步才肯跌落下馬背的北離兵甲,眼神之中充滿了那種不甘和絕望。
刀馬關旁邊山坳之上,依稀可見塵土飛揚。
黃建心情激動的說道:“大局已定!段祺瑞先前的兵馬已經完了!”
黃建將戰場上的走勢已經盡收眼底,心中的喜悅早已經是溢於言表。不斷的晃悠著褚天華的肩膀。
褚天華望著北方:“就怕來者不善啊。”
黃建也是有些疑惑的問道:“現在北離的先鋒已經被咱們一口吃掉了,趁著軍心大震,為何不大舉進攻?”
褚天華搖著頭說道:“誰說我們要去對方大營?”
刀馬關的密道處,毛祥正在集合從白雲城連夜趕過來的騎兵校尉。準備再度進入到戰場之中。
幾名錦衣使的頭目一直都沒有出手,就是在等待著最後的一刻。
許仲康正要上馬跟隨,毛祥卻是神情堅毅的說道:“虎侯,你直接去刀馬關吧。”
許仲康彷彿是一點也不奇怪,坐在馬背之上,望著自己身後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破天荒沒有說出髒話,對著毛祥笑著點了點頭,打趣的說道:“咱們的殿下現在是什麼修為了,不用我多說了吧。就連你手下的劉關張三兄弟都來了,老毛你小子可比貪功冒進啊。”
毛祥咧嘴一笑:“那行,咱們今天就比比,誰能夠在那個斜肩膀的老段桌子上撒尿。”
許仲康翻著白眼說道:“你小子少喝水!”
刀馬關一戰,北離先鋒整整六萬多人,已經被分塊的包圍了起來,只不過冀州和東陽的胃口還沒有大,徹底的消化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些人已經被逼得的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十幾次的自殺式衝鋒,現在還剩下五千餘人。
哪怕是明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但是那些殺紅了眼的北離騎軍仍然是毫不猶豫的展開了最新一次的攻勢。
只要曹彰率領剩下的三千精騎進入到戰場之中,否則便會被衝開一條豁口。
當曹彰親自率領九百多名死士徹底的封死了北離的出口,一路殺到北離兵甲的面前,這一路之上,剩下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一路上,破碎的盾牌,折損的長槍,甚至於堅硬無比的陌刀也是四處的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