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平行調傳〔白老鯉奴遊行紀〕(1 / 1)
這種酷辣的天氣,無法使任何一個普通人類長久的呆坐下去。但是每個人都必須要做到自己應該去做到的事情,他們要活著,要吃飯以及保護自己的家人。人類現有的基礎情感一點都沒有改變,因此他們想要祈禱的東西,一定也沒有發生改變。
在酷辣的陽光之下,人類忍受著自己的痛苦,以此不去換來那短暫的死。
“他在那裡。”
“嗯....啊....哎。”
兩人的對話變得斷斷續續,最後一個人的氣息分成了三份,一段又一段。就像是三個階段。闡述著那個’他‘。
人類會將自己無法訴說的事物變得難以開口,他們這樣的複雜情緒半好半壞。有時候能夠去闡述偉大的愛情與苦難,但有的時候又因為一點點的小事兒做出了糾葛。
他們的智商,可以稱作整個大荒之境最為複雜的。但是這並不能夠去代表著他們能去站在大荒之境的頂端。這裡需要的不是智商,在元力的加持之下,魔獸們能夠更加感受到這個世界存在的本質,也因此壓制著這些複雜情感智商人類的發育。他們終日就活在了這般的恐慌之中,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
“走吧。我也做完了。”
另一個人終於再次開口。兩人雖然沒有再提及那個‘他’。有時候,死亡的重壓使得他們無法去說多餘的話。因為他們更加的清楚,說話只能夠去徒增自己的悲哀以及憂慮。不如不說,這樣自己能夠記住的事情就只有那麼多了。
“走吧。”
這是一句肯定,隨後就使轉身離去,他們的餘光最後還是飄響了那個‘他’。他們的餘光使緊忙的看去,像是看到了瘟疫或是魔獸一般,急忙的躲避,躲避酷辣的陽光之餘,躲避著他。
人類是一個複雜的物種。他們不如魔獸,清楚什麼叫做領地什麼叫做種族。明明長相一般,以及話語相同的人類,卻能夠單獨將一個人當作異類。通俗的說:長著同樣皮囊的異類。
“陶。”
酷辣的陽光不是單單使一個人去流汗,去難受,變得疲乏。
它可以去吞噬一個人的肌膚,讓他在一陣陣的熾熱中無法去思考以及辨別自己的生命,是生是死。
“該回去了。”
女人將自己的兜帽摘下,僅留的一點陰影交給了那個坐在光禿禿石頭上的男人,他的脖頸一片地方已經開始皺縮,是被燙傷的樣子。
當陰影被拿下的那一刻,女人一樣也感受到了這般的酷辣,她知道,她無法一個人在這樣的天氣下多呆上這樣長的時間,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就這樣的坐在這裡,讓自己隨即的擺弄,僅管兜帽都已經帶在了他的頭上,都無法去叫醒他。
“吃飯了。”
男人睜開了雙眼,他已經的肚子順勢就響起了聲音,隨後抬頭,看著為自己遮住了太陽的女人。陰影下是如此的清涼。
“嗯,回去吧。”
男人起身,準備再次拿開自己的兜帽,但是下一刻就被女人按住了手以及頭。兜帽在中間夾著,它變得如此涼快。
“答應我,以後不能夠再這樣的損害自己的身體。”
男人認真的點頭道:“我忘記帶兜帽了。”
女人無奈的說道:“你是忘記了待在家中了。”
“不,我是自己一定要出來的。”
男人否決道聲音如此的堅定。
“看不見你我會感到不安。”
太熱了,女人的臉頰都被燒的通紅,沒有了兜帽她一樣不是一個如此厲害的人類。
“回家,今天看能夠做些什麼吃的。”女人說著,隨後想了想問道,“我記著你前幾天去打獵了?”
“嗯。打了,再後院放著。”
女人點頭笑著牽拉住他的手說道:”那今天就吃點好的。“
男人點頭。兩人再次並行著走在一起。
當魔獸開始再四處橫行的時候,人類就有意識的開始在一起聚集,他們知道,僅僅憑藉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去做到真正的強大。當然這是一個說辭。
而另一個原因,人們之所以在不斷的群居,是因為其中有一個人是足夠強大的。強大的元力就能夠決定一切。魔獸無法靠近,天災無法輕易摧毀。生能夠得到保證。
村長。在這裡是對於強者的一種稱呼。
”聽說陶一個人獨自去了峨山。“
人們的嘴中開始不斷的流傳出這樣對話,甚至是女人之間都開始討論,他們的來到是如此的突然,所有人開始只是認為一個逃荒的災民。因此在出手相助。順便讓他們在這裡安居。
而另一個方面,多一個人能夠多一份力量,人們就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親眼見到他從峨山的那個角走下來的。“
村長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顯然如果如說的那般真實,所謂的災民逃荒就不是事實。這兩個人就是另一種潛在的威脅。
”村長。“
”啊!“
眾人再次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陶,你怎麼來了?“
他們是因為害怕死亡才在這裡聚集,因為人類想要下意識的生存,才要在魔獸面前展示出強大的意念,但是如今,他們反而因此害怕起了人類。人與人之間不是因為心兒變得恐懼,是因為元力的存在才變的恐懼。
“村長,我想要跟你說一點事情。”
男人左右看看之後點頭道:“當然可以。陶。”
隨後身邊的人都想著房間外退去。現在房間之內除了陰涼之外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我希望您能夠帶領村名們想著南方遷移。”
“啊..這個。”
當這個男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村長語塞,他隨後繼續說道:“陶,你是知道的。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無法.....”
“我可以保護你們。”
村長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如此的肯定。
“陶,你們是從南方來的。”
男人輕輕的點頭,現在的他變得不再是開始的那般輕鬆歡笑,就算是眼前的陶笑起來他也沒辦法去安心。
“當然,我們就是從南方看見了一片片的森林以及土地。才希望村長能夠做出決定。”
“不不....”村長打斷了他的發言說道,“陶,你是從南方來的,如果南方有著更好的土壤以及森林,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來到這裡?陶,你不能夠再對我隱瞞下去了。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男人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絲的異樣,但是村長依舊是直面著眼前的男人的一切,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是從峨山上下來的,那麼他們絕對沒有所謂的生還餘地。但是....為了村民,為了人類的聚集,他必須站在這裡問出這一句話。
“因為我是被他們抓捕的人。”
陶開口了,他的聲音傳入了村長的耳內,他的話語是這般的嚴肅,有著自己的那一份的篤定,如同他能夠坐在一塊毫無遮掩的光滑的石頭上直面酷辣的陽光一樣,他終於再這裡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體內擁有著元力。而且至少比我見過的人都要強。”
“這.....”
看來去過峨山是一定的了。峨山之中的魔獸,有著山中之元力的孕育,他們本身的強大是得天獨厚的本領,再峨山之中富饒的資源能夠使每一個魔獸生存下來,但是對於人類。就是進入了屠宰場。他們都使羔羊。
“村長。我不願意去運用自己的元力。但是我可以用它來保護你們,當到達了南方的森林之後我們就可以去更好的生存以及發展。屆時您的元力能夠超越我,你依舊可以保護村莊。”
他無法理解,他使一個成年人,他有著將近幾十年的生活認知,在這樣一個沒有人類生存空間的大陸上擁有元力以及強大的元力使如此不可多得的一件事情,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就這樣直白的告訴他,他不想要去利用元力。
瘋子,使形容處於極端的人的。不論使怎樣的極端。
“村長。我可以幫助你們去滅掉任何一個村莊,甚至使幫助你們去佔領他們的領地,只要你能夠答應我,讓我與我的妻子在這裡生活下去就足夠了。”
村長嚥下一口唾沫,眼前的這個男人會不會在自己不同意的下一刻就轉身離去,順勢在峨山腳下從此少去了一個村莊?他的汗開始淌下,他感到了恐懼。
“你不必這樣村長。”
陶再次開口的時候他聽到了其他的情緒,陶已經垂下了眼眸。
“如果您不答應,給好我們答覆,我們明日就會離開。當然您們的生活依舊如此。”
他難道是從所謂的南方森林一步步問道了這裡嗎?到了峨山?那麼他的下一步.....
村長不容許自己再想下去,眼前的這位男人有著自己的思考。他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一直待在酷辣的陽光之下並且能夠不受到影響。
僅僅是因為他的心中還有著比頭頂灼燒皮膚的眼光還要重要的事情。
“我.....”
村長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無法去開口,陶見狀回道:”明日到來之前我會等待你的答覆,村長。“
村長的手,停在了半空,一切的事情不能夠這樣輕易的說出。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這更多的村民。
”村長,怎麼了?!“
眾人再次奔入了村長的房間內,壓抑的環境無法使人喘氣。
”村長他想要什麼?“
村長皺眉,整個人的心口都被壓住了一塊石頭。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如果真的能夠去到傳說之中的森林,那麼他的村民,他,未必這樣的艱苦。
可是,如果一旦全部都是虛影呢?陶也是虛影.....
一切都變得不好去定奪。但是此時房間外的陽光依舊毒辣,依舊在照射每個出去的人類。他們未必是無法生存下去的,但是他們也未必是能夠活到足夠高的歲數的。
一切的事情都無法去決定,但是陶就這樣突然降臨在了自己的眼前。
是一個機會?或者只是一個虛影.....
”陶!“
男人剛剛走進了房間就聞到了香味,是一股煙中夾雜著一絲絲的甜味。
”哦,做好吃的了。“
女人點頭道:”當然,還在做,一會我叫你。不如.....將其他村民也叫過來吧?“
陶笑著想了想說:”這樣,你分好之後我去送。“
女人笑了起來說道:”可以,那你去忙吧。“
他點頭,隨後轉身又走向了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堆堆的白紙,這是他的桌子。他的妻子專門為他騰出來的桌子,他再次坐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目光所及,皆是隻有他能夠看懂的符號。這是他所獨有的東西。
在一頁頁的紙中,你很難看懂什麼,但是至少你認著幾個字。
平行調,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