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見過的未來【番外篇】(1 / 1)
趁著時光大好
我的大小姐脾氣不好,真的不好。這個我知道的。
大小姐的火氣上來了,傷了別人還好,傷了自己就不好了。
但是從今日來看,大小姐的火氣正在傷害著別人也在傷害著自己。
“喝水嗎?”
“不。”
“要不吃飯吧?我給你做。”
“不用。”
今天的陽光已經開始照射在她的臉上形成一段好看的霞光,霞光之下還有這一側的亮光照在了茶杯上。她沒有動過一下。但是就這樣應著我說話,應著,也就是單純的這樣說著。
“大小姐還在生氣嗎?”
“是的....並沒有。”
我笑著自顧自的點點頭,畢竟這個角度他也無法看見我的神情。我隨即低頭看著她問道:“是因為什麼?”
“不因為什麼。你擋住光了。”
“就算是沒有光也能夠看見吧?”
“那我不喜歡這樣擋著我。你還是好好坐著吧。”
我只能夠再次坐回來好好看著我的大小姐。一年過去的時候她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現在生著氣,更像是我昨天好像喝醉了酒,今天就這樣懲罰著我。
我當然知道大小姐並不算是一個真正殘忍的女人,但是這樣彷彿就是一根羽毛在撥浮我的內心,再這樣下去我只會更加的得寸進尺.....
“你能好好的坐在那裡嗎?”
“哦......”
看來大小姐還是理解我的,只要我的眼神中閃露出一點異樣的光芒那麼就會讓她在一瞬間察覺。她對我的對策,就是簡單的掐斷我的念頭以及好奇,現在更是這樣。
“.....大小姐,我去給你做飯吧?”
“好。”
這算是給了我全力,那麼我一定要好好完成才是,急忙起身,想著廚房走去。這才發現廚房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導致我在找要用的食材以及配料上就耗費了好長的時間。
“吃什麼?”
“你自己看。”
這次我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看著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大小姐問道:“不是我們一塊吃嗎?”
“不,我回家去吃。”
“啊,李家?”
“嗯。”
那我就全部知道了,現在我只能夠做的是,乖巧的放下手中的東西,再次將自己的衣袖扒下,然後頹唐的再次坐在了大小姐的對面。
“你甚至連家都沒有回一下。”
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很狼狽,腦子裡瘋狂的旋轉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對這麼簡單的一句問句打敗。開始無與倫比的比劃。
“我覺著這樣突然回去會不會讓人一下子受不住?我想先去寫封信什麼的,之後再過去,這樣的話人們都準備好了。”
“那我呢?”
我的身上已經開始出汗了,整個的汗液都開始黏在自己的臂膀上,跟大小姐鬥智鬥勇的時刻再次降臨。我彷彿真的是昨晚喝醉了,忘記了回家之後好好跟我的大小姐好好說說了,導致現在的情況。
“我難道不會一下受不住嗎?”
“我相信大小姐,而且大小姐不論你受不受得住,我是受不住了。”
“你受不住?”
“受不住看不見你的下一秒了。”
“可你一年也從沒有回過任何的資訊。”
“.......啊,這也是出於很多的原因的。大小姐,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她起身低頭看著我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能夠把我想的這樣的全能幾乎能夠在你的心裡住著一般,把什麼東西都能夠承受的住,之後還什麼都能夠理解。”
我懂了。我的大小姐在責怪我。責怪我不負責任的出去,現在又突然回來。讓她沒有準備時間,我現在應該勇敢的上前之後又能夠給他一個溫暖的懷抱才是!
“你幹嘛?”
“我,不幹嘛,就是,天冷了嘛。”
我舒服的伸展兩臂。嘆氣之後身體彷彿就一下被掏空了一般。
“大小姐不冷嗎?”
“不冷。我走了,你要去嗎?還是你自己在等著寫一封信什麼的。”
“我,我去。”
“那就走吧。”
我再次穿上了自己的那件寬大的風衣,箱子裡面的衣服都髒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最後一身也是最乾淨的一身,之後還得自己好好洗洗才對。
大小姐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身後,這樣看上去我反而才會安心。
“圍巾。”她回頭這樣對我說。
“哦哦!”
我急忙再次回家,但是發現門開不了,翻開家門前的地毯,就知道為什麼剛剛出門的時候大小姐在門口彎下了腰。只好再次折返從大小姐的口袋裡拿到了鑰匙。之後找到了一直掛在櫃子裡的藍色圍巾,果然圍上以後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我是說我的。”
........
我跟在大小姐的身後。大小姐並不在意我走在哪裡,她只在乎我在不在她的身邊。我看著她的四周以及她。發現現在的她更能夠完美的融入其中了。並且自己還好好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在圍巾裡了。我知道現在我的反而看起來有點扎眼。
“你在做什麼?”
“啊?”
“還認識路嗎?”
“認識.....”
“那我帶你。”
她回眸的時候冬日裡出現了暖陽,照在地上的時候不小心燙傷了誰的西紅柿,灑出了一地水紅,讓我的心牽住了的悸動。
“走吧。”
她輕輕拉住了我。之後再次確認的將我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兜裡,這樣看起來我們像極了一對。就像是剛剛結婚的夫妻一般。
“你幾天沒有洗澡了?”
“我....應該有好幾天了吧?”
“那你應該好好洗洗了。不然父親會說你的。”
“那個,李老爺也在啊。”
“父親不在那李家應該誰在?”
“我想著今天也不一定非要過去吃不是嗎?再說了你不想嚐嚐我的手藝了?”
“前提是你在那裡還能夠騰出來時間做飯。”
“啊.....”
她的溫暖是一陣陣的傳給我的,之後在反應到了我的大腦中,讓我整個身子都變得暖暖的。這段路,要走的話,我想整顆心都能夠得到滿足了。
“到了。”
我知道李家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這裡的冬天下它的大門顯得如此的單調。但是越是這樣的簡單直接我越是能夠在心裡一遍遍的確認好李家。
一年,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這種莫名的想法讓我變得心安不少。
“哦,大小姐來了。”
“嗯。”
李寶抬頭,看向了我。我先是駐足之後有打算說點什麼,整個臉上的表情控制的並不算很好,但是足夠讓我開口哈出白氣之後說點話了。
“快進去吧,老爺都在裡面等著了。”
“嗯。”
“嗯?”
只有我發出了一個特別的聲音,彷彿是因為著一點點的被忽視。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點不好。
“李寶眼睛怎麼了?”
我一邊被大小姐拉著,一邊低頭這樣問道。
“沒怎麼。很好。”
那為什麼不驚訝?!
不對,一定有著什麼貓膩,或者就是李寶的眼睛出現了問題。我都回來了,怎麼可能沒有人有著巨大的反應。
“馬叔,不吃飯嗎?”
我看著遠處的馬德文,就急忙操著大嗓門喊道。
“啊,還有一車貨。你們先去,先去!對了,大小姐,今天可有你喜歡吃菜。”
大小姐點點頭繼續拽著我向前走去。院子明明在從前很大的,現在轉角問什麼就可以看見那棟洋樓。
“在二樓好像。”
不對,一切都不對勁,只有著我一個人在這裡好似是一個平常人,更像是昨天才來過一樣。我的夫人拉著我再次過來,反而是好久不來的一次探親。這樣的話,我就像是那個故作大聲的丑角了不是?!
“父親。”
“老,老爺。”
李子敬看著我們點點頭後說:“還有點菜還沒有上來,你們先坐。”
幸好大小姐挑的地方還算好。我們就坐在李老爺左手邊的後兩個座位沒有過分挨近。
大小姐這個時候問道:“昨天走的話,多會可以到?”
李老爺抬頭想想之後說:“這個得看運氣了。那艘船是個貨船,應該要不停的輾轉貨物之後才能夠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放心有人跟著。”
這個.....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他們現在聊的內容彷彿應該是我知道的!
“我給他也說了,到了那邊就寫信。”
大小姐這個時候才慢慢的點點頭,看著滿桌子的菜餚沒有急著下筷子。
“來了,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聽見了門外有著什麼聲音。抬頭之後看見苗圃剩以及楊濤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上前來。
“李老爺好,大嫂好!”
我皺眉,這並不是不歡迎他們兩個人。而是在做的兩位人的表情未免過於明顯了。眉頭抬起,整個眼睛都是睜大的。之後就是看著他們笑著說:“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甚至連大小姐都是這樣的!
我皺眉看著他們,極其厭惡的看著他們。
“你們來做什麼?”
“我們.....”
“去給人家拿板凳去。沒看見不夠?”
我急忙起身笑著對著大小姐回道:“好嘞!”
李子敬看著這兩位前來的年輕人,臉上的微笑第一綻放的這麼明顯。
“出去一定很危險吧?”
苗圃剩搖搖頭之後說:“沒有什麼,到了那邊幾乎都是聽著喬隊的指令。所以能夠活到現在而且回來。”
李芸輕輕笑著說:“他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就是一個人,也需要你們的幫助。”
苗圃剩點點頭笑著說:“是,但是我們都聽他的。沒有後悔過。”
幾人笑呵呵的又聊了點什麼,直到我回來的時候,整個場上的氣氛都熱鬧了起來。
“我們在北平還遇見了白小姐。”
李子敬皺眉問道:“白小姐?”
李雲提醒道:“父親,就是私下與李晴交好的那位。”
他們明顯想要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這個時候就需要我來及時的制止他們。
“咳咳。那個,還需要等誰?”
李芸撇了我一眼之後說:“可以離我近點嗎?有點坐不下。”
“這個可以。”
我在中間做個隔離,苗圃剩不能夠很好的給大小姐做所謂的北平彙報。
“來了,來了,外面可真是冷啊。”
馬德文搓搓手說:“我看今天這麼熱鬧。是不是要喝上點?”
還沒有說什麼,就眼睛就看向了大小姐。
“你們喝,放心,欒生會給你們收拾的。”
顯然這個意思是我不能夠喝酒。當然我不在意這麼一點東西,但是回來想想。也有那麼段時間沒有碰過酒了。
到時喝了不少的紅酒。
“那老爺我去拿?”
李子敬竟然也同意的點點頭。看來這裡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的變了。變得我得好好再去熟悉熟悉了。
“哇,今天的東西還真是多啊。”
李寶也進來,看著滿桌的菜餚之後咂咂嘴。
但還是先向著李老爺彙報道:“貨都已經檢查好了,沒缺一個沒多一個。”
李子敬點點頭之後說:“坐吧。”
李寶坐在李子敬的右手。李寶坐下後就笑著看著我說:“欒生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以為你會瘦下去不少。”
我皺眉說:“你這樣說的我好想以前很胖一樣。”
“畢竟是瞎想嘛,哎,北平有這些吃的嗎?”
我看看之後不知道應該點頭還是應該搖頭。只能夠抬頭之後對著李寶說:“算得上是各個參半吧。有的就有。沒有的就沒有了。”
李寶點點頭之後笑著繼續說道:“沒事,現在沒有了沒有的,全部剩下了有的。吃就好了,不要在意口味不同了。”
我點點頭,這些東西我並在意,畢竟不管是什麼,只要我足夠願意,就算是屎我都能夠吃下去。
“在想什麼呢?”
大小姐輕輕試探著問我。我隨即搖搖頭,看來自己又走神了。
“吃吧,都趁著熱乎的。”
眾人動筷,整個房間都變得熱乎起來了。
“這個冬天就快過去了。”
我看著門外的冬天,才發現,今天竟然沒有吹來什麼所謂的強風。很微弱的風趁著暖陽在颳著,讓人有一種脫衣的衝動。
“嗯。應該吧。”
我響起了在北平的一段時間裡,冬天彷彿是一個持久季節,不論自己在意還是不在意,它就一直在,然而你看,現在一旦閒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在北平呆過不到一年罷了。現在回來時間上不遲不晚。
“所以能夠趕上過年,已經足夠讓人開心的不是嗎?”
我低頭,看著苗圃剩。隨後再次看著門外的風景點點頭說:“而且還能夠等待春天。很快就會來了。”
“那還要出去嗎?”
“出去?”
苗圃剩的抬頭讓我再次對不上他的眼睛,但是這是沒有任何必要的,只要看見了就要說話不是嗎?
“要出去,可能等不到春天,等不及過年。”
“嗯.....”
“在聊什麼?”
楊濤也上前湊過來說道:“好久沒有這樣痛快的吃一頓安穩飯了。”
我跟苗圃剩相視一笑說:“也不知道自己第一頓在哪裡吃的。那裡還不夠安穩?”
楊濤笑著說:“這麼就可不同了,這可是咱們幾個弟兄在一塊回城裡的第一頓飯。能一樣?”
“嗯,也是。那不再吃點?還是說,苗圃剩你想要逃酒?”
“逃?沒認識過這個字好嗎?!”
兩人再次相互一塊走向了房間內。裡面傳來一陣男人的高喊。
“你又怎麼了?”
我回頭,看見了大小姐,向著這邊走來。
我搖搖頭後笑著說:“尋思著為什麼大夥這麼平常,我就想著,不會是某人昨天已經提前寫好了心送給他們了吧?”
這種問題大小姐可沒有興趣回答了。她倚著門看著我能夠看見的地方。
“在北平好過嗎?”
我想想之後隨即搖搖頭之後問道:“大小姐覺著呢?”
大小姐沒有看我,只是輕輕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心已經足夠安穩了。”
我點點頭這個我承認,從北平回來之後整顆心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的安穩,甚至是有點過於無視隱藏的危險了。
“大小姐呢?在這裡過的好嗎?”
她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像是拋到了院內在感受著陽光。
“一切都很好。你的出現,只會不好。”
我點點頭,笑著一樣跟她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拋在了院子中。
“但是不見道大小姐的話。我覺著只會不好。不如還是做出改變不是嗎?”
她回頭,看我。我也回頭看她。
“天冷了,進去吧。”
“嗯。”
回去之前,眾人多多少少已經醉起來了,醉的最嚴重的就是馬叔。我知道這次又是要我來扶他先回家了。
“欒生?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笑著說,“我來送你回家,我為什麼不在這裡。”
他呆滯的停頓之後點頭笑笑說:“哦,我知道了,你回來了。”
我笑著點點頭說:“沒錯啊,我回來了。安全的回來了。”
“那麼下次要多會走呢?”
“這.....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奧。”
我看著馬德文,這個男人還是不能夠讓我猜出來到底是假醉還是真醉。但是就是這樣搖搖晃晃讓我根本無法扶穩他。
“春天來臨?爆竹響起?欒生你總是去的快來的也快。”
我將他塞進馬車想著他們家開去。天空還沒有暗下去。但是他已經醉了。
“欒生,欒生。你應該要走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將要暗下來來的天,可能他並沒有完全的喝醉。冬天裡的冷風反而讓人整個一個激靈不是嗎?
“啊,回來了。”
我點頭笑著說:“嗯,嫂子,回來了。”
“這次就不走了吧?已經出去那麼長時間了。”
我不好說話,只能夠現將馬叔放到床邊。
“別走了,你一走,你家馬叔就天天唸叨著你。怕你這不行,那不穩的。喝完酒就要鬧著去北平。”
“我....”
我笑著看著已經睡死在床上的馬叔。看來有的時候他還是跟以前一樣。
“我走了嫂子,你照顧好他。”
女人點點頭,之後又看看誰在穿上的自家男人說:“他說的沒錯。”
“嗯?”
“你的回來,是因為要趕著下次的出發。這是無法避免的。欒生,你從生下來之後沒有故土,就沒有了所謂的歸屬。這裡是你的寄居地,是你的幻想,更是你的夢。要是現在不走的話,以後又有誰能夠走向更好的未來呢?這話他在醉後經常說。”
我點點頭,看著誰在床上的他。很多事情,也就是那麼回事。不應該說出來的。不是嗎?
我沒有停留要趕在太陽真正的落入地表的時候,回到李家去接我的大小姐。
“那我走了,馬叔。”
“......”
再次趁著夕陽,彷彿是打翻在地的紅酒,更像是根本無法拾起來的西紅柿。現在滿地都是無法在阻值著什麼了。
“老爺。”
我還沒有回到宅子裡,就能夠看見他站在門口。他的一半的身子彷彿已經踏出來了,但是現在看起來應該並沒有。
我將馬車停穩之後看著他,他確實沒有出來,就站在門邊,大門敞開。
“過來走走?”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溫和的向我問話。反而讓我更加的不寒而慄。
“我嗎?”
“那還能是誰?”
我只能夠將馬車現在後院停好之後跟在他的身邊一同想著院子裡面走著。他走的極其的慢,不符合他的外在。走的這麼一段彷彿他真的已經老了很多。
“你的任務完成了。”
我的任務。我看著李老爺,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我。
“做的不錯。”
我不知道應該有一個怎樣的反應,因為他就這樣慢慢的走著。說著我完全不可能從他嘴裡面聽到的話,之後又這樣緩慢的向前挪步。
“朱隊長給我發了封電報,算是在對你進行誇獎了。”
我點點頭,這無形中又欠下他一個人情。
“你在北平過的怎麼樣,又怎麼去度過的。這些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就是我們作為一個地下工作人的責任。”
我點點頭說道:“當然我知道。”
他點點頭繼續說:“所以你要繼續這樣嗎?”
我不好說,現在又沉默了。彷彿這段時間就是一場簡單的試煉,現在試煉已經過了,就要好好的問問我,到底有著一個怎樣的打算。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將自己的性命無數次的搭進去現在有無數次的將其拿回。這不是一場試煉,而是一次蛻變不是嗎?
“我現在不能夠給出一個很好的答案,李老爺。”
李子敬點點頭,繼續向前緩慢的走著。
我跟上之後說:“因為我在北平經歷的事情,雖然沒有被很多人知道,但是確實對於我來說有很多的意義,我想要搞清楚它們之後再做打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說著,我慶幸他能夠一下明白,“但你要把握著時間我不想要看著我的女兒傷心,雖然她不曾表露。”
我抿嘴,隨後跟在他的背後小聲說:“讓她嫁給我,您不後悔嗎?”
“......”
我走的不是很快,甚至是比他還要慢,這樣我就無法站在他的面前了。
“我從沒有肯定過她的任何事情,我也沒有否定過她任何的事情。所以每件事情,每個決定。都是她自己做完之後讓我看見。我之後在做著一點點的評論。雖然她也未必會聽。”
“嗯。”
“她要嫁給你。就是跟我說一聲。我說,你可能要一輩子度過一輩子了。她反而笑著對我說,‘怎麼?就像是父親一樣?’她又跟我說‘很多時候時間其實不長不短。就看你要做著什麼了。清晨等待落日,黑夜等待白晝降臨。很多時候,是因為自己要等到的時候與事物相反的方向而變得如此漫長。讓人的人生反而變得磨耐以及漫長。就像我,從爆竹聲中期待著秋天的落葉。我想,這樣的話,愛上他也是為了讓我更好的感受人生。畢竟我現在已經屬於他了。’”
“我現在已經屬於他了。”李老爺笑了起來說,“那個時候她不過才見過你不超過三次。”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但是我知道,我的大小姐已經足夠表達了自己的愛意。而越是這樣越是讓我的心變得不堪,想要更加過分的接觸她,撕破她的那一層薄薄的偽裝。但是越這樣我越是知道,那一層偽裝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為了我突然降臨她不會過度驚訝,為了我慢慢離開她不會陷入悲痛。
這般的愛,也只有大小姐一個人能夠給我罷。
“現在難道不應該說到點什麼嗎?”
我猛然回頭,看見大小姐始終慢我一步的走著。我回頭看著她的時候,她也在直視著我。
“天晚了,冷了,先回家吧,大小姐。”
她準備低著頭的時候,我已經走回來牽起了她的手。
“大小姐,還是跟緊我吧,天黑了不是嗎?”
她沒有反抗,反而更加的握緊了我的手。
我知道,有很多的事情她想要跟我好好說清楚。但是又有些她根本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
我的意思是,就是距離之間的問題了。
我不說的,她也不會問,我的大小姐十分的瞭解我。
第二日
“今天想要吃點什麼?”
“什麼都可以。”
我點點頭想要跟大小姐說點什麼,但是兩人彷彿就一直在一塊的樣子,想說什麼就堵在了自己的嘴邊無法說出來了。
“那我就,自己看著做?”
她點點頭,向著沙發處走去。
“真不知道你一個人怎麼過的。”
“就是這麼過的。”
我回頭,看著她繼續看著書,連眼神瞥都沒有瞥向我一眼。難道是我聽錯了?
“不會就是在外面吃點不乾淨的小吃什麼的。”
“又不是經常。”
“那就是吃了吧!”
我猛地回頭,造成了很大的動靜。她一邊拿著書一邊看著我說:“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想讓我餓死在家裡也不能夠出去吃點東西?”
“啊......”
“順便給我倒杯茶。”
“好。”
我也驚奇的發現大小姐的罐子裡已經沒有什麼可可粉什麼樣子的黑色渣滓,現在只有一片片或是曬乾的又或是碾碎的茶葉子。這種改變還讓我別開生面。沒有想到大小姐還是很喜歡自己來去慢慢的接受一點事情的。
“茶葉,好喝嗎?”
我將很燙的茶杯再次放回她的桌前,不要讓她動任何一下。
“不如嚐嚐?”
我沒有動,她起身轉過茶杯的杯柄。拿起來認真的吹了幾口氣之後說:“嚐嚐?”
如果說我沒有嘗過茶葉的味道那就一定是謊言的。但是現在來說,我沒有嘗過大小姐喝過的茶葉的味道這樣說,才是正確的。
所以我笑著說:“還請大小姐先喝。”
她皺眉說:“你這樣好奇怪。”
“奇怪?”
“嗯,很奇怪,讓我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大小姐先喝吧。”
“你越這麼說我越不要。”
我攤手,看著將自己再次陷入沙發的大小姐說:“好,那我繼續去做飯了。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她點點頭之後說:“做出來的也不知道能夠吃嗎。”
我回頭看著大小姐抬頭說:“看來大小姐不是很相信我?”
“相信你,你現在站在這裡就是個奇蹟了。”她閒散的翻著書說,“在北平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做菜了?”
這樣想來我確實在北平沒有在動過任何的廚房用具。但是所謂的一些養活自己的生活本領不可能因為這樣的短短几個月而徹底忘記。
“所以大小姐反而更加不希望我現在會做飯?這樣的話證明你的男人在北平是活著回來的。”
我看著她終於在陽光之下看見了一點點其他的出入。
“大小姐,我就站在這裡。你應該相信這樣的事情。”
“相信?”她起身,看著我說,“我怎麼能夠相信?晚上只要感應到其他的存在我就會起身,確認是你之後整夜都在興奮中難眠。”
我不相信這些話是從大小姐的嘴中說出來的。但是現在看著她淡定的雙眸以及沒有任何的波動的表情,我知道她從沒有騙過我,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大小姐,你這樣,讓我反而不適應了。”
“就像某人要喝我喝過的茶一樣。”
我笑了起來,對應著我的大小姐也這樣笑著。
“時間過的是長了還是短了呢?”
“這話跟我說反而就不好了吧?”
她陷進了沙發中,手中的書成為了擺設。我坐在桌子前,看著遲遲沒有沉下去的一片茶葉。陽光下的塵埃在我們之間跳動。我開始沒有了期待。
但是我還是想了一會說:“我覺著是短了,但是也長著。恍惚間,我回來的時候到現在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這幾個月我經歷的還算是蠻多的,有很多的事情翻轉著發生,有很多的事情在自己無法意料的地方展現,還有很多時候,我都要為了目標的成功,以及達到真正預想的結果,自己不得不要搭上自己的生命作為最後一搏。每天都沒有閒著,每天都是要跟自己的生命而做一定的交易。這樣的話,反而就覺著時間很快了。”
“嗯.....”
我回頭看了一會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小姐就不一樣了。你的每一天都會十分漫長。漫長到.....我無法想象的地步。”
她這次終於放下了書看著我說道:“未必吧。有的時候我反而會想著其他的事情。這樣的話時間反而會過的很快,而且這裡很平靜不是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我只需要在這裡等你回來就可以了。”
但是我知道,越是這樣反而越是磨耐以及漫長。
“有時候想著你可能說不定下午就要回來了,有時候在夜晚的時候在想著說不定我在睡夢中的時候你就會小心的上床,這樣的話,在等待中的時間反而就會很短,彷彿你一直就在。送走你的時候。我就相信著你一定能夠回來,只要有這一點在就足夠了。不是嗎?”
我再次吃驚的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反而這樣換來大小姐滿意的笑容。就像是在告訴我她是有多麼的愛我一樣。
她繼續說道:“所以,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往家裡寄一封信?”
“這....”她看著我,讓我不好迴避,我只好撓頭說,“因為這樣很危險。”
她點點頭表示了理解。隨即抿了口桌子上的茶水。我擔心它已經涼了下來,但是看著她的樣子應該還是溫和的。涼的根本喝不進肚裡。
“所以大小姐也很艱難啊。”
“聽說白淨也在北平?”
“咳咳咳!”
“在北平?”
“怎,怎麼突然說起來這件事情了。”
她看著我這樣異常的反應,我已經完全失敗的暴露出來。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誰?我不知道啊,在說什麼?”
她點點頭之後說:“我可以讓李晴寫信給她。”
“大小姐為什麼不多在意在意我呢?”我想讓她放棄這樣的想法,繼續說道,“她過的還好,但是差點因為我,捲進了一場場威脅生命安全的事情裡。這樣不好。我不想之後再去打擾她。”
“威脅生命安全?”
我鄭重的點點頭說:“嗯,很嚴重的。”
“但是你有她的懷錶。”
“她的?!誰的?!”
大小姐起身從我的身後那一身寬大的風衣裡掏出來一個反著淡淡銀光的東西。
“很髒要洗,但是現在應該要解決一下眼前的事情才對。”
我再次狡辯道:“這未必是她的,我記著這是那次行動的時候....”
“BJ。是白淨名字的首寫字母。”
我急忙湊上前去大吃一驚的問道:“是嗎?!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反而沒有那麼大的反應,只事簡簡單單的看著我說:“好了現在你知道了。”
“啊....”
“嗯,吃飯吧。”
她就在再進一步的時候下一刻猛然只是點點頭,轉身想著桌子走去。
我看著懷錶,這種東西我應該怎麼跟大小姐開口。還是她不願意等到我開口的那一刻?這些都沒有必要了。我想,自己應該在北平的一段時間裡把它描述的足夠好就可以了。畢竟它確實是在我的生命中是難以忘卻的一章更是我根本沒辦法過去的一道溝壑。裡面有著日本人,更多的是中國人。有著我生命的流逝痕跡,也有著他人的綻放光芒。我知道,知道很多很多事情過去的僅僅是時間以及人。而留下的記憶......
我打算講給我的夫人了。我想這是一個好機會,但是要重新編排一下才能夠很好的跟她講述出來。不要過去沉重,更能夠過去黑暗。
它們不過是一段故事,也僅僅只是一段無人再去問津的背後之事。
大小姐不是喜歡看書嗎?可能這也是書中的一段不是嗎?
這樣想著再次將懷錶放進了內衣口袋裡。走向了餐桌。
“你的飯好像熱過了。”
我點點頭,幫著她擺好在桌子上之後說:“大小姐知道我在北平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開始的時候我就遇到了很大的難題,有很多東西我連見都沒有見過。而且還有很多自己都不認識的人。無法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做一些事情,更不能夠隨心所意。就彷彿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拋棄,很可能就會被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很難,很難。”
餐桌上的茶水涼了,我知道。所以不經意的接過了它端在了自己的面前,對視著我的大小姐的眼睛繼續說著。
趁著陽光還在,趁著冬天未冷。我知道一切都沒有結束不是嗎?
未來也是一樣,趁著歷史還沒有真正的譜寫,我的記憶就顯得稍縱即逝又臃腫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