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回憶的開始（1 / 1）
“天資方面。”
“好像是眾人之中最為出格的。而且適應性還很強。”
“元力呢？”
“試元石剛剛傳回了報告，已經是三靈初期的弟子了。”
長老點頭，撫摸下巴說道：“雖然沒有自傲、山劍出世便那般縱人天資與元力，但是作為一個普通的門派中弟子而言，也算是一位可塑之才了。”
身邊人點頭道：“沒錯，不論從哪一點來看，這位弟子都至少是在這些平凡弟子之中一點頭籌了。”
長老不再作聲，下一刻揮手間，化為一縷青煙，來到了眾多弟子之間。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男孩。
”從今以後，你叫兀白。收於主門。“
“啊....”
其他弟子紛紛散發出感概。留下依舊雙目凝視前方的男孩，長老在此在青煙中消散。
“兀白，兀白...”
男孩回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女孩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什麼，隨後抬頭，看向兀白問道：“兀白，白字，是哪個哪個白？”
對啊，白字，是哪個白？
天一門，龐大的山門體系，自給自足。從弟子到周遭的門派供給，一系列的流程已經可以達到恆澤大陸上最大的門派。從一位孩子出生的元力鑑定，到六歲開始進入山門進行主副門之間的篩選。隨後再就是成長之間長老的手把手教導。
從任何一方面來看，天一門都井井有條。相比於有著百歲之上的附仙門，它們更加在意的是如何抓緊時間。畢竟年過半百還無法突破三元邁向幻元。那就是多活上一個百年也便是無用的廢人。
因此，一個弟子之間的天資顯得尤為重要。足夠好的天資在於對於元力的感知性足夠的強。凝心聚神的瞬間去感受著天地之間的元力有著多少，這些都算是天資雄厚的鑑定理由。
“所以，不出意料，我果然就是副門了。”
兀白扭頭看著女孩。
“還沒有名字？”
“明天就會有了。”女孩高興了起來，“明天也是進入修煉的第一天啊！”
兀白低頭，縮回自己的膝蓋。也是，明天也就是分開的第一天了。
所謂的名字，知道與否已經成為了不可能的妄想。面前的女孩，就成為了一幅畫。
畫，不會改變，不會推進，不會倒回。就是擺放在那裡，供人回味，供人欣賞。兀白記住了女孩，也就是記住了她的現在。
女孩向著這邊靠了靠，隨後就是習慣性的仰起頭道：“明日，你也要進入主門開始修煉了。到時候一定可以再見的，再見之時，要記著我啊。”
會的，會記住的。
\"元力是什麼？\"
”萬物根本。“
”沒錯，是一切的源頭。因此，每個人的體中都擁有著元力，都是元力的源頭。“
長老轉身，下一個就看向了發呆的少年道：”兀白。告訴我，人最為重要的是什麼？“
少年起身道：”是使用元力。“
”何為使用？“
”源頭為初，人人皆有。如何化源為水，用之有型才是一個人類真正的價值所在。“
長老欣慰的點頭，下一刻又有其他的聲音道：”長老，弟子有一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荒之境間就算是擁有著源頭，卻無法去利用源頭的人都會是無價值的嗎？”
長老搖頭道：“當然不是，但是他們本身價值的方向就已經偏離的軌道。這不是一個人真正的價值，只是一個人出生在大荒之境應該有的平等價值，也就是人人可以為之。如果人人可以為之就能夠稱之為價值的話，那麼元力本身的運用，我們這些不一樣的人是什麼？”
是他的神。
“是真正的價值所在，因此，兀白說的不錯，我們就是掌握大荒之境的那一群元力的真正價值的人。我們應該更加努力的運用自己的價值，更好去散發自己的價值，成為源頭的最佳利用者，最好的人！”
“兀白，過來。”
少年轉身，長老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等著他。
“今日一過你就是十歲了。”
“是的長老。”
“今日下午，晨昏之時，來這裡等我。”
“遵命。”
“兀白師兄好。”
“兀白師兄，好。”
兀白輕輕點頭，在這個主門內的小型教導班上，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而兀白也看見了一個個比自己更加年幼的，更加具有著所謂天資的孩子朝著這裡走來。
而那個女孩依舊沒有看見。畫慢慢就開始蒙上了灰塵。
“兀白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是，這樣子會不會顯得主觀臆斷了？”
”我只知道長老已經肯定了我所說的觀點。“
少年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一直注視著前方，而一直走在自己身邊的那位少年就是剛剛上課起身的人。
”兀白，兀白！等等我！我還是想要跟你說說剛剛的事情！“
”我認為沒有什麼必要了。“兀白這次停下了腳步，世界沒有安靜的時候，但是這樣子就變得煩躁起來了。
”為什麼沒有必要？“少年繼續向前一步道，”如果這個沒有必要的話，也就是說大荒之境沒有使用元力的其他人也就是沒有必要的嗎？“
”當然。長老已經說了，他們都是非必要的普遍價值存在之人。換句話說，我們也可以做他們能夠做到的事情，甚至是更加的簡單。“
”可這不是否定他們價值的原因啊。“
”你可以跟長老去說。“
兀白在此看向了那道主門的出口，一直有著不斷湧入的孩子們，而記憶之中畫上的女孩還是沒有出現。
“長老的意思我是理解了，只是我總是認為.....”
兀白趁著少年還在思考的閒暇，立刻朝著人群之中湧去，順著這一群群的孩子，希望能夠從之中找到那一副熟悉的面孔。
“你好像是在找什麼人嗎？”
“.....”
“難道有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兀白還是沒有說話，隨即少年知道了說道：“你是想要去找到在副門裡從前的朋友吧？不可能的，一般副門與主門之間的定性是天資上的定性。這種東西不是透過後天的彌補就能夠進入的，所以身在副門的人一輩子也只能夠身在副門之內了。”
兀白這次反駁道：“如果是後天的元力足夠優越呢？”
“兀白你剛剛不是說了嗎？長老說的都是對的。真正有價值的人就是擁有著價值，而沒有使用元力的人類，也就是普遍價值的人類他們沒有擁有的真正價值。現在主副門也是如此，就算是透過了後天的努力在一段時間之內儘快的推進，也會遇到瓶頸，他們到時候想要突破的話，就比起我們更加的困難，再者有沒有所謂的傳說草藥或魔獸獸核的輔助，當然不可能躍入主門的世界。”
兀白皺眉，也僅僅只是皺眉。一段時間之後，湧入的人群漸漸變得稀少。兀白意識到要去上課了。
“不思而疑，是最為可恥的。身為天一門的弟子，凡事都要經過自我的思考以及衡量之後，才能夠去將其變為疑惑，請求老師教導。聽清楚了嗎？”
“可是老師.....”
那位少年又在此的站起身來。
“你等會，我這是實戰課，那些問題等著讓其他長老解答好嗎？”
“可是長老您剛剛才說了應該要提出變為疑惑的問題啊。”
“那也是跟實戰有關的疑惑！各位弟子，今日我們所要學習的就是如何去調動自己的元力組成自己能夠運用的普通功法口訣。感知元力的真正目的也就是為了之後能夠更加輕鬆的使用元力，相信各位已經多多少少能夠發現，再自己調動元力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內的元力也會跟著調動。因此今日啊....”
主副門，一旦分開之後就不可能再有改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說讓自己等她？為什麼？她在欺騙自己嗎？那又是為什麼？
“兀白，你來使用一下就你所知基本元力。”
少年起身，走到眾人面前隨後伸出雙手，輕聲道：“送風。”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各位弟子的眼前刮過，瞬間眾人就變得嘈雜起來。畢竟這是第一次見識元力的使用，而兀白就已經開始使用元力了！
“兀白啊....你是....在哪裡學習元力的？”
要知道，不到一定年齡而擅自傳輸元力的長老是要受罰的！
兀白轉身道：“長老，是我自己研究的，發現自己念出不同的詞句與語言的時候，元力可以更快的具象化調動起來。一次次嘗試之後，送風這兩字能夠調動最多的元力了。”
眾人一陣茫然的點頭。長老點點頭隨後讚揚道：”沒想到在自己的研究之下，兀白已經可以自己去使用元力了！不錯，每個元力的調動一共分為三個主要內容.....“
兀白再次走向了自己的位置，雙目再次遊離，身邊的人影漂浮不定。聲音也變得朦朧起來。
自己連她的名字都沒有記住的話，怎麼可能憑藉一副蒙灰的畫像去認出她？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再見到自己？
“你在發呆嗎？”
“......”
“兀白，兀白？”
兀白師兄，不好接近。經常一人行走，一人吃飯，一人上課，一人答題。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更不需要任何的行動。彷彿沒有事情是一個人沒有辦法去解決的，因此，人們儘量的疏而遠之，至少，在本就不需要兀白的地方，儘量的不跟他進行搭話。
“兀白。”
下午的黃昏用於出現再兀白的眼眸之間。他能夠看見更加沉重的金色，天空之中瀰漫著一朵又一朵好看的鵝黃，還有一絲絲的英紅色。很快就要變成紅色的那種，隱隱約約....
“兀白。”
“長老。”
“嗯。今日你就十歲了。”
兀白點頭，但是他這才發現，眼前的長老並沒有看向自己。
“哎.....不只是你，你們這一群孩子也都要再十歲的年末，進行下一次的分級。”
“下一次?”
長老站在了窗前，金色開始在他的黑灰色的道服身上開始鍍著顏色，一樣是鵝黃色，彷彿是一件巨大笨重的武器。見者都知道它的鈍與它的致命。
“下一次的分級是你們的分水嶺，更是你們在未來進行哪個方向更好成長的一個啟蒙性的開始。畢竟，下一個長老，也會伴隨你們終生。”
“不可以是現在的長老嗎？”
“呵。”乾澀的聲音迴盪在只有兩個人的教師，站在這裡的心是幹哄哄的，如一個放置起塵的風箱，下意識的保護自己不希望自己被拉動一般。
“長老的作用永遠是引導與開發。是一個人的最後榮譽，也是一個人結束的最後一個榮譽。不要以身為一名長老為榮，也不要去小瞧一名長老。名不經傳的長老。”
影子開始拉長了，彷彿被吊在了人的脖頸上，頭髮就是繩子，一圈又一圈的纏上脈搏。金色的夕陽就是最開始的原因。“嗯....”兀白看不懂這副畫了。
“元力，是至高無上的，兀白，你要清楚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以及無趣的將人類簡單的劃分為兩個界限。而且用了一件極為不平等的事情。”
兀白的眼神飄向了地板，隨後答道：“是的，弟子一直明白。”
所以，自己如此的堅信這件事情，為什麼還要每年，每年，每年如一日的平常的站在那個大門門口，看著一群群湧入的孩子們，去找到一個少女?看來自己才是最矛盾的那一個。
長老皺眉，看著此時已經躲開自己視線的少年，隨後轉身，陽光已經開始被尖銳的樹幹刺破體腔，流出一層層濃稠的紅色。流不盡一般的無所畏懼。
“好了，跟我行動吧。”
“遵命長老。”
那麼，從六歲到十歲短短的四年之間，這些天一門的孩子們應該學會什麼？
不，不會學會什麼，但是思想上應該落下一顆種子，一顆利於天一門進行修煉的種子。這就是思想價值觀。每個國家，每個門派，都有著自己的思想。
可是人類的壽命是如此的短小，無法做到真正的深入人心的思想價值觀，會在日後惹下劣根。
而對於劣根，對於本就是阻礙人類不斷髮展的其中質疑，在暮涅，在天一門不允許這般的出現。
因此，寶貴的四年，使得天一門門內的所有弟子都應該清楚一點。元力是至高無上的，使用元力的修煉者們也是至高無上的真正價值之人。
他們只要堅信了這一點，那麼，未來就會不斷的在天一門的教導下，奉獻自己的生命於元力，於大荒之境，於天地輪迴！因此，人類短小的壽命之後就能夠加上擁有足夠的價值著幾個字。人生就變得無悔。
所以，沒有使用元力的普通人，他們本身就沒有所謂的人生，他們做著眾生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是不必要的存在需要。那麼人就不可以向他們看齊，在暮涅一個擁有使用元力的人類可以改變常年受到壓迫的普通人類家庭的思想觀念，他們走路都能夠抬著頭，甚至是在自己名不見經傳的小鄉村之內橫著從村東走到從西。
它給人帶來的具象化，更是補給了精神化，因此人們都是這般的崇尚著，元力。這並非什麼可恥的事情，人們熱愛它，因此才會這般瘋狂的追逐到。追逐出三六九等，看出了人世間的等級分化。
所以身為天一門，主門內的一名弟子而言，於任何方面來說都是足夠的幸運了。他只需要在這條天一門固定的道路上不斷的向上，不斷的行動，記住元力之上的原則，這一生都是在為了元力而奮鬥就可以了。
但是如今，長老為了讓他更加看清楚元力至上的真正原則，要帶領他進行一次下山活動。這本就是一件好事，畢竟不是每個弟子都能夠有這樣的真實體會。他們的元力至上都存在於教科書上的精神內容。
然而在十歲，自己就會擁有一次事實發聲在眼前的物質內容。
“跟緊我。”
長老的身影開始變得渾濁，自己看不清楚他與世界之間的分界線了。太陽開始從英紅色反補，變成了暗紅色，不再那般的金黃透亮。如同乾巴巴的樹枝真的已經刺破了太陽的表皮，無情的它也流出了自己的血。看著一股股的渾濁暗紅，無動於衷了。
”未來你要學習怎樣的功法口訣，怎樣的門派元力，都是一個人成長道路上必然會遇到的，也是門派能夠為你解決的。但是，這一次，我要讓你知道的可能是門派無法具體告訴你的。門派也無法清楚的告訴每一個人的。“
”弟子不是十分的明白。“
”你現在只需要看著我，並且找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弟子清楚了。“
太陽被刺破了，不是被劃傷，不是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小痕跡，它的傷口是致命的，因此染紅了一片的天空。
”這一片村莊裡的人們，過度的開採以及耕種，你知道會帶來什麼嗎？“
大概是十戶人家的樣子，兀白看見了一個孩子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間向著街道的另一側走去。
”帶來....“
”帶來人口的繁華。“
長老繼續看著村莊說道：”人類一旦聚集在一起就會變得具有生活，也就是靈魂，這個村莊就是一個嬰兒，開始呼吸。人群開始耕種，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使用元力者，因此，在這裡生活，比魔獸更加的無用。“
畢竟，還沒有走出天一門的範圍，他們在變相的無端接收著天一門的庇護。
”每年，不同的人類，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到爾山，來到天一門的角落，為的就是尋找我們的庇護，在大荒之境，沒有使用元力的存在，就只能夠這般。“
兀白點頭，看著孩子臉上掛著的笑臉，這才發現，自己臉上也能夠抽動起來。
”可是，他們自己沒有遵守之間的諾言。普通的人類，應該要去完成自己普通的價值才可以得到一定的庇護不是嗎？他們開始在像一個嬰兒一般的聚集，想象著爾山要奶水，這些，就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去吸食我們的血。“
”他們在無理由的活著。“
長老扭頭，十分滿意兀白給出的這一句話，隨即點頭道：”這種人當然不能夠無理由的活著，應該怎麼辦？“
兀白皺眉，隨後跟隨著那個孩子的步伐說道：”要將他們驅逐？“
”驅逐去哪？應該怎樣的驅逐？“
”找人談判？應該，跟他們進行商量才可以。“
”兀白，要記住任何的事情趨向於複雜的時候，時刻的想明白，為何會趨向於複雜。因為他們的重要，因為他們本身的有價值。可是看看你眼前的這個小村莊。他們只有不到十戶人家，他們是簡單的嬰兒，更加簡單的是因為他們現在吸食著爾山的血，無價值的活著。應該嗎？“
”不，不應該。“
”所以，應該怎麼辦？“
”應該....“兀白扭頭，看向了長老的雙眸，是太陽的顏色，”簡單的處理掉。“
”沒錯，簡單的處理掉。爾山之外的世界我們不可能去幹涉，更不可能去操勞。我們能夠做到的就是不斷的向著修為元力的最高層不斷的進發，就像未來！你要成為哪個長老門下的弟子一般！兀白，你要不斷的，不斷的向上，衝到無人可以企及的地方！“
”弟子，明白。“
”所以，現在這群不需要去過度的思考，畢竟，他們不能夠使用元力。死與生的普通價值，由我們說了算。“
這就是思想內的元力至上，以及現實之中元力至上的區別嗎？更加的簡單直接，更加的讓人無法入目。
”弟子明白了。“
長老起身，向著村莊的方向走去。兀白的雙眼看向了他的背影，最後還是定格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對啊，元力是至上的，是不可以取代的。自己幸好擁有的元力，這才能夠脫離了他們，成為了一個擁有真正價值意義上的人類。不然現在還跟這個孩子一樣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最後時間內依舊傻笑著向著另一個地方跑去。
大荒之境，真是一個需要幸運的地方。
話音剛落，應該是那個孩子的姐姐出來了，掀開門簾，雙手在自己的圍裙上抹了兩下。看向了孩子，笑容襯在了太陽的最後光芒下。
兀白，瞪大了雙眼。那幅畫，那幅畫.....
”你可要等著我啊。“
就這樣掀開了灰塵，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