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訶丘的夢(1 / 1)
“我要在這裡停下了。”
男人抬頭,摘掉了斗篷,面前的眾人看向了他。轉身,扭頭隨後大家都是這般坐著,隨後朝著眼前的男人走來。
“現在,你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了。”
第一位的領導者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樣說道。他的聲音沒有生死的鮮明界線,他的眼神更像是沒有看過光暗,但是又彷彿看了太多遍的光暗。
“我叫訶丘。杜爾山,六峰。”
“好。”男人點頭,隨後伸出了雙手,親手褪下了眼前這個叫做訶丘男人的斗篷。
“訶丘,現在的你,身為峰族的一名戰士,你自由了。”
訶丘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其實在對方的雙眼瞳孔之中他也看見了,明明都看見了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懂一般的,雙方對視。
直到這一行隊伍徹底消失在了叢林之中,直到所有所有的元力都停下了跳動。訶丘鬆動了眼皮,隨後看著自己的身邊的景色。這裡叫做神森。聽說是神留下來的遺蹟。
而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停駐,就是因為這裡的生活能夠過的及其的緩慢,是能夠感受自己生死最接近的地方。
他們這裡的神森部族的人類能夠活到千年之久,千年.....應該很久了吧?只要活在千年的時候死去,合情合理,應該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訶丘這樣想著,因此在這裡選擇了停駐,他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了杜爾山之外的一切事物他都不想去操心,他甚至是不想去聽,所謂的人類情感,所謂的利益瓜葛。這些,不是杜爾山的東西,使得他頭痛,使得他疲憊,想要儘快的拜託,他知道這種類似的反應,都在告誡著他。杜爾山已經徹徹底底的拋棄了他。
那麼自己就要儘快的回道杜爾山的懷抱裡。
如果自己的許下的承諾沒有實現又或是違法了,是不是,就相當於自己變相的死在了這裡?相當於,自己可以算作不再是峰族的一份子?可能坦然的死去?
他不想要變成其他什麼東西,峰族是他生下來烙在了他身上的一種印記,是他活著,說話,吃飯行走的證明.....可現在卻成為了自己能夠死去的唯一辦法,也是自己能夠坦然離開這個大荒之境的不二選擇。
這種想法從有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在不斷的圍繞著,圍繞著他。開始撕扯他那一片薄薄的胸膛,開始衝擊自己的大腦,隨後就是充斥在自己的四肢之中,想要去做出承諾,隨後就要去違法它,自己就可以死去了!自己就能夠坦然的回到杜爾山!
“你怎麼了?”
訶丘低頭,一個金髮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沒有什麼。”
“可是你哭了哦。”金髮女孩沒有在看自己,她蹲在自己的身邊看著遠方,這高高的灌木封閉了太多視角,而眼前她蹲下去的那一片,是唯一能夠看到更遠地方的樹叢間隙。但是訶丘依然覺著她是在看遠方,因為,眼前的少女確實雙眼彷彿看見了更加遼闊的地方。
“你在做什麼?”
“你呢?你在做什麼?畢竟是我先問你的。”
訶丘點頭,他回想著一下說道:“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
“這樣.....”女孩點頭,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前方,“我在等我的爸爸跟媽媽。即使我知道他們肯定不回來了。”
“他們怎麼了?”
“死了。”
死了。人類的生命反而變得如此脆弱了。
訶丘繼續問道:“為什麼死去?”
“部族爭鬥.....”女孩說著,面無表情,聲音都沒有顫抖,“我躲在那一片樹叢裡,抬頭,就能夠,看見,他們現實砍到了我的媽媽,隨後就是我的爸爸。我一抬頭,他們就掉下來了。隨後頭一扭也在看著我......”
訶丘抬頭說道:“他們全在樹上?”
女孩輕輕點頭道:“他們都是弱小的狗。只會在樹上喊,想要下地的時候,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我的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就讓我走進了樹林,那是我第一次走進樹林。”
訶丘點頭,隨後說道:“今天也是我第一天走上這片樹林。”
少女並不關心訶丘所謂的走又或者是停留,她繼續看著前方。訶丘在看著她。
“很傻是不是?他們都這樣騙我,說我的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了。我就要做給他們看,我相信著他們的話,我的爸爸媽媽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我就要這樣演給他們看了。”
但是她的眼睛欺騙了她,訶丘看到過太多人類的雙眼了。這個姑娘根本沒有長到那可以隱藏自己身份的年齡自然不可偽裝成一份老練的樣子。看來不僅是其他人在騙她,她也在騙著自己,再這樣的發呆之中,說不定,她的爸爸媽媽就回來了。
這時訶丘想起了一個好辦法說道:“我可以把你的爸爸媽媽帶回來。”
少女現實猛地回頭,隨後皺眉看著身邊的訶丘。
訶丘補充道:“明天,明天就可以帶回來。”
少女起身,狠狠朝著他的腳裸處踢去,訶丘並未感覺到疼痛,但是這個孩子的反應過於奇怪了。
“你當我是傻子是不是?”
........
“你跟那一群強盜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所謂大長老的狗,都是隻會一個勁的說一些謊話隨後就還自己信以為真的傻子!”
訶丘看著眼前的少女,他沒有生氣,甚至感覺不到憤怒,他可惜的是面前的少女沒有答應他的要求這讓她不能夠明天就迎來死亡。
“你是傻子,你們都是!”
她還在一個勁的踢著,用了十分大的勁兒,儘管訶丘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知道長久之間之後,少女變得氣喘吁吁,全身發汗,只能夠再次蹲下去看著遠方。
“抱歉,我騙人了。”
少女再一次愣住,隨後過了一段時間說道:“沒事。”
“湖!湖!”
頭頂處傳來了聲音,訶丘抬頭,而少女、又再一次的起身說道:“我要去回去了,明天這個地方我還會來的。”
訶丘疑惑他不是十分清楚少女說這個話的意思是什麼嗎。但他還是點點頭,現在的他無心去關心這些事情了。
然而第二天很快就來到了,等到少女再一次來的時候,訶丘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
“你還在這裡?”
少女上千看著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訶丘問道。訶丘卻只是簡單的點點頭,隨後說道:“今天你要等待你的爸爸媽媽嗎?”
少女點頭道:“嗯,我還要等他們回來。”
訶丘點頭隨即蹲下。但是這一次皺眉,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的腳裸。
昨天自己踢去的痕跡一模一樣的擺在這裡,根本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少女感到了震驚隨即起身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昨天你就一直站在這裡動都沒有動一下?”
訶丘只是輕輕的點頭。
少女卻雙眼睜大眼前的這個男人出所做的事情讓她無法相信。
“你站在這裡,真的一動,也沒有動?!”
這一次訶丘反而問道:“一天,很長嗎?”
其實也並不長,但是少女並沒有見到過一整天還能夠保持一姿勢不懂多人!隨後細細觀察了眼前這個男人的五官以及長相,這才猛然的看出來,眼前的這個人分明不是神森裡任何一個人的部落!
“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這一次訶丘並沒有看眼前的少女,而是站直身子看著遠方,而少女抬起頭,仰視著眼前的男人。
“我叫做訶丘,我想要在這裡停下來了。”
少女點頭,恍然但是又哪裡說不明白。
“那,為什麼要在這裡站著?”
訶丘搖頭道:“因為我不知道要去做些什麼。”
“要去做些什麼?”
訶丘點頭說道:“我現在只想要去思考一件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並不想要去知道。”
少女懵懂的點頭,眼前的男人分明還是有著一股強大的神秘感,就彷彿在吸引著少女更像是吸引著孩子。
“你在思考什麼?”
訶丘如實回答道:“我在思考我該怎麼死去。”
“你想要死?”
“嗯,但不是自殺的死。”
少女皺眉最後撓著頭慢慢的開口道:“我不明白。”
訶丘這一次低頭看著眼前的女孩說道:“我也不明白。”
少女隨後又說道:“我反而想要活著,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活著。”
“其他人無所謂。”訶丘補充道,“只要我能夠死就好了。”
“你想要死去?”
少女再一次抬頭確認,訶丘輕輕的點頭回答。
“那既然如此你要不要陪我活著?”
“陪你?”
少女點頭道:“沒錯,我希望自己能有個朋友。不是金髮,不是尖耳朵紫色眼睛的朋友......”
“為什麼?”
”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如此,我的父母是這樣的,我也是這樣的,殺死我父母的人也長得如此......”
訶丘蹲下身隨後點頭道:“你說,我陪你活著是嗎?”
少女點頭道:“嗯,陪我吧,反正你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去做。”
這一下訶丘想到了什麼,他知道,人類是活不長的,他們很快就會死去。而陪著她,只要在大荒之境,眼前的這個少女總會比自己先死,那麼,她的承諾就會被打破。她死了,也就不能夠陪著她活下去了。
”我可以承諾你,我還會陪你一直活下去,一直,永遠。”
少女看著眼前突然如此鄭重的男人,有點異樣的感覺,隨後說道:“為什麼突然要說這樣的話?”
訶丘疑惑道:“你不是希望我這樣嗎?”
“可,可是.....”少女看著他的褲腳說道,“我昨天,還踢了你。”
訶丘搖頭道:“那現在你答應我,我就原諒你。”
少女有點興奮,雖然自己已經激勵的壓抑這種情緒了,但還是不斷的抿嘴拽著衣角問道:“真的?”
訶丘鄭重的點頭道:“答應我,我會陪你一直活下去,一直,永遠。”
這一次,金髮少女猛然點頭道:”好!”
舌苔上出現了印記,訶丘知道,終於,自己的死要來臨了。
“哈,哈........”
訶丘起身,猛地大吸幾口涼氣,天還是沒有亮,這幾天沒有想象,反而越做越真實。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訶丘看著放在桌邊的利刃,劍柄跟劍身幾乎都是一個厚度。立在自己的椅邊彷彿看著自己一般。
“湖.....湖......”
訶丘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剋制住自己的嘴,自己的大腦,自己的身體。蜷曲在床上,強制陷入了睡眠之中。
“我們成功了!”
瑩朝著湖跑來,湖站在原地,笑著看著蹦跳著朝自己跑來的瑩。而瑩的右手拿著的就是剛剛被射落而下的夜鷹。
“謝謝你!湖!謝謝你!”
湖笑著拍怕她的腦袋說道:“好了,這都是你的功勞。最後也是你射下來的不是嗎?”
瑩正色的搖頭道:“不,不是的,這是湖的方案,如果不是最一開始你的建議,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了夜鷹,然後,然後再樹林裡也不可能在那麼多的灌木叢跟樹幹間埋伏夜鷹,更不可能......”
湖笑著急忙推搡著瑩說道:“好了好了,快去交給那個男人吧,不是說只要將夜鷹交給他就能夠代表自己隊伍獲勝了嗎?”
瑩這才想起了正事,急忙點頭朝著更亮的光亮處跑去,此時的眾多守衛正站在那裡等待著迴歸者。
湖站在原地,看向了依舊漆黑一片的樹林,隨即勾起了嘴角。沒想到運氣還是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是好運了。不然不可能這麼快找到夜鷹。而捕獲夜鷹的辦法也並非那樣的簡單,如果不是他交給自己了獨特的技巧,現在的自己說不定比起瑩還要慌張不少.....
他現在知道我已經聽話的參加了試煉了嗎?
“這明明就是我們射下來的啊!”
湖轉身聽見了那邊傳來的爭吵聲。這裡沒有別人,站在光亮處的只有瑩以及身邊的守衛。湖皺眉急忙上前詢問道:“怎麼了?”
此時的瑩雙手已經空空,而捕獲的夜鷹此時正北放在守衛身前的桌子上。瑩眼眶中已經開始蘊含了淚水說道:“他,他們覺著我們作弊,說我們的夜鷹是提前就佈置好的。”
湖皺眉,照這個邏輯也說不下去。既然已經佈置好了為什麼不能夠等到眾人都上交的時機再去,非要搶個第一的名詞。
“抱歉兩位試煉者。我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其中一個守衛上前說道,“你們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歷屆捕獲夜鷹的速度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有必要等待核查,如果如真,那你們二位的名字我們將會記錄在捕獲夜鷹的最佳歷史記錄之中。”
而此時身邊的瑩依舊在皺眉想要說下去什麼,湖急忙拉著她朝著旁邊走去。
“好了好了。守衛也說了只是懷疑,而且為了以防萬一不是嘛?”
“可,可就是真的啊!我們就根本不會拿著個騙人的!”
湖看著眼前的瑩,她的眼眶她的語氣,甚至是她指人的動作。像極了那個時候的自己。
“可,可就是真的啊!我們就根本不會拿這個騙人的!”
“我也相信你不可能騙人。”男人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姑娘,隨後輕聲道,“所以你要冷靜,你要保持最大程度的冷靜。知道為什麼嗎?”
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準備哭出來了。有什麼功夫去回答他的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真正的勝利者,我們才是真正狩獵區捕獲最多魔獸的贏家,我們要做到真正第一名應該有的風閥,甚至是要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核查之後再一個一個的在我們面前報出我們從成績。這不是對於一個成功者的質疑,換句話說,這就是在對你舉行的頒獎盛典。”
男人笑著撫觸她的頭髮,粗糙的之間颳著她的面頰,使得她發癢。
“所以,要展現出真正勝者應該有的姿態來。”
湖伸出自己的右手再一次按住了瑩的腦袋說道:“我們是勝利的一方,我們要拿出自己應該有的姿態。”
瑩不解的看著眼前的湖,而湖繼續說道:“想想,他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卻知道是真正成功了。等到他們核查之後,不僅是我們,所有人都會相信我們的成績,不再對你我有偏見。今後也會有人主動找你組隊的。”
瑩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的目光堅定且帶著自然上揚的微笑,站在這裡都是發光的!
“我,我知道了。”
瑩也被感染著一般笑著說道:“到時候回家,我爸說不定要挨家挨戶的說了!”
湖也笑著點頭道:“那當然,看看所謂了撒這些大部族的,不還是沒來?等的時間越長,就能夠看見他們一會更驚訝的表情。”
瑩笑的更加陽光頭也不禁點著說道:“對!”
兩人隨後坦然的站在一起,朝著出發點望去,等待著接下來的試煉者們。
“要不要給隊長說明?”
“當然了。你又不是沒有看見。”
“.......是我們小瞧她了。”
“或許,她真的有資格成為那一年最佳戰士。”
“你是說她能夠贏得過隊長?”
“行了,你們都別說了。儘快彙報,剩下人繼續盯著,還有後續其他的試煉,不要掉以輕心。”
“是!”
黑暗即將結束,很快光明就會到來。等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的那一刻,就是倒數第十七天的到來。
【作者小詩】
另一半
什麼叫做另一半?
是鳥的意思嗎?!
是花的意思嗎?!
是風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什麼叫做另一半了。
但是我至少知道
鳥是要振翅才能夠飛翔
花是要綻開才能夠引蜜
風是要來臨才能夠離去
就彷彿我跟你罷,就彷彿你跟我罷
另一半,鎖跟鑰匙是的
它等待著閉合
它等待著開啟
另一半就是隻能是你的意思
另一半,山跟屐是的
它等待著來臨
它等待著回望
另一半就是還能有你的意思
另一半,生跟死是的
它等待著看見
它等待著不見
另一半就是不能是你的意思
另一半....另一半.....
我說,另一半還能是什麼意思呢?
我等待著離去
你等待著重逢
舊識
我把時間泡在陽光裡
那一片陽光是明媚夾著熱氣
我把時間泡在筒樓裡
那一片樓層是蕭蕭夾著凜冽
我把時間泡在嘆氣裡
那一片氣息是哀鳴夾著不解
我把時間泡在你的懷裡
那一片的你是等待夾著守望
我把時間泡在我的心裡
那一片的我是迎風夾著赴火
我把時間停滯
我把夢情分割
多少個日日夜夜
你應該記住,至少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