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指責(1 / 1)
接下來的幾天,悠然明顯感覺到了廖青的異常,而她和廖帆獨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
她思索了一陣,心裡也猜出了一些大概。
白雪皚皚的冬季對於足不出戶的她來說,正好太過無聊了些。
既然廖青突然想玩兄友弟恭的戲碼了,那她不如就陪他好好玩玩吧。
最好玩的他心如死灰,悔不當初才好呢!
心裡打定了主意,悠然一邊對廖帆依舊保持著對待家人的親和態度,一邊卻暗地裡慢慢的冷落起廖青來。
平日在其他人面前,她依舊跟他情意綿綿,可關上門之後,卻對他越發冷淡了。
以往她還肯縱容著他得寸進尺,現在她是寸步不讓,還把他往後方逼退,連體貼都不肯了。
廖青默默受著她的日漸冷落,心裡滿是苦澀難言。
真應了那句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輾轉難眠,茶飯不思,
終於,在隱忍了近十天,夜裡又一次靠近被拒絕之後,他終是壓抑不住的爆發了。
這一次,他不再順她的意思放開手了,而是順應心意的牢牢抓緊她。
悠然伸手推不開他,杏眸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後,就直接偏頭閉上了雙眼,不再去看他。
她心裡暗自好笑,還以為他能忍耐得更久些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受不住了。
見著她這般逃避的舉動,廖青眼眸一黯,眼底閃過一抹難過之色。
她這兩日竟是連看都不願再看他了,對著別人都淺笑吟吟的,偏就對著他冷落冰霜。
他把頭埋在她頸窩裡,低啞著聲音難過的道:“悠然,我錯了,我不該的。”
“你別再冷落我了,別不要我,我真的錯了。”
悠然晃著腦袋躲開他的觸碰,努力繃著臉表明她的生氣。
把人拱手相讓,這麼嚴肅的問題,怎麼能被他三言兩語的就帶過了呢!
不好好給個教訓的,怎麼能讓他記憶深刻!
“你如今真有能耐了,感情之事是能相互謙讓的嗎?”
她推開了他,坐起身眼神犀利的看著他,神情嚴肅的道:“我是不知道你跟二哥之間談了什麼,但是你若是心生不忍,才是真的害了他。”
“不該堅持的東西,應該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而不是還在後面推他一把,讓他更加沉淪其中,徒增煎熬。”
“我一直在讓他體會我把他當親人的態度,你卻在後面拆我的臺,你覺得你該被原諒嗎?”
“對不起......”廖青垂眸道歉,低著頭懨懨的。
悠然撇過頭,目光看向了一旁,幽幽的說道:“若是我也跟你一樣的,隨便的把你推給了其他女子,你覺得那樣子好嗎?”
“若我要你娶一個我覺得好的女子進門,你覺得可以嗎?”
“算了,男女思想總是不一樣的,美人環繞身側,對你來說應該是坐享齊人之福,該是樂意之極才對。”
她心累的抬手撫開額前碎髮,完全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了。
古人眼中的三妻四妾一樣,都是合理合法的。
本就是時代不同,有些事根深蒂固的,實在難以溝通,
廖青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古代人,耳濡目染之下,也別妄想他有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忠誠廝守了。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如今雖然錢財掌握在她的手裡,可握住錢財就真萬事大吉了嗎?
糟糕的負面情緒又出來了!
悠然晃了晃腦袋,伸手揉著太陽穴。
她起身穿了鞋,想出去走走,讓冷風吹一吹紛亂的腦子。
廖青從她身後抓住她的手臂,低沉的聲音認真的說道:“我從不曾那般想過,自從認識了你,我心裡便只認定了你一人。”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也絕對不會再娶別人了。”
“至於把你相讓出去,那是因為你一直對老二都太過關心,我才會一時糊塗的誤以為......”
“誤以為什麼?”悠然沒有回頭,她眼眶泛紅,眼裡多了一抹溼潤。
“沒什麼。”廖青垂眸,避而不談。
他聲音低低的落寞道:“是我做錯了,活該被你冷落的。”
“我今晚只是,心裡太難受了,覺得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我擔心,會不會過兩天,你連話都不願意再跟我說了。”
悠然臉上有熱淚滑落,她佯裝平靜的說道:“我在院子裡走走,你別跟來了,我想安靜些。”
“多披上一件外衣吧。”
廖青識趣的鬆了手,快速的脫了自己的衣服下來,在悠然走出房門之前追上去給她披上。
外袍還帶著溫暖的體溫,曾經無數次令她覺得溫暖安心,她腳步頓了頓,隨即依舊朝著門外走去。
廖青穿著裡衣站在門口,黑眸深深的望著那個嬌小的青色身影孤身走在鵝毛大雪之中。
冷風吹起了她身上的外袍,吹落了他剛才親手披上的外衣,也吹亂了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他心中一緊,連忙跑了出去撿起地上的外衣,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後,走到桂花樹下,重新給那嬌人兒披上。
他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眼眶泛紅的滴了淚......
桂花樹上葉子掉了很多,光禿禿的樹枝上堆積了厚厚的冰雪,樹上懸掛著的紅色燈籠,默默的照亮了樹杈上黑白交織的自然畫卷。
背景是黑暗的天空和簌簌飄落的鵝毛大雪,既沒有漫天的繁星,也沒有皎潔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