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孫權敗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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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軍聽罷,無不士氣大震,要知道,這可是黃金啊!不是黃銅,而是貨真價實的黃金!要是真能得到這賞賜,那可是真的八輩子不用愁了!於是,士氣暴漲的眾騎士,沒有一個不是使勁打馬衝向孫權的。

梁軍的悍不畏死,嚇了面前的吳軍一大跳。東吳悍將陳武試圖率領部曲迎戰,但怎知,跟許褚交鋒還不到兩個回合,就被許褚一矛刺於馬下。而他的部曲,也被梁軍騎士殺散。

陳武的戰死,嚇破了宋謙、徐盛的膽,他們也不敢繼續迎向許褚,而是放任自己的部曲潰逃。好在,潘璋此刻正在此二將身後,他見狀,立刻抽出腰刀,手刃兩個潰兵,這才堪堪止住了潰逃之風。

此時,甘寧等大將也從側翼趕來,並指揮部曲,試圖從兩面包抄突入吳營的許褚部。而孫權本人,則趁著許褚部的攻勢,因宋謙和徐盛的阻擋,而暫時止住的停滯機會,退到了一座山丘之上。

吳軍的將領們本以為,許褚的騎士,是一支孤軍,因而自己大可以從兩旁殺入,將這支孤軍困在正中,然後再慢慢蠶食,直至徹底消滅。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支梁軍,並不是孤軍,而是誘餌。不錯,三萬梁軍材官,早就已戰場兩側的水網沼澤為掩護,悄悄地拉開了一張巨網,以求將十萬吳軍,一網打盡。

為了徹底擊敗孫權,梁禎不顧身體疲弱,再次披上了三十多斤的甲冑,騎上戰馬,領著數十親隨,在戰場兩側轉了將近兩個時辰,他在尋找吳軍陣型的薄弱之處,不過這薄弱之處,並非是吳軍軍陣的缺口,而是吳軍處於吳軍軍陣之外的物什。

終於,在日上中天之前,梁禎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吳軍的戰船。原來,這古時用兵,首要之事,就是糧草的轉運,因為此時交通條件、儲存條件都非常落後,糧草轉運的中途消耗也是十分驚人的,倉官們甚至有石米鬥至的說法。

因而,但凡用兵,將領們都十分青睞於河運,因為河運不僅輸送量遠大於畜力,而且,能夠藉著水流及風向,從而達到日夜不停的效果,大大地提供運糧的效率。而從江淮戰場的特點,就是水網交錯,吳軍的船隻抵達長江北岸之後,可以從濡須口進濡須水,而後再沿著其他水道,直抵合肥,乃至壽春。

只不過,便捷的水道運輸也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因為這水道的四周,可都是灘塗乃至平坦的原野,這些地方,都給敵軍對糧船的進攻,提供了有利條件。而鑑於兵力有限,孫權方面,自然也是難以對整條水道,進行佈防的。

因此,孫權只能將糧船集結在一寬敞的河灣之中,再派兵將進行保護。而為了糧食轉運方便,這河灣也必定不能離吳軍大營太遠。而梁禎找到的,正是吳軍用來停泊糧船的河灣。

“讓王當將軍,率領五千軍士進攻此處。能燒糧船則燒,不能燒,也需點燃其大營。”梁禎用馬鞭指著三五里開外的吳軍營壘,對身邊的騎士道。

“諾!”

梁禎知道,一旦孫權收到,梁軍突襲糧船的訊息,是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從戰場之上,抽調部曲,前來救援的。而正面戰場上的吳軍少了,對梁禎而言,便是擊敗孫權的良機。

王當部果然不負梁禎所望,當午時尚未過去,吳軍營壘的後方,便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滾滾的濃煙,直接將半邊天變成了夜幕。

孫權果然大驚,也顧不得許褚部還在山下叫囂。就急忙舞動令旗,讓尚能行動自如的吳軍部曲,放棄對許褚部的圍困,轉而救援輜重軍。出乎梁禎的意料,吳軍的眾將,對跟梁禎決戰的興趣並不大,但對救援糧草,卻是十分上心。

河灣處的火光方起,圍困許褚部的吳軍,竟然十有六七都調轉了方向,直撲那存放糧草的河灣而去。估摸著,這些糧草,都是孫權在出徵之前,從江東世家手中“掠奪”而來的,是這些將校們的私產,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積極吧?

外圍的吳軍一走,許褚部的壓力頓減,不僅如此,一直在外圍待命的梁軍主力,也終於迎來了他們苦等已久的時機。當即,兩萬梁軍在梁禎的指揮下,直撲吳軍主陣而來。

這兩萬梁軍,可不是由兗、徐等州的郡國兵拼湊而成的輔兵,而是真真正正的,以作戰為主業的正兵。因此,他們一加入戰場,吳軍就立刻支撐不住了,就如同那鬆散的沙堤一般,先是搖搖欲墜,而後就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孤征戰一生,所未得者,唯江東與益州。今日,若能於此,捕獲孫權,則江南可定。”梁禎邊凝視著遠處山丘之上,那高聳的孫權大纛,邊跟身邊的諸將道,“諸位,且隨孤再衝一陣!生擒孫權,一統江南!”

“生擒孫權,一統江南!”

“生擒孫權,一統江南!”

眾將校立刻高舉手中的兵刃,一邊附和著魏王,一邊正欲指揮各自的部曲,向山丘進發。然而,就在這梁軍士氣大陣,正欲一舉生擒孫權之時,這山丘之上,竟是忽地射來一支長箭,這長箭本是隱沒在一眾箭矢之中,因而並沒被梁軍諸將所重視。

只是,當其它箭矢紛紛因慣性耗盡而落地之後,這支長箭竟兀自在空中飛行,直到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嘯,釘進了梁軍的大纛之中,好傢伙,這將近一人圍的大纛,竟承受不住這一箭的衝擊,頃刻之間,便斷作兩截,上面的那一截,先是一晃,而後便是轟然倒下。

“起!”好一個許褚,在此危機之時,竟是縱身一躍,從馬上高高躍起,雙手抱住大纛,將其高高舉起,而後“轟”的一聲,連人帶纛穩穩地落回地上。

儘管大纛並沒有折損,但這一箭,卻是令包括梁禎在內所有梁軍將領,都大驚失色,因為這大纛距離山丘之巔,怎麼說,也有數百步之遙,再者兩者之間,障礙頗多,這得是怎麼樣的目力,怎麼樣的力量,怎麼樣的技巧,才能做到準確命中的啊?

“孫賊身側,有悍將拱衛,魏王還是莫要身至險地。此山丘,竟然某等替魏王踏平了他!”梁習領著一眾將校,對梁禎道。

梁禎本就對這一箭,心有餘悸,經梁習這一勸,更是立刻借坡下驢,畢竟他親征的目的,是擊退孫權,能夠俘獲孫權,也只不過是意外之喜,若是讓孫權逃了,他也沒什麼好嘆恨的,因此更加沒有必要,為了生擒孫權,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諸君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貪功冒進。孤就在此地,等諸君凱旋!”梁禎高聲道。

“諾!”

諸將得令,立刻指揮各自的部曲,從三面圍攻山丘。只不過,有了剛才那一箭的教訓,諸將也都心有餘悸,因此揮兵進攻之時,也不敢像以往那樣,身先士卒了。而是全都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生怕因為自己表現得太過悍勇,而成為剛才那個神箭手的下一個目標。

諸將心中存有懼意,對山丘的攻勢,自然就不那麼猛烈了。而孫權也得以,趁著這一良機,迅速拋下部眾,僅在數百車下虎士的護送之下,逃離山丘,直至河畔,登上大舟,直往合肥撤去。

孫權一走,他身邊的諸將,自然也不會繼續堅守陣地,因而紛紛拋下兵眾,僅率領自己的心腹私兵,往南退去。將領們走後,仍留在山丘之上,乃至山腳之下的吳軍,便登時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而此刻,梁軍也漸漸地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整座山丘,困在正中,並一舉張弓,將箭矢潑灑在山丘上下。

戰至申時,困守孤山的吳軍終於支援不住,慢慢地放下了兵刃,向梁軍投降。

梁習找到那些固守在山頂上的吳軍降卒,問他們適才是誰拱衛在孫權兩側,且箭法竟是如此超群。降卒們說,那人姓甘,名寧。梁習的心,這才稍微定了點,畢竟作為繼太史慈之後的東吳的頭號猛將,甘寧確實有這個實力。

“魏王,經此一戰,我軍俘獲賊軍降卒近三千之眾,斬首五六千。孫權孤身往合肥而去。想必不日,將逃往江東。”次日一早,梁習領著連夜清點好的作戰所得,向梁禎報告道。

“好!好!好!”梁禎連道三個“好”字,而後面容突然一扭,右手往胸口處一拍,整個兒竟是直挺挺地,撲倒在案几之上,將上面的軍書筆墨,推倒了一地。

“魏王!魏王!”這一變故,嚇了軍中所有人一跳,大夥急忙上前,懂點醫術的,則掐著梁禎的人中,不懂醫術的,則立刻撲向疾醫的營帳。

“魏王連月操勞,乃至身子空虛,寒氣伺機而入,結成病症。”疾醫忙活了半個時辰,才將梁禎給弄醒了,好在,只是勞累過度,並非不可藥治的絕症。

梁禎擺擺手,示意梁習上前,其餘人盡數退下。片刻之後,眾人都按照他的指示或是退下,或是上前。

“子虞。合肥乃江淮之鎖鑰。不得合肥,則江淮萬姓,不得安寧。”梁禎知道,梁習是一個士人出身的武將,而士人的特點,就是對名節,對為國為民十分看重,“孤本欲親征合肥,以使孫權不得侵擾江右。但現在,孤做不到了。所以,孤想拜託你,替孤克服合肥,以安江淮!”

“習,定不負魏王之望,克服合肥,安定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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