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抹殺行動(1 / 1)
夜幕將至,迎接的隊伍與龔起的騎兵隊已經倍感疲憊,鬆懈的不能再鬆懈了,而唯一沒有鬆懈的也就是那幾個人。
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兩邊靠近了隊伍,每個人都是蒙面包頭,根本看不清面容和身姿,配上夕陽的落幕,眩暈著人們的視線而無法觀察到。
龔起在說了句後,和坤沙同時發現了周圍的變故,那些黑衣人雖然瞞得了別人的眼睛,可瞞不了他們兩位絕頂高手的視線,當即警覺起來。
隨後便是王逸飛與張奕之,二人也發現了旁邊的端倪,王逸飛卻是第一個講出來的人:“殿下!小心!”
楊毅聽到對方大聲的警告,當即醒神過來,先是看了眼王逸飛,用眼神詢問對方,再自行掃視了周圍,頓時汗如雨下。
周圍已經全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陰影,仔細看去才是一批批黑衣人,他從來沒見過如此駭人的場面,驚嚇的避免不了的,而之後取代的事恐懼。
沒錯,是恐懼,對於一個不經事的皇子來說,還沒從馬上跌落下來已經很不錯了。想象一下一批又一批黑衣人在夕陽下靠近著自己,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的同時,傳入大腦的資訊也只有不知所措四個字。
“佈防!”王逸飛早知道楊毅沒有經驗,定然來不及提醒,於是便越庖代俎的先手喊道。
他這一喊,楊毅倒是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便道:“佈防!佈防!敵襲!”
兩人的喊叫聲不間斷的在隊伍中響起,這一回被突然襲擊的隊伍全都想熱鍋中的螞蟻一樣亂了陣腳,隨著黑衣人越靠越近,他們也清楚的發現了他們,試想一下人在即將放鬆的時候突然被某種變故驚嚇,任誰都會有些不適。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除非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否則絕無可能馬上佈下防禦的陣勢。
楊毅見兩邊的黑衣人太嚇人,問道:“能撤嗎?有馬匹的人能夠先走嗎?”他是有些害怕,但絕不是怕死,他真正擔心的是無法將使團安全的送回洛陽,好不容易有了在父皇和皇兄面前證明自己的機會,他不甘心就此失敗。
“回殿下!前面被人堵住了,我們被包圍了!”前方士兵好像已經和堵截的黑衣人交戰了,巡防營計程車兵武器盔甲精良,卻也是久居洛陽戰力減弱,再加上是被突襲,完全沒有突破的能力。
“什麼?!”楊毅驚呼了聲,馬上陷入了慌亂。
“什麼?!”這一次是王逸飛發出的聲音,他目測了一下兩邊的黑衣人不過五百,前面再多也不會超過一千,自己這邊有三千巡防營加上五百刑部捕手,怎麼會被這樣圍堵,莫非這批人真的是精良的——武者?!!
還沒等王逸飛考慮,坤沙已經掀開自己的斗篷,策馬離開,王逸飛在後面大喊道:“坤沙!那邊就交給你了!”他知道對方是奔著龔起去了,既然目標是龔起,那麼最高戰力霸僧暮蟬也會到達那裡,由坤沙去是再合適不過了。至於他為什麼知道是老太傅手下的暮蟬,是由於那幫黑衣人的身形太過相似了,相似什麼不必說,不正是那幫崔氏集團的武者嗎?
坤沙默契的抬起了手,表示他明白了,便加快速度策馬朝著後面的龔起去了。
王逸飛見坤沙離開,便著手眼前的事情,前方被堵應該是為了後面的刺殺爭取時間,王逸飛沒有驚慌,他永遠是事不關己,而此刻的認真只是單純的不爽而已,他是負責人之一,這麼明目張膽著實可惡了些,未免太不把他這個刑部尚書放在眼裡了,於是策馬道:“刑部人員負責護衛文平王殿下,本官去前面指揮巡防營!”這等於是越過楊毅直接下達總命令,完全忽視了正在手足無措的楊毅。
楊毅沒有辦法,他也是驚慌之下,還是說了句:“都聽王尚書的安排!”
說完就被五百刑部人員團團的護衛了起來。
王逸飛策馬來到前方,目睹了前面的情況。哪裡是被人堵住了去路,分明是被一片黑暗攔住了,黑衣人的陣型也是十分整齊,本來巡防營的陣型也不差,被驚嚇後的他們變為一盤散沙,沒有辦法補救了。
一支飛鏢貼著他的臉頰劃過,在他的面龐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王逸飛沒在意,反而大聲的喊道:“所有人,給我死死的守住你們的崗位,要是殿下少了一根毫毛,本官身為刑部尚書定然親自追責你們的過失,到時候若是陛下震怒,你們逃不了連坐之罪!”連坐之罪,是比殺頭更為可怕的刑法,受罪之人會被連同家族中人一起服刑,等於是滅門。
巡防營士兵們在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王逸飛的恐嚇,想到遠在洛陽的家屬,頓時恢復了一些神智,馬上拿起自己的武器守在自己的位置,不敢再放過任何一個人過來。
總算是頂住了,王逸飛這時才被自己臉上傷口引發的疼痛弄得有些反感,立馬又恢復了笑臉,道:“好啊好啊,本官當你們是在挑釁了,不放陪你們玩一玩。”於是腰間的短刀也隨之出鞘,下馬來到了最前方,跟巡防營士兵一起守在第一線。
一刀下去,武者連擋都來不及被一擊秒殺,一命嗚呼,短刀收回,血跡未乾,王逸飛兩眼陰狠的盯著前方的一大批黑衣人,舔著刀上殘留的血,道:“我說你們,極樂有路你不走,地府無門你自來,找死也得找對人吶。”
黑衣人們被這個嗜血的人給唬住了一會,又開始想要突破進去。王逸飛何嘗不知道他們只是做做樣子,實際上根本沒有殺進來的意思,爭取時間罷了。要是他一人掌隊,搞不好會為了將計就計放他們進來,可是現在不行,一旦有了空缺難保楊毅會不會出事,他也不是不知道目的不在楊毅甚至不會傷了楊毅,但是得罪過崔氏的他要是被抓到了把柄,不就跟上次無頭女屍案一樣受制於楊曠了嗎?
“守!誓死護衛殿下週全!”王逸飛假情假意的樣子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出於士氣喊了出來,歪打正著讓巡防營計程車氣提升了起來,便也跟著喊了起來。
“誓死守衛!”士兵們一個個呼喊著口號,讓無心的王逸飛莫名的感到好笑,可又不敢笑出來,生怕讓這幫人洩氣。
前排計程車兵們開始和假意突破的黑衣人正面交鋒起來。武藝高強的黑衣人對上武器裝備精良的巡防營,一時間戰的不可開交。刀光血影下唯有王逸飛笑臉相迎,一把短刀看準機會出擊,每次出刀都能收走一個黑衣人的性命。
王逸飛不忘朝著後面望了一眼,看著坤沙沒了身影,心想應該是後面開始了刺殺,那麼崔氏集團除了霸僧暮蟬這個最高戰力,好像還有一個高手榜的人,天下第十閆克宇,兩位高手榜的人,坤沙一個人有些應付不了,那麼龔起應該也會為了自己的命出手吧。
想著別的事情,短刀仍在出刀,不斷收割著黑衣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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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黑衣人調準矛頭,直指龔起所在的位置,如潮水一般的湧去,沒有一絲猶豫,全部目光灼灼的盯著目標的咽喉、胸口、腹部以及一切可以致命的部位。
龔起的親衛騎兵隊哪裡能讓他們輕易進來,這可是北唐猛虎訓練出來的精銳,怎麼樣都不能給猛虎之名蒙羞,於是紛紛拔刀抵擋,騎兵本來應該是機動性的戰力,此刻卻圍著龔起不動,在原地應對瘋狂的黑衣人。
有些身手較好的黑衣人直接跳起,想要從空中越過騎兵的保護圈,卻被騎兵們用刀尖在半空捅了個窟窿,一個都沒有成功越過。
張奕之看著黑衣人被很好的攔在了外面,神情依舊凝重,道:“大師兄小心,高手要來了!”
嘍囉們干擾視聽,亦或者假意猛攻,真正能得手的,唯有高手。隨著張奕之的一聲提醒,龔起馬上發現在黑衣人中有兩個不同凡響的身影在向他靠近,雖然是在外圍,但是憑他的眼力,那二人想要突破絕非難事。
興奮燃起,龔起摩拳擦掌準備迎戰。
不出所料,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施展身法,直接不跟騎兵們纏鬥,在馬匹間迅速的穿梭,不一會就要到達龔起的位置。
張奕之把手放在了佩劍上,緊緊握著不敢鬆手,龔起依舊雙手空空,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第一道身影已經到達,而第二道身影在快到達的時候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棍子攔停了去路,插在身前的地上晃動著。
“陰陽棍?!”龔起驚詫了聲,他認得那把兵器,天下第五的陰陽棍,沒想到卻是自己這一邊的人,確切的說是在保護他的性命,不知緣由他也不必深究,只是把目光放在了第一個到達的人身上。
第二道身影看了看面前的棍子,嘆了口氣,又摘下了面罩,道:“施主為何還要壞小僧的好事,莫不是心有不服?”
“暮蟬!有我在,你休想得逞!”坤沙從天落下,方才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棍子脫手甩出,這才制止了暮蟬的前進。
第二道身影便是暮蟬,一個武僧穿著黑衣服裝有些不順眼,但本人還是先雙手合十道:“既然如此,小僧便再陪施主戰一回吧。”於是拿出了背在背後沉重的壇杖,將棍子甩了過去。
坤沙接過棍子,擺好架勢備戰。
“不許干擾他們,該幹什麼幹什麼,讓出一塊空地,給他們打。”龔起盯著先到的黑衣人,大喊道,沒想到居然同時見到了天下第二霸僧與天下第五陰陽棍,來這一趟算是不虛此行了。
騎兵們不解,卻不敢違抗龔起的命令,便讓開了位置足夠他二人對戰,又專心對抗外圍瘋狂的黑衣人群體。
先到的黑衣人也摘下了面罩,道:“北唐猛虎龔起,在下鐵臂鋼腕閆克宇,不吝賜教!”
“哦?你就是天下第十?”龔起也聽過此人的名號,甚至說高手榜中的人都有些瞭解,繼續道:“沒想到我這條命居然值得你們幕後的人出動兩名高手刺殺,真是倍感榮幸。”
閆克宇冷笑道:“哼,閣下不必假惺惺的,我聽天師陸平說過,你的武藝足夠位列高手榜,若非你忙於軍旅,搞不好早就是高手榜的一人,我也會被擠掉。”
“謬讚謬讚,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龔起笑眯眯的說著,“我要是位列高手榜,你會被擠掉,那麼就是說你也承認不是我的對手,那麼為何還要來到這裡呢?”
閆克宇承認非龔起對手,仍有底氣的說道:“你覺得就我和暮蟬兩人來就很榮幸了,若是我告訴你還有一個高手呢?”
“哦?”龔起來了興致。
張奕之可沒有他的閒情雅緻,一把拔出佩劍,道:“大師兄別跟他廢話,先解決他下一個也不是問題!”
“晚了!”閆克宇話音剛落,有一道黑影穿梭過騎兵來到他的面前,摘下了面具。
“在下魔星,榮幸面見猛虎。”那人自報家門。
在龔起身邊的騎兵本想進攻,卻被張奕之阻止了下來,現在攻擊他們肯定沒法成功,反而會引起裡面的混亂,說不定還會造成外圍的鬆懈。
龔起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猛虎名將不認識我也正常,畢竟我也是一位沒列入高手榜的人。”魔星長相怪異,頗有些妖鬼之狀,說話陰森森的。
閆克宇笑了笑道:“魔星的實力在我之上,只不過無意進入高手榜,兩位高手圍攻你,你還有勝算嗎?”
正咬牙的張奕之望著攤手的龔起,看著他說出那句話:“被你說對了,沒勝算,動手吧。”
“大師兄!我對付閆克宇,你去對付魔星!”張奕之抽劍下馬,站在了閆克宇面前,龔起也下馬,雙手還是空空如也,笑著面對魔星,道:“看來今天你們要贏了。”
魔星含蓄的道:“過獎了,能夠殺掉猛虎,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一面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鞭子,在地上猛烈的抽了一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那邊張奕之已經揮劍斬向閆克宇了,被鐵腕護住,一邊喊道:“大師兄,你還不拿兵器!”他真的生氣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能這麼淡定的談笑風生,沒有兵器再強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龔起像是沒聽到一樣,魔星瞄著他的兩手,狐疑道:“不拿兵器嗎?你那位朋友可撐不了多久哦。”
“若是他撐不住了,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會救下他。”提及到張奕之,本來一臉輕鬆的龔起瞬間嚴肅起來,把魔星的氣場給壓了過去。
魔星不禁感嘆道:“似乎不是你的對手,不過等那邊結束,二對一你沒有勝算。”
龔起雙手握拳,面容肅穆。
就在此刻,又有許多身影闖進了騎兵當中,他們同樣是身著黑衣,卻是每人身上都有一塊火紅的標記。
龔起餘光掃了幾眼,一共十一人。
那幾人也紛紛揭下面罩,閆克宇停下進攻幾招壓制了張奕之,道:“野火的人?”
來的全都是野火的幹部,其餘野火人員正在外面減輕崔氏武者的進攻騷擾,而裡面的戰局非幹部不能插手。
天下第十和一個比閆克宇更強不知底細的魔星,兩個都是棘手的人物。
“寅虎,你和亥豬去拖住魔星。”代理指揮巳蛇大喝一聲,帶著剩餘的幹部將閆克宇包圍了起來。
閆克宇望著這些曾經交手過的幾人,道:“上次被我打的還不夠慘嗎?又來找死?”
“閆首席說笑了,這是私人恩怨吧。”巳蛇懶得跟他客氣,三個新幹部武藝也是不俗,他們一起圍攻閆克宇應該不成問題,那麼就看寅虎和亥豬能否拖住魔星了。
魔星看著面前攔路的兩人,道:“楊曠的人?”
“嗯?”這話同時也被龔起聽到了,嘴角一笑,還真來救他了,挺夠意思的啊。
亥豬一看到魔星就心虛,道:“寅虎,我們好像打不過他的樣子,怎麼辦?”
“慫個屁啊,一起上!”寅虎說著回頭看向龔起道:“麻煩你能來幫忙嗎?我們這是在救你的命啊。”
龔起玩味的搖搖頭,道:“本來就沒打算動手,你們放心打,要是有性命之危大不了我親自出手救你們嘛。”
寅虎火大的罵道:“孃的瘋子吧!亥豬別管他,拖住魔星一會就行,我看過外面的情況,過了時間就沒事了。”
“希望如此。”亥豬是被趕鴨子上架,一臉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第一個上去了,憑著靈敏躲過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鞭打,寅虎舉著大刀緊跟其後,欺身近戰,仍舊刀刀落空。
張奕之手臂脫臼被野火的人抬到了外面,龔起扶起他道:“先看一會楊曠的救兵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