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成功退敵(1 / 1)
霸僧又遇上了陰陽棍,將會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坤沙看著眼前的一生勁敵,額頭青筋暴起,唯有對這個和尚,他沒有一點點的輕鬆的心情,全都是無盡的怒火和戰意。這輩子已經有天師陸平這座跨越不了的大山,為何還要多出一個霸僧攔住他的野心。
壇杖對著棍子,兩個兵器代表著兩人的決心和立場。
“暮蟬,這一次,我還是打不過你。”坤沙竟然直接認輸,令人意想不到,一向傲視群雄的陰陽棍未戰便示弱,這種問題本來從不會出現這個男人身上。
對方眼神複雜,將壇杖插在地上,雙手合十道:“施主終於能靜下心來了,小僧佩服佩服。”
暮蟬高興的不是坤沙認輸,而是坤沙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浮躁,有了武者真正的氣質,繼續說道:“施主現在確實不是小僧的對手,再去練幾年,有很大的機會能超越小僧的。”
“這我自然之道,打敗你還需時間。”
“那麼就請施主離開吧,不要再幹涉這些事情了。”暮蟬兩句好話沒說完,就要拿起壇杖靠近龔起那邊。
棍子沒有挪開,惹來了暮蟬疑惑的目光。
“即便我不是你的對手,那也不代表,”坤沙右手持棍橫來一擋,依舊不放行,道:“你能順利的去殺他。”
暮蟬嘆了口氣,道:“本以為施主還沒有涉足廟堂之爭,現在看來是成了刑部的鷹犬了。”
坤沙沒好氣道:“你不也是崔氏集團最大的鷹犬嗎?”他沒有去辯解自己只是暫時投靠王逸飛償還救命之恩,而是直接反諷,因為此時的交戰不需要理由,僅僅是一場私人恩怨。
暮蟬聽後提起壇杖,皺眉低聲道:“這麼說施主是要在一個打不贏的人面前攔路咯?”
“沒錯。”坤沙持棍不懼。
“什麼理由讓施主不怕再小僧我殺一次。”暮蟬勝券在握,現在的坤沙招式都在之前的決鬥畢露無疑,自己當時也是為了勝利不惜自損八千傷敵一萬,可如今的局面,他完全可以保證用最小的代價解決他。
坤沙擺好了架勢,大喝道:“就憑你殺不了老子!”
一聲歷喝,所有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好一腔熱血,殺不了我,好大的口氣。龔起一直都在看著他們,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久久不能散去,大笑道:“武人的本能嘛,哈哈哈哈!”
暮蟬聽到了不遠的笑聲,覺得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快步靠近對方,坤沙也隨之走來。
兩人走的很快,到達一定距離,先後出動兵器,棍子與壇杖碰撞的聲響震耳欲聾,沉悶的很,究竟是什麼樣的神兵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兵器各自彈開。
坤沙退後三步,暮蟬紋絲不動。
怪力霸僧,打不過也是正常,坤沙運足了勁道,用了上次對決時用的亂搗棍法,分不同的部位分開打擊。
暮蟬一杆壇杖一概橫掃,卻發現空中有了一個人影,坤沙在他出招的時候及時收棍躍起,讓他一招打空,雖然有穩固的下盤作為支撐,卻依然有些吃驚。
坤沙向來是不會跳起來的,暮蟬自認為對他的套路有一點的瞭解,上次的戰鬥絕對用了全力不可能留有後招,那是生死之戰,就算有王逸飛救他,也不排除救不了的可能,躍起來?幹什麼?空中的擊打嗎?
壇杖劃過地面,來不及抽回,陰陽棍已經揮之而下。暮蟬大叫不好,頭已經來不及偏轉了,沒法子了,就舍一條膀子去吧,反正單手也能對付。
暮蟬甚至閉上一隻眼睛,而棍子卻擦過他的膀子砸到了地面,驚得睜開了眼睛。
“嗯?”暮蟬驚訝的發出了叫聲,怎麼回事,那一招出乎了他的意料,大意下的他本應是亡羊補牢,坤沙不會是手下留情吧?
坤沙打空了,他本人也苦笑道:“突發奇想看來還是不行啊。”
“原來如此。”暮蟬恍然大悟,原來坤沙的凌空一招是臨時興起的一招,難怪自己算不到,趕緊退後幾步拉開距離。
坤沙也重新擺好架勢,剛剛那一招落空,他不覺得可惜,反正不在自己的預計範圍,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期望打出來的。
“施主知道嗎?剛才讓小僧感到可怕了。”暮蟬緩緩的甩掉了壇杖,任那把沉重的兵器在地面發出悶聲,開始脫去了上身衣服,露出了光膀子,肌肉上佈滿了暴起的青筋,一個武僧的煞氣此刻完全的釋放,比那日對決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僧聽師傅說過施主,說你一介地痞流氓,得到了修煉武學的契機本沒有什麼,但你的武學天賦卻被師傅讚不絕口,也就是說,如果再放任施主繼續修煉下去,透過剛才的經驗,要超越小僧並不難。”
坤沙聽出了對方語氣中附著的殺氣,感到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用力的嚥下了一口口水,雙手緊握陰陽棍,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氣勢節節攀升的武僧身上。
暮蟬儼然成了一個肌肉怪物,並不是死肌肉,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是活的,有些還能如流水般線條動,道:“小僧不是嫉妒施主的才能不想讓施主超越小僧,而是小僧答應過師傅要相助老太傅至死,日後不想有太多的麻煩。”
“所以要在這不顧一切的殺了我嗎?”坤沙後背發寒的說了句,恐怕現在對方的目的已經不在龔起身上了,道:“那個老太傅也沒多少日子,至於怕我在這麼短的時間超越你嗎?我也沒什麼信心啊。”
“防患於未然。”暮蟬全然不理,執著己見,重新拎起壇杖,道:“小僧有一招戒招,原本是留給天師陸平的,現在就先在你身上試試吧。”
戒招?!坤沙哪裡能不懼,他可從來沒聽過暮蟬有戒招啊。何為戒招,就是武僧都視為戒律一般的招式,暮蟬既然說出來就不可能子虛烏有,必然是能夠對天師陸平都構成危險的一招,驚天動地的一招。
陰陽棍開始顫抖,來自內心的忌憚與恐懼。
他沒有信心接下這一招,即使根本就沒見過,坤沙害怕了,而暮蟬卻依舊緩慢的拿著壇杖慢慢靠近,沒有急著一時。
步伐陡然跨大,隨之開始飛速靠近,壇杖也高高的揚起,坤沙覺得躲不掉的,周圍的確有空地,有閃避的空間,可他沒把握這不是對方的詐,上次吃過的虧已經夠大了,他只能試試能否躲掉,實在不行再擋。
“停手吧!”一把關刀劈在了坤沙與暮蟬二人中間,關刀的主人在灰塵中起身,拔起關刀。
突如其來的關刀截斷了暮蟬的突進,後者狐疑的看了看來人,道:“原來是龔施主。”
關刀的主人正是龔起,把刀抗在肩上嚴肅的說道:“你剛才那一招,是真的打算殺掉龔起嗎?”
言下之意,他也看出那一招坤沙扛不住。
“小僧不打誑語。”暮蟬冷冷的甩了一句,身上的青筋仍在鼓動,十分的瘮人。
“請恕在下必須出手制止。”龔起收起肅穆笑了起來道:“在下也想看看坤沙能夠變強到什麼程度,在下不是居高臨下,憑在下現在的實力不敵陰陽棍,武學嘛,就是要多些人一起探究其中的深意,因為其中的學問就如同深淵,試問閣下又如何一人窺探。其二,閣下也說了那招是留給天師陸平的,在下更想看看閣下日後與天師陸平的一戰會有多精彩,應該會是千古難得一見的決戰吧。”
坤沙很是生氣,但對方是為了救自己,就不多言了,道:“猛虎出手感激不盡。”
龔起剛朝著暮蟬說話,背對著他,便抬手示意心領了。
“龔施主原來是想看熱鬧,還是更大的熱鬧,那麼小僧也不好掃了施主的雅興,畢竟你們二對一小僧即便成功也是沒把握從這脫身了。”暮蟬雖然是要妥協,口氣卻仍舊很冷,還沒有從剛才冰冷徹骨的殺意中回來,道:“那麼小僧便收手了,臨走奉勸龔施主一句,你在凝望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望你。”便頭也不回的穿過騎兵離開了內部,頓時在外圍的黑衣人中不見蹤影。
龔起還在細細品味對方的話,喃喃道:“深淵嗎?不是還沒吞噬我嗎?”
“暮蟬!你在幹什麼?!”正一腳連人帶刀的寅虎的魔星看見了那邊的情況,怒喝一聲道:“混賬,什麼也不說救走了!”
閆克宇正在忙著與幹部們纏鬥,聽到了這句話也是心中一驚,為什麼霸僧撤退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魔星看大勢已去,生氣的一把揪住在身邊亂竄的亥豬,想一招取走他的性命,又被死纏爛打的寅虎撲上來阻止下來,一時心煩,同時將兩人一起打飛。
“魔星,還不走!”閆克宇找了個空隙從幹部們的圍攻中脫離走,眼下只有他和魔星,龔起不但還沒受傷,另外有野火全員幹部加上天下第五的陰陽棍,一點勝算都沒有。
“可惡!”魔星惱羞成怒,罵了一句也跟著閆克宇從騎兵中穿梭出去,放下了一句狠話:“龔起,這事沒完,你若敢進洛陽,還是死路一條!”
藉著野火幹部們也開始撤退,他們同樣是地下勢力,留在這雖然相救過龔起,卻也沒有理由在這裡久等,為保萬全還是一起快速的撤退走了。
龔起見這刺客和援軍一樣來得快去的也快,笑了聲道:“第一次失敗了,那麼就看看你們第二次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你有病吧!”張奕之身上還有閆克宇留下的傷,見對方還是心大的自說自話,頓時不顧疼痛大罵道:“差點就死在這裡了,還有心思在這胡言亂語!”
“好了,這不是沒事嗎?”龔起笑著回去扶起了他,道:“洛陽還有一劫等著我們呢,打起精神,不然下次才是死定了呢。”
張奕之憤怒的推走了他扶自己的手,馬上跌坐在地上,吼道:“還下次,你自己去送死吧!”
龔起知道他生氣了,便放他自己冷靜一會,餘光瞄見坤沙還沒走,就走過去道:“天下第五陰陽棍果然名不虛傳。”
“北唐猛虎也會武藝驚人。”坤沙拱手道:“方才閣下說自己不是我的對手,可是出自真言?”他很在意龔起說的那句話,想問問對方的想法。
“真話。”龔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便告辭了。”坤沙一人默默的穿過騎兵到了前面,暮蟬已走,他也沒什麼必要留在這了。
龔起鬆了口氣道:“你剛才看到了嗎?暮蟬的樣子。”
“什麼?!”張奕之本想借著罵,但看著龔起的眼神不像是玩笑,便嘆口氣道:“霸僧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二,連我這個武藝不精的人都能看出來,那一招坤沙必死無疑。”
“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龔起問道。
“從眼神,從神態,從身姿,他身上一切的細節都在告訴我,他沒有開玩笑。”張奕之揣摩著自己的推論。
龔起搖了搖頭,道:“我雖然跟你有一樣的結論,但理由不同,剛才暮蟬的步伐愈來愈沉重,說明他的下盤在發力,而霸僧的戰鬥風格在短短的幾招就能看出下盤的力量只是用來平衡手上的怪力,相信平時的戰鬥全力也不會用出全身的力氣,因為........”
“因為這會導致上身下身勁道不一,失去平衡。”張奕之緊皺眉頭接過話。
“他既然做出這種舉動,就是放棄一切的顧慮,但求一擊必殺。”龔起平靜的說完了,而沒人注意他握著關刀的右手冒出了許多汗漬。
張奕之說不出話,不知是因為剛才刺殺發生的太快讓他換不過來,還是因為對暮蟬恐怖的實力感到害怕。
“天師陸平,會不會感到棘手呢?”龔起有點幸災樂禍道:“霸僧是上一任天下第一的弟子,若是就此打敗陸平奪得天下武學魁首,不就是師徒連任天下第一嗎?”
“你認真的?”
“假的,”龔起自相矛盾的反駁自己的話,道:“天師哪裡有那麼容易對付,那才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
......
前面的黑衣人依然在假意佯攻,但廝殺起來絲毫不馬虎,巡防營越來越吃力,他們只是洛陽計程車兵,比不得真正的軍隊,要不然早就消滅對方了。
王逸飛看著情況,右手揮砍的有些麻了,雖然是見機揮刀,但也殺了不下數十人,道:“這幫傢伙還真是耐殺,崔氏集團的底蘊,未免太深厚了吧。”
廝殺慘烈,刺客居然壓著士兵們打,太過窩囊。
楊毅聽著前面的廝殺聲,心裡仍有害怕,他沒見過殺人的場面,也沒見過揮灑的鮮血,一個普通的皇子,除了文辭詩賦禮法其餘一概不通,他有些看不起自己。
楊毅啊楊毅,皇兄早就比你強了,能打仗有謀略,還深得所有人的注目,你呢?一輩子就要活在楊曠的陰影嗎?不可以,他也是父皇的兒子,他也是皇子,他是大商的文平王!
拔出了佩劍的他,不顧刑部人員的勸阻,策馬而出舉劍大喊道:“本王在此!”
乍一看還真有那麼一些氣勢,連王逸飛都略有驚愕,沒想到這個愚鈍單純的皇子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衝在第一線,可以啊,他都有點佩服這個皇子的勇氣,畢竟一個少不經事的親王沒有嚇得屁滾尿流就已經很好了,能在從未遇到這種情況下奮勇而出,是個漢子。
“本王在此!”楊毅到了前面,高舉手中的佩劍嘶喊著,臉上竟然還帶著一些淚跡。不是由於害怕哭出來的,而是因為對自己真的衝出來感到無比的榮耀,他不是孬種!
黑衣人正在和巡防營廝殺一片,看見策馬而來的楊毅,立刻有些摸不著頭腦,老太傅多次囑咐不可傷了文平王殿下,他們本來就是想讓楊毅好好在裡面躲著,沒想到他自己衝了出來,完全出乎了意料。
“撤!”魔星已經逃脫,對著全部的黑衣人高喝了一聲,那陰森森的口氣此刻無比的大聲,足夠整個黑衣人群體都聽到了。
黑壓壓的武者們開始如同來的時候如潮水般退去,來的如風去的也如風。
楊毅依然熱血上頭,沒有意識到對方撤退,還在盲目的衝鋒,已經衝到了巡防營的外面。
王逸飛頭疼的拍了拍腦殼,自己找了匹馬迅速的趕了上去,拉住了楊毅的引繩,楊毅以為是敵人,揮來一劍,被王逸飛及時擋下,道:“殿下,是下官啊。”
“啊?”楊毅這才回復神智,懵然道:“敵人呢?撤了?”
“撤了,是殿下的英勇擊退了他們。”王逸飛違心的拍著馬屁,說的還很大聲,讓後面的巡防營也跟著歡呼,都以為是楊毅的功勞了。
楊毅不明就裡,還真以為是靠自己擊退了敵人,放鬆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