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辰龍的秘辛(1 / 1)
崔氏集團的武者們也就是黑衣人群體密密麻麻的潛來,又密密麻麻的退去,巡防營沒有敢追,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敢追,野火的人也從另一條路逃遁而走,頓時清淨了不少。
楊毅環視了一下週圍,在確認沒有敵人後才徹徹底底的放下了心,驚魂未定的道:“王大人辛苦了,替本王守好了前方,勞苦功高,這些天是本王失禮了。”他這才認識到王逸飛身上的本領,不得不為之欽佩。
“殿下過獎了,都是殿下最後的氣勢嚇跑了他們。”王逸飛根本瞧不上這個傻小子的誇獎,便繼續心不在焉的拍著馬屁,反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就讓這小子活在無知中吧。
“王大人真是羞煞本王了。”楊毅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道:“這次的刺客不知為何而來,險些壞了迎接使團的大事,幸好使臣沒有事情。”
王逸飛一聽只翻白眼,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為何而來,殿下哦,到底腦子裡進了多少水哦。算了算了,還是繼續拍馬屁吧:“殿下可以放心了,龔起那邊安然無恙,多虧了殿下的英明神武。”
楊毅很不好意思了,推辭到:“王大人真的不用再說了,本王真的受不起,還是先去看看使臣的情況吧。”
“遵命。”王逸飛伸手主動領路。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正在收拾殘局的龔起隊伍。
“龔將軍,可有受傷啊?”楊毅關切的問著,生怕使臣受傷讓他的差事變得不妙。好在龔起真的安然無恙,道:“殿下放心,我並無大礙。”
“那便好。”楊毅一聽總算是沒事了。
龔起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張奕之,道:“殿下,我的軍師受了傷,能否暫且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就地安營紮寨,這樣也好順便整頓一下隊伍。”
“說的有禮,就按龔將軍說的辦。”楊毅覺得有道理,便敲定了這個辦法,對著隊伍道:“傳本王命,全隊前往附近有利的地形安營紮寨,所有人不得放鬆警惕。”
“多謝殿下。”龔起扶起了張奕之後扶他上了馬,自己也上馬,平視著楊毅道:“不知殿下有沒有受傷,在下的性命不要緊,殿下要是有什麼萬一,在下可當不起啊。”
楊毅見對方竟然關心起自己的安危,笑著道:“龔將軍放心,本王毫髮未損,還去了前線呢。”
心智未全的孩子呀,龔起心中感嘆一聲,如今這世道像楊毅這麼單純的人很少了,沒有說出來,憋在心裡就像別人一樣當成了所有人共識的秘密。
龔起道:“那麼殿下不妨出發吧,我們也正好有些乏了,急著找一處地方養傷休息。”
“可以可以。”楊毅現在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一塊寶,比自己還重要,當即點頭道:“本王馬上回去準備,請龔將軍稍等片刻。”便掉頭回去下令了。
龔起發現跟著楊毅來的還有一個面孔,疑惑道:“不知這位是?”
“哦,下官是刑部尚書王逸飛,見過唐國大將軍。”王逸飛隨意的拱手一禮。
“王逸飛,我聽過你。”龔起還未回答,在馬上的張奕之先搶著說了一句:“你就是那個僅憑几日便偵破南夏在洛陽犯下的無頭女屍案吧。”
王逸飛驚訝的看了眼他,道:“正是下官。”
張奕之之所以認識眼前的刑部尚書,是因為無頭女屍案影響太大,很長時間沒有一宗案件能夠掀起那麼大的風浪,而偵破這場奇案的正是新提拔的刑部尚書王逸飛,自然而然天下聞名,甚至都有了神探的稱號。
“王大人器宇軒昂,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閒之輩。”張奕之客氣的施禮道,這麼無原因的誇讚對方實際上是為了問一些事情。
“不知閣下名諱?”王逸飛有了點興趣問道。
“在下是龔起大將軍麾下的軍師,張奕之。”
王逸飛沒聽過,但還是禮貌的回應道:“哦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張軍師,失敬失敬。”睜眼說瞎話拍馬屁那可是他的強項,不怕被人看輕。
張奕之臉部抽動了一下,自己哪來的名氣,道:“不知在下可否與王大人聊一聊。”
王逸飛沒有急著回答,先是看了龔起一眼,道:“不會是龔將軍有問題問我吧?”
“你搞錯了,我真的沒問題。”龔起談笑風生的一筆帶過,道:“我的軍師是個比較考慮周全的人,問題有些多,還望王大人見諒。”
“哦,那沒事,聊就聊唄。”王逸飛作勢拿出了一袋子蘋果,遞過去兩個,只有龔起接過啃了起來,張奕之則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王逸飛第一次遞給別人蘋果被成功的接受,看龔起吃的那麼放心,心想不愧是北唐猛虎,心胸氣度如此不凡,於是自己也啃了起來,道:“蘋果是個好東西,龔將軍一看就是識貨的人。”
“沒事,我也挺喜歡的。”龔起笑著道。
張奕之見時機成熟,便放開手腳開問了,道:“不知王大人是否見過武成王殿下?”
問到了楊曠,王逸飛自然有些奇怪,更多的是警覺,怎麼,想從這裡套出情報,好啊,看你本事咯,於是道:“見過,為什麼突然提及武成王殿下呢?”
“是這樣的,”張奕之整理了一下思路,道:“王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武成王殿下是我們大將軍的同門師弟,上次的北境的戰爭還交鋒過幾次,在下就是想問一問殿下最近的情況,聊表一下慰問。”
慰問?我看是調查還差不多吧,雖然他並不是楊曠那一邊的人,卻也沒有必要把情報透露給他國人。王逸飛心中冷笑,道:“殿下很好,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張奕之看出了對方的疑心,更低聲的道:“王大人誤會在下的意思了,我們真的是出於同門的情誼問的,若是大人不相信,那麼為何又要在洛陽掀起那麼大的動靜。”
“嗯?”王逸飛聽出了端倪。
這是旁敲側擊的說自己立場不定,有興風作浪的前科,抓著這個把柄不放啊,王逸飛不生氣,他向來不怕別人威脅他指責他,於是笑的更開心道:“下官盡忠職守,沒鬧出什麼動靜,閣下身為他國之人,何以論足我國之事。”
“此言謬矣。”張奕之直接道:“在下雖然非商國臣民,卻也是心繫天下,王大人手握刑部權柄,有了左右政局的力量,試問天下有誰能獨善其身,王大人就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了吧。”
王逸飛愣了會,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哈!你這傢伙有趣的緊,說話這麼帶刺,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不錯,就憑你這一張伶牙利嘴,下官就勉為其難的回答你一個問題。”
張奕之嘴角翹起,他先禮後兵,知道此人一些事情,又從話中更深的瞭解此人,想必應該是個隔岸觀火的人,便先禮後兵,看看他是吃軟還是吃硬,於是道:“那麼在下就問了,敢問武成王殿下最近的處境怎麼樣?”
王逸飛啃著蘋果含糊的問道:“你是指什麼?”他是真的打算告訴他們一些事情,這樣才更好玩嘛。
“深層的處境。”張奕之犀利的答道。
“武成王殿下嘛.......”王逸飛故意拖長音調,吊人胃口,在兩人都投來期待的目光後,才笑著道:“是不太好的。”
“可以詳說一下嗎?”張奕之還想刨開一些東西。
王逸飛伸出一根手指搖晃道:“不行不行,說好一個問題就一個問題,下官只能保證說的是實話。”
張奕之本來還想在力爭一下,被龔起攔下道:“既然如此王大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那邊恭送王大人先走了,我還要調整一下自己的隊伍呢,就不送了。”
王逸飛和龔起同時啃完了手中的蘋果,也同時把蘋果核甩在地上,相視一笑。
“哈哈哈,龔將軍講話真好聽,下官那就先走了。”王逸飛告辭一聲,調轉馬頭回去了。龔起望著他的背影回頭看著張奕之道:“剛剛就不用再問了,此人底細不清,再說我此行是為了調查楊曠對北境的準備,又不是向來深究楊曠所有的情報。”
張奕之講不清的甩了甩衣袖,手臂的疼痛頓時讓他猛吸一口涼氣,沒好氣的說道:“大師兄這就是你的不懂了,裡面的學問大著呢,要想了解一個人對戰爭的準備不能只從片面瞭解,還得從身邊的環境和諸多事情著手分析,哎呀,說了你也聽不進去,對牛彈琴啊。”
龔起搖了搖頭,道:“我打仗要是考慮的太多,就沒辦法專注在戰局上了,一個將軍連戰局都把握不了,那還打什麼仗,這才是我讓你跟著我的原因,去處理連我都做不好的事情。”
張奕之當然明白,但他還是希望對方能夠改變一下思維,轉念一想,要是真改了,他也不是龔起了,說不定打仗還沒以前厲害,頓時自嘲了道:“好吧,算我多言了,對了,接下來的晚上你就不用設防了,他們不會再來殺你了。”
“為何?”龔起就喜歡聽他分析。
“首先此戰動用了大批人力物力,依然受挫失利,需要時間休整調養,短時間不會再來;其次我們這邊有天下第五以及你這個不輸高手榜的高手,再加上楊曠派來的人,對面就是有三個高手也無法成功,就不會再來自討苦吃了。”理由充分細節考究,不愧是陽謀無雙的張奕之,三兩下就脫口而出,連思考都不需要了。
龔起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道:“你要是學兵法,一定比大師兄我學的還好。”
“好了吧,還想逼我看兵書啊?”張奕之叫苦連連,道:“這一路天天看,真受不了,看在我今天受傷的份上,要不今天就免了吧。”
“不行。”龔起馬上否認,道:“一日不學十日廢,你要明白大師兄的苦心。”
“屁的苦心!”張奕之忍不住爆粗口罵道。
“就憑你罵的這一句,今晚再多看半個時辰。”龔起笑著先斬後奏,不管對方長大嘴巴吃驚的樣子,在馬上道:“本將令你們速速整理隊形,馬上跟隨前方迎接隊伍離開此地。”
“是!”騎兵們回應的聲音頗有氣勢。
龔起看著他笑了聲道:“走,休息去吧。”
“好吧,能不能少看一會,我向師兄你認錯行嗎?”張奕之求饒道,而對方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能耷拉著腦袋在後面策馬轉圈,鬱悶的不說話了。
......
......
“暮蟬!你什麼意思!?”魔星厲聲質問著盤坐在地上唸經的暮蟬,對他私自撤離的事情十分不理解。
沒有回應讓他更加憤怒,被閆克宇攔了下來,道:“魔星,先聽霸僧前輩解釋吧,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管他有什麼理由!”魔星怒火攻心,聽不進人言了,一把推開閆克宇走到暮蟬前面,俯視著他道:“暮蟬,今天要是不把這件事說清楚,你別想走!”
閆克宇一臉無奈,還沒成功都開始起內訌了,這個魔星真的是個魯莽的傢伙,先不說急著追究責任,連自己的實力不如暮蟬都忘了,要是動手了,吃虧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唸經的暮蟬突然停下,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魔星,悠悠道:“那個情況,斷然沒有成功的可能了,留下來不僅浪費時間,還會把小僧和施主的性命斷送在那裡的。”
“是啊,魔星,霸僧前輩沒說錯,那是沒有可能刺殺龔起了。”閆克宇又上前講好話。
魔星冷靜了一會,仍有餘怒道:“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說一聲,不聲不響的離開什麼意思,要是龔起動手你不怕我跟閆克宇走不掉嗎?”
暮蟬雙手合十道:“施主想多了,你和閆施主要是想走,沒人攔得住,龔起沒有戰鬥的意思,只不過保命而已,他對我們商國自己的殘殺沒有任何顧慮。”
這話說出來,句句屬實,可魔星就是接受不了,掉頭走開一個人在夜中不語。
閆克宇也蹲下道:“我們這次失敗了,本來都挺好了,太傅本來推算成功能有八成,坤沙不知道參不參與,沒想到立場不定的王逸飛真的帶著坤沙,即便這樣還有野火的人插手,大好的機會又一次失手,這下可不好。”
“閆施主不必驚慌,下一環計劃在洛陽,在隊伍進洛陽之前小僧與你們都不用再出手了。”暮蟬不慌不忙的說著。
“這麼說太傅還有下一環計策?”閆克宇好像聽到了希望。
魔星也投來了視線,道:“怎麼,那老傢伙有還有第二個計劃?”
閆克宇聽著有些反感,太傅如此尊貴的人竟被魔星稱呼為老傢伙,要不是看在他同僚的份上,早就動手了,於是不管不問,繼續等待暮蟬的話。
“太傅在洛陽佈下的更大的殺局,龔起是跑不了的。”暮蟬笑著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話只說一半可把兩個人急的,問半天暮蟬自顧自的唸經,對他們的聲音視若無睹。
魔星沒辦法道:“就這老傢伙和這個和尚心思多,閆克宇,要不然我們再去看看?”
“看什麼?已經沒辦法了。”閆克宇懶得睬他。
“不是說龔起了,”魔星詭異的笑了聲,道:“我說的是快到洛陽的那三個傢伙。”
閆克宇陡然一驚,道:“這麼快嗎?”
就連沉穩的暮蟬也睜開眼睛,狐疑的看向魔星。
魔星雙手環胸道:“你也不想想你們那個老東西花了多大的代價請動了我們魔殺四鬼,我第一個到是因為想盡快把這件事辦成,不用老大親自帶人過來,沒想到居然真的被龔起逃過一劫。”
“不妥吧,直接去洛陽會不會太過顯眼,野火裡有個叫辰龍的幹部一直棲身在洛陽城內,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且此人心計恐怖,就連老太傅也很忌憚。”閆克宇做著不好的推測。
“辰龍?他算什麼東西?就他還敢自稱為龍,我看不就是在外面被打殘的一條龍嗎?不然幹嘛躲在洛陽畏首畏尾。”魔星好像知道辰龍,並且口氣也是很瞧不上的樣子。
閆克宇道:“太傅正愁找不到關於辰龍的底細情報,你知道的話就幫大忙了。”
“也不能說知道,我也只是聽說過,”魔星似乎在思考一些往事,道:“我曾經聽說那個辰龍以前在外面的名號是叫鬼蛟,聽說在江湖掀起了一場血戰。”
“血戰?”暮蟬也好奇的問道。
“好像是這麼說的,聽說自那場爭鬥後,鬼蛟被人狠狠的蹂躪的一番,之後便逃到了洛陽龜縮其中不再出城。”
“看辰龍的本事究竟是誰有這種本事?”上次寶塔寺的事情影響太大,閆克宇還是不相信一個佈局那麼完美的人怎麼會在外面被人蹂躪。
魔星說出了那個名字,口中還有些深深的恐懼,道:“歲寒三友中的那個劉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