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魔殺四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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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的隊伍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地上開始安營紮寨,巡防營負責輪番換崗執勤,刑部的人負責保衛王逸飛和楊毅的安全,龔起那邊由他自己負責調整,當然對於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而言,這種小事自然早有安排。

楊毅看著疲憊的額隊伍,心情的有些複雜,總感覺好像沒發現什麼東西一樣。

“殿下,明日清早啟程,不過兩日便能達到洛陽。”王逸飛跑過來說了句。

“啊,這樣啊,本王知道了。”楊毅對王逸飛還是有些心存感激的,前些時候的刺殺歷歷在目,在他的認知中若是沒有對方的鼎力抵擋,搞不好此刻......

於是他鄭重其事的說道:“本王想問王大人一件事。”

“殿下但說無妨。”王逸飛無所謂的回了句。

“王大人是否也是皇兄的人?”為什麼單純的楊毅會懷疑王逸飛呢,主要原因來自於王逸飛是由楊曠舉薦而來的,會不會是皇兄早就料到了襲擊,或者說是在保護他這個弟弟?疑惑佈滿了整個腦子,卻不敢明著說。

王逸飛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轉了轉眼珠子道:“不是,殿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王大人不要誤會。”楊毅連忙搖手,生怕惹對方不快道:“本王這麼問實屬是摸不著頭腦,不知王大人對那幫刺客有什麼瞭解?”

王逸飛心裡送了口氣,剛才下意識把對方想成了心懷鬼胎之輩,可對方是純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文平王啊,於是回過神來道:“無妨,殿下有這種疑慮很正常,下官也想了許久,大致可以推斷為有人想要破壞商唐兩國的和平。”

這話本來是人盡皆知的常識,但在楊毅聽來就像是無比震驚的事情,差點喊出來道:“破壞商唐兩國的和平?”

“殿下小聲些。”王逸飛做了個噓的手勢,頭疼這位殿下的無腦,道:“此事關係重大,下官也只是推測,殿下不能當真的。”

楊毅點點頭,心想原來還有這層暗幕,誰知道除了他基本上誰都知道了,洛陽棋盤,好像也只有他是個盲棋,又道:“那麼王大人認為賊人還會襲擊我們嗎?”

“應該不會了。”王逸飛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道:“之前那場戰鬥已經摸清了我們這邊的實力,憑他們那點人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殿下就放一萬個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楊毅舒坦的吐了口氣,道:“王大人也快去歇息吧,本王也要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日繼續護送使臣進京。”

王逸飛拱手道:“恭送殿下就寢。”

“嗯,去吧。”

王逸飛望著楊毅有些漂浮的步伐,很無語。文平王啊文平王,你比你的皇兄差的不止是才能啊,差的那是十萬八千里,連他自己都深有體會鬥不過楊曠,這位少不經事的親王又如何奪得大商的儲位,即便有了崔氏的協助又如何,主不明臣不利,明面上佔盡優勢,實際上慘不忍睹啊。

希望日後能留住他一條小命,王逸飛如是想到,畢竟老實人不多了,再死一個就少了一個,那麼不全都是噁心的嘴臉。

王逸飛打了個哈欠,今天他也參與了戰鬥,過了把殺癮,身上有些酸脹,是時候該去休息了。四處張望了下,沒看到坤沙人,也不做別的思考,自顧自的去休息了。

.......

.......

深夜的山坡林中,龔起與張奕之踩在滿是落葉樹枝的地上,發出沙啞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渲染下顯得有些怪異。

“大師兄,大半夜喊我來這裡作甚?”張奕之不明就裡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那個人在不在這裡。”龔起在前面走著,視線一直盯著黑暗的前方。

林中無比陰森,而這二人卻連火把都不拿,就這樣徒步走在裡面,毫無畏懼。

走著走著,刮來了一陣冷風,吹得張奕之有些哆嗦,龔起沒有感覺,卻停下了腳步,駐足不前,視線落在斜上方的一棵樹幹上。

“大師兄,怎麼......”張奕之還沒問完,就已經發現黑暗的樹幹上面有一個黑影,頓時心跳加速,不敢說話了。

“龔起,你好大的膽子,剛被刺殺就敢在半夜跑出來瞎逛。”樹幹上的人發出了聲響,聽著有些熟悉。

“陰陽棍坤沙,我正是來找你的。”龔起為的就是找到這個人,他有一些問題想當面問清對方,狀況外的張奕之也隨後明白,既然不是敵人就沒什麼好擔憂的。

坤沙跳了下來,棍子形影不離的背在背上,在黑暗中看不清臉色,開口道:“你想問什麼?”

“哦?看來閣下也看出來了。”龔起笑著回道。

“哼,大半夜你出來說是找我,除了一大串的問題還能有什麼別的事情。”坤沙不是傻子,自然清楚。

龔起不兜圈子,直接發問道:“那個魔星是什麼來頭,我對江湖的事情不甚瞭解,還望閣下能幫我解決疑惑。”

“魔星嗎?”坤沙頓了頓,道:“你真想知道,答案可是很不好的,你知道了搞不好會很絕望哦。”語氣中有些想讓對方不要再問的意思。

然而提問的人怎麼會放棄,又道:“大丈夫活於世上豈能因為害怕而不去面對,閣下但說無妨,我對要取我性命的人有一點了解。”

坤沙冷笑了聲,道:“旁邊的那位小兄弟沒事嗎?我看他的態度比你還要激動,他要是沒意見我就說了。”

講的是張奕之,擺著個大敵壓前的態度,板臉以對,見兩人都對自己投來複雜的目光,稍微有些不適,揮揮手道:“算了算了,沒事,閣下說吧,我受得住。”

連張奕之都表示沒問題了,那麼坤沙就要開口了:“魔星是一個稱呼,就像你的稱呼猛虎一樣,是外人對他們的評價。而魔星是屬於魔殺四鬼中的老四。”

“所以呢?他在裡面實力如何?”龔起道。

“挺不錯,知道出來一個其他三個都會再來,想問他們的具體的戰力嗎?”坤沙很是欣賞龔起目光的長遠,笑了幾聲道:“哈哈哈,龔起啊龔起,其實本來如果只有崔氏的人的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可惜連魔殺四鬼都扯進來了,你又該如何活著回去啊。”

肆意的笑聲遍佈整個林中,龔起張奕之二人都是緊繃著臉,坤沙沒必要無端的說出這種危言聳聽的話來,必定有他的道理,他們都在等待著其中的緣由。

江湖的事情龔起和張奕之是真的一無所知,要不然也不會只認得高手榜的人而不識魔星這等有進高手榜實力卻沒有排進榜中的人物。

坤沙笑夠了,鄭重其事的說到:“龔起你知道嗎?我來的時候很想跟你打一場,你有與我一戰的實力,而你卻一副不惜性命的樣子,我就不會跟你這種毫無戰意的人決鬥。”

“閣下所言極是。”龔起沒有否認,他本來就不打算動真格。

“那麼龔起,你接下來仔細聽好了,”月光穿過烏雲照在林中,馬上亮堂了起來,坤沙那張嚴肅的臉被照了出來,都在等著他的下文:“魔星在魔殺四鬼中實力第二,比肩天下第九的逍遙翁,而其他三位分別是魔決、魔囂、魔煉,其中魔囂的實力在魔星之上,實力比我就差一點。”

龔起沉吟道:“魔囂?閣下如何知道他的實力?”

“因為他敗在我手上過,一年前。”坤沙立刻回答道。

“魔殺四鬼又為何沒有列入高手榜?”龔起又提出疑惑。

坤沙停了會,道:“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你要注意了,如果你明白了,就必須身陷江湖的紛爭,逃不掉的。”

“當然要知道。”龔起果斷的要求答案,眼下的情況輕重急緩他分的清,陷入江湖紛爭又如何,他手下唐軍數萬,何懼江湖高手。

“好,有魄氣。”坤沙道:“高手榜悉數天下高手,這個榜的評定需要對武藝有著絕對的權威,才能有資格讓別人心服口服。而試問天下還有誰擁有這種權威?”

張奕之驚道:“天下第一。”

“沒錯。”坤沙笑了聲道:“除了打遍天下手讓所有高手都心服口服的天下第一,才有資格評定高手榜,除此之外,想都不要想。”

龔起似乎有些明白了,道:“閣下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榜首兼評定人不喜歡魔殺四鬼,便沒有將其排入榜中?”

“可以這麼說。”坤沙攤了攤手。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每一屆的高手榜,都是由天下第一來評定,全由個人意志支配整個高手榜?”張奕之感覺確實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話不能這麼說,要是在眾人的見證下打敗了某個榜中的高手,還是可以順理成章的位列高手榜中,而就算是天下第一也沒有資格反駁,但是.......”坤沙陰沉道:“誰又敢冒著得罪天下第一的風險去為了一個名氣丟了性命不是。”

龔起嘆了口氣,無奈的笑道:“看來這次是得罪了不少人啊,都想著取我的性命。”

坤沙點頭道:“魔殺四鬼聯手,兩個我都未必打得過,再加上暮蟬閆克宇,你們縱然拼死相博,也是必死無疑。”

“不一定。”龔起給出了不一樣的結論。

就連張奕之都為之側目,以為他心裡有了對策。

“龔起,我知道你一身傲骨,但是情況之惡劣,並非你之想象,不要輕敵。”坤沙還以為對方錯估了敵人的戰力。

“坤沙,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龔起雙眼放光道。

“說吧。”坤沙感覺對方不對勁,皺起了眉頭沒有拒絕。

龔起問道:“那麼魔殺四鬼和霸僧鐵臂這兩人到底受了何人的命令前來殺我?”

“那還用問,”坤沙以為他二人知曉,沒想到得到了兩雙疑惑的眼神,沒辦法解釋道:“當然是商國的老太傅,除了他老人家有霸僧暮蟬作為護衛以及調動崔氏閆克宇還有武者的權力,再加上請動魔殺四鬼,唯有他能做到。”

“老太傅?我聽說過。”龔起彷彿陷入苦思。

張奕之先聲解惑道:“我知道,兩朝老臣,開闢了商國的政治格局,謀略無雙的太傅。”

“既然知道,那你們也應該清楚這位老太傅在江湖中也是頗有人脈的吧。”坤沙提醒道。

原來如此,居然是商國那位的太傅下的手,即使身在北唐,他二人也聽過這位老人家的名號,站在商國聲望頂點的老人,比之皇帝的權威似乎還要高大。

“居然是他?!”張奕之還沉浸在後怕中,忽然想到了什麼,道:“等一下,老太傅應該不會喜歡楊曠那種陰晦的性格,不出所料應該是站在楊毅那一邊的。”

“喲,不錯嘛,猜的很對。”坤沙也對另一個張奕之感了興趣,看來龔起帶著的這個人還有些功夫。

張奕之一拍腦袋道:“那麼就是說,楊曠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龔起挑眉道:“為何這麼說?”

“商國正在進行儲位之爭,這是天下盡知的大事,老太傅既然站在楊毅那邊,就說明與楊曠是對敵的狀態,我現在終於瞭解道楊曠出手相助的深層原因了。”張奕之興奮不止,好像發現了一線希望,道:“我們的性命對楊曠能起到不小的影響,肯定是對儲位之爭的影響,楊曠會幫助我們活著回到唐國的。”

龔起一向新任他的推斷,道:“沒想到他居然會是以這種狀況來幫助我,真是料想不到其中竟然藏著如此深的理由。”

“楊曠?他能做什麼?他有的你們不也看見了?”坤沙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一提到楊曠的名字他們好像有了把握一樣,不理解道:“他不過一介自身難保的皇子,哪裡來的時間幫助你們?”

“閣下有所不知,楊曠不僅是商國的皇長子,他還是我的師弟,”龔起不在乎的說出了口,道:“不瞞你說,我在他手上敗過。”

“你說什麼?!”坤沙一臉震驚。

“是在戰場上。”龔起解釋道,才讓對方收起那張扭曲的臉,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這位師弟學的是什麼。”

坤沙一臉不在意,道:“謀略?”

龔起笑著搖了搖頭,道:“是人心。他只學了兩個,人心就是他的拿手本領。”

“人心?什麼亂七八糟的。”坤沙不屑一顧,討厭這些勾心鬥角的勾當,道:“還學了什麼,是不是第二個本事能幫到你們?”

“不,”龔起仰望夜空道:“光是人心就能幫到我們了,至於第二個本事,他還沒到時候呢。”

......

......

楊曠在遠方也在盯著外面的夜空,一旁的張止嫣遞過來一杯茶,問道:“大師兄應該快到了吧。”

“是啊。”楊曠接過茶杯剛湊過嘴巴又縮了回去,弄得張止嫣一臉不快,道:“沒放毒,師兄你放心喝吧。”

楊曠無奈道:“太燙了。”

“隨你。”張止嫣噘著嘴在一旁坐下。

楊曠眺望遠方,道:“辰龍傳來訊息,魔殺四鬼中的三人到了洛陽了。”

“魔殺四鬼?”張止嫣來了勁道:“我聽過啊,以前在醫堂聽過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聞,全是形容成嗜血狂魔,他們會不會是來對付大師兄的啊?”

“大概錯不了了。”楊曠眉頭越皺越深,道:“大師兄啊大師兄,你偏偏要趕在這種時候來,招來了這麼多不相關的人,把洛陽的渾水越攪越亂啊。”

張止嫣貼心的撫了撫他的背脊,道:“師兄,你沒有以前開心了。”

楊曠疑惑的轉頭看向她,道:“是嗎?或許是吧,既然我都變成這幅樣子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她的臉龐頓時羞紅,楊曠也意識到語句中的不對,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還願意跟這樣的我一起玩嗎?”

“啊?嗯嗯。”張止嫣羞亂未定的含糊道。

“如此甚好,還是止嫣你好。”楊曠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細膩的手掌,頭一次報以心底的溫柔道:“師兄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是還是能保你無事的。”

溫柔透過眼神流露出來,張止嫣是能體會到的,攥緊了對方的手道:“師兄別怕,我在,我幫你療傷。”

楊曠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他從未做過如此事失態的舉動,而小師妹卻讓他沒有辦法去控制心裡的情緒,總有種與他人不同的感覺,他不明白,但也沒有抗拒。

二人相視笑著,映著月光有些溫馨。

這莫非是情?楊曠腦子裡出現了這個字,給不了自己答案,唯有牢牢握著她的手不放開,害怕一鬆手她就會離他而去。

而外面的暗處,辰龍躲在隱蔽的地方暗中窺視著這一切,哀嘆道:“還是動了情,殿下,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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