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崔氏慘敗,太傅逝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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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北境騎兵的到來,江湖客馬上就被殺得片甲不留,剛才扭轉的戰局一下子又回到了楊曠這邊,崔氏的敗局已經塵埃落定,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楊曠望著的遍地的屍體,有崔氏的人,有江湖中人,也有野火的人,也有巡防營的人,也有龔起親衛的人,為了楊曠與老太傅的爭鬥,多少無辜的屍骨徒增,楊曠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後儘可能避免無意義的殺戮。

“師兄,我們贏了。”張奕之有些激動,鼻頭開始抽動,似乎快要哭出來,他馬上擦了擦雙眼,想起身來到:“我們趕快支援大師兄他們把。”

“也是,不能再有無謂的犧牲了。”楊曠身負重傷,被楊毅攙扶著,想要動身卻發不了力。

“皇兄還是不要動了,你現在有傷在身,不宜再動。”楊毅關切的扶著楊曠,不希望他再參加戰鬥了。

楊曠眼神複雜的看向他,嘆了口氣道:“也罷,奕之你和二師兄先去幫忙吧,我這個樣子也是累贅。”

劉絕塵輕笑一聲,道:“你還有點自覺,就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能把天下第十的閆克宇弄得瀕死,得攢多少年的運氣啊。”說著還看了楊毅一眼。

楊曠反感他話裡有話,不耐煩道:“快去吧,沒時間在這裡跟你耍嘴皮子。”

劉絕塵不在意揮揮手跟著張奕之朝著龔起那邊去了。

留下的楊曠仍然被楊毅攙扶著,走向一處空地坐下。

楊曠望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崔氏人員,感慨道:“二弟,如果這些人是你的手下,你會不會為他們惋惜?”他透過假設的話語來詢問這位弟弟的想法,也算是滿足自己的疑惑吧。

“為何這般說?”楊毅詫異道,但是看楊曠一臉肅穆,還是回答道:“不會惋惜的。”

“哦?”楊曠吃驚道:“你不覺得可惜嗎?”

“如果他們是我的手下,為了刺殺使臣來達到自己的一己私慾,挑起兩國的戰火造成生靈塗炭,那麼他們就是罪有應得。”楊毅一臉果斷的給出這個答案。

楊曠看他振振有詞,也在心裡沉下了一塊石頭,道:“你還是那個正直的二弟,皇兄我很欣慰。”

楊毅對他的誇獎很受用,他不知幻想過多少次平等和自己的皇兄好好談談,如今這個幻想竟然在這個亂軍之中實現,不免有些感觸,道:“皇兄放心,臣弟永遠都是臣弟。”

“皇兄相信。”楊曠感覺有些累了,眼皮沉重的下墜,他的意志力已經支撐不了了,於是在地上躺下,閉上眼睛昏厥過去。

而那邊的混戰還在繼續,追殺著魔囂的坤沙將對方逼入絕境,外面是北境騎兵,後面是陰陽棍的範圍,魔囂此刻已然無路可逃。

“坤沙!放我這一次!我保證改過自新!”魔囂悔恨莫及,苦苦哀求想要拿走自己姓名的男人,不顧及尊嚴只求留下一條性命。

“想活命?可以。”坤沙沒有馬上要殺他的意思,手中的棍子沒有放下,道:“自廢經脈,就放你走!”

要他廢了一身的武功作為活命的代價,魔囂怎麼可能答應,要是沒了這身武藝,他還有什麼,但是性命攸關,當下難以抉擇,猶豫不決。

坤沙向前逼近一步,道:“給你十息,之後你必死無疑!”

十息過去的很快,魔囂還是兩難抉擇,想著自己沒了武功仇家必定洶湧而上,那時比現在不是還要危險,好你個坤沙,自詡正派,做法竟然如此惡毒,他還不如直接拼命,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十息過了,受死吧!”坤沙舉棍而上,沒曾想魔囂比他還要先一步,在話音剛落便衝向了坤沙,舉劍就刺。

兩人過了十幾招,坤沙迅速的壓制了魔囂,勝券在握。

魔囂有自知之明,再過幾招就要敗了,他不甘心就在這裡死去,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一手絕殺之招出手,短劍如同一條蛇一般扭曲的刺向對方。

“嗯?”坤沙暗道有意思,這麼久了終於有個像樣的招式了,同時也用出了全力,橫掃而去。

短劍碰到棍子的一刻扭曲向反方向,直刺坤沙的面門,不得不後退躲避,魔囂見機欺身,將全部的賭注壓在自己的最後一招,再次用盡全身的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上刺出。

“好招數,可惜還是慢了點。”坤沙淡漠的聲音無情的炸響在魔囂的耳旁,棍子奇蹟般的抽回,擋開了這個致命的殺招,最後的希望在魔囂的眼前破滅。

坤沙其實也被這招驚訝到了,他也不知道對方藏著一個絕技,不禁對他的武學造詣有些敬佩,但魔囂作惡太多,這種念頭很快就消失了,棍子繞了一圈掄了上去,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如同西瓜破裂一般的場景,魔囂的腦袋頓時被砸進了一個大坑,腦漿鮮血迸射四濺,死狀慘不忍睹。

坤沙收回陰陽棍,鬆氣收工,一代魔頭終於伏誅,這才是對坤沙最大的慰藉了。

再有就是龔起那邊,龔起和辰龍聯手一攻一輔,讓暮蟬有些一心兩用,實力沒有得到完全的發揮。

暮蟬一次次擊退龔起,一次次殺不了辰龍,困擾良久,他也察覺到周圍戰局的第三次變故,北境騎兵的到來印證了他們的失敗,可是他仍然有勝算擊殺龔起,哪怕為此付出生命在所不惜,所以還在堅持戰鬥。

龔起也是很吃力,天下第二的功力不是蓋的,若不是辰龍相助讓暮蟬無法用出全力,或許早在之前暮蟬便能用出他的絕招迅速解決掉自己。

恐怖之餘,他也很開心,這次來商國收穫不小,雖說捲進了意料之外的爭鬥當中,可是也完成了勘察商國軍備的目的,也滿足了自己作為武人的戰鬥欲,兩全其美。

“今日就算落敗,你也是必死無疑!龔起!”暮蟬怒喝一聲,似乎下定了決心,不取龔起性命誓不擺休。

龔起立刻提刀提防,暮蟬的決心非同小可,不可能沒有把握說出這種話來,心中暗潮洶湧,十分忐忑。

這時辰龍開口了:“暮蟬,你妄為天下第二,怎麼一點頭腦都沒有。”

暮蟬和龔起紛紛轉頭看去,辰龍不停繼續道:“此刻敗局落定,你不顧全域性也就罷了,難道還要讓自己身死於此嗎?”

“哼!小僧還是可以殺了你們的!”暮蟬語氣中仍然自信十足。

“無稽之談!”辰龍立即反駁,道:“我們的支援很快回到,到時候你連走都走不掉,還不如為你們太傅儲存實力,要是在這裡全軍覆沒,你覺得你對得起太傅嗎?”

暮蟬被說的有些動搖,搖搖頭道:“你休要說這些話來迷惑小僧!”

“難道你自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辰龍厲聲呵斥道,其實他也是沒有把握攔住這個霸僧,但是言語上一定讓這個武人動搖,憑著他對老太傅的忠誠,就能說動他心中所怕的地方,讓他退去。

暮蟬當然動搖了,可是龔起就在眼前,他怎麼能如此輕易的放棄,思量再三,還是不肯離去。

辰龍馬上做好準備,龔起也是精神緊繃。

“大師兄!”張奕之的聲音在遠方響起,讓三人都被打亂了,暮蟬這回拔腿就撤,再也不做任何猶豫,有了支援他可真得沒有把握殺了龔起,真的像辰龍所說的為了給老太傅保留實力而明智的撤退了。

劉絕塵第一個看到暮蟬撤了,於是道:“不追嗎?不怕放虎歸山?”

“不用追了。”張奕之道:“攔不住他,再說勝負已定,去追他沒有任何意義,崔氏盡滅於此,留他一個高手又能何妨。”

“這樣啊,有點可惜,我還想看他怎麼死呢?”劉絕塵懊惱的說著,像是開玩笑一樣看了眼龔起道:“大師兄,別來無恙啊。”

龔起也是一臉不敢相信,沒想到劉絕塵也到了此地,道:“劉絕塵?你怎麼來了?”

“你這不廢話嗎?”劉絕塵笑著道:“我也是空竹宅的學生,當然也要來湊個熱鬧咯。”

張奕之在旁邊揶揄道:“明明什麼都沒做,也好意思說是空竹宅的學生。”

劉絕塵不客氣的給了對方一拳,道:“說什麼胡話呢?要不是你師兄我,你早死在亂軍之中了。”

“好好好,謝謝行了吧。”張奕之自覺有愧,道。

“看你那不情願的樣子。”劉絕塵一臉不爽道。

龔起想起什麼道:“你見過楊曠了嗎?他怎麼樣了?”

“他活著,沒死。”劉絕塵直接回答乾脆,讓想說話的張奕之憋了回去。

“這樣啊,很好。”龔起舒心的放下兵器,作勢鬆口氣。

辰龍也看到了朝他們跑來的寅虎等幹部,問道:“怎麼了?魔星人呢?”

“跑了。”寅虎慚愧的說到,“突然間有個人現身帶著不少人把他給救走了,本來我們都快得手了。”

“誰?”

“崔雲逸。”

辰龍聽著名字才想起來是崔文的長子崔雲逸,他怎麼來了,不過人都救走了,也只能作罷,道:“做的很好,不用自責,反正我們也贏了。”

寅虎這才舒展眉頭,道:“辰龍你也辛苦了,主子情況怎麼樣了?大家都很擔心。”

“沒事。”辰龍經由劉絕塵說出了楊曠的情況,突然有些敏感的看向劉絕塵,問道:“你姓什麼?”

“姓劉。怎麼了?”劉絕塵看著這個帶著鬼面具的男人,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問。

辰龍有些動容,馬上追問道:“你是劉遠梅的兒子?”

劉絕塵有些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人肯定和父親有什麼瓜葛,出於考慮他還是道:“是的,閣下不會要找我尋仇吧?”

辰龍震驚的顫抖著,自言自語道:“我就說......我就說怎麼會有那個人的影子,果然........”

瘋癲的狀態讓周圍的人有些警覺,感覺劉遠梅這個名字對辰龍有著別樣的意味。

劉絕塵沒有害怕,反而大大咧咧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辰龍回過神來,道:“我認得你父親,是跟他有仇,但也不會從你身上下手,不用但心。”

“那就好。”劉絕塵作罷道:“要是要找我父親尋仇,儘管到西蜀去,他就在那裡跑不掉。”

劉遠梅的兒子?劉遠梅?那不是歲寒三友之一嗎?除了認識劉絕塵的人外,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懼當中,鬼謀劉遠梅,那是江湖中聞風喪膽的名聲,可以比肩古勁松的恐怖存在,居然是這個魁梧男人的父親?

劉絕塵見怪不怪的沒有在乎周圍的反應,父親對他帶來的影響早就讓他司空見慣,老頭子那麼出名,他也沒辦法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說實話他還真沒什麼危機意識,向來是有一關闖一關。

辰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壓制住往日的回憶,默默的離開了此處。

戰鬥落下帷幕,峽谷發生的決戰,讓整個洛陽的局勢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

......

洛陽城中,已經過去兩天了,兩天之內老王爺帶著王逸飛隨即清掃了崔氏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據點了,只要是他們有情報的據點,都被順利的拿下了,出乎意料的是崔文沒有做出任何應對措施,有點隔岸觀火的意思,當然他們埋頭清剿,不知道崔府遇襲的大事。

“王爺!王爺!”

“何事?”老王爺又完成了一處據點的摧毀,問道。

“崔府遇襲,崔府上下死傷大片,崔文和崔府上下家眷全被一群不知名的勢力抓到了刑部的大門口。”

老王爺淡然的聽完,揮手讓他離開。

“王爺,還有一件大事。”

“快說!”

“是,太傅王永昨夜病故與府中。”

老王爺這次真的沒法淡然了,沉默良久,望著旁邊聽的仔細的王逸飛,道:“你替本王處理剩下的據點,本王要回宮一趟。”

“遵命!”王逸飛當然接受,這可是不小的功勞,能立的功自然要竭力爭取,他也不能拒絕。

老王爺說完便騎馬離開,直奔宮中而去。

他來到了商帝的寢宮,瘋狂的衝進去,看到的,是兩眼泛紅的商帝和麵無表情的謝量海。

“陛下.......”老王爺的眼睛,不知怎麼,也紅了,平日裡唾棄老太傅最兇的是他,其實最尊敬老太傅的人裡,也有他,那也是他的老師,大商的忠臣。

商帝料到了老王爺的前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老師走了,是我們逼死了他。”

“臣,知道.......”老王爺怎麼會猜不到呢,商帝原本的計劃是將老太傅毒殺在宮中,藉機除掉,可是誰又會想到,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老太傅著想的,還是大商的利益和商帝的名聲,才會用自盡的方法,裝作病故的模樣欺騙天下人,為商帝的美名做最後的貢獻。

“是朕.......是朕的無能.......”商帝的淚止不住的從兩眼中流下,強忍著哭腔說道。

老王爺瞪大著雙眼無神的看著商帝,搖搖頭道:“陛下不要自責,臣也沒有想到老師會做這種事情,也許.......是他老人家太愛陛下了。”

謝量海看著兩人聲淚具下,不合時宜插話道:“目前崔氏集團徹底宣佈滅亡,奴才也將禁軍總管汪寧遠控制住了,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將崔文一干崔氏重要人員軟禁起來,控制他們不讓死灰復燃。”

老王爺有些生氣謝量海的無情,可是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看著謝量海有種看著自己的感覺,其實他心裡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可是老太傅的做法似乎是在為崔文他們求情,這讓他陷入了猶豫。

陷入猶豫的還有商帝,他孤獨的坐在龍椅之上,低頭道:“就依阿海說得辦,所有人都要軟禁,做都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陛下........”老王爺知道做出這個殘忍的決定,對自己的弟弟也是大商的皇帝而言十分的煎熬。

謝量海應聲道:“謹遵陛下旨意。”

“另外........”商帝補充道:“厚葬太傅,追封諡號,就用文正來吧,配得上他老人家。”

文正是文官最好的諡號,老太傅殫精竭慮幾十年,風風雨雨幾十年,不知立下多少汗馬功勞,這個諡號當得起。

老王爺沒有意見,道:“老師膝下無子,到頭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太可憐了。”

“朕現在知道,為什麼老師一生孤獨,不娶妻不生子了,”商帝恍然醒悟道:“他老人家也怕將來落到連坐的罪名,自古伴君如伴虎,老師怕朕怕到這種程度嗎?”

“你變了,陛下,所以太傅才會怕。”謝量海說道。

“朕是變了,但是朕若是不便,換來的就是曠兒的危險,朕已經愧對他的母妃了,不能再讓曠兒受罪了,老師,請原諒朕的自私。”商帝認真的站了起來,朝著遠方深深的鞠了一躬,老王爺也效仿鞠了一躬,謝量海也是一樣。

當年太傅教導商帝老王爺,謝量海在一旁伺候也耳濡目睹不少,一代傳奇人物,大商的頂點,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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