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北境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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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南境大勝?”楊曠倍感懷疑的問向跟自己彙報情況的巳蛇,感覺有些不是那麼的現實。

巳蛇重複道:“訊息千真萬確,屬下可以完全保證。”

那就是真的了,南境的確大勝了。楊曠暗自鬆了口氣,本來商國是面臨南北夾擊的危情險境,南境一旦沒有壓力,那麼北境也能減少很多壓力。於是問具體情況道:“古大將軍是如何取勝的?”

“古大將軍找到了防守部署的空擋,親率三千親兵精銳夜襲帥帳,刺殺了南夏主帥,帶回了他的頭顱掛在了城頭上。”

好手段,好膽量,好計策,楊曠心中立竿見影的浮出了這三點,由衷的佩服古勁松的強大,一個為帥者,本不應該以身涉險,卻能充分利用自己的武功和部隊發動奇襲,看似衝動賭博,實際上都是經過精妙計算的,不然也不會毫髮無損的撤回到自己的本營。

天下第一名將,果然非古勁松莫屬。

至於砍下對方主帥的頭顱掛在城頭,楊曠一點也不覺得過分,換作是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既然殺都殺了,仗都打了,還管什麼仁義道德,能贏就是王道。

“很好,對我們來說是個好訊息。”楊曠滿意的說道,一面稱讚道:“巳蛇你做的很好,現在野火的情報我看了的,一次比一次要快,甚至是洛陽以外的情報,都能彙報及時。”

“屬下不敢居功,都是大家的努力,而且也仰仗了主子擊垮崔氏集團才讓我們能夠飛速的吞併勢力在如此短的時間組建了龐大的情報網。”巳蛇謙遜的回答道,他現在越發的低調沉穩了,這正和楊曠讓他接替野火的願。

倍感欣慰的楊曠從中看到了兩個好訊息,心情自然舒暢,他們出發已有兩天,一路上照常行軍,氣氛也不是很好,這個訊息正好能夠鼓舞新兵計程車氣。

透過車窗望著熟悉的路途,楊曠忍不住感嘆道:“巳蛇,你看著大好河山,如果我們選擇開戰,這一塊恐怕就要落在龔起的手裡了。”

“主子不要漲他人之氣,屬下相信主子能夠再次凱旋。”巳蛇皺了皺眉回答道。

除了他們兩個,車裡還坐著一個莫邪,她一向是不能拋頭露面的,楊曠的車架是最好的隱藏之地,此刻也說道:“是啊是啊,還沒有打呢。你能打敗他一次,就有第二次。”

“沒有那麼簡單。”楊曠笑著搖搖頭道:“不過你們說的也對,不能消極啊,誰先消極誰就敗了。”

透過這些天的運作,楊曠已經得到亥豬取得龔起同意的聯手了,他在跟他生死決戰之前,還得聯手一次,目的就是破壞聯姻,這場聯姻註定是個悲劇,楊曠不喜歡這樣的妥協方式,不管父皇是出於對他的愛護還是別的什麼,他都不會順勢接受,他就想改變這個註定的事實。

“巳蛇,交代你們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稟主子,完成的很順利,就等著龔起那邊的動作了。”巳蛇回答道。

“很好。”楊曠眼神嚴肅起來,道:“此事必須完成的滴水不漏,一點點差錯都不能犯,既然決定了,就要鬧大一點,越大越好,越讓唐帝坐不住越好。”

“屬下明白!”巳蛇也是無比認真的執行道。

莫邪問道:“什麼計劃?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是不需要的,楊曠壓根就沒打算借用莫邪的力量,他不過是拗不過莫邪才帶她來的,於是婉拒道:“不用了,你的任務還在後頭,這些是野火的工作。”

“哦。”莫邪失望的回應了下。

巳蛇開口道:“聽說夏帝在得知南夏主帥遇刺身亡之後,大動肝火,甚至一度還想另立主帥來繼續對商國的攻勢。”

“這我知道,夏帝的野心可謂是蓄謀已久,自從父皇對南夏主動發起過戰爭一次後,那位夏帝就一直想要報復,若不是古勁松攔路,恐怕早就殺到洛陽城下了。”楊曠沉吟道:“這件事發生了,我們也不用考慮細節,眼下首要任務是要阻止聯姻,龔起答應聯手再好不過,就看他能否成功創造機會了。”

“恕屬下直言,屬下覺得龔起不像是能夠辦成此事的人,怎麼說呢,龔起是個將軍,領兵之人,安排這種事給他不太好吧?”巳蛇懷疑道。

誰知楊曠一臉的放心,道:“你忘了龔起身邊還有我的四師弟啊,他那個謀略啊,比我不要強太多,龔起答應就是他答應,他是要跟著龔起一輩子的軍師,肯定是以龔起為主,這就不是我們要擔心的了。”

提出了那麼多的問題,巳蛇這才發現都是廢話,其實大部分的事情都在楊曠的計劃之中,他倒顯得有點班門弄斧了。

楊曠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道:“馬上就要到鄴城了,我也等不及想要看看司馬元跟聶辰席為戰爭做了多少的準備。”

巳蛇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不是小事情,於是有意提醒道:“主子,屬下記得聶辰席雖然加入了野火,但是他的幕後底細不清楚,主子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這麼一提到,楊曠還真就頭疼了,也是,這段時間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完全不讓他有喘息的時間,他基本上都快淡忘這件事了,要不是巳蛇及時提醒,他搞不好很長一段時間才想的起來。

這個問題提到了點子上,楊曠讚許的看了眼他,認真的說道:“沒錯,這傢伙底細不清楚,我一日睡不安穩,但是讓他來到我身邊的一定是個想讓我贏的人,戰場上他是不會做出背叛的事情,哪怕是有,那麼也會在戰爭結束後吧。”

太複雜了,局面越來越龐大,楊曠儘量在縮小了,可是命運安排的總是那麼的緊湊,聶辰席、陳坤、王逸飛這幾個人,再加上姬冉、兗州州牧、暗香閣,這些個因素糾纏了楊曠很久,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是不好的開始,但是自己又無能為力,這種痛苦是常人體會不到的。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老太傅,那個老人生前承擔的責任和重擔遠比他現在要大的多,可是老人依舊挺了很久,他終於能設身處地的體會到一些了。

控制局面,是人做不到的,局只會越來越大,直到超出設局人的控制,最後便是覆滅。投身竹居士門下學習的時候,楊曠聽過一些關於設局的認識,那時最優秀的是二師兄劉絕塵和四師弟張奕之,這兩個人對於謀略都是天賦異稟,而他,永遠是那個躲在暗處的男孩。

想的太多了,楊曠感覺頭疼了起來,一下子超負荷這麼多,很不習慣,剛剛想讓張止嫣幫他治療一下,才發現小師妹已經離開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孤獨湧上心頭,難受至極。

他必須轉移這份注意力,於是道:“巳蛇,你們非戰鬥部門即刻提前趕往鄴城,用我的名義命令司馬元對邊境的一切事情不要插手。”

“主子,為什麼這麼著急?”巳蛇多問道。

“當然要著急,張奕之的話,應該會佈置的很快,而且不會跟我們商量的。他就是那樣的人。”楊曠分析道:“我讓你提前去是為了早點避免誤會,別讓他們壞了大事。”

“是!”巳蛇得令帶著信物便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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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是準備幹嗎?”洪志從一處山洞中走出,應該是拿到了從天魔口中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問出了這番話。

並不是他不遵守跟崔文之間的承諾了,而是崔雲逸自己想要離開的,隨著崔雲逸的日益成熟,想法越來越多,先不說洪志居心如何,而是他不想再過這樣四處逃竄活在陰影下的日子了。

於是道:“感謝洪大人這些日子的庇護,小侄感激在心。”

“好了,別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了。”洪志道:“你決定好了的話,我也不留你,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崔文也怪不了我了。”

魔星當然是選擇跟著崔文,他還有個妹妹要照顧,卻依然選擇跟隨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於是選擇權在手的崔雲逸考慮良久,終究是說道:“我要走,我要回洛陽。”

“嗯?回洛陽?”洪志是猜到崔雲逸要離開了,可是真的沒有猜到這個回答,洛陽對於崔氏太危險了,好不容易離開的他們,又要回去,不得不說,膽量可嘉,洪志繼續道:“好小子,比你父親強得多,有膽量是好事,光這一點,你就超越了你的父親了。”

“我可不敢非議父親的能力,在我眼裡,父親永遠是最偉大的人,是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崔雲逸訕笑道:“我選擇回去,不是去找死,也不是膽子大,而是不想逃避,如果要我一人承擔崔氏的火苗活下去,那是我無法接受的,所以索性回去看看局勢,說不定還有轉機呢?”

洪志收起笑容,嚴肅道:“我也是在綠葉庭見過你父親的,崔文他有多反對不需要我多說了吧。而綠葉庭可不是什麼想去就去的地方,那地方的防守嚴密的很,甲士五千,裡三千外兩千,根本無從插入,你就是等一百年,都不會有一個空子讓你鑽的。”

好意崔雲逸心領了,可是回去的決心不容改變,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道:“多謝洪大人的關心,凡事總要試一試,我發現自己的恨意也消散了很多,說實話太傅爺爺的離世給我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但是我還有朋友。”

“你說的是王家的小子嗎?”

崔雲逸稍微愣了下,隨即笑道:“果然瞞不過洪大人,沒錯,崔氏與楊曠的對決結束了,我和王昭榮還是朋友,聽說他最近在和文平王殿下合力巡撫,我相信在洛陽不久就能碰到他。”

洪志無奈搖頭道:“真是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說你直,你就這麼有把握那個王家小子不會出賣你,或者不給你這個面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崔雲逸笑著回答道,表現的很輕鬆,“還有,北境即將開戰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跟楊曠的恩怨與大商無關,我依舊是大商的臣民,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即便幫不上什麼忙,也可以在洛陽探聽點訊息。”

真是個幼稚而又富有決心的人啊,洪志納悶崔氏怎麼盡出迂腐的人,崔濡是這樣、崔文亦是、現在的崔雲逸雖然好點,但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個德行。

“好吧,你走吧,魔星。”洪志突然叫到魔星的名字,弄得對方一愣,“你把他保護好吧,我很想看看,你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子,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崔雲逸一笑而過,施以一禮,轉身離去,魔星也隨後跟上,洪志就這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觸良多,同時自言自語道:“我當初怎麼就敗給了這幫迂腐的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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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絕塵還在外出漫無目的的遊歷,一路上聽到了許多關於天下大勢的訊息,雜亂無章的。什麼商唐大戰、南夏敗退主帥遇刺一些的事情,其實劉絕塵一點都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楊曠跟龔起會怎麼做,或者說他們誰能勝出才對。

他此刻還沒有出西蜀,正在一條安靜的山路上行走,偶爾也想清淨一下,他找了個陰涼的場地坐下,想著那個混賬老爹身在何處,要是被他知道,一定得殺過去讓老爹難辦一次。

劉絕塵看到遠處走來了一個行人的樣子,在如此偏僻的山路上,除了他居然還有別人,一些別樣的預感充斥其中,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更隨意的靠在一棵樹上。

那個行人看到劉絕塵,於是上前友好的問道:“小夥子,你這是去哪啊?”

“拜託了,不要演這麼假的戲了好嗎?劉絕塵一臉的不耐煩,“這條路我走了很久,都沒遇到過人,就算是有被人走這條路,也不是像你這樣衣著光鮮的人吧,你是跟了我很久的,是嗎?”

“小兄弟你誤會了........”

“得了,別裝了。”劉絕塵完全沒有相信。

只見那人愣了下,隨即笑了起來,順手拿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個精光的頭顱,依舊和善的說道:“不愧是鬼謀劉遠梅的兒子,瞞是瞞不過你的。”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直接動手不是更好?”

那人繼續道:“直接動手可不是小僧的期望,小僧還希望能夠藉助小施主見到鬼謀本尊呢?”

“喲?還是個和尚。”劉絕塵感興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思索片刻道:“你應該就是天下第二的霸僧暮蟬吧?跟了我一路,就為了見我的父親?”

“那是當然。”此人儼然就是暮蟬,只不過沒了和尚的裝扮。

劉絕塵攤開手無奈道:“你找我也沒有用,雖說你跟了我這麼久挺辛苦的,一路上怕我有護衛不敢輕舉妄動,好不容易跟著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可謂是用心良苦,但是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我那個老爹的所在,要是我知道,早就去找他了。”

暮蟬笑而不語。

“我說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劉絕塵說的真的是實話,他才不介意有人找他老爹的麻煩。

暮蟬嘆了口氣,道:“施主為何就不能成全小僧最後一個心願,小僧與你父親無冤無仇,找他不過是為了探知天師陸平的下落。要說這個世上能夠知道陸平下落的人,除了你父親,我想不到別人了。”

原來是追求排名的傢伙,劉絕塵輕笑一聲,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也對,是該最後去切磋一下了,搞不好還能衝上天下第一呢。我老爹確實知道陸平的下落,但是我也說過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

暮蟬突然皺起眉頭,不善道:“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你還要我說幾遍?”劉絕塵都無語了。

“不行,小僧的時間不多,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到他!”暮蟬沒有了之前和藹親善的一面,轉而露出了凶神惡煞,道:“就算你不知道,小僧要是綁了施主你然後在江湖宣佈,令尊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搞到最後,還要玩威脅綁架這一套,劉絕塵自知不是暮蟬的對手,跑也是跑不掉的,索性閉上眼睛作勢不反抗,道:“你要綁我威脅他我沒意見,醜話說前頭,到時候他指不定來不來呢,不是我故意騙你,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他幾面。”

暮蟬不為所動,道:“施主很有自知之明,那麼小僧就得罪了”,於是拿出一根粗壯的繩子丟給了他。

劉絕塵自覺的把自己綁起來,當然他是沒辦法綁住自己手腳的,只是綁個大概再背過去給暮蟬自己弄。

在暮蟬加固繩子的時候,劉絕塵多嘴道:“為什麼非要現在挑戰不可,你活不長了?”

“並不是,”暮蟬悠悠道:“只是小僧的巔峰期快要過了,況且小僧為天師,用了很多年為他準備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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