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成績斐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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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鄴城,是商國防衛北唐的最後一個防線了,而這個軍事重地以及商軍北境的大本營,已經在楊曠離開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了朝廷大力的扶持資金和楊曠給予的節制權,司馬元得心應手的發揮自己鑄造防禦工事的才能,將鄴城打造成了一個比以往更加易守難攻的重鎮。

而此刻的鄴城,城內的計程車兵所剩無幾,大部分計程車兵都被召喚到了城外,由司馬元帶領迎接武成王的到來。

不,應該是北境破虜大將軍的到來。

身穿鎧甲的偏將阿亮也在大軍中翹首以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遠處的一支軍隊,那個就是楊曠所帶領前去三萬新兵軍隊,正向著他們開來。

“眾將士——跪迎大將軍——”司馬元第一個下馬跪地長喊道,隨後出城的六萬精銳氣勢磅礴的齊刷刷跪下,整齊度雖然還有些不盡人意,但比起上次來說,好的太多了。

這些都是北境士兵的精銳,此刻就真心誠意的跪下來迎接他們的信仰,那個擊退過唐胡聯軍,擊退過龔起的北境破虜大將軍。

三萬新兵的隊伍很快就來到了大軍的面前,在新兵讓開的道路上,一個華麗的車架緩緩駛來,眾人都以為這是大將軍的車架,畢竟上次來的時候,楊曠便是乘坐車架而來的。

然而並不像眾人所想的那樣,這個車架停在了大軍面前,紋絲不動,也沒有人下來,就在司馬元納悶的時候,一個身穿戎裝霸氣側漏的身影緩緩策馬出現——楊曠本人現身了,還是正裝策馬出場的。

這個一反常態的表現引起了不小的影響,著實讓那些見識過楊曠的將士們更加的感受到他們大將軍的威嚴,那種披靡天下縱橫沙場的氣質。

人靠衣裝馬靠鞍,楊曠採用的就是這種心理,即便上次北境的大勝讓我軍士氣猛漲,但是還需要更多,滿了也不夠,最好溢位來最好,他這次希望用超越巔峰的戰力迎戰龔起的十萬雄獅。

“起。”楊曠淡淡的說了句,面無表情也不大聲,卻顯示出了無人能及的氣場和霸氣。

司馬元領著大軍緩緩站起,仰慕著面前的楊曠。

楊曠掃視了一眼北境大軍,紀律、陣型、裝備,都完成了預期的效果,甚至可以說是超出了預期的滿意,從表面上他就能看出這麼點,至於實戰,不知道打起來會怎麼樣。

他看到了驃騎將軍司馬元的威武氣節,看到了煥然一新的偏將阿亮,也看到了軍隊中不顯眼的聶辰席,都在等待他來掌控這支改頭換面的大軍。

楊曠翻身下馬,很少穿盔甲的他下馬感覺不是那麼方便,還有一點礙事,不過礙於這是提高士氣的做法,於是忍著不說,他慢慢的走到了司馬元的面前,道:“你做的很好,把北境交給你,是本將明智的選擇。”

這句話,就是這句話,司馬元殫精竭慮整備北境,做過無數的擔憂忐忑,就是為了這句稱讚,他就是想要向楊曠證明,選擇自己沒錯,他擔得起這份職責。

“末將不敢居功!末將叩謝大將軍讚賞!”說著又要跪下。

楊曠提前扶著他,笑道:“別一上來就三叩九拜的,穿著盔甲不難受嗎你?好了進去再說。”

司馬元感激的無以復加,點點頭伸手請楊曠先行。

楊曠望著同樣煥然一新的鄴城,眼神犀利,便自己先進城,後面跟著三萬新兵軍隊和司馬元一起進城。

鄴城果然還是鄴城,偌大的城市,百姓都沒剩下幾個了,留下的估計也是幫助軍隊維持伙食的幫手等等,如此好的城池,就因為戰爭荒廢了發展,假若他有機會往北推進,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大軍重新回到了城內,還有新來的三萬新兵,城內計程車兵也投以豔羨的目光到了走在前面的楊曠身上,剛一進城就都在歡呼:“大將軍萬歲!大將軍威武!大將軍無敵!”

他們發自肺腑的呼喊楊礦權當沒聽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鄴城的各項防禦工事,細膩的觀察著一些細節,看了一大圈,不禁喃喃道:“幹得漂亮。”

“大將軍有什麼吩咐?”司馬元沒有聽清楚,還以為楊曠有什麼新的命令。

“沒什麼。”楊曠沒有重複剛才的稱讚,也是希望司馬元不驕不躁,能夠更好的在戰爭中辦事。

畢竟性格成為了獨當一面最重要的一項因素之一。

他們一路走來,一路接受著震耳發聵的歡呼,終於來到了久違的帥營,其實他離開的時間也不久,一年都不到就又回來了,他掀開帳幕,走近帥營,被眼前的景象亮了眼。

一把比之前帥椅更為誇張的大了兩倍,坐上去比太大了,裡面的擺飾也是盡顯邊境特色,帳內的兵器無數,地板也用了很多的獸皮墊著,踩上去的感覺很軟很舒適。

隨後跟進來的只有司馬元一人,他欣喜的期待楊曠的滿意,好歹也是花費了他不少心血的休整。

“司馬元。”

“末將在!”

“以後這些東西就別弄了,我不是很喜歡,”楊曠給出了意外的答案,“念你無意,本將就不追究了。”

司馬元吃驚的一愣,隨後很是失望和慚愧的低下頭道:“末將知錯了,下不為例。”

“嗯。”楊曠確實不怎麼喜歡,正好借這個機會壓壓司馬元的銳氣,並不是猜忌他,可是該有的威嚴一定要有,他不能就這麼一路誇獎下去,不得不說司馬元乾的太漂亮了,凡是他能想到的都被司馬元做到了,沒想到的司馬元也做的很好,於是更加不能驕縱這個有才之人,一旦讓他驕傲過頭,就會令他目空一切的。

楊曠來到那個大的誇張的帥椅前,彆扭的坐了下去,舒服的鬆了口氣,這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坐下,再加上這身上的盔甲著實笨重難受,此刻的休憩竟是如此的享受。

“大將軍,末將多嘴一句,我們是要跟北唐開戰了嗎?”司馬元盼著下一仗很久了,北唐壓在北邊,讓他們無比的難受,北唐商隊遇襲竟然還誣陷到了他們頭上,這叫他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楊曠能夠理解司馬元的心急,對方只是個專注戰事的將軍,哪裡知道政局鬥爭的複雜,他總不能告訴司馬元說是自己人策劃而為了讓他無暇顧及士族吧,於是考慮了一番,道:“沒錯,是要開戰了。”

“那太好了,大將軍這次也能帶著我們把龔起給揍跑!”

“揍跑?”楊曠輕笑一聲,道:“司馬元,這一回跟上次或者以往都不同了,這一仗是生死之戰,是可以定奪兩國生死存亡的大戰,恐怕要打很久,而且這次如果我們獲勝,一定是要將龔起殺死在這裡,不是光揍跑他那麼簡單了。”

隨意說出的實話,蘊含著多少複雜的關係在裡面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楊曠抱著殺死龔起的決心而來,而龔起也是抱著殺死楊曠的心而來,這一場大戰不僅僅是擊退那麼簡單了,是一定要決出兩國命運的大戰。

被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驚的司馬元陷入沉默久久沒有說話,他一個將軍,不能像大將軍考慮的那麼多,這也是他僅能獨當一面不能勝任大將軍一職的原因,大將軍要策劃的,和要面對的,都是舉國的希望和存亡,那是多大的壓力,是都要壓在一個人的身上。

大將軍,對內要迎合國內局勢,對外要窮盡計策對敵,肩上的擔子太重,況且敵人還是天下名將之一的北唐猛虎,換做以前的大司馬趙括,簡直是不夠看。

楊曠沒有太多的憂慮,對於還沒有打的戰爭,他一向不會先消磨自己計程車氣,轉移到另一個話題上道:“去把聶辰席叫來,本將有話問他。”

於是司馬元立刻出去喊來了聶辰席,後者一進帥帳,就“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高呼:“屬下見過主子!”

楊曠不悅的皺起眉頭,看向司馬元的眼神也不一樣道:“你難道沒有教他,在軍營中要喊大將軍嗎?”

“末將失職!請大將軍治罪!”司馬元自覺的跪下請罪。

見到突然而然的變故,聶辰席冷汗直冒的改口道:“是屬下口誤,屬下口誤,大將軍恕罪!”

“罷了,都給本將起來。”楊曠作勢抬抬手,兩人才慢慢起身,一點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在給他們二人樹立這個軍營鄴城是誰做主後,楊曠的神情才緩和下來道:“聶辰席,你把北境的十萬大軍訓練的很好,本將決定授予你治軍校尉一職,可好?”

“多謝大將軍提拔!”聶辰席當然知道這位大將軍說的話根本不需要向朝廷請示,立即叩謝恩典。

“嗯,你滿意就行。”楊曠道:“還有一件事,本將這次前來又帶了三萬新兵,你覺得多少時間能大概的訓練好?”

聶辰席想了想,估算後道:“兩個月。”

這個倒是跟楊曠的預期不太一樣,惋惜道:“真的不能快一點嗎?”

“主.......大將軍,這事急不來。”聶辰席難辦的說道。

“好吧,那就兩個月吧。”雖說時間很趕,但是總不能強人所難,於是道:“其實本將對這些事情不甚瞭解,這次的戰爭,還得靠二位努力了。”

司馬元馬上回答道:“大將軍不必如此,大將軍有千古之才,而末將做這些都是本職。”

“你們能如此想甚好。”楊曠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們實話告訴本將,若是真面對敵唐軍,我軍跟唐軍的戰力比是多少?”

“一對三,一是唐軍。”聶辰席想都不想答道,完全沒看到司馬元尷尬的眼神。

楊曠沉默了會,道:“原來如此,你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是真的,你是怎樣計算的?”

“很簡單,屬下看過龔起的騎兵親衛,也抽空見識過北唐士兵的訓練,那都是大將軍不在的時候屬下擅自懇請司馬將軍做的事情,而一對三,是保守的估計。”聶辰席說的很詳細,這更讓人信服他的結論。

原本的單兵作戰能力都不及唐軍,加上龔起用兵精妙,戰力差和優勢劣勢一目瞭然,他們要打的這一仗,會很艱難啊。

楊曠嘆了口氣,笑道:“罷了,說再多還不如真刀真槍的幹一場來的實在,此事就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了,現在我們只要做好迎接唐軍南下的準備即可。”

“謹遵大將軍將令!”

“好,你們.......帶本將去巡視一下士卒們的操練吧。”楊曠提出要去看士兵操練。

在司馬元和聶辰席的引路下,楊曠一路走過軍營,滿是自覺刻苦計程車兵在演武場訓練,一招一式陣法配合都很不錯。

楊曠邊看邊點頭,如此效率,恐怕龔起都未必能做到,聶辰席這小子對練兵真的很有一套,或者可以說專攻於練兵這一套,把任務完成的很漂亮。

“喝!哈!”士兵們在演武場揮灑著各自的汗水,在看到大將軍親自前來巡視的時候,操練的更加賣力了,他們特別想在這位大將軍面前展示自己的努力。

“不錯不錯。”楊曠自言自語,讓一旁引路的聶辰席露出不自覺的笑容,這份功勞都是屬於他的,他怎麼會不引以為豪呢。

司馬元開口道:“大將軍有所不知,這幫傢伙原本操練起來就很困難,也不是說他們懶惰,只是末將沒有辦法合理的訓練他們,自從聶辰席過來後,他的方案辦法都是一等一的妙啊,連末將看了這些成績都是佩服不已。”

連司馬元都替自己講話,聶辰席是由衷的感到了自豪。

楊曠點點頭沒有說話,心裡想著的卻是還不夠,這些遠遠比不上龔起所率領的十萬唐軍,那些都是龔家執掌兵權以來訓練多日的猛虎之師,要是想把敵人攔在北方,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硬實力來做保障才行。

要是連這點都能彌補的話,他還就真的不怕龔起了,龔起雖然不善政事,但張奕之能顧彌補他的短板,這次有備而來毫無後顧之憂也算是張奕之的功勞,陽謀來說四師弟時間罕有敵手,楊曠自己的陰謀,是天生被剋制的。

愁慮似乎總是揮之不去的纏繞著楊曠,所有的問題接踵而至,壓力在自己的背上,他若是有一刻鬆懈,那就是滿盤皆輸,這種體會,是無人能夠分擔,而這,就是領袖的宿命。

對陣龔起、對陣崔氏、對陣老太傅、對陣刑部、對陣南夏斷念教、對陣士族聯合、對陣魔殺四鬼、對陣姬冉,彷彿是走過了一個輪迴,又回到了北境這個充滿殺戮的地方,進行最後一場軍旅之戰,也是他與龔起同門之間的生死之戰。

說實話楊曠二十幾的年紀,總有種感慨時光流逝的感覺,他遇到過很多敵人,遇到過很多盟友,也有愛的人,也有愛他的人,可是他總是覺得不夠,覺得實力不夠,覺得時間不夠,覺得一切都太難了。

帝王之路,不好走啊。

楊曠回過神來,他已經走完了一趟軍營了,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未穿軍裝的男人,對方很是囂張的策馬在軍營中游走,正好撞見了楊曠三人。

“姬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屢教不改!還敢在軍營中肆無忌憚!”司馬元一看到這個男人就作勢大喝道,一副很是憤怒的表情。

那人笑了聲,從馬上下來,見了楊曠明知他是大將軍,也不行禮,道:“司馬元,你是故意在大將軍面前弄我的把!實話告訴你,別廢話了,就你那點本事,做什麼驃騎將軍,回家當你的官吧。”

司馬元惱羞成怒,剛欲發作被楊曠攔了下來:“司馬元,這位是?”

“大將軍恕罪,都是末將管教不利,他是姬家嫡系的姬允,十足的二世祖,末將曾經嚴厲訓誡過他,可就是沒用。”司馬元藉此好好的抱怨了一番。

對面的姬允一臉的無所謂,仗著自己是士族新起領袖姬家的身份,毫無顧忌的放肆。

楊曠懂了點的哦了聲,他大概也能清楚這小子的尿性,明明屁本事沒有,卻還在這個軍營裡囂張跋扈,一點不服從管教,估計也是因為家族的北境,司馬元不敢對他下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於是朝著姬允走了過去,一邊側目對司馬元道:“你不用太過自責,下次遇到這種人這種事,學本將這麼做就行了。”

司馬元一臉愕然,完全不知道大將軍在說什麼,正在他茫然的時候,楊曠用了幾乎肉眼察覺不到的速度,飛速的抽出了佩劍轉輪,在眾目睽睽下,一刀砍向了姬允的咽喉。

四座皆驚,姬允竟然躲了過去,驚魂未定的看著揮刀奇襲的楊曠。

“好小子,能躲過一招。”楊曠笑了笑,提著佩劍又刺出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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