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新帥爭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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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能躲過一招嘛。”楊曠提劍再刺,逼得姬允朝後翻滾了一圈,久久沒能站穩腳跟,而出了兩招的楊曠並沒有追擊,反而放棄了這個好機會。

姬允也覺得十分的詭異,第一劍明明是奔著自己的咽喉去的,那就是殺招,必然是為了取自己性命,為何在第二招後自己站不住腳跟時乘勝追擊呢?

疑問佈滿了他的大腦,同樣一臉震驚的還有一旁看的真真切切的司馬元和聶辰席。那小子是姬家的人,不愧是大將軍,出手如此果斷。

“你.......大將軍這是做什麼?”姬允想想之前的對招,深知不是楊曠對手,自然有些後怕的問道。

“當然是準備殺你啊。”楊曠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手裡的劍還寒光歷歷,“你是從姬家出來的人,司馬元不敢殺你立威,本將難道還不敢嗎?”

姬允瞬間臉色蒼白,這位殿下還真是如傳言一般的囂張跋扈,手段狠厲,才見第一面,就想要殺了自己。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姬允不得不卑躬屈膝道:“大將軍恕罪!末將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大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

“喲,聽你的稱謂好像還是個將軍啊,可是啊,你不是真心認錯。”

楊曠冷漠的語氣攝人心魄的傳入姬允的耳中,後者顫抖道:“末將目前擔任偏將之職,末將是誠心認錯啊!還望大將軍明鑑!”

“本將自會明鑑,”楊曠手中劍仍不鬆開,“那麼你能解釋一下,為何你在認錯的時候,右手還緊緊的攥著佩刀的握柄呢?”

一席話瞬間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姬允那隻握住刀柄的右手,後者如同握著燒紅的炭一樣立馬送開,直接重重的跪在地上,驚恐道:“大將軍恕罪!大將軍恕罪!末將一時心急!大將軍恕罪啊!”

楊曠沒有理會他的求情,一面冷臉提著轉輪劍默默的逼近姬允,整個過程很慢,但是所有人都一聲不吭,就連性命難保的姬允也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目光在地面,緩緩出現了轉輪劍的劍鋒,姬允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也動不了一寸。

就這樣過了半晌,楊曠才開口道:“很好,你沒有選擇反抗,就說明你還沒有反意,本將也就不殺你了。”

一瞬間所有的恐懼和壓力都被這一句話弄得風輕雲淡,姬允長舒了一口氣,手腳無力的趴在地上冒著冷汗,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不過你不要誤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楊曠將轉輪劍收劍入鞘,道:“你頂撞上司,無視驃騎將軍司馬元的命令,張揚跋扈,條條都是死罪,你知道本將為何特赦了你一條命嗎?”

“末將愚鈍........不知.......”姬允的腦袋還在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了,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了下來。

楊曠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揮揮手道:“來人,將其拿下關入牢獄,沒有本將的允許不得放出。”

於是馬上就有士兵上前將這個跋扈已久計程車族子弟給綁了強行架起來,姬允還在連連謝不殺之恩:“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

楊曠背對著他,沒有一點想回頭看他的意思,一面道:“你之所以活著,是因為你的功夫不錯,留你的性命還能為戰爭出力,把他帶走!”

“遵命!”士兵們等著有人收拾這個士族子弟不知等了多久了,眼下當然是樂意之極幸災樂禍的按照楊曠的命令列事。

眼看著姬允被帶走,司馬元還在凌亂中,大將軍比以前還要果斷了,第一次見面,連鋪墊和警告都沒有,出手就是殺招,連久經沙場的他都膽寒不已。

同樣震驚但沒有那麼誇張的聶辰席,此人算是比司馬元更加了解楊曠的手段,也是見識過的,從第一次遇見楊曠到加入野火後,他對楊曠一直都是敬畏有加。

聶辰席一瘸一拐的走來,他依舊是個瘸子,來到了楊曠的額身邊,道:“大將軍,接下來.........”

“沒有別的可以看了嗎?”楊曠反問道,畢竟他還想多瞭解一下北境軍營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要是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了解,單憑聶辰席講解,那是不行的。

聶辰席頗為頭疼道:“大將軍,不是不給大將軍您看,只是真的沒有其他的部署了,司馬將軍負責修築防禦工事,屬下負責練兵,這麼段時間,都在忙活這些。”

這麼一想也是,簡陋無聊的軍營,被他們兩個弄成現在的光景,是很不錯的情況了。楊曠心裡暗自責備自己分心,表面上道:“那麼本將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再帶我去看看司馬元修築的防禦工事吧。”

一聽到大將軍指名道姓要看自己的成績,司馬元比任何人都積極,恨不得直接把工事搬來,馬上請命道:“末將立刻給大將軍帶路去看工事。”

“好,帶路吧。”楊曠說了句,便繼續跟在二人後面走向城樓城牆,腦子想的卻是剛才有關姬允的事情。

姬允的姓氏,成為了楊曠最為重視的一個條件,姬家可以說是士族聯合的幕後主使,也是北境大戰的最大策劃嫌疑人,其家主姬冉,經由野火和暗香閣的合理調查,能夠知道的只有這個人是個謀略型的男人,能夠佈局完善的能力,連楊曠都自愧不如。

姬冉給楊曠的感覺,有點像是老太傅的感覺,不同以往的是,姬家並沒有強大的勢力,姬冉自己家族的實力很一般,也可能正因如此,才淡出了眾人的視線,藏拙的隱藏起來,還有一點,姬冉感覺喜歡拿別人做棋子,就比如吳家,被姬冉當做試驗品推給了楊曠殺雞儆猴,完全沒有原則,這樣的敵人,對楊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姬允的到來,或許並不是姬冉的授意,但是楊曠不能說不防著他,剛才不殺他,確實動了惻隱之心,其次也是礙於姬冉的實力不能太過輕舉妄動,說句實話,剛才出手的殺招,實際上是一時的判斷所定,不能和現在同日而語。

煩惱啊,他的煩惱有誰能夠替他分擔呢?

話說回來,看著司馬元帶他觀看修築的防禦工事,城樓加高了足足一尺,而且修築的箭樓十分的密集和隱秘,能夠讓敵人在攻城時很難發現其中的精妙,也就是說在這些隱秘的箭樓放冷箭的時候,敵人會找不到發射點而被打得五花八門。

還有新加固的城牆,厚度足以抵擋攻城器械的攻擊,龔起備好的投石器看來是要被這些工事給防的死死的了。

這些東西,司馬元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完成的太棒了,真的不是過分的吹捧他,這傢伙真的對防禦很有一套,楊曠目前對司馬元的評價在心裡是越來越來高了,可以說假以時日,這個驃騎將軍足以擔當起防禦的大將。

“司馬元,”楊曠想著喊道,“你很不錯,下回想要什麼官職,儘管開口,本將能滿足的,一定滿足。”

司馬元一聽心中別提多高興了,但是他可不能就這麼開口了,即使心裡再想要獎賞,嘴上卻說道:“末將只是盡了本職,但求不辜負大將軍期望,別的不敢多想。”

他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楊曠的火眼金睛,笑道:“好吧,那就下次再說,眼前戰事即將爆發,你做的這些,能為我們增加很多勝算。”

“遵命!”司馬元回應道。

........

........

南夏境內,四十萬大軍不知多少次無功而返的訊息司空見慣的傳遍了全國,百姓對此習以為常,畢竟有古勁松那位天下第一名將守在對面,想要跨過去如同登天之難。

但是這一次不能再習以為常的,本來內心毫無波瀾的百姓在得知南夏主帥被古勁松刺殺時,都報以無比的震驚和驚恐,南夏主帥帶著那麼多的兵力,一次次敗給古勁松也就罷了,可是這次連性命都丟在了那邊,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這個訊息傳遍了天下,當然也在南夏全境引起的滔天的波浪,舉國都在為之動盪。

南夏朝廷是第一個坐不住的,立刻就有夏帝著急群臣緊急議論南夏主帥的繼承人選,軍隊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帥,必須要有一個擔得起重擔的將才頂上去,於是朝野上下爭議一片,一面是避戰派的唯唯諾諾,一面是主戰派的激烈言辭,雙方都在謀定各自的主帥人選,南夏還有三位天下名將,論將才其實人才充足,問題出就出在這些大將的理念不同。

於是就有避戰派保舉的保守將軍,也有主戰派保舉的好戰將軍,雙方在朝廷上差點一度激發了兩派之間的爭鬥,幸好夏帝的威嚴鎮得住場面,要不然勢必會引起動亂。

誰都想不到,南夏主帥的突然暴斃會造成如此之大的損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古勁松這一手勢謀劃已久的,

在一個地方,逍遙翁帶傷來到了一處暗房,他自從上次負傷就被遣送回國,至於委派他的朝廷,也因為他的保衛實力選擇放棄這個高手。

對面坐著的是上一次楊曠在墉城遇見的女尊主,還是那麼的高冷美豔,只是少了那些殺氣。

“逍遙翁,你失敗了呢。”女尊主還是那麼的不客氣。

逍遙翁苦笑一聲道:“我不跟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丫頭計較,你沒有直面過那個怪物,又怎麼能體會到那種無力。”

“敗了就是敗了,你不應該找藉口老頭子。”女尊主輕蔑一笑道:“武力不足謀略補,謀略不足勇氣補,你空有天下高手的武力,頭腦卻很難堪,不說你失敗,難道還要安慰你不成。”

女尊主的言辭雖然尖銳,但不失為真理,的確此戰過後,逍遙翁深深感到自己的渺小,即便是活了一把歲數,也覺得不夠看的,無論武力謀略,他都不是古勁松的對手,連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你這丫頭的話說的我很高興。”逍遙翁虛心的接受批評。

“好了,不說廢話了,你被朝廷拋棄,這回想起我們斷念教,是有什麼打算嗎?”女尊主切入主題開問。

逍遙翁沉默了會,道:“沒錯,我確實是因為朝廷的不信任來到了你們這裡,但不代表我背叛朝廷了,朝堂江湖,我大夏早就融為一體,哪裡分什麼不同。”

女尊主面無表情,道:“所以說,你有什麼打算嗎?”她仍然不打算避開主題。

這種老練的談判技巧令逍遙翁很頭疼,頭一次被這種小輩逼到了絕路,總覺得心中不舒服,礙於人在屋簷下,不得不回答道:“我想先加入斷念教,一起對付楊曠。”

提到了這個敏感的名字,女尊主蹙此不悅的眉毛,楊曠這個男人,正是摧毀了他們斷念教兩度精密常年佈局的計劃,墉城那一戰,雖說他們贏了,但是楊曠的能力,也同樣被他們所忌憚。

其實這個想法在南夏主帥被刺殺的時候,逍遙翁就想好了,看似毫無聯絡的要求,實際上是明白了一個再明白不過的道理了。

他們南夏,永遠永遠,都無法從正面勝過古勁松,哪怕佔盡優勢,也是無法取勝一次。

所以楊曠就成了關鍵,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原本的商國在他們佈局下日益腐敗,他們還勾結了很多叛臣,所幸商國計程車族內亂和北唐的壓力讓楊曠無法深究,不然這些棋子也就即將摧毀。

楊曠在商國內憂外患的時候,完成了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另一種意義上拯救了商國的國運,先是擊退龔起一次,還扳倒了他們最大的敵人崔氏,又巡撫全國,鎮壓士族,也是在那一次,他們第一次交鋒。

僅僅是一次的交鋒,就讓他們知道了這小子潛力的恐怖,而且這個楊曠還是未來的商國皇帝,讓這種有能力的人當了主君,那麼對他們來說是最不利的。

所以無論從哪種角度考慮,楊曠都是他們夏國一統天下最大的絆腳石,原來最大的障礙,是古勁松,但是古勁松是為將者,真正決定天下的,是帝王。

逍遙翁認真的注視著女尊主的面部表情,迫切的想要聽她的答覆。

女尊主也在深思熟慮當中,還是令人失望的搖了搖頭,道:“我其實挺願意採取你的策略的,可是........教主他說了,在楊曠與龔起對決的時候,我們斷念教不能採取任何行動干擾。”

“為什麼?!!”逍遙翁激動的站了起來,差點掀翻了面前的臺子,激動的情緒和不解的憤怒讓他久久不能迴歸平靜,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最佳時機了,要是等楊曠沒有了北境的壓力,他就有空對付我們了。

“這不是我決定的,是教主。”女尊主冷靜的重申了一遍。

“我知道!我是問為什麼?!”

“我不知道,教主沒有說。”女尊主其實剛開始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的心情與逍遙翁差不了多少,她也認為楊曠是最大的威脅,可是教主的命令就是如此,“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自己去見教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正好也順便告訴我一下。”

看來真的是教主的命令了,逍遙翁無力的坐回了位子,無神的喃喃道:“為什麼........”

女尊主理解這種心情,解釋道:“或許是教主另有打算吧,實話告訴你,你的老東家朝廷也是不願意插手商唐之間的戰爭,不是因為大將軍的人選爭議,而是夏帝的命令。”

這麼一解釋,逍遙翁算是明白了,不光是江湖,朝堂也在謀劃自己的計劃,兩方都對楊曠有深深的敵意,如此的做法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在下一盤大棋,當然這也是他無法殘破的迷局罷了。

逍遙翁嘆了口氣,拖著受傷未愈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拱手道:“感謝你見我,既然你們沒有這個意思,那麼我便沒有必要再強求了。”

“請留步。”意外的是,女尊主開口挽留道:“如果是為了針對楊曠的話,我還請你暫且留下,我雖然不知道你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但是目前南夏沒有任何一個勢力願意跨過國境前去對付楊曠,一切等局勢穩定,一定能給你滿意的答覆。”

天下第八的武力,誰會不珍惜呢,女尊主也不能免俗,能為斷念教增加戰力的好事豈會拱手讓走。

逍遙翁閱歷豐富,輕笑一聲道:“罷了,我還是想先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好好考慮一番。”

見對方留不住,女尊主也不會強求或是放下身段,低頭目送他的離開。

待逍遙翁離開,一個男人出現在女尊主身後,道:“就這麼把他放走,不怕他心生對夏國的不滿叛逃?我還以為照你的性格會殺了他呢?”

“他不會的。”女尊主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是自然,誰敢管你啊。”男人打趣道,重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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