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必須要的出其不意(1 / 1)
鄴城軍營中,楊曠正在簽署對陣亡將士的撫卹以及重新擴編的相應事宜,他不能在這方面過分依賴別人,就算聶辰席的建議最好,但此刻也顯得不是那麼重要。
大戰過去了三天,胡英陽差不多也好了,許崇光也醒了,唯獨令人擔心的就是老將獨孤墨的情況,依舊還在昏迷之中。帶著重傷未愈的殘破身體,對獨孤墨來說是有多大的負擔。
此戰他們損失了近四萬的精銳,連新兵也有損傷,好在重傷的三位重要將領都沒有死,更值得令人高興的是,將士們計程車氣沒有絲毫的減弱,儘管這一次被人打得四面受敵節節敗退,將士們依舊鬥志高漲。
楊曠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怎麼也會下降一些,甚至還為此想了兩晚上,可是沒想到居然會保持不變。很大可能是因為他作為大將軍還親自衝鋒陷陣擋在最前線吧,聶辰席給出的解釋卻是將士們感覺到了自己這邊的進步,原來在北唐面前潰不成軍的他們,第一次正面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這個方面的解釋更為合理,楊曠也默默的記在了心裡,所以下一次戰鬥時戰力不能下降太多,哪怕損失了很多的精銳。
此一役虎賁營幾乎覆滅,楊曠調了一萬新兵過去補充,也給了聶辰席和許崇光下了命令快速訓練,而且要比之前還要迅速。聶辰席給了保證,由於士氣的高漲,訓練起來會很順利。
另一邊司馬元找來了十六位周邊的優良工匠,帶著徵召來的幾千工人,開始著手加緊對城防的重修。
楊曠沒有過問司馬元是怎麼找人,想一想也知道能在短時間找到十六位好的工匠幫忙,肯定是用了一些強硬的手段,他之前給過不擇手段的命令,故不會去關心他人的死活了,現在自己這邊,才是唯一的難題。
最艱難的時候熬過去後,好訊息便接二連三的來了,就好像是補償他似的:申猴那邊成功與唐都的江湖勢力達成共識,已經獲得進城和聯手的許可,不過心中對於解決的方法含糊不清。楊曠猜得出來其中有些難處,不過不管怎麼樣好歹是有進展了,他還需要時間來等待那邊不斷掌握唐廷情報來進行自己謀略的發揮。
說到發揮,他清楚的認識到了戰場根本不是自己的主場,他所擅長的計策必須以龔起的後方為主,只要能被他找到機會,一樣可以靠上次的手段逼走龔起。
這時七位幹部來了,說是有要事要說。楊曠便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準備聽。
“主子,洛陽來報。”巳蛇表情嚴肅道。
辰龍的信件?楊曠重視起來,洛陽沒有了崔氏威脅,暗香閣也是臣服自己,還會有什麼變故,於是問道:“什麼事情?”
巳蛇彙報道:“是辰龍的信,上面說崔雲逸跟魔星在洛陽現身了。”
這兩個逃犯居然回來了?這讓楊曠十分不理解,或許按照崔雲逸的個性是不會棄父親不管,洛陽除了崔文似乎也沒有別的理由讓他回來了,道:“所以呢?辰龍有沒有抓住他們?”
“這就是辰龍要報告的,他並沒有動手。”巳蛇拿出信件遞過去說道:“辰龍信件在此,請主子過目。”
楊曠大略的看了一下,發現信上是辰龍親筆的解釋,他之所以沒有動手抓捕,是因為同樣發現他們蹤影的暗香閣也沒有動手。
這不禁讓楊曠倍感疑惑,暗香閣不動手跟他們動不動手有什麼關係,但是他相信辰龍的判斷,不然也不會放心的把整個洛陽交在他的手上,這麼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只不過還沒有確定罷了。
“暗香閣.........”楊曠呢喃著。
巳蛇問道:“是否需要讓辰龍盯著他們,若他們一有動靜,立刻殲滅。”
“你做夢吧你。”楊曠忍不住說了句,“雖然我們在洛陽的人手已經過千,規模也很大,但是要想滅掉一個盤踞百年的組織,你以為他們的根基那麼好解決的嘛?這跟崔氏集團不一樣,沒有人幫我們,也沒有局勢的順應。”
巳蛇低頭不語,他也只是建議。
楊曠恨鐵不成鋼的擺擺手道:“也罷,這件事情不算什麼大事,戰爭才是大事。申猴那邊已經有進展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唐廷的動向便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到時候也能想辦法對龔起的後方下手了。”
六位幹部面面相覷,有些不能理解主子放任暗香閣,寅虎耐不住的問道:“主子不怕他們在洛陽搗亂?”
“怕什麼?就算他們有這個膽子和實力,就不怕南邊的古勁松嗎?”楊曠輕鬆的說到:“南境戰事已平,古勁松手中的軍隊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他們哪來的機會。”
的確,跟軍隊比起來,暗香閣不夠看的。
“午馬呢?”楊曠問道。
“他還在獨孤墨的身邊醫治,估計也很吃力吧。”
楊曠閉上雙眼吐了口氣,最近忙的他都有點忘事了,明明就是自己讓午馬去的,沒想到都記不起來了。拍拍腦門道:“亥豬應該也到洛陽了吧。”
“是的。”
“讓他大膽的行事,不要謹慎。”楊曠說道。
巳蛇問道:“主子指的是哪件事?”
“什麼事情都可以,讓他放手去便可。”楊曠不是想要破罐子破摔,因為亥豬就是那樣的人,只有給了他足夠的發揮空間,這個人的才能才會得以展現,束縛,不適合。
“明白,屬下即刻便書信。”
洛陽差不多都是野火的天下了,他們也不需要曾經那種方式步步為營,該大膽的時候就要大膽,暗香閣這個隱藏的威脅,以及崔雲逸魔星的現身,印證著日後的影響。
看來天下都開始躁動了,楊曠能感覺到一點端倪了,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戰爭、江湖、朝廷,哪裡都在發生事端,若是說天意所致,那也未必太巧了。
“你們聽好了,現在留在我身邊的幹部就只有你們了,加上午馬一個也就那麼點人,不是說你們沒用,只是不需要擔心戰事,安心做好本分的事情就行,就當是給龔起施加一點暗處的壓力,什麼損的招數都可以用上。”楊曠這一次好像是要把權力全部分發出去一樣。
這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因為壓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所有的事情如果由他一個人來的話,說不定還起不到最好的作用,倒不如賭一把給所有手下足夠的自由,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好轉。
巳蛇驚訝道:“主子您這是.........”
“你沒有聽錯,自由行動,隨心所欲。”楊曠直接給出了明確的話,笑容十分的自然。
親口說的話楊曠自然不會收回,除了寅虎以外的幹部也都是懂得大局的,所以就算讓他們自由行動也會有所顧慮,至於寅虎,自有別人管著他。
“屬下明白了。”巳蛇低頭回答,道:“屬下一定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屬下們的價值。”
楊曠都被他弄得差點笑出來,什麼價值不價值的,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啊,不過對方自己有這個覺悟也是好事,他也就矇混過關的裝腔作勢點點頭。
其他幹部恍然大悟,都以為主子的意思跟巳蛇說的差不多,這幅場景真的有些莫名的尷尬。
“都下去吧,想幹什麼幹什麼,給他們一點教訓。”楊曠頓時輕鬆了不少,刻意減少自己的權力,果然有著出乎意料的輕鬆和愉快,那麼接下來,他也有精力去從別的地方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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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龍得知亥豬回來之後,馬上便將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詢問道:“北境如何了?”
亥豬一臉不耐煩道:“那你也得先讓我找個椅子坐下來慢慢說啊。”一面直接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
“好,我等你。”看得出來辰龍確實很擔心北境的情況。
茶水喝完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亥豬便開始說道:“我們敗了。”
說話的語氣和感覺一點都不像是敗了的感覺,但是話從亥豬嘴裡說出,便是真的。辰龍嘆了口氣,還是敗了,他本來也不看好這場戰爭,現在的局勢對於楊曠來說,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不能再等下去了,龍哥。”亥豬正經了起來,他這次回來也就是開始嬉皮笑臉,正要到做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懈怠。
“等什麼?”辰龍皺眉問道。
亥豬道:“是主子給我選擇回來的機會,我這才主動要求回來,雖然我也想跟主子同生共死,但是情況遠比想象的要糟糕,我們必須在後方援助。”
他們能援助什麼,野火是地下勢力,這也是楊曠沒有在戰場使用野火的原因,辰龍意外的同時,也覺得亥豬有別的想法,問道:“怎麼說?”
“龔起準備打消耗戰,第一戰便消耗了主子四萬精銳。”亥豬把戰況說在前面,隨後繼續道:“誰都知道戰場上,主子絕對沒有勝過龔起的可能,哪怕有再多計程車兵和將領,主子也贏不了。唯一的勝機就是龔起的後方,雖然主子已經派出申猴他們前去調查,但是我覺得還不夠。”
辰龍聽懂了,亥豬的目光已經顧不上洛陽了,他這是要不擇手段的救下楊曠。但是最關鍵的就是,洛陽也開始有些不好的苗子了,道:“你知道嗎?崔雲逸跟魔星現身了,暗香閣肯定比我們先發現,他們的情報網一直比我們優先。但是他們既沒有動手,也沒有跟我們說,即使沒有證據證明,我還是不放心暗香閣。”
亥豬少有不悅道:“暗香閣算什麼?主子的性命比他們還要重要,丟了洛陽也要讓主子勝利。”
“你夠了!”辰龍必須糾正亥豬的衝動,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捨棄我們經營這麼久的洛陽,你覺得主子就算贏了他會高興嘛?這等於是將洛陽拱手讓給了別人。”
“我不管,這事你不答應我自己來。”亥豬執著的像個孩子,卻有著堅定的決心和意志。
辰龍再次嘆了口長氣,道:“我明白也理解,我沒說不幫你,只是洛陽還是需要謹慎,暗香閣是最大的威脅。”
這麼一說緩和了亥豬的情緒,他也冷靜的考慮到暗香閣的方面,道:“是啊,他們那個閣主,絕對是個危險的人物,我親眼見過他,也領教過他的氣場。”
“你也認為暗香閣有別的意思?”
“一開始沒有,直到見過他們那個閣主之後,我才開始有所懷疑的。”亥豬甚至都不願意回憶當時的場景,那種陰森恐怖的壞境,比楊曠還要可怕。
辰龍沒見過那個閣主,卻也聽說過對方的名聲,向來是不以真面目示人,暗香閣除了副閣主也都沒人見過他的真容,在洛陽這段時間的紛亂中,一直保持穩定,適時在崔氏微弱的時候發動了致命一擊,態度模糊,給了他不好的預感。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北境的戰事,辰龍問道:“你想怎麼做?”
亥豬見辰龍答應,也不顧忌的說道:“正面上敵不過龔起,那麼後方就是他最致命的弱點,我認為申猴那邊不夠不是不相信他們的能力,而是因為張奕之。”
“我認得,他是主子的四師弟。”
“沒錯。”亥豬最不放心的還是張奕之,道:“主子親口說過張奕之的謀略勝於他,你覺得憑他的眼光怎麼會什麼都不佈置?”
“你的意思,是認為申猴那邊的調查,會被幹擾。”辰龍嗅出的別樣的意味。
亥豬繼續道:“不僅僅是會被幹擾那麼簡單,我甚至懷疑他會留有人專門來對付想要從後方找龔起弱點的人。”
辰龍認可這個猜想,張奕之同是竹居士門下的學生,他也見過本人,其才能的確是如楊曠所說的那樣謀略無雙,留有後上很正常,再加上上次北境戰爭龔起就是被這樣擺了一道,怎麼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所以一定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才行!”亥豬終於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因為張奕之會防範,若他本人留在洛陽我不會是對手,但是他不在,就一定會有漏洞,我相信我有那個能力去突破。”
辰龍驚愕道:“你要去唐都?”
亥豬算是預設了。
他,是認真的。辰龍以為這輩子看不到亥豬的狂妄了,沒想到這個平日嘻嘻哈哈膽小怕事的男人,居然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選擇了最艱難的道路。
辰龍苦笑了一生,果然跟自己當年很想,年輕氣盛,但是年輕氣盛的好處,就在於年輕的思維,總能出人意料。有這個想法並付諸行動,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辰龍突然放聲大笑,不管亥豬詫異的眼神,笑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停下來說道:“好!去吧!我給你我自己最精銳的一百人,裡面各種人都有,夠你用的了,但是你能不能駕馭得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辰龍自己最精銳的人,那就是老班底了,在辰龍未跟野火正式合併之前,光是辰龍一人的勢力就超過了當時的野火,這樣一批人全部交給了亥豬,無疑是新任和看好的。
“龍哥,謝了。”亥豬感激的看著對方,緊緊的抱拳道:“我不奢求成功,也不奢求活命,主子一個人扛著那麼多的事情,我一直都能看得出來,但是我這個人生性膽小,從來都害怕惹禍上身,一直都是主子在照應我,而我卻一直沒有幫上太大的忙,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主子獨自一人了。”
“亥豬,主子有你這樣的手下,是他的幸事。”辰龍一直都很看好亥豬,無論他是不是一直在裝傻充愣,無論他是不是膽小怕事藏拙,他都認可亥豬的本事和能力。
辰龍在交給亥豬精銳的同時,也認識到戰爭雖然是最重要的,但是洛陽這邊的苗頭同樣不可輕視,絕對不能向暗香閣露出半點弱勢,他一個人,也要守好整個洛陽,不會讓任何人毀掉主子的心血。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你臨走之前幫我一個忙。”辰龍突兀的請求其來,“我希望你再去一趟暗香閣,見一下他們的閣主。”
亥豬問道:“你就這麼確定我就一定能見到閣主。”
“確定。”辰龍解釋道:“因為我看的出來,那個閣主很欣賞你,你不也說了他曾經想要挖你嗎?”
“說不定只是說的玩玩的。”亥豬到沒當真。
辰龍不這麼認為,一個老謀深算的傢伙,要玩也要玩對時候,而且他覺得那位閣主從來不是在玩,一直都是在進行一個方略——佈局。
亥豬有些為難,但還是答應下來道:“好吧,這可是我最後一此去暗香閣,真的是再也不想進那個陰森的房間了。”
“謝謝。”辰龍鄭重的表示感謝,隨後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