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敵我雙方的默契(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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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裡面的大小事宜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楊曠終於也有時間用在武藝上,於是便叫來了寅虎陪練。

楊曠不會在比試中使用轉輪劍,用上那種神兵利器根本就沒有必要,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實力,而這次他選擇普通的刀劍並用來進行比試。

寅虎依舊還是那把大刀。

兩人在演武場上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之前楊曠曾經跟寅虎比試過,也不過是旗鼓相當,但是當時楊曠只是用劍,並沒有加上刀,再加上這段時間的長進,逐漸讓寅虎應對的吃力起來。

刀劍在雙手下揮舞的令人眼花繚亂,寅虎硬抗了不久,也未能找到破綻,逐漸的被逼退,直到推不可退,不得不大吼一聲將大刀橫劈過去。

拼力量不是楊曠的戰鬥風格,可這一次楊曠硬生生的抵擋了上去,刀劍交叉著對上了橫斬而來的大刀。兵器的碰撞聲沉悶,楊曠也有了熟悉的感覺。

對陣龐潮的那種感覺,只不過寅虎的力量沒有前者強,楊曠還是擋了下來,即便剛才一刻身體都被震的騰空了起來。

一向習慣了楊曠巧勁應對的寅虎馬上失了陣腳,下一步該如何也是遲疑了,楊曠抓住機會一劍刺去,對方只有下意識格擋。

在寅虎舉刀格擋時,他也捨棄了一部分的視野,楊曠怎麼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抓緊時間反手一刀轉身落下,穩穩的落在了寅虎的脖子旁。

“屬下輸了。”寅虎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楊曠不慌不忙的收起刀劍,緩慢的吐了口氣,露出笑臉道:“你的實力有長進啊,比起上次比試,應該是鍛鍊過吧。”

寅虎有些慚愧,上次他還是小勝了主子一籌,這一次楊曠刀劍並用認真起來,他就根本是不夠看的了,回答道:“屬下的確鍛鍊過,不還是比不上主子嘛。”

“說什麼酸話呢,”楊曠笑罵道:“你個大塊頭一天到晚只想著勝負,就不知道收收你的性子改變一下你的戰術,一味的欺身戰可不是主流。”

“主子說的極是,屬下一定會好好鑽研一番的。”寅虎聽得進去,只要是比他強的人對他說的話,他都會當做無比神聖的教導。

二人出了不少的汗,楊曠索性直接脫了上衣,露出白花花的上身,雖說皮膚白皙,但是肌肉的線條都很明顯,跟一般計程車族皇族有著天壤之別。

好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比試了,作為放鬆來說楊曠倒是很享受,他看了眼寅虎道:“收拾收拾,趕緊去跟幹部們談談,說了讓你們自由行動你們總該拿出點成績來,我還有軍情要商議,就顧不上你們了。”

寅虎當然記得主子的命令,低頭道:“主子放心,屬下們一定會拿出成績來的,請主子安心等待屬下們的捷報。”

“少來,你不惹禍我就慶幸了。”楊曠半開玩笑的提醒著,弄得寅虎怪不好意思的,性格衝動的武夫脾氣,寅虎是與生俱來啊。

楊曠說完便光著膀子回到了自己的帥帳,換好了新的衣服,沒有去碰那象徵大將軍的盔甲,便召集了眾將。

得到大將軍召集的將領們,除了還在休養的獨孤墨,其餘的悉數到場,就連只剩下一條胳膊的許崇光,也堅持的來到了帥帳。

看著眾將集合完畢,楊曠也咳嗽了幾聲,開口道:“人都到齊了,那本將就不廢話了。今日召你們前來,就是想問一問你們對於目前的戰況,有什麼看法。本將也好採納你們的意見來對付唐軍。”

眾將面面相覷,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這幾天也一直都憋在心裡想著主帥會如何定奪,而大將軍親自來徵詢他們的意見,這也正好是個機會。

作為考慮戰術時間最久的聶辰席,自然抓住機會首先開口道:“大將軍,下官認為目前的重中之重,仍然是兵力戰力造成的差距,下官懇請實行下官最新的方法進行練兵。”

第一個開口的果然不出楊曠所料,這個聶辰席是對軍功最為渴望的一個,也是他頗為忌憚的一個,不過楊曠分的清輕重,道:“最新的方法?”

“沒錯,下官這段時間鑽研練兵之道,也有所突破,只不過未經實踐,還是有風險,若不是情況危急,也不敢請求實施。”敢情是個還未成型的方法,聶辰席也算是有些激進了。

楊曠相信聶辰席的本事,但是也不能那麼快的進行大規模實施,於是道:“先給你一萬的新兵實驗,若有更好的成效,再來跟我彙報。”

聶辰席有些不滿足,但一萬也是個不小的數目,還是欣然的接受道:“下官叩謝大將軍恩典!絕不辜負大將軍!”

“行了,還有別的建議嗎?”楊曠今天召集的會議,可不僅僅是聽一個人的建議,他要知道的是更多人的想法和更有效的策略。

作為士族的姬允也開口道:“大將軍,末將不是什麼懂謀略的人,但是也知道大規模戰爭需要足夠的軍械,末將可以寫信給姬家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工匠為我軍制造投石車。”

鑑於龔起握有的十幾架巨型投石器,足以證明這些軍械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姬允也是看到了投石器對城樓的破壞,也想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過最令楊曠猶豫的還是向姬家求助,他作為親王巡撫天下之時,曾視姬家為頭號大敵,眼下是否合適化敵為友,成功機率有多大,又會不會被知道軟肋,這些因素是楊曠必須考慮到的。

姬允見楊曠默不作聲,問道:“是不是末將的建議不好?”

“沒有,你的建議不錯,但...........”楊曠不想上了將領的心,道:“此時不適合向後方求援,尤其是士族,本將這麼沒有排擠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比較難辦。”

姬允還是有些失望,看來姬家跟大將軍是有矛盾的。

楊曠看著他補充道:“不過本將允許你用自己的人脈去重金聘請擅長製造軍械的工匠,具體資金,本將來替你付。”

大起大落啊,本來姬允都幾乎放棄這個念頭了,楊曠這麼突然又給了機會,令他十分珍惜,道:“大將軍放心,末將即刻會去辦的。”

“嗯,還有嗎?”楊曠的目光掃向全部的將領,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看著看著,就落到了許崇光那條空空蕩蕩的袖子。

每次看到這裡,楊曠就有愧疚之情,於是主動給許崇光一次機會,問道:“許將軍,你在守城戰之時表現的很有魄力,甚至對本將有救命之恩,本將想聽聽你的想法。”

許崇光被指名,沒有太大的反應,經歷過斷臂後的他,成熟了很多,能夠承受下殘疾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已經很不容易了,他把目光對在楊曠身上,緩緩道:“大將軍,末將並沒有什麼想法,只想在下一次手刃龐潮。”

楊曠心中哀嘆,的確是強人所難了,這個時候許崇光肯定是想不到別的事情,恐怕也沒有好的建議給他,滿腦子應該都是雪恥報仇。

一條臂膀對於人的重要程度很大,對於戰將來說尤為重要,楊曠還是決定給他冷靜的時間,便跳過了他道:“那好吧,其他人呢,都說說吧,就當做是本將的命令。”

撻拔汗目睹了許崇光的不冷靜後,便站出來道:“大將軍,末將請求出動出擊!”

“哦?莫不是撻拔將軍心中有良策了?”

“良策算不上,末將只是見識了唐軍的強悍,與其死守等待城破,還不如從主動出擊的方面去想。”撻拔汗有胡人的血統,也是行事彪悍的將領,獻策道:“唐軍在十里外駐紮,防衛森嚴,但是龔起的人馬也不是戰無不勝的,只要充分的利用好輕騎,用妥善的路線進行騷擾,很快就會有破綻。”

用騎兵騷擾唐軍,是個不錯的想法,楊曠有些感興趣,隨後又有人開口反對,正是胡英陽:“末將反對撻拔將軍的建議。”

撻拔汗粗狂的質問道:“為何?難道你也對我軍沒有信心?還是被龔起嚇破了膽?”

這就開始將領矛盾了,楊曠選擇觀望一段時間。

胡英陽沒有生氣,有板有眼的解釋道:“末將曾經跟隨獨孤老將軍進行過對唐軍西邊陣營的突襲,之後的戰況雖然已勝利告終,可唐軍騎兵的支援速度以及後面的追擊速度,實在太快,末將親眼見識過,所以反對這個危險的想法。”

北唐的馬匹比商國的要優良,因為常年跟胡人有著馬匹的買入,甚至連北唐境內都有胡人來負責的養馬場,北唐的騎兵速度,自然勝過商國輕騎。

楊曠聽後也是才想起來這個細節,不得不慎重考慮一下,其實他還真的覺得這個建議很好,也回應道:“撻拔將軍很有想法,可龔起的策略也是很周密,唐軍一定有著支援的部署,如果要實現這個想法的話,就必須要有周密的計劃。”

撻拔汗沒有意見,也很感激胡英陽的提醒。

作為哨騎統領的胡英陽,正好接著道:“不過方才撻拔將軍有一點末將十分的贊同,那就是死守依然是敗局,主動出擊可以說是我軍唯一的勝機,但是這份勝機的風險實在太大,末將懇請大將軍進行對主動出擊的策劃。”

意思就是讓楊曠許可這個計劃,開始密謀將計劃實現。

楊曠沒有理由拒絕,他本人也認可這個建議,守城的結果在首次攻防戰他就看出來了,再怎麼死守也是敗局已定,主動出擊是他們唯一的生路,於是拍案定音道:“好!本將便任命許崇光與撻拔汗來進行騎兵的長途奔襲,胡英陽作為策應,就此展開訓練和計劃。”

三位被委派重任的將領馬上領命,各自都有自己的戰意。

這個進展是好的,楊曠能看出來眾將的戰意沒有消退,士兵們也沒有減弱,整個鄴城計程車氣依舊穩固,他們失去了很多精銳,但是他們還沒有喪失鬥志。

主動出擊,是這個會議定下的結果,日後的鄴城,將以這個計劃為核心進行完善實施。當然楊曠也不會輕視防守的工作,馬上給司馬元一個眼神,讓他自己說。

司馬元默契的上前道:“大將軍,末將召集的工匠正在重修城防,目前的問題是原料不足,請大將軍准許末將再招募一批工人負責開採城外的礦石和樹木。”

“可以!”楊曠直接答應下來,要是錢財的話,他絕對夠用,自己帶來的資金和辰龍在洛陽儲備的資金,便可以勉強支付這場戰爭的開銷,更別說只是招募工匠了。

國庫吃緊楊曠是清楚的,不能再依靠父皇的供給,自己也要出力,哪怕就是讓國內計程車族重新聯合,也不能輸了這場戰爭,鄴城丟了,那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目前鄴城百廢待興,損失的精銳和破損的城防都需要重新休整,他們只剩下九萬將士了,所以更要精打細算著對付唐軍,以持久戰來說,拖延是最好的辦法。

眾將都有了各自的任務,楊曠也沒有別的事情,道:“各司其職,都去忙吧。”

“遵命!”諸將散去。

楊曠也抽身得以前往去看望剛醒的獨孤墨,也沒有聽午馬說發生什麼不好的狀況,心裡也是放下了心。

來到了獨孤墨的營帳,便看見了正在喝藥的老將軍。

“大將軍.................”獨孤墨還是虛弱的模樣,二次昏迷大出血已經讓年邁的身體扛不住了。

“老將軍莫要動了。”楊曠一步上前拿過獨孤墨手中的碗,親自喂他喝藥。獨孤墨本想拒絕的,但是楊曠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便也無奈的喝完了藥。

楊曠慢慢的扶獨孤墨躺下,一面問一邊站著的午馬道:“老將軍的身體目前沒什麼問題把。”

“屬下已經在調養老將軍的身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調養好的。”午馬目光閃爍,也幸好楊曠沒有注意。

獨孤墨也微弱的說道:“是啊,大將軍莫要擔心末將的身子了,大夫都說沒事,末將會好轉的。”

“那本將就放心了。”楊曠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還十分欣喜的笑道:“本將還等著老將軍雄風重振,替我多殺些唐軍呢。”

“大將軍說笑了。”

楊曠可不是在說笑,在他心裡真的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獨孤墨可以說是整個鄴城軍營中唯一一個能在軍事上取得一點優勢的將領了,雖然是個老將,但是發揮的作用,從一開始的突襲小戰,到防禦唐軍攻城的力挽狂瀾,這個老將一直髮揮了超出預計的實力。

“老將軍你別謙虛了,既然能調養好,可不許再帶傷上陣了,念在老將軍力挽狂瀾的份上,本將便不追究你謊報軍情的罪過了。”楊曠說著話,得知獨孤墨沒有性命危險之後,他便轉為了喜悅,沒有什麼比獨孤墨的安危更讓他擔心的了。

足以體現楊曠對獨孤墨的看重,而整個鄴城的將士也都明白,獨孤墨已經成為了楊曠的心腹,是最有力的臂膀和頭腦,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將領能比得上獨孤墨的地位。

獨孤墨也知道之前情況緊急的時候謊報了軍情擅自調動了南門的新兵,就算是不得已為之,也是需要注意的,於是感激道:“末將謝大將軍不殺之恩。”

“是本將該謝老將軍救命之恩啊。”楊曠客氣的說著,顯然並沒有將對方擅自調兵的事情放在心上,想的更多的,還是讓這個老將在傷愈後能繼續幫他對抗唐軍。

就在楊曠開心的時候,午馬看到獨孤墨給了他一個眼神,也明白的低下頭道:“主子,屬下還要去配些藥材,就先退下了。”

“嗯,去吧。”楊曠心情大好,揮揮手讓他離開了。

這時與楊曠獨處的獨孤墨也開口道:“大將軍,末將聽說攻防戰我軍陣亡了近四萬精銳。”

“嗯,沒錯。”提到這個,楊曠的表情陰鬱了起來,雖然不想面對,可發生的事情存在也沒有辦法抹去,道:“唐軍的陣亡連兩萬都不到,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獨孤墨聽了之後閉上雙眼緊皺眉頭,哀嘆道:“可惜了那些忠勇的報國將士,大將軍可否答應末將一件事情。”

“老將軍但說無妨。”楊曠直接問道。

“末將懇請大將軍焚燒那些陣亡的屍體。”獨孤墨說出了駭人的事實,讓楊曠很意外。

的確,他已經湊齊了陣亡將士的屍骨,正準備運回國,但是獨孤墨卻要求將這些屍體焚燒掉。

“這................”楊曠顯得很意外。

獨孤墨解釋道:“大將軍,焚燒屍體確實對不住他們,但是戰場上堆積的屍體,極容易引起瘟疫,對我們的戰爭並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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