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戰(1 / 1)
陸平看著這些地上的殘骸,知道他們是遇到了逃亡的天魔了,結局當然也是意料之內的全軍覆沒,就憑他們雖然有能力追殺,但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天魔豈會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手段之狠厲,也能想象。
在這些人死去不久後,他便來到了這裡,獨自一人,毫無忌憚的來了。
此刻他的身後也跟來了一個人,此人生的面目醜陋,半裸著上身,佈滿了恐怖的疤痕,發達的肌肉也令人敬而遠之,開口道:“果然是他的手筆,還是這麼的恐怖。”
“你忘了他是天魔嗎?”陸平淡淡的說了句,“此事因我而起,要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敢追殺天魔,天魔已經受傷遁逃,我們決不能放任這樣的魔頭活下去。”
那人陰沉的說道:“可是我們都追查了三日了,就是追不上那個老怪物,你確定這樣的追殺有效果?”
“不確定,但是必須要做。”
那人無奈的搖搖頭道:“我們可是為了你才設伏圍攻的天魔,為此死去的人也不少,但是依舊沒能殺了他,你真的覺得我們能得手?”
陸平此刻早已痊癒,低聲道:“你也看到了他的行為,得手不得手早就不是我們應該討論的事情了,我很感謝你們願意為我圍攻天魔致其受傷,我為你們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惋惜和愧疚,可天魔不能活著。”
那人嘆了口氣道:“天師,你是武林的泰斗,我們都很尊敬你,不過天魔這件事情,還是有些棘手,要不要去尋求一下劉遠梅的協助?”
“可以的話就麻煩你們了,我沒有聯絡他的方法。”陸平很自然的說了句,就像是他跟劉遠梅之間毫無交集一樣。
“行,我等晚上就去喊人找他。”那人承諾了一句。
“炎陵,辛苦你了。”
原來這個恐怖的大漢是叫做炎陵,聽後卻很尊敬的回答道:“天師這是哪裡話,消滅魔道乃是江湖人的本職,再者天師之前受傷,我們也必須出手相助啊。”
陸平在江湖中的地位,就如同神明一般,只要是個正派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敬畏天師這個名號的,不光光是拜服於他無敵的功力,更是對他摒棄魔道的做法十分的推崇。
江湖深受魔道危害已久,多少年了,都沒有人能帶領正派對抗魔道,就連上一任的天下第一枯木僧人都沒有做到,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其本人與世無爭。直到陸平橫空出世,一出手就力挫群雄奪得天下第一,又馬上對魔道開始剿滅,即刻將魔道高手驅逐出高手榜,這般的膽魄和能力,誰會不信服。
炎陵就是其中之一,陸平笑了笑道:“你們陽山派的人在這一次犧牲了很多的高手,最後卻把天魔負傷的功勞給了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有什麼的。”炎陵身為陽山派的掌門,絲毫沒有覺得不妥,“我們陽山派不稀罕這些無用的名聲,天師您本來就有這個能力嘛,我們也不過只是仰仗你的名聲去追擊。”
陸平知道對方以及他們的門派都對自己很尊崇,他一向不在乎這些,或者說沒有必要,但是唯一一個值得在意的就是天魔,天師天魔這兩個封號,就像是天生的宿敵一樣,上一代天下第一併沒有剷除這個禍害,那麼這一代到了他,也不得不做消滅這個江湖魔頭了。
殺人無數,走火入魔,毫無人性,這些特點都是天魔身上有的,陸平不是嗜殺之人,卻不能容下此人,故此在受傷期間一直躲在陽山派,等著天魔自投羅網,加上陽山派秘密集結的一批高手,埋伏了前來追殺的天魔,隨後天魔大殺四方,自損八千傷敵一萬,拼掉了無數的高手,自己也重傷遁逃,這才有了現在兩人追殺的一幕。
“時候不早了,我們繼續吧。”陸平說了句,便用身法朝前追擊了。
......
......
鄴城之下,唐軍的投石器已經開始運作了,巨石被唐軍們搬到了器械旁邊,已經裝填了十個投石器。十個,就是唐軍投石器的總數了,經過上次奇襲戰的放火事件後,投石器被燒燬了一些,就剩下了這麼多。
看來龔起就是想要在開戰之前用上投石器進行消耗,儘可能的損傷城內計程車兵,不過最主要的應該還是破壞城防。
經過一年多的翻修,鄴城的城防可以說是越發的巍峨,加固的城門和高聳的城牆無疑都是錢財的代價,也只有楊曠這樣本身就十分富裕的人才能有這般的手筆。
城頭上楊曠也在,他看著城下的投石器正在運作,又無能為力,這不在他們弓弩手的射程範圍之內,而他們又恰好在唐軍投石器的射程範圍之內。
好在聶辰席之前就洞察到投石器肯定是要用上的,所以此刻城頭上僅僅只有幾百名士兵,大部分的精銳都在城樓內等待,這樣可以在真正的戰鬥來臨之前儲存兵力和體力。
“小心!要開始了!”楊曠敏銳的反應就看到了投石器的運轉,十塊巨石從天而降,大部分都落在了城頭上,由於城頭上兵少分散的很開,所以沒有一個人被砸中,但是濺射的碎石卻讓幾人被波及到,瞬間染紅了鎧甲。
還有一塊竟然直接飛躍了城頭砸進了城內,所幸的是落在了屋子上,沒有砸中下面計程車兵。
楊曠不禁滿頭大汗了起來,龔起佔有這樣恐怖的攻城器械,肯定會發揮所有的作用,或許真的跟聶辰席所猜測的一樣,龔起在動用士兵攻城之前,就會一直用投石器狂轟濫炸。
“轟隆”的巨響不絕於耳,投石器根本沒有休息過,十駕器械不停的被裝填巨石彈射而來,城防一步步的被砸的破爛,要不是司馬元找來的工匠精心修建了很長時間,恐怕真擋不了多久。
這一邊聶辰席的腿腳不方便,所以有司馬元在旁邊幫忙,只要一有巨石會波及到,他就會帶著聶辰席避開。楊曠也瞄到了一塊巨石即將達到自己的上空,大吼了聲:“都跟本將避開!”
說時遲那時快,在楊曠帶著士兵朝旁邊快速移動時,原來他們所在的位置直接就被巨石砸出了一個大窟窿,真要是晚一步,就可能直接被砸成肉泥了。
碎石接踵而至,好在士兵們及時用盾牌擋住了這些波及。
楊曠驚魂未定,還在觀察不斷落下的巨石,再望向城內的時候,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甚至城內都有士兵被巨石砸中,紛紛都在尋找掩體。
在恐怖的力量下,商軍顯得十分的脆弱,人本身就是血肉之軀,怎能與巨石相提並論,何況還是從天而降的巨石。
城下的龔起滿意的看著投石器將城防一步步的瓦解,他雖然隔得很遠看不清城頭上的人影,但是楊曠應該不可能會把精銳就任他這般破壞,不說楊曠會不會有對策,他手下那幫人也不是吃素的。
龔起不會輕敵了,他是真正的要把楊曠作為不得不消滅的對手,所以他下令道:“繼續釋放,把所有的巨石全部用光!”
唐軍們很享受這種遠端破壞的感覺,因為不需要士兵們衝鋒陷陣,就不會有傷亡,不會有任何不必要的傷亡。
巨石一直都不間斷的在猛攻,撞擊在鄴城城防上的響聲震撼著城內所有商軍的心靈,這比上次的時候還要的恐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居然能夠發明出這樣的武器,實在是太恐怖了。
狂轟濫炸了半個時辰,巨石終於被用光了,龔起看著時候也到了,便高喝道:“眾將士們聽令——攻城!”
居然就是這麼簡單的粗暴,一點計策都沒有,讓人實在是無法想象名將的攻城竟然如此的直接。楊曠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此刻鄴城已經被砸的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樣子,脫落的石壁和破碎的城門都已經敞開,果然又是一場惡戰。
於是他也對著將士們道:“集合!準備迎敵!”
這時在城樓中等待已久的精銳們也衝上了城頭,齊刷刷的彎弓搭箭準備迎敵,城門口也集結了很多的重步兵,這樣的城門根本連攻城錘都不需要就能攻破。
唐軍們開始衝擊了,密密麻麻的軍隊正奔著北門而來,跟一年前的場景何等的相似。
商軍們也是咆哮著壯膽,楊曠親臨城頭準備迎敵,這回沒有了龐潮這樣的猛將,唐軍的攻勢勢必會減弱不少,而他計程車兵也經過了長久的訓練,應該能夠與唐軍一戰了。
這就是正面的對抗了。
聶辰席在司馬元的幫助下躲過了很多次巨石,見唐軍正式攻城了,馬上就對司馬元說道:“司馬將軍,趕緊派人通知其他城門的守將讓他們小心別處的投石器,唐軍說不定還藏著投石器。”
“不會吧,十架跟我們調查的數量一致啊。”司馬元有些不理解,覺得這個沒有必要。
聶辰席激動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以為這麼簡單的道理龔起會不知道,你怎麼就能確定情報完全正確,快去!要不然算你抗命!”
這樣一聽司馬元其實是有火氣了,算起來他才應該是鄴城中除了楊曠地位最高的人了,可是聶辰席已經是大將軍親自承認的指揮,他也不能抗命,為了大局著想,他便不再廢話的叫人去辦這件事情。
聶辰席見他去辦了才把目光移到了朝著城門狂奔而來的唐軍,喃喃道:“你不可能會用這麼簡答的方法的,你是天下名將,讓我看看你的縱橫兵法,到底有幾成火候吧。”
另一邊的楊曠看著猛烈的攻勢,還是要離開城頭,城下那邊才是最危險的,想對的城頭上壓力會小一點,可他剛準備下去,卻又想到了獨孤墨生前對他的提醒。
為帥者豈能事必躬親衝鋒陷陣,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盪,眼下是特殊情況,也可以用非常行事,但是獨孤墨的話向來都是很深遠的,尤其還是在臨終之前的話,楊曠當然記憶深刻,他又開始面臨選擇了。
是跟將士們一起戰鬥鼓舞士氣減少傷亡,還是坐鎮指揮,究竟是遵循舊制還是見機行事,無論哪一種都會有相應的代價,在猶豫之際,楊曠陷入了沉思。
可城下的唐軍越來越近了,城頭的上的弓弩手都開始射出箭雨用來覆蓋了。楊曠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決定遵循舊制,他選擇再一次相信獨孤墨的話,如果錯了,他不會怪任何人,因為這是他的選擇,僅此而已。
楊曠決定了,但不是在城頭指揮,而是在城門內的後方進行指揮,城頭上有聶辰席作為指揮,他的能力比自己要強,所以他就只要在後方鼓舞士氣就行了。
之所以選擇了這個都是因為之前他親臨前線的時候,遭遇了危險,差點死在了敵將龐潮之手,要不是許崇光用一條胳膊換來自己的命,恐怕戰爭早就結束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因為自己的死提前輸掉了戰爭,他是主帥,主帥才是整個大軍的核心,絕不可以出錯。
楊曠迅速的衝下了城頭,來到了城門前士兵的後方,大喝道:“將士們!今日本將會在你們的後方為你們指揮,本將跟你一起戰鬥過,但是此刻,本將想要檢驗一下你們訓練的成效到底有多少,看看沒有了本將帶頭,你們是否還會如以往那般的英勇!”
士兵們當然不明白這是個藉口,卻是個善意的藉口,目的除了鼓舞士氣也激發了他們的好勝欲,人人都想在大將軍的面前表現自己的實力,誰都想著建功立業,眼前的唐軍早已不再是能夠隨意碾壓他們的猛虎之師了,在他們眼裡就是能夠對抗的敵人了,也是他們積累功勳的犧牲品。
此一時彼一時,誰能想得到在此之前商軍與唐軍的戰力差究竟有多遠,進步到這個地步,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血汗和努力,還有積攢的屈辱和久違的勝利。
“大將軍看著吧!我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啊!殺光他們!”
楊曠慢慢的開始對這些熱血的宣言不感冒了,一開始也感覺自己被觸動了,可能是看過聽過的越來越多,總會習慣,或許他已經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鎮定了。
這是件好事,他需要的就是這種鎮定,伴隨的或許有冷血,但是為了勝利,他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
雲梯搭上了城頭,唐軍也衝破了城門,與城門內計程車兵們戰成了一團,楊曠在後面直勾勾的看著敵我雙方直接爆發了無比激烈的拼殺,城頭上或許也開始了。
箭雨不斷的覆蓋,城下的唐軍也有弓弩手,也不甘示弱的朝著城頭上回擊。
戰鬥正式開始,第二次鄴城攻防戰。
......
......
西門這邊的許崇光冷冷的聽到了北門那邊的動靜,心中也是十分的牽掛,他被任命到西門守衛的時候,也知道大將軍和聶辰席是什麼意思,聶辰席一躍成為了軍中的指揮,而他卻變成了副指揮,他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和不滿,以為西門也很重要,只要有人經過他就能發現,避免唐軍會分兵來偷取別的城門。
這時一個來自北門的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許崇光揮揮手讓他過來問道:“怎麼?北門有什麼事情嗎?”
“許將軍,聶統領讓我們轉告各城門的守將小心被敵人隱藏起來的投石器。”
許崇光愣了愣,便讓他回去了,自己也馬上聯想到了一個問題,聶辰席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就是說明有這個可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同僚。
於是馬上下令道:“留一百人在城頭,其餘人速去城樓等待號令!”話音剛落,許崇光居然就看見了遠處而來的巨石,居然來的這麼快!
因為西門這邊的外面有一大片的樹林,高聳的樹林就是唐軍最好的掩體,巨大的投石器完全隱秘,根本讓他們無從發覺。
巨石直接就落在了許崇光身邊十步的樣子,碎石的衝擊直接打在了他和士兵們的身上,頓時,死傷一片。
突襲,成功的突襲,一塊巨石就能讓措手不及的商軍直接陣亡數十人,受傷數十人。威力可想而知。
被波及到意識模糊的許崇光仍然堅持的吼道:“快!快撤道城樓中!快!”
士兵們聽從將軍的命令躲進城樓,可惜人太擁擠,一時無法抽身,隨之而來的巨石居然同時來了兩個,直接又砸死了近百人,好在這回許崇光沒被砸中。
“可惡!”許崇光掙扎著爬了起來,扶著昏昏沉沉的頭,努力想要保持清醒,誰知都已經站不穩了,要不是身邊計程車兵扶住了他,他就要倒了。
許崇光何等的硬氣,單臂甩開了士兵,吼道:“所有士兵按照佇列陣型撤退!要是有敢亂了順序的!本將立斬不赦!”
就是怕會發生這種混亂的場面,許崇光才不得不用極端的手段威脅,這樣一來,他們也可以以更快的效率和速度撤回城樓中了。
而不止是西門,南門東門,也同樣受到了投石器的突襲,巨大的破壞力從三個方向一起發動,這就是龔起的第一步,僅僅是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