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惡戰的背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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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的巨石衝擊已經結束,但是其他三座城門的巨石襲擊卻剛剛開始,原來唐軍還有隱藏的投石器沒有運用,透過情報的方式迷惑了商軍,致使了出其不意。

肉體凡胎怎能擋得住巨石,很多的商軍都被措手不及的壓死了上千人,其餘城門的人可不像北門的人那樣有遠見,被突然之間的巨石連番轟炸,都來不及撤到城樓中。

好在一段時間後,總算是都撤回了城樓了,但是損失已經出現了,達到了龔起的目標,城防也被破壞了很多,等於說龔起的兩個目的都完成了。

在開頭,商軍就被擺了一道,還是不如龔起的思維靈活,或許唐軍就是知道楊曠身為主帥卻要依靠手下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戰法。

龔起在遠處監督城門的戰況,他的人與商軍戰做一團,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喃喃道:“沒想到才過了一年的時間,商軍就進步的這麼快。”

他會這麼說也是看到了商軍居然直接硬抗住了自己最精銳部隊的正面衝擊,換做一年前或者再往前,那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但是確實發生了。不得不承認楊曠手下那個帶兵的將領訓練的很奏效。

楊曠本人是沒有什麼軍事才能的,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多的人才,龔起心中暗暗謹慎起來,對著張奕之道:“軍師,就由你去完成本將的第二步吧。”現在是將士們的面前,二人不能以同門師兄弟稱呼,所以才會這樣的拘束。

張奕之明白的很,便抱拳道:“大將軍放心吧,屬下定不辱使命!”說著便招呼著將士們跟隨著他出發了。

跟在張奕之帶領下計程車兵竟然有兩萬之多,一介軍師居然能帶領這麼多的兵馬,這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在城頭上督戰的聶辰席看到了這麼多士兵的離開,就判斷出這是要繞路到他們的後方來,於是馬上對司馬元道:“司馬將軍,再派人去南門,告誡他們要小心,唐軍分了一批將士可能會繞路去南邊。”

司馬元疑惑道:“為什麼是南邊,他們繞路從東邊走,東門不是也有可能嗎?”

“相信我,龔起不是那麼投機取巧的人,他肯定是判斷好了時機,東門的誘惑力遠不如南門,而且要是他們想攻擊東門的話,何必要趁現在在我們眼前出發。”

“好吧,我去喊人。”

聶辰席緊咬牙關,不知道從何想起,他知道敵人的這一手肯定不簡單,應該也不是會攻擊南門,難道是...往下想的他突然打了一個寒蟬,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而城門這邊楊曠也在後方督戰,唐軍被成功的擋在了外面,雙方後方的弓弩手都在射擊,戰況十分的激烈,楊曠不在前線,也不在射程範圍之內,他看到自己的將士成長到了能跟唐軍正面對抗的強度,很是欣慰,但是他也明白這還不夠,在陣型上,自己這邊仍然存在好幾處漏洞,幾次險些被對方壓制。

他在後方看著心急如焚,要不是礙於身份早就上前作戰了,劍還在腰間別著,心卻早已拔出了劍,他在後面高呼道:“頂住進攻!不要給敵人機會!”

前方浴血奮戰計程車兵聽得到楊曠在為他們吶喊,已經很滿足了,他們除了惡戰同樣也在享受著激烈的戰鬥。為什麼說是享受,那就是因為他們從來沒跟唐軍在同一個等級上進行較量,但是如今卻實現了,雖然陣型和戰力還是差了一點,可進步的空間每個人也都心知肚明。

刀劍碰撞,火星四射,鮮血濺撒在前方士兵們的身上,他們感受著武器沒入敵人身軀的聲音,也在自己傷口流出的血液感到興奮,很多人都倒下了,無論是商軍還是唐軍,彼此都是仇恨的,每個人都有一萬個理由殺掉對面的人,但在戰鬥的時刻,他們忘卻了那一份仇恨,彼此享受著。

唐軍享受的是奪回勝利的榮耀,商軍享受的是一雪前恥的驕傲,他們雙方都有一位值得尊敬的大將軍,此刻僅僅是立場上的不同。

一個商軍士兵已經身中六刀,他嘗試著破壞唐軍的陣型,可惜一個人總是做不到,可他沒有放棄,他身邊的戰友亦是沒有放棄,他幾乎快要倒下,被身邊的戰友扶起,幾個人一起上前猛攻。

唐軍的陣型的很堅固,這是龔起自創的一個陣型,很靈活,表面上看似鬆散,後方有空間計程車兵隨時可以頂上前排的空缺,看到這幾個商軍重來,便直接舉起盾牌格擋。

他們都認為可以擋住,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個中了六刀血流不止的商軍士兵,居然一刀劈開了盾牌,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力量居然可以這麼大。

劈開盾牌計程車兵無比的興奮,剛想興奮的大喊,卻被唐軍後排的弓弩手一箭貫穿了咽喉,視線模糊了起來,臨死之前,他擲出了手中的刀,可惜將死之人的力量已經不多了,就算是迴光返照,在之前劈開盾牌的時候力量也用盡了。

看到這個商軍慘死,商軍們都怒了,跟著的戰友也拼命的上去,劈開了幾名唐軍的腦袋,差一點就要打破這個陣型,卻還是以失敗而告終。

唐軍不甘示弱的上前壓進,後排的長矛手整齊的此處長矛,商軍頓時倒下一片,後排的人立刻舉盾盯上,勉強的擋住,卻被敵人前進了一步。

“去你孃的!”一名商軍不受控制的丟掉了手中的刀盾,徒手抱住了一個舉盾的唐軍,拖著他到了自己這邊來,被商軍一起給肢解了。

何等粗暴的手段,在戰場上十分的常見,什麼襲陰插眼都是允許的,這是賭上性命的戰鬥,可不是比試,戰場永遠都是勝利最大,誰會為了榮譽去光明正大的戰鬥。

無論士兵,還是戰將,亦或是統帥全軍的大將軍,為了勝利,就是要不擇手段,不然失敗,才是最大的恥辱。商軍們咆哮著舉盾強行的推了過去。

唐軍鬆散的陣型終於出現了弊端,竟然被生生的推出了城門,唐軍們都懵了,他們竟然會被擊退,前所未有啊!好勝心讓唐軍也不肯留餘力了,用盡了他們最強的密度重新的跟商軍進行推進。

商軍又開始退後了,不是他們不用力,只是真的在力量方面及不上精良的唐軍了。一年來的苦練,並不能直接的彌補素質和經驗的差距,他們僅僅是更加的強裝和規律了。

差距又開始出現,如果是商軍爆發了他們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攻擊的話,唐軍已經是爆發了他們真正的實力,此前的戰鬥,唐軍甚至都不將商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不能輕視了,誰輕敵,誰就會敗。

那個剛才徒手得手的商軍又想試一試之前的做法,差點沒被敵人亂刀砍死,只能焦急的在地上找剛剛丟掉的武器,後面用力衝的戰友差點又將他踩死,真的是一片混亂。

冷兵器還在碰撞,要是沒上過戰場的人,真的會被這種嘈雜震耳的聲音弄得快要失聰。細心的人都能發現前排雙方士兵的刀劍上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就是在激烈碰撞中的結果。

鎧甲已經不能阻擋這些刀劍的攻擊了,重甲步兵也不能了,因為士兵們都是殺紅了眼睛,一旦被發現了機會,哪怕對準的是最堅硬的部分,他們也要用手中不滿缺口的刀劍給你剁開。

沒上過戰場的人,根本體會不到那種混亂和激情,血肉之軀和冷兵器都在人們的嘶吼中不斷的對抗,戰士們陶醉於此,也喪命於此。

楊曠目睹了剛才商軍反推的情景,他是真心的為這些將士感到無比的自豪,北境商軍終於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物件了,他們可以對抗唐軍的。

只是他還是擔心其他的地方,北門就已經十分的兇險了,那麼龔起不可能放過其他的地方,南門相對來說依舊是最薄弱的,就不知道會不會。

“大將軍!敵軍分軍了!”

楊曠陡然一驚問道:“往哪裡去了?!”

“不清楚,好像是從東邊繞路,聶統領說是往南門去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楊曠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叫那人先下去,自己一個人在後面思量。

此時分兵,那就是說北門並不是龔起想要的?可是這邊的攻勢龔起絕對是認真的啊,而且分兵又能有多少?難不成就是為了突襲南門,也不合理啊。這樣的話南門那邊出了事城內剩餘兵力同樣可以增援,到底是哪一齣?

要是獨孤老將軍還在的話。楊曠不自覺的想到了這一點,如果獨孤墨還活著,以他的經驗肯定就能知道敵人的目的。而這個想法也讓他認識到了自己太過依賴這些將才的事實了,誰叫他沒有軍事才能呢。

......

......

張奕之帶著兩萬的人馬從東面繞路走,路上看到了東門那邊的攻勢,投石器依舊在運用當中,領兵的是江浩。

正好遇上了,張奕之也過去打了個招呼道:“江將軍,這邊的情況如何了?”

“很順利,軍師你這是...”頭一次看到張奕之領兵,這給江浩不小的衝擊,在他印象中軍師這個職位一向都是在幕後運籌帷幄的,沒有見過親自領兵的,也就張奕之能了,他可是大將軍身邊的親信。

當然江浩可沒有在心中妒忌張奕之或者怨恨龔起不公,除了好奇就是好奇,能在大將軍身邊的人,豈會是庸人。

“哦,大將軍交給了我一個任務,或許這段時間不會見面了。”張奕之笑著說道。

這話一說就讓江浩更加疑惑了,抱著好奇心追問道:“都是自己人,軍師有難言之隱嗎?”

張奕之笑道:“江將軍這話就見外了,我原本就不打算隱瞞,這次大將軍交給的我的任務就是繞路去切斷商軍的糧道,兩萬人馬堵住,他們敢出城,我就會用大將軍的陣法應敵,不過諒他們也不敢,要是出城,大將軍不就輕鬆的能拿下鄴城了嗎?”

原來如此,江浩恍然大悟,不愧是大將軍,戰法如此的犀利,這就是要透過糧草活活的耗死商軍啊,商軍死守鄴城,戰力每日增長,這樣下去肯定不行,而這一招恰好就能讓死守鄴城的商軍走投無路,妙招啊。

龔起想出這個計策不難,但要有施行的魄力,確實不簡單,要知道錯一步步步錯,張奕之也算是龔起信任的人,也會學著放權給他了。

不說親師弟的問題,光是放權這一問題就讓龔起反省了好幾次了,在上一次戰爭中和這次奇襲戰,都是因為全軍上下依賴他的能力,造成了兩次極大的失誤,龔起認識到不能犯同樣的錯誤,於是張奕之就是最好的放權手段,首先張奕之判斷力很強,有謀略,審時度勢不輸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完全的剋制楊曠的陰謀。

種種因素,讓龔起決定了這個選擇,當然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張奕之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江浩拱手道:“那就預祝軍師馬到成功。”

“嗯,你們這邊還需要打一會,不必急著攻城,但架勢要擺足,怎麼也要讓城內的商軍緊張緊張。”張奕之提醒道。

“放心吧軍師!”江浩說著拍拍胸脯道:“這些大將軍都吩咐過了,這邊就交給我,我一定讓商軍都害怕。”

“如此甚好,江將軍萬萬要小心商軍那邊的動靜,如果有異常,哪怕是一點點的異常,也要快點向大將軍報道,如果時間緊迫,也可以跟我通報。”張奕之提防著楊曠可能會使用的計謀,畢竟之前揪出了那麼多的奸細,或許還有奸細隱藏的很深沒有發現,一切都必須小心行事。

楊曠這種人,就是一點機會也不能給他,因為這種人很會利用,知道該怎麼將利益放到最大,唐軍深受其害,兩次戰爭中都是被坑了。

江浩很認真的聽完了對方的提醒,感謝道:“讓軍師和大將軍操心了,末將也反省過自己的錯誤,商軍狡猾,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不然他們就有時間使壞了。”

“說的對。”張奕之笑道,看著時間也該走了,便要繼續率領軍隊行軍,回頭對江浩告別道:“將軍保重。”

“軍師也保重!”江浩目送張奕之離開,轉向自己這邊吩咐道:“把巨石都給本將用上,一顆都不能剩下,給我照死了轟!本將就不信不能完全摧毀鄴城的狗屁城防!”

“是!”士兵們更加賣力的搬動巨石發射投石器。

......

......

許崇光醒來之後,身體還是有些麻木,頭腦依舊昏昏沉沉,剛才他居然昏迷了一段時間。可不要小看巨石波及的衝擊力,碎石的撞擊那都是勁道十足的,許崇光能在那種情況下繼續指揮到最後一刻已經很不容易了。

之後他在被士兵架著撤到了城樓上就昏迷不醒了起來,直到此刻才甦醒。

“將軍,您終於醒了。”

許崇光沒時間管旁人的噓寒問暖,冷冷的問道:“情況怎麼樣了,唐軍有沒有攻城?”

“還沒有,依舊是在用投石器。”

話音剛落,他們這上面就爆發出沉悶的巨響,果然是巨石落在城防上的聲音,許崇光不禁疑惑起來,這幫傢伙打了個突襲卻不攻城,仍舊在用投石器,難道是別有所圖。

肯定是別有所圖,許崇光果斷的判斷到,那麼既然不是為了攻城,北門的戰況卻那麼激烈,那就是...用來給他們製造壓力的,好一個北唐猛虎,攻勢如此猛烈就算了,計策還這麼的令人無能為力,真是被比下去了。

天下名將果然都是名不虛傳,要是沒點真本事怎能位列這般的地位,龔起雖然年輕,中過獨孤墨的計策,卻仍是不可否認的戰爭天才,他真的開始擔心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就算他們發現也是來不及的,這點龔起肯定能算得到,不是許崇光想多了,而是軍人的直覺,他跟唐軍纏鬥了這麼些年,總會有所默契。

龔起的戰法,就是靈活著稱,而且精密程度更是被世人譽為古勁松的接班人,許崇光就有五次的樣子差點死在了唐軍的手中,都是龔起別具一格的計策,令他們無從防範,若要加上之前被龐潮砍下一條手臂的那一次,就是六次了。

戰爭首要的是兵力和資源,其次就是統帥的策略,最後才是天時地利。人們都說天時地利很重要,但是許崇光不以為然,因為哪怕你佔據著極大的優勢地形和大義,你都擋不住一個真正帥才的進攻。

沒有足夠的底氣,那麼結局除了失敗沒有其他,許崇光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目光越發的堅定了,對著士兵們說道:“將士們!本將待會要帶著你們去賭一把!你們願意跟著本將去賭一賭嗎?!”

將士們無一意外,但他們都預設了,戰意沸騰了他們的熱血,許崇光滿意的點點頭,道:“待會!跟著本將出城把那幫用投石器的唐軍雜種們殺個落花流水,可能本將會判斷失誤,但是我們依舊能夠撤回來,而且也會死去不少弟兄,即便是這樣你們也願意嗎?”

“願意!”士兵們咆哮著。

“備戰!開城門!”許崇光掙脫了旁人的攙扶高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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