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洛陽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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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之外,兩萬軍隊率先而至,而守城的三萬軍隊卻沒有出現,楊滸策馬在前,一臉的興奮喜悅,在他看來,這兩萬軍隊足以攻克宮城,剩下的三萬守軍根本不需要出動,畢竟楊滸的指揮能力自然是一流的。

可是他也明白,時不待我,如果北境戰爭楊曠取得了勝利,一定會馬上的回師,那個時候就不是策略的問題了,時間才是最應該珍惜的,所以他不打算用計策玩死裡面負隅頑抗的人,而是選擇最直接的強攻。

“宮內之人聽著,本王奉陛下之命,入宮護衛,敢有抵抗者,殺無赦!”楊滸還是照常的先威脅了一句,試試態度。

而宮牆之上站著的,就是文平王楊毅,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王叔帶兵前來,往日的寒暄和情誼變得虛偽不堪,即便是這樣的打擊,也不能夠阻止他保護父皇的決心以及守衛大商安寧的毅力。

“王叔,父皇已然病重,何以給你詔命,休要胡言亂語!”論氣勢,楊毅是硬著頭皮不輸給敵人。

九江王楊滸,這個隔了一代的王爺,很是意外的看著對自己義正言辭的侄子,更加暢快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這樣才有意思嘛!好小子,本王膝下無子,若是你此刻開城投降,未來的儲君之位,便是你的!如何?”

楊毅卻是面無表情,他根本不屑這個皇位,與其說是儲君,還不如說是個賣國賊,父皇才是正統,王叔這般行徑,就是赤裸裸的背叛,他再怎麼不分事理,也不會如此愚鈍。

“王叔,請容小侄拒絕,倒是您如果早日罷兵,還能爭取從寬處置。”

“呵呵,臭小子,跟我談條件。”楊滸輕蔑的笑了笑,他實在也是想不到原來天真的侄子居然也成長了這麼多,他剛剛被辰龍擺了一道,心情很是不爽,被這麼一說,心情大為的惱怒,不過表面還是笑臉。

楊毅是絕不可能跟他妥協的,這一點楊滸已經清楚的瞭解到了,不過他也一點都不著急,他擔心的只是北境戰場傳來的訊息,看來唐廷也跟楊曠聯手準備對付龔起,估計勝利也是遲早的事情,他可是從頭到尾沒有小看過這個大侄子,畢竟還是自己暗中扶植起來的,頗有些養虎為患的感覺,不過換來今日的局面,也是值得的。

總之現在洛陽盡在他的掌控,訊息是傳不進宮裡的,可時間必須抓緊了,楊曠手裡還是有七萬軍隊的,雖說正面打起來自己並不虛他,但夜長夢多,還是儘早的拿下皇宮為好。

“下令,強攻。”楊滸淡淡的說了句。

手下計程車兵心有餘悸,畢竟他們要打的是皇城,怎麼說也是心虛的,還是重複問道:“王爺,真的要打碼?”

“怎麼?本王的話你聽不見嗎?”

“不敢,屬下這就去傳令。”士兵在楊滸面前一點不敢違抗,楊滸的表情足以令他無比的恐懼,更別說抗命了,眼下他們已經是開始了,就不會有回頭路走了。

戰鼓聲響起,宮城裡的人都知道要開戰了,最緊張的還是楊毅,宮牆之下那可是兩萬裝備精良的軍隊啊,宮內只有八千守軍,加上野火和崔氏集團,也不過一萬多一點,真要打起來優劣很明顯。

他重重的吐了口氣,大吼道:“準備迎敵——”

八千禁軍都在宮內準備好了,宮牆上的弓弩手也準備就緒,野火和崔氏集團的武者都在兩邊等待著戰局中的介入。

唯一的好處就是宮門前面道路狹窄,叛軍沒辦法大舉進攻,易守難攻就是宮城的絕佳優勢。弓弩手對準衝來的叛軍,齊刷刷的射出了箭雨。

可是第一波箭雨下拉,叛軍卻只倒下了幾十人,由於鎧甲的精良,很多的箭矢插進鎧甲無法深入,除非是射進了鎧甲中的縫隙,才能射倒,還有就是射的力度大,直接貫穿鎧甲,那就是少數了。

弓弩手不敢懈怠,一輪接著一輪的射箭,卻仍然阻擋不了叛軍的攻勢,眼看著就要到宮門了。

宮門是木製的,當叛軍們帶著攻城錘而來的時候,宮牆上的弓弩手都是膽戰心驚的,那樣的情況下宮門根本抵擋不了攻城錘幾下的撞擊。

於是他們更加賣力的射出箭雨,不間斷,楊毅親自執弓射箭,他常年也是學過點射術的,不一會便親手射殺了幾名叛軍,他第一次殺人,手還是顫抖的。

宮門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門內的禁軍們不由的嚥了咽口水,心情緊張到了極點,宮門被撞開就意味著他們要迎戰叛軍了,常年沒有進行過戰鬥的禁軍,雖然都是各地最驍勇的戰士,可是他們也不免的感到害怕。

就在士氣混亂之時,汪寧遠這位禁軍統領站了出來,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之前他是崔氏的黨羽,由於自己的原因最終沒有幫上忙,現在崔氏再度釋放,他的立場也逐漸變得有些模糊,無論是怎樣的大丈夫,都會對此感到迷茫。這次的叛軍,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不再想要因為種種因素有所顧忌,這一刻,他彷彿有了一種使命感。

“都給本將準備好了,別丟了禁軍的名聲!”汪寧遠大吼道:“你們平日裡負責保衛皇宮,可是這麼多年,都沒有派上過用場,知道那些百姓們怎麼評價我們的嗎?那都是說我們中看不中用,你們咽的下這口氣本將咽不下!”

士兵們表情都變了味道,汪寧遠繼續道:“此刻的戰鬥,是我們作為禁軍的職責所在,也是向世人們證明我們禁軍不是拿著豐厚的軍餉白吃白喝的廢物!”

是啊,他們平日裡被人譏笑,這一刻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所有人沒有任何回應,但他們預設了汪寧遠的話,他們害怕歸害怕,但他們不能怯戰,若是連皇城都守不住的話,他們就是真的丟人到老家去了。

汪寧遠帶領這八千禁軍有些年頭了,也有了默契,所以他不在意沒人回應,誰不要點面子,現在回應他,不就是承認他們是孬種了嗎?

汪寧遠拔刀站前,巍然而立,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禁軍統領,才是真正的皇城守護者。

崔雲逸遠遠的看見了他的動作,欣慰的露出了微笑,說實話,他從未因為對方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沒有選擇幫助而記仇,他明白其中的苦衷,只是一直擔心他的心裡,看到他重新振作,也就真正的放心了。

禁軍統領,名副其實,放手的去打一場吧。

崔雲逸此刻也看向了崔氏的武者集團,高呼道:“你們效忠崔氏多年了,一直以來,崔氏承蒙你們的幫助,威風了不少年,雖然沒有讓你們正大光明的被世人銘記,但是現在我需要你們!我崔氏長公子,自私的希望你們能為了大商的存亡奮戰到底!”

“我等願聽公子調遣!”至於崔氏的領導,崔文已經正式的全權交給了崔雲逸,他們沒有任何的意義,只要是崔氏的命令,他們永遠都會遵守。

閆克宇則是帶領野火的一千餘眾,辰龍不在,就只有他能夠統領了,他心裡也清楚楊滸活著來到這裡就說明辰龍已經死了,所以他更要守住辰龍的目標。

保護皇城,成為了宮內所有人的共識,沒有任何人退卻,全都為了捍衛大商的正統,而做出最後的拼搏。

宮門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再有幾下,被破開也是遲早的事情,禁軍們大口喘著粗氣,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

攻城錘終究是攻破了脆弱的宮門,叛軍們叫囂著衝了進來,打著他們所謂的正統旗號,正大光明的殺了進來。

禁軍們也咆哮著迎戰上去,雙方廝殺成一片,沒有哪一方能夠讓對方退後,雙方都是逼上了絕路互相廝殺,誰退了,誰就真的輸了。

楊毅還在宮牆上觀察著戰局,時不時的放箭,也帶著弓弩手不停的射擊,就算是把指環給扣壞了,箭雨也不能停下,他們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優勢。

但是楊滸也不是好對付的人,他以前就曾經親自率領軍隊在前線經歷戰爭,統帥能力不虛任何人,雲梯也是必不可少的,今日的戰鬥,所有的裝備應有盡有,計劃完美,補給充足,足見之前做了多少的準備,在眾人的眼皮子的地下,完美的隱藏了所有的企圖。

這就是他楊滸的恐怖之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場政變突如其來,打得所有人毫無防備,就算是辰龍也沒能想到居然會是平日裡豪爽的老王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雲梯成功的搭上了宮牆,宮牆不是很高,遠非城池可比,叛軍們爬著雲梯而上,途中不少叛軍被弓弩手射下去,卻還是前赴後繼,根本來不及阻擋他們的攀爬。

就在他們有幾十人爬上宮牆準備攻擊弓弩手和楊毅的時候,野火和武者集團及時的趕到了,他們都是亂戰和遊擊的高手,面對爬上來的叛軍,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們一個個的解決,不費吹灰之力。

“呵,野路子居然歪打正著,算他們運氣好,換成正規的攻城戰,本王早就玩死他們了。”楊滸在城下看的有些不太開心,野火和武者集團的加入讓他措手不及,辰龍雖然落了被動,卻也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快的判斷,依舊令人敬佩。

敬佩有什麼用呢,人都已經死了,還是被他親手活活掐死的,想到這裡,楊滸就還有些意猶未盡,親手殺一個大人物還是比較有感覺的。

辰龍明面上沒有多少人知道,可是地下勢力中誰人不知洛陽有一條困龍,他親手屠龍,就可以在地下勢力中一戰成名了,不過他也不怎麼稀罕這種名頭,他在乎的仍然是當年他主動放棄的至尊之位。

要不是身上有傷,他還真的想親自上去作戰,要不是辰龍那兩個機關的伎倆還有自己的輕敵,他才不會如此的狼狽,算了,木已成舟,還是儘快的攻下皇宮為好。

只要掌控了皇宮,他就有名義昭告天下,順利登基,到時候就算楊曠手握重兵,也不過是叛軍罷了,那時他才是正統,大義的名分在他這,有了這樣的大勢,誰能擋住他。

如此想著的楊滸,更加的希望自己手下計程車兵爭氣點,不要再被這幫烏合之眾給阻擋了他的步伐。

......

......

“王爺,姬冉死了。”普陀拿著信件來到了劉遠梅的身邊,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

劉遠梅卻沒有任何的動搖,反而一臉的愜意,道:“雖說他也是我們的棋子,但是廢了就廢了,不聽話的棋子,就當做棄子吧。”

“王爺不覺得楊滸會成為威脅嗎?”

“他?不夠格。”劉遠梅似乎很瞧不上這個隱藏多年的人物,縱使能騙過天下眾人,也唯獨騙不了他,他之所以告訴姬冉楊滸的真正面目,也是想借楊滸之手除掉這個不聽話的棋子,借刀殺人,他實在太擅長不過了。

普陀是個比較保守的人,他還是不理解這樣除掉姬冉的原因,沒錯,姬冉不聽指揮,一意孤行,可是畢竟還有利用價值啊。

劉遠梅知道手下的疑慮,笑著解釋道:“沒事的,普陀,你還不相信我的判斷嗎?姬冉必須死,他若不是,日後也會壞了我們的計劃,至於他的利用價值,早就被我們榨乾了,自以為聰明的人往往都是會壞了大事的人,就算是我,也不敢自稱天下無敵。”

“王爺謙虛了,論謀略,世間誰人能比肩。”普陀對於劉遠梅的瞭解才說了這樣的評價。

劉遠梅品了一口茶葉,撥出了些許熱氣,夏天將至,他也不得不少穿點了:“你若是擔心楊滸會成為我們的絆腳石,大可定心吧,他成功與否,仍然在我的預料之內。”

普陀問道:“王爺就這麼放心這樣一個有野心的人,商帝在時還好,至少他是個極其穩定的因素,可是楊曠跟楊滸都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還會對我們有所行動。”

“他們二人,不會這麼做的,我的目的跟他們的目的可以並存。”劉遠梅很有底氣的說道:“還有一點,你忘了古勁松這個人了嗎?不,他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

提到那個怪物,普陀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極少數的人才知道,這位天下第一的兵仙,實際上武功也可以與天師陸平比肩,而他甚至聽過陸平親口承認此人實力在他之上。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才可以在兵法和武力上同時達到頂點,古勁松這個怪物,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不用煩惱,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劉遠梅很能理解這種超乎超人的恐怖實力,“古勁松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但是怪物也有侷限性,他的侷限性也就是那樣了,如果不滅掉南夏,他永遠不可能干涉我們的計劃。”

“王爺與他不是師兄弟嗎?歲寒三友啊。”

“是又如何?我與他向來是沒什麼交集,關係並不好,所以才會對你的要求有些為難啊。”劉遠梅一邊提起了那件事,弄得普陀臉上掛不住。

普陀之前想讓劉遠梅開口請古勁松出面殺掉天魔,用來抱他的殺師之仇,可是劉遠梅與古勁松的關係並不好。

“王爺若是難辦,就算了吧,就當是屬下多言了。”

“別,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不改變。”劉遠梅提起可不是為了反悔,“我說過多少遍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如果你能再將觀音掌精進一層,那就能讓我們的計劃更加順利了。”

“王爺說的是,屬下失職了。”

劉遠梅對於普陀這樣的得力手下,唯一不滿的就是此人的優柔寡斷,大事不能交託,身為護衛還是十分的稱職,除非是他下了死命令,否則普陀還真的會有些手下留情。

觀音掌觀音掌,果然是菩薩心腸,劉遠梅想著是不是練這個功夫的人都會被感化,弄得悲天憐人的。

普陀又說道:“那麼楊曠那邊我們依舊是觀望嗎?”

“不然呢,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摻和天下之事,記住,我等只在暗中攪動風雲,其他的波譎雲詭,都只是我們的佈局。”劉遠梅何等的氣魄,竟將整個天下當做了他的棋盤,不落子卻能暗中推動棋局的展開,這才是他真正恐怖的地方。

謀略的頂端,就是這般的作為吧。

鬼謀就是真正暗處的掌控者,劉遠梅縱橫江湖無敵,若是他有意介入廟堂,甚至皇位都是他的,前提是隻要他想的話。試問還有誰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

兵法武藝,古勁松當先;謀略之類,劉遠梅無敵。歲寒三友依舊是那麼的相生相剋,像極了龔起與楊曠兩人的角色,而這一切,就好像是命運的軌跡一般,竹居士當年培育出了這般相像的兩人,會不會也是刻意為之呢。

“天下,盡在掌控者,我才是,真正的棋盤主宰。”劉遠梅翹起了醉人的弧度,將茶杯擲碎與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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