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震懾群臣(1 / 1)
“殿下,他們都在等著您。”謝量海的聲音還是那麼的陰柔平靜,穩重的令人奇怪,卻又不那麼討厭。
楊曠看了他一眼道:“是那些官員們吧,本王知道他們都急著勸本王即位,不過現在本王不怎麼相見他們。”
謝量海聞言低頭道:“請殿下允許奴才多嘴,此刻不能因為殿下不想見就疏忽了百官,正是因為現在朝局不穩,才需要殿下這樣強力的人物出來讓百官們安心才是。”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見不到本王,就會不安心,就會不安分嗎?”楊曠的語氣有些不善起來,好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謝量海怎麼說也是在商帝身邊服侍了那麼久的人,對於伴君如伴虎的程度遊刃有餘,自然不會被輕易的唬住,便委婉道:“奴才方才只是比喻,並無他意,如若令殿下不開心,那便請殿下降罪吧。”
“哼,你倒是圓滑的很。”楊曠想起那時自己拉攏對方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委婉,委婉已經成為了謝量海的標誌了,不能說棘手吧,只能說有些無奈。
“殿下過獎了。”
“本王不是在誇你。”楊曠淡淡的說道:“不過你說對了一件事情,那幫官員見不到本王肯定會不安心,有些死板的人就會這麼想,你怎麼糾正他都沒用,一個勁的除了叫嚷要見人什麼都不管。”
“這些人也是大商的棟樑啊,殿下最好一視同仁為好。”
楊曠擺擺手道:“本王從來不曾將他們一視同仁,有多少斤兩就是有多少斤兩,所謂親者疏疏者親的就不必說教了。”
謝量海不易察覺的笑了下,轉而繼續道:“殿下早有決斷,為何還要故意拖住不見他們呢?”
“你倒是猜猜看啊,本王很想聽聽你的想法。”楊曠玩味的盯著對方,就好像要刺破他一樣才甘心。
“奴才愚鈍,正因為猜不到,才請教殿下。”
“好一個說辭。”楊曠徹底放棄了去刺探對方的心思,總之只要沒有惡意,他也沒有必要去做的那麼絕,打破砂鍋問到底也要分場合,至少不會用在這個謝公公身上,便回答道:“本王之所以拖著不見他們,就是要讓他們著急,也要讓他們看到本王根本不急,讓他們少擺點架子。”
“殿下英明。”
楊曠雖然手中握有兵權和正統以及暗地勢力野火控制洛陽,但是仍然不代表他就可以隨意妄為了,別小看這一幫子臣子,他們其實就是這個國家的體系,不能摧毀,不能得罪,沒有正當的理由,他們完全可以力諫不從,楊曠之所以要消磨他們的耐心,就是要牢牢的控制他們的情緒,好讓自己穩穩的壓在他們上面。
在他思考的時候,謝量海幽幽的說了句:“殿下對帝王術很擅長啊。”
“嗯?”楊曠眼神瞬間銳利的逼向對方,隨即平靜下來道:“你也懂這些?真是看不出你一個太監懂得挺多。”
“殿下總是對奴才過譽了。”謝量海卻當成了讚賞道:“奴才略有知曉,可卻對這些瞭解不深。”
楊曠見此也不想隱瞞,說道:“你可知本王入竹居士門下學藝,學了什麼?”
“奴才不知。”
“人心與帝王術,就是這兩樣,其餘的,一概不學。”楊曠其實還學了武藝,但是也只是學習,並沒有真正的用心鑽研,武藝對他來說作用不大,比較之下他當然要專攻自己需要和擅長的。
他學的這兩樣東西,前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後者卻只有竹居士一人知曉,因為楊曠在學第二個帝王術的時候,隱瞞了所有人,都是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學習,除此之外也有未必能用上的準備,畢竟當時的敵人很多,能不能走到最後也要看自己的造化。
謝量海沉默不語,楊曠卻繼續道:“你很聰明,在父皇和王叔之間永遠是那麼低調恭順謙卑,躲過了一切的麻煩和爭端,卻是眼睛最亮的人,難怪父皇會讓你服侍他那麼多年從未換過人。”
“奴才也可以繼續服侍殿下,直到奴才死為止。”
“你覺得本王會放你在身邊,像你這麼聰明的人,對本王來說,可能會成為一個威脅也說不定呢。”
“殿下說笑了,奴才不過一介宦官而已,又怎能會成為殿下的威脅,另外,”謝量海還補充道:“或許奴才會比新來的宦官更令人新任不是嗎?”
楊曠覺得話說的是天衣無縫,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回事了,洛陽現在大局未穩,還需要時間和精力修補,關於外交的人選他也安排好了,他還真的不能沒有謝量海在宮裡幫忙,便道:“好吧,本王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會辜負本王的信任。”
“請殿下放心,奴才絕對會將殿下伺候好的。”謝量海畢恭畢敬,讓人挑不出毛病。
楊曠說完也該去見見那幫急不可耐的百官們了,楊滸之前的屠戮雖然殘暴,但毫無疑問是幫了他的忙,也不至於讓他來殺人立威了,手上少沾點血總是好的。
他來到了百官們等待的大殿上,就這麼站在龍椅旁邊,也不坐下,百官們看到他們等待的武成王終於到來,紛紛從地上站起行禮。
“免禮。”楊曠頗具威嚴的說了聲,“聽說你們都急著見本王,所為何事啊?”他這是明知故問,就是想讓百官們先開口,免得自己陷入被動。
左丞相李彥一言不發,他始終是那個不涉黨政的良相,現在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能肆意的開口,而加入了楊曠的崔文也緊逼雙唇,沒有說話的意思。
官員中最有地位的兩人都保持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冷清了起來,那些想說話的官員也都一時間不好意思開口。
“怎麼?本王一來你們就變成啞巴了?”楊曠玩味的笑道:“那本王替你們來說,爾等是否是為了登基大典和處置叛軍兩件事而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膽寒,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如傳聞中所說的那般窺探人心,他們的意圖還沒說就暴露在了這位新任統治者的眼中。
“還不說話嗎?”楊曠又忽然不笑了。
“殿下,臣有話說。”禮部尚書走出了佇列中,道:“如殿下所想,臣等確實是為了這兩件事情而來。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殿下早日登基,穩定國事。”
楊曠見終於有人說話了,便重新有了笑容,道:“這是自然,本王已經命人在準備登基的各項事宜,你禮部尚書自然也要出力,剩下的就交給你吧,本王想在三日內登基。”
“臣遵命。”禮部尚書就是負責這方面的官員,他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操持登基大典,此事只有他來辦,不能交給旁人,否則那就亂了章法了。
這件事情了了,輕鬆的了了,但是另一件事才是關鍵,很多的官員都死在了楊滸的手上,還有大多數官員遭到了囚禁嚴刑,他們對於叛亂的九江王充滿了怒火,希望可以說服楊曠處決所有的叛軍。
於是遭受過嚴刑的兵部尚書站了出來道:“殿下,此次叛亂帶來的危害太過沉重,不僅動搖了國本,還讓無數的百姓官員付出很大的代價,九江王楊滸作為罪魁禍首,與他的黨羽皆要處決。”
楊曠等來了這次會面的主要目的,也是嘆了口氣,接下來就在萬眾矚目中,走到了龍椅前,就這麼一屁股坐了下去,驚得眾人說不出話。
原本他們還認為楊曠一開始站在龍椅旁還是會遵守規矩的,可是沒想到下一刻他就直接坐上去了,雖然皇位肯定是他的,也不必如此違背禮制吧。
楊曠才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就是要好好的鎮住這幫有些怨氣的傢伙們,雖然他們都沒有做錯,但是他們也不能去挑戰他的威嚴。
“殿下,臣有話說。”開口的居然是左丞相李彥。
這位老丞相居然要說話了,楊曠自然樂意道:“丞相請說。”
“臣聽聞尚書令陳坤也參與了這次的叛亂,此人城府頗深,令人無法猜測,臣提議處決此人。”李彥接上了剛才的話題,卻沒有那樣的氣焰,只是說了一個罪大惡極之人,並沒有提及關於罪魁禍首楊滸的處決方式。
楊曠嘴角露出滿意的弧度,沒想到李彥也是個比較精明的人,不過他的精明是睿智的,也是忠誠的,對於這樣的老臣,楊曠除了尊敬沒有別的方式表示感激,便道:“丞相說的有理,尚書令陳坤,還有叛亂的的將領和官員一律要嚴辦,全部處斬,至於抄家滅族,就沒有必要了。百廢待興的時刻,不宜殺那麼多人。”
“這......”顯然與兵部尚書的意願不和,但是楊曠的眼神一瞄過來,他就瞬間被嚇得不敢多話了,同樣保持沉默的也有百官。
“右丞相不準備說些什麼嗎?你們可是剛剛戴罪立功啊。”楊曠注意的還有這個崔文,就算他什麼都不說保持低調,也不能阻止楊曠對他的謹慎。
說起來百官也覺得奇怪,怎麼崔文就在叛亂的時候保衛皇宮了,他是怎麼從綠葉庭出來的。抱著這麼多的疑點,眾人卻又都不敢問,生怕觸及到楊曠的心思。但他們更害怕的是,崔文原來可是崔氏集團的首領,那是以前力保楊毅即位的勢力,如今會不會節外生枝,可千萬不要惹怒楊曠牽連到他們啊。
幾乎所有人都在擔心,包括左丞相李彥,但是崔文卻波瀾不驚道:“殿下既然問了,那麼臣便說了。此次叛亂的處置,殿下自有定奪,以殿下的英明肯定不會有失公正,一定會盡可能的減少殺伐也不放過頭目,若是殿下有別的決斷,那麼臣也不會反對,只要是殿下說的,都是臣服從的。”
剩下的就是百官們的驚愕了,他們簡直都快要把下巴給驚掉了,那個曾經敢跟楊曠在朝堂爭鋒相對的崔氏集團首領,如今居然對曾經的死敵俯首帖耳,言聽計從,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楊曠其實是有一點點驚訝的,沒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崔文居然會這般作態,就是連他也始料未及,不過他聽說崔文已經差不多將崔氏的所有事情交給他的兒子崔雲逸了,雖然不知是何企圖,總值的要去思考。
“崔大人一番言語讓本王十分舒適啊,不知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明哲保身啊?”
“殿下自有明斷,臣瞞不過殿下。”
“爾等也都看到了吧,崔大人是真正的忠誠啊,即便是戴罪之身,也肯在國家危難之時挺身而出,光是這份功績,就可以功過相抵了。”楊曠也是相互打消,既不追究,也不封賞,就算是這麼過去了,也沒有人反對。
崔文當然依舊是毫無意見,無比的服從。
“處置叛亂的方式,本王來定,相信各位都沒有意見吧?”楊曠裝模作樣的四處掃望了一眼,全部鴉雀無聲,都到了這個時候,死板的臣子也不會傻到站出來反對了,楊曠出面見他們就是為了樹立自己的威信,將權力牢牢的抓在手裡,越是動亂虛弱的時候,就越需要鐵血的手段,沒有足夠的威懾他一個年輕人憑什麼管理浩大的國家,至於放權,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百官們基本都預設了,李彥帶頭高呼:“新皇萬歲。”隨後便是百官齊刷刷的跪下高呼“新皇萬歲”,至此楊曠坐上帝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誰都不會節外生枝,有了軍隊有了正統有了身份的楊曠,真的是洛陽和大商真正的掌控者了。
楊曠揮揮蟒袍就這麼離開了,沒有駐足停留,他下一步就要去見那個敢跟他在危難時刻開條件的兗州牧古音了,這傢伙還真有膽量親自來到洛陽,估計也是拿準了動盪時刻楊曠不會過河拆橋吧。
還真是找死的傢伙,楊曠心中更加堅定了要除掉此人的念頭,於公於私都不能留他活命。
“下官參見武成王殿下,不,應該是陛下了。”老遠就看見古音那張堆滿笑容的臉,楊曠便也假笑道:“本王還未登基,陛下還是緩緩再叫吧。”
“下官遵命。”
楊曠假意和藹的扶起鞠躬的他,道:“此次你幫了大忙了,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說吧,想要什麼賞賜,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的,都能滿足你。”
古音聽後也假惺惺的裝作惶恐低頭道:“殿下真是折煞下官了,京城有難身為臣子勤王是理所應當之事,兗州軍也沒有起到很大的作用,殿下不必賞賜了。”
“那怎麼行,有功就要賞,如果賞罰不明,還有誰會相信本王的承諾,是吧?”
“這可真是折煞下官了,殿下真的不必了。”
“唉,別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免了免了,殿下還需要穩定國家,千萬不可如此。”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真話,你不說真話我也不說真話,楊曠就這麼牢牢的把對方迷惑住,用言語哄住他,等到時局穩定,再慢慢的收拾他。
“殿下盛情難卻,若是下官在拒絕,就很不識趣了。”古音終究還是露出了真面目,說的那麼無奈,估計心裡都樂開花了吧。
楊曠心中冷笑表面道:“好,本王就喜歡爽快的人,你勤王有功,就加封你為光祿大夫,賜子爵,另外免除你兗州三年的賦稅,待登基大典結束,本王就論功行賞,到時候兗州還是要靠你幫本王管理好。”
聽到這般賞賜的古音簡直是喜出望外,比他預想的最大期望還要多出很多,加封賜爵位,有免除他三年的賦稅,簡直可以說是權力財富雙面的大豐收。
可能是因為巨大的利益讓古音失去了他平日裡的謹慎,真的堅信不疑,恨不得直接跪下來謝恩,若不是楊曠演的跟真的一樣不讓他跪下,他估計還真能看得出來。
掩藏在甜言蜜語後的殺機,就是楊曠內心深處的暴戾,之前許下的賞賜,都是假的,等到登基大典結束,他再製造一個麻煩讓古音留在洛陽,之後再慢慢的解決他,這種人被眼前的利益迷惑,立場不定的牆頭草,楊曠豈能容他。
古音被哄的失去了原有的頭腦,心滿意足的離開。
楊曠望著他離開,立刻收起了笑容,他用的就是帝王術,先信口開河試探,再鳥盡弓藏就是了。其實這也算不上鳥盡弓藏,原本兗州軍的作用都不大,頂多是一個保險的措施,正如古音自己所說的,兗州軍其實根本沒有損傷,就這樣也敢要賞賜和承諾,不是找死是什麼。
“主公,現在殺嗎?”不知何時,寅虎出現了楊曠的身邊。
“不,野火不用插手這件事,他的命,由另一個人去解決。”
“是張先生嗎?”
“張先生?”楊曠好奇現在大家都這麼稱呼張奕之嗎?“就是他,他會幫我解決這個牆頭草,野火只需要繼續擴招人手加強對洛陽的控制就行了。”
寅虎沒有意見,畢竟野火傷亡太大了,在皇宮守衛戰中,死傷殆盡,幾乎沒有多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