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兗州開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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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經過長途跋涉的旅途,終於到達了兗州,這塊擁有六個郡的兗州,也算是大商境內一塊比較富足的國土了,古音之前對朝廷一向是該幹什麼幹什麼,陽奉陰違,背地裡搞自己的小圈子謀自己的利益,導致兗州並沒有因為長時間南北兩線的戰爭而消耗嚴重,反而很是富裕。

人生第二次出宮,也是第一次見到別樣的風景,兗州的熱鬧也就比洛陽遜色那麼一點罷了,楊毅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初衷,除了來見見世面,更重要的是替皇兄管理好這裡。

“王爺,現在咱們是去哪兒啊?”這邊除了跟隨楊毅而來的便服護衛們,還有一個與楊毅年齡相仿的男子,叫做於小黑是楊毅王府中一個比較機靈的傢伙,楊毅也是看他與眾不同才決定要帶著他一起來兗州,算是有個信得過的人。

楊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還能去哪?當然是直接去州牧府咯。”皇兄已經對古音動了殺意,古音已死,但是沒有繼任的人選,他就按照皇兄的旨意代為接管兗州吧。

於小黑的機靈勁當然是想為已經貴為文平王爺的楊毅大張旗鼓的弄一個接風宴,可惜自己這位主子向來是不喜歡招搖過市,更不喜歡聲色俱全,自己就算再怎麼暗示,也沒用。

於是親王的隊伍就低調的進入了兗州最繁華的魯郡,來到了古音曾經居住的州牧府內。

這裡的人應該都不知道古音已死的訊息,畢竟古音是帶著兩萬軍隊浩浩蕩蕩的進京勤王,動靜那麼大,恐怕這裡上上下下的人都認為這次古音又要滿載而歸了。

誰又知道古音因為自己的貪婪丟了性命,也丟了本該繁花似錦的前程。楊毅暗自唏噓此人的悽慘,另一方面也做好了整頓兗州的準備。

很多時候他都一直想要追上皇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自從父皇病危的那一刻起,他就恍然大悟,大商的未來才是他需要考慮的,他自認為一輩子都不可能追趕上皇兄了,既然無法追趕,倒不如將自己的餘生都奉獻給列祖列宗都傾注心血的江山社稷。

州牧府看上去是一種簡樸的風格,但是當楊毅看到門開的那一刻起,就看到了一種別樣的奢華。裝飾的模樣都有種低調奢華的感覺,雖然看上去不是那麼的明顯,但是自小生長在皇宮中的楊毅怎會看不出其中的奧妙。

那些往往很平淡的東西,其實用心看都能發現其中的不一般,就比如說那座石獅,雖然陳舊了,但是卻是不一般的岩石所造,其中蘊含的價值,甚至超過玉獅子。

楊毅將這一切的低調奢華看在眼中,果然皇兄沒有殺錯人,古音之前肯定是用這些裝飾掩人耳目,其實背地裡撈的好處已經數不勝數了,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的資源。

在大商之前那麼困難的情況下,也沒見這個素來名聲有佳的古音拿出過他的底蘊哪怕是一部分來捐獻,若是古音能夠捐獻,之前那麼多的苦,那麼多的難民也不用白白的死去,大商更不會在這幾年中過的如此窩囊。

越是想到這裡,楊毅就越對這傢伙毫無同情,沒有作為的官員,比無能之人更為可恨,只為了私利放棄了大局,這種事情絕不會是好事。

“等一下,你們是誰?”門童雖然開啟了門,但是並不認識楊毅的身份,因為楊毅很低調的進入兗州來到魯郡的州牧府,冒昧的前來想要進入確實顯得很奇怪。

“你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攔我們王...”於小黑剛想呵斥,被楊毅伸手阻攔道:“沒事,我們是從京城來的,本王乃是朝廷的文平王,代為接管州牧府。”

楊毅也是自報家門,沒有於小黑那麼的跋扈,他生性便是這麼有禮溫和。而門童聽聞來的是一個王爺,誠惶誠恐又不敢直接相信,手足無措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竟然直接跑進去找府裡的最有地位的官員前來辨認。

楊毅見到此人後便直接出示了親王的信物,對方直接嚇得臉色慘白,知道來意後更是忐忑不安,馬上請楊毅進府,隨後更是百般的掐媚。

當然這些作態對楊毅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洛陽誰不知道文平王是出了名的單純,而且為人正直,與先帝商明帝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光明磊落,對方的掐媚反而會令他反感。

於是楊毅就這麼充耳不聞,帶著於小黑和身後的便服護衛走近了州牧府,表情十分的認真,似乎是有一種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勢,這可把府裡的人給嚇壞了。

不一會整個州牧府的人都知道京城來了位王爺,帶著人就進來了,所有官員和其他人等皆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眼看著就要進入州牧特有的辦公房間了,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於小黑見攔路人就知道是習武之人,一時間有些後怕,可自己好歹也是服侍親王的人,氣勢上又怎能給主子丟臉,便硬著頭皮道:“你做什麼?”

那人雖然阻攔的很強硬,但表面上卻不失禮貌的低頭行禮道:“見過王爺,在下鐵鎖,擔任過州牧大人的護衛。”

在得知對方的身份後,於小黑送了口氣,區區一個護衛,就敢攔我家主子的大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於是肆無忌憚的開口道:“閃一邊去,別礙我們家王爺的眼。”

鐵鎖都沒有理睬於小黑的裝腔作勢,反而是平靜的面對楊毅。後者看到對方不退讓,便也知道此人必定是古音的手下,便開口道:“免禮吧,閣下難道要攔本王不成?”

“在下不敢,王爺大駕,未能遠迎已經是大罪了,可是州牧府很多的事情都在辦理中,王爺就算駕臨州牧府,也不能如此隨心所欲不是。”鐵鎖秉承著一副笑臉人的嘴臉,一個勁的緩解這局勢。

鐵鎖在古音臨死前受到命令返回兗州,卻也不知道古音身死的訊息,即便對此頗有預感,那也僅僅是預感而已,他的確不知道為何在此時文平王會突然到來,可他也能感覺到不祥的預感,他始終都是揹負著古音的命令。

楊毅看到這樣的態度,沒有多大的波瀾,其實鐵鎖這樣的說辭沒有問題,可惜就是用錯了人,的確這樣的圓滑的說辭,會讓一般人甚至頗有城府的人難以下手,但是楊毅不一樣,他是秉承了先帝意志性格的人,這樣的圓滑,對一個正直磊落的人來說,毫無用處,根本就是無用的廢話。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本王也是奉命前來,多有得罪了。”楊毅已經成熟很多了,即便還是不夠成熟,但他也知道自己即使是親王,可威望和政績都不足夠,不能以皇兄那樣囂張的方式震懾別人,所以他只能慢慢的來,一步步走。

“王爺,這個...”鐵鎖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不留情面到這個地步,明明就是毫無實權的空頭王爺,居然能夠這麼理直氣壯的入主州牧府,這不是鬧著玩嗎?難道這位王爺就不怕流言蜚語對自己的名聲不好嗎?

楊毅還真就不在乎那些虛名,他現在一心為國,只要阻擋他為國效力路上的,都是無需留情的這就是他的風格。

這州牧府,他是勢在必得,古音之前設下的脈絡有多麼複雜精密都不是他的問題,他的職責就是不辜負皇兄的委託,成功的讓兗州維護集權,幫助大商度過這場劫難。

“你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對陛下的旨意感到不滿?”楊毅冷冷的質問道,整個人都是無比嚴肅的。

鐵鎖毫無辦法,身份永遠是個硬傷,關鍵他還不知道古音已經死了,頓時有些後怕自己的衝動害了在洛陽的古音,無奈之下便只能低頭妥協,並非他力所能及啊。

要知道如今的陛下手中的權力,是任何勢力都不能比肩的,新帝可不是好捏的軟柿子,他們要比在先帝那個時代還要小心謹慎的度過,不然面臨的只會是災禍。

鐵鎖是不得不讓開了,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問出一點洛陽的情報:“王爺,請恕在下斗膽問您一個問題,王爺素來有賢明之德,想必不會拒絕吧。”

楊毅的確不會拒絕,便點頭允許對方提問。

“州牧大人在洛陽可還好?有沒有提及關於他安排的那件事情?”古音臨死前根本沒有提到過所謂的安排,這些只不過是不知道古音生死的鐵鎖的做的試探。

楊毅剛想直接回答,沒想到卻被於小黑拽住了衣角,他狐疑的看了看這個動靜不小的侍從,而觀察到對方閃爍的目光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停下了。

接下來於小黑代為回答道:“王爺走的匆忙,對洛陽的事情知道的不詳細,你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去問你們州牧吧,我家王爺可沒時間管你們的私事。”

鐵鎖心中暗恨這個小侍從多話破壞了自己的計策,卻不得不笑臉相迎道:“原來是這樣啊,在下冒昧了,王爺請吧。”原本攔路的鐵鎖也不得不讓開了。

楊毅便就這麼不客氣的走近了州牧的辦公房間,於小黑還一臉得意的嘲諷著鐵鎖,讓後者好一陣心中記恨。

鐵鎖甚至想著要找個機會讓這傢伙消失,只不過人家剛來就出事,未免太可疑了,此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總之這小子始終會是個絆腳石,不能讓這傢伙毀了州牧的心血。

而鐵鎖本人也猜測過為何楊毅會突然到來,恐怕是因為陛下動了要將兗州的權力併入皇權之中,楊毅身為皇室成員又沒有私心,是最好的人選,如果讓楊毅在古音不在的時候搞的風生水起,那麼結果就很明顯了。

而進了房間的楊毅趕緊讓小黑把門關上,然後一個人坐下來大口喘氣,剛才的場面可真是讓他有些倍感壓力,初來乍到就要鳩佔鵲巢,實在是有些吃力。

面子上的事情倒是小事,心裡上的壓力才是主要的。楊毅可不像皇兄那樣有才華有能力,他害怕搞砸,因為自己確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有的只是唯一的親王頭銜。

“王爺你渴嗎?小的去給你倒茶。”於小黑很上道的說著。

“去吧去吧,給本王到一大杯。”楊毅還真有些口乾舌燥,剛才要不是小黑接話,搞不到自己又要壞事,心裡還是對小黑有些感激和信任的。

喝了小黑倒得茶後,楊毅舒服的舒了口氣,良久才道:“沒想到小小一個兗州,怎麼會這麼複雜,剛才本王進來的時候看了看,雖說古音謀私,可他治下的兗州一片祥和,而且州牧府的官員都是井井有條的在各自辦事,看上去就很複雜,本王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理好這裡。”

“王爺這是哪裡話,他們再厲害還不是要聽王爺的,王爺說往東,他們還敢往西不成?”

“說得容易,你一個平民哪裡知道這幫官員的厲害,本王跟你說句實話也就是個閒散王爺,好不容易搞了份差事,怎麼就能讓這幫官員服服帖帖?”

於小黑的確不瞭解官場的險惡,哪怕只是個州郡的官員,其實也有各自的圈子和黨派,要是沒有點本事,光有權力和地位也是行不通的,畢竟不是一個人能管理好的。

出於替王爺的憂慮,於小黑擔心道:“那王爺您是怎麼想的?不會就這麼跟他們耗著吧,要不然我們看看能不能招募點自己的人手?”

“招募自己的人手?什麼意思?”楊毅真是單純的可怕,居然不知道招募自己人是個什麼意思。

於小黑耐心的解釋道:“王爺您聽小的說,其實也就是拉攏一些人做我們的人,將他們集中在王爺的麾下以供使用,這對王爺以後控制兗州有很大的作用啊。”

可惜楊毅太正直了,馬上就反對道:“這怎麼可以,這樣本王跟古音有什麼區別,還不是結黨營私。再說了本王來這是整頓風氣和政策的,若是如此豈不是更慢。”

於小黑一點都不急的繼續道:“王爺您誤會了,小的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王爺既然想為國家效力,何必拘泥小節,自古成大事者,必定要有所捨棄,如果王爺堅持己見這般直接的接管兗州,只怕會更加艱難吧。”

楊毅聽來聽去也是覺得有些道理的,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建議,心底的正直仍然讓他對此有所牴觸,猶豫道:“可是這樣做皇兄或許也不會喜歡,還是有些冒險吧。”

“王爺,小的是絕不會害您的,您想啊,陛下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那就是國家平定,外御強敵。兗州怎麼說都是現在最太平和最富足的地方了,您要是更快的完成了這邊的任務,對於國家還是陛下都是好事一樁啊。”於小黑的理念並無不妥,問題只在於如何說服楊毅接受。

兗州如果能在短時間內平定接管,一定可以大幅度的支援南境和維護洛陽政權的權威,很多的地方都在蠢蠢欲動,若不是士族家主們大部分被扣押,也不會有這般的平靜,在加上朝中老派官員的對抗,讓一切進展的都很緩慢。

這些道理楊毅全都看不出來,但是楊毅卻始終相信一件事,那就是皇兄正在承受著比他還要重大的責任和壓力,他沒有理由鬆懈和止步不前。

如果是為了國家,楊毅便要為此做出選擇了,是堅持己見保留初心,還是變通更快接手兗州,兩者之間,必須有一個決斷。

客觀來說,小黑的建議沒有問題,若是楊曠在此,說不定都會認可,可楊毅總是有種習慣性的牴觸,他確實在成熟的路上,卻沒辦法做的那麼快。

因為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卻又要因為局勢而強迫性的去變成那樣的人。為此,楊毅選擇的還是初心,小黑的方法,他會採用,但一切還是由他的理念來決斷,想好之後,楊毅肅穆道:“這個辦法可以做,但是有一點,本王親自來挑選人,如果不合適的即便他再有本事本王也不要,本王只需要為國盡忠之人,不需要謀私之人。”

於小黑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下人,一個毫無身份地位的下人,因為跟了王爺而水漲船高,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儘自己的能力讓這位主子變得更有實力,這樣他才可以慢慢的爬上去。

小黑不是個小人,只是個有上進心的人,他沒有非分之想,很欣賞王爺的耿直磊落,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幫助王爺完成他的夙願。大商什麼的,他一個平民的確沒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和揣度,但他也想出一份力,就為了王爺。

“王爺放心,小的肯定仔細挑選後再給王爺過目,小的一定會讓王爺滿意的。”於小黑如此保證著,心潮澎湃。

楊毅則是拖著下巴若有所思,他所在的兗州,可能會成為皇兄治理大商的關鍵,他一定要努力的辦好,即使他沒有那個能力,但是皇兄交給他了,不管怎麼樣,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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