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釣魚(1 / 1)
於小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把這個初次見面的阿昆給帶到王爺面前了,就是因為直覺讓他這麼做,他覺得此人可以幫忙,就這麼帶過來了,而王爺也同意了這次見面。
“王爺,這位就是小的跟你說的那位高手。”於小黑伸手向指向身後的阿昆,心懷忐忑的開口了。
楊毅正式的見到了這位被稱為高手的阿昆,坐在椅子上很是威嚴的看著對方,而這幅做派是楊毅花了許久考慮的,畢竟威嚴很重要,很大成分是在模仿自己的皇兄,因為他資歷威望本領皆是不足,只能發揮身份的優勢了,便開口道:“嗯,本王聽小黑說了,你的武藝,應該很優秀吧。”
“王爺過譽了,在下算不得高手,也當不起高手這個名頭。”阿昆倒是很謙虛,他自認為高手是隻有那些接近高手榜和高手榜中的人才有資格獲得的稱號。
楊毅的性格恰好又喜歡謙遜有禮的人,見到阿昆如此,不由得有些喜歡,便微笑道:“不知閣下為何要相助本王,可否請坦誠相告,本王希望可以彼此信任。”
這回輪到阿昆驚詫了,還真是如傳聞的那般單純的可怕,沒想到還真有這種磊落的人,直接就像一開始開誠佈公,不過倒也算是個比較好捉摸的上司了,他對上一任死去的姬冉忠心耿耿,卻也對這個前任上司十分的苦惱,正是因為一向捉摸不透上司的企圖和想法,才會導致上司的慘死。
楊滸的確是他報仇的頭號,但是他也明白楊滸輪不到他來處置,楊曠才是現在真正的贏家和大商的真正掌控者,他拿什麼去跟一個皇帝鬥。
而天無絕人之路,他從野火的口中得知了一些隱情,便認為是背叛姬冉的人裡就有古音,而古音所在的兗州,就是古音的心血,他必然要破壞兗州來完成他的復仇。
其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楊毅如此直白,他便也坦誠道:“承蒙王爺厚愛,在下原先是一個叛黨的護衛,由於跟古音有仇所以前來投靠,望王爺收納。”
於小黑猜也知道是這個道理了,當日阿昆與鐵鎖之間激烈的對話,他也是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見此便也插話道:“是啊,王爺,此人身手鐵定不差,讓他幫忙不會錯的。”
楊毅微微皺眉,他優秀的在於品格,但短板也是品格,他聽到對方說曾是叛黨,心中便有些介懷,他可不是皇兄那樣胸襟寬廣可以唯才是用,身份這一點,的確讓他介懷。
阿昆也看到了楊毅的表情,暗自一陣亂想,是不是剛才自己說的太真誠了,這個王爺也太奇怪了吧,是你讓我坦誠相告,現在又擺出這樣的臉色,不會是釣他的話吧。
“本王都知道了,你先出去一下吧。”楊毅的內心就如他的表情那樣糾結,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因為某些事情煩心,而阿昆又不能拒絕,只能默默的走出房間,留下小黑在裡面。
待阿昆來開後,小黑倍感不解道:“王爺您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對此人的本事不信任還是覺得他不行?”
楊毅也知道不是這方面的問題,便搖搖頭道:“你是本王現在最信任的人了,此人曾經加入過叛黨,光是這份履歷,就讓本王有些不敢重用,即便他能幫我們大忙。”
“可是王爺,小的其實覺得不必關心這些。”於小黑壯著膽子想要勸說一番,“沒錯,此人是加入過叛黨,好像也為叛黨出過不少力,可是他又能力啊。王爺您剛到兗州,人生地不熟的,到處都是古音的舊部,群狼環伺之下,王爺若是沒有一個依仗的勢力,如何能早日完成陛下的任務啊。”
這就是楊毅糾結的原因所在啊,要不是因為無人可用,他肯定不會考慮這個叫阿昆的人,可現在的確找不到人,四處都被鐵鎖看的緊緊的,長此以往,兗州就更難接管了。
“本王不是不懂大局,只是難以去信任對方,他參加過叛黨,就是有反心之人,一個連自己國家都能不忠誠的人,談何效力?”楊毅這般解釋著。
於小黑很感動,因為一個有著親王地位的人,還能如此聽得進去他的言論,還放下身段的跟他解釋,讓他一個平民得到了一種最大的尊重,然而即便如此,於小黑也不會改變想法,他無論如何都要勸說王爺收下這個得力助手,因為這個人真的可以幫忙,哪怕心思不是那麼純正,但只要是兗州的敵人,那就是他們的盟友啊。
“王爺再聽小人說幾句,”於小黑頓了頓道:“此人是否真的忠於國家其實在小人這樣的市井層面來看,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願意為您辦事,願意為您對付兗州的敵人,這才是王爺您需要的,王爺您也說了大商的大局才是最重要的,小人斗膽懇請王爺收容此人效力。”
楊毅聽了感觸良多,時至今日,在這方面的問題上他還是顯得無比優柔寡斷,於小黑的一番話也讓他如夢方醒,他要的是大商的繁華,並不是以他一人的標準去衡量別人。
最終楊毅還是鬆口了,比起大商來,他覺得自己的執著並不是很重要,以前吃的虧他都記在心裡,所以也不會再犯第二錯,他選擇接納這個曾經加入過叛黨的阿昆。
“你去叫他進來吧,本王還要跟他說幾句話。”楊毅皺著眉頭吩咐道,於小黑也快步的出去喊對方進來。阿昆還處在忐忑的心理中,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需要他,如果對方不需要他,他在這裡又會很尷尬。
再次進來的時候楊毅緊緊的注視著阿昆,盯得後者直發毛,即便知道這個親王是出了名的閒散王爺毫無城府,但是被這樣盯著卻萌生出一種莫名的神聖感,令他不敢造作,畢恭畢敬的等待著對方的決斷。
“本王同意你的建議,所以以後,就為本王辦事吧。”楊毅就這麼講做就做的決定了下來,給了一個肯定的回覆,讓阿昆心中的大石落下了。
楊毅又補充道:“你要時刻謹記在本王的手下辦事,就要一心為了大商,本王可以不追究你的過往,也不追究你曾經犯下的罪責,只要你不觸犯本王的底線,完全沒問題。”
“能得到王爺的認可,在下不勝感激,感謝王爺給在下這個機會,但是在下還是要過分的要求一個條件。”
“本王知道,你是想親手了結那個叫鐵鎖的性命吧。”楊毅聽於小黑說過了,既然他答應了對方,這個條件並不難辦,“如果陛下允許本王自行處置,那就沒問題。”
關鍵還是要跟楊曠彙報一聲的,楊毅的磊落本性還在,對皇兄的無限忠誠絕不是口頭上的表現,得到這種承諾的阿昆已經是喜不勝收了,有了目標和效忠的人,姬冉的大仇就可以得報了,於是直接跪下道:“在下願為王爺效死。”
楊毅看著跪在地上表態的阿昆,又看了眼替他感到高興的於小黑,心中仍然不是個滋味,因為這違背了他的風格,話說回來,這件事還是要跟皇兄彙報一聲,收納叛黨哪怕是曾經的叛黨也不是小事,他不會對皇兄有任何隱瞞,大商有太多的爾虞我詐,若是連他都隱瞞,那大商就完了。
就這樣,這三人在兗州的序幕,就此拉開,他們與古音殘部在兗州的角逐,就是現在大商崛起的一部分關鍵。
......
......
野火這邊,召開了很久都沒有召開的會議了,參加會議的有現在隸屬僅存的八位幹部以及閆克宇和魔星兩位高手,這兩人也是野火的一份子,算是高層了。
為什麼說很久都沒有召開,因為在此之前,召開會議的只有前任首領和幹部辰龍又資格和能力召開會議,而巳蛇剛繼任首領位置不久,所以還沒有第一時間召開會議。
在一切事務都安排的差不多的時候,巳蛇立刻決定召開這個會議,並不是想借會議來提升自己的威望,而是就目前的形勢,野火也要重新佈局他們的計劃了。
他現在是野火的首領,不能什麼事都靠楊曠來決定,不然他繼任首領位置毫無意義,野火依舊是楊曠的下屬勢力,只不過需要時間來保持完全的自主獨立,這樣的分權是楊曠的意思,因為這樣也可以增強目前的實力。
“諸位,今日讓諸位前來,是為了公佈幾件事情,也內部商討一下野火未來的規劃。”巳蛇開門見山的說出了原委,繼續發言道:“諸位也知道陛下最近政務繁忙,我等身為屬下,不應該事事都讓主子操心,為了分擔主子的重任,我等也必須將日後的計劃規劃完善,才對得起主子的信任。”
這點眾人心知肚明,不用說也有這個覺悟。最近的事情的確太多了,不僅僅是朝堂邊境忙不過來,就是暗處也是風起雲湧,自從九江王叛亂結束之後,斷念教的勢力沒有了暗香閣情報網的壓迫,輕而易舉的又在各地潛入。
他們光看到敵人的潛入,卻又沒有足夠的人手去清除剿滅,直叫人恨的牙癢,若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們可能早就帶著人去大幹一場了。
閆克宇和魔星兩個人聽得格外認真,畢竟他們之前也是野火的敵人,現在陣營變幻,更需要端正自己的態度,讓新加入的陣營看到自己的誠意。
巳蛇繼續道:“申猴、未羊、酉雞三位幹部叛逃之時諸位也都明白了,幹部中出現了空缺,我們不僅要及時的清理掉叛徒,也要尋找適合空缺位置的幹部人選。”
“可是現在能去哪裡找人呢?到處都確認吶。”寅虎有些力不從心道:“光是野火下層的人手都不夠了,幹部位置的空缺一時半會真是補不上去啊。”
巳蛇點點頭道:“寅虎說的不錯,但是我們還是要去找,現在沒有時間給我們放鬆,即便主子允許我們放鬆,我等也不能因此鬆懈,主子那邊很辛苦,我們長久以來都依賴與主子和辰龍的運作,現在他二人一位身居廟堂之巔,一位已撒手離去,我們必須要加強野火的實力,只能進不能退。”
閆克宇深有感觸的點點頭,他以前效力於崔氏集團的時候,都沒有見過這邊的武者們有如此上進的態度,雖說曾經是敵人,但是心中的敬佩,仍然不減,附和道:“說得好,我會重新去江湖那邊打聽合適的人選,最近江湖也在為了高手榜的空缺爭得你死我活,不少人都想著躲避紛爭。”
這個提議很好,巳蛇感謝閆克宇如此的配合,道:“言之有理,就拜託閆首席去做了。”
“那我用不用也去江湖上露個面啊?”魔星一旁問道。
“你就算了吧,臭名昭著的魔道中人,能拉攏誰啊?”寅虎馬上不客氣的調侃了起來。魔星雖然聽著窩火,可他早不如以前那般一點就炸了,反而一臉憋氣的不爽,沒有發作。
這是個很好的現象,巳蛇看在眼裡,他看到了很多人的進步和改變,包括他自己也在發生慢慢的改變:“在場的都是野火的骨幹,無論我等以前是敵是友,現在卻都是為了大商這一個目標而努力,我相信各位的能力。”
“這點不用多說了,首領。”子鼠第一次稱呼巳蛇為首領,因為他也認可了巳蛇的進步和能力,現在的巳蛇,是野火中唯一也是最有資格成為首領的人,主子的眼光不會錯。
其他的幹部包括閆克宇都喊了聲首領,除了那個心裡只效忠崔雲逸的魔星,都是認可了對方的地位。其實魔星也認可了,只不過他還是更傾向於公子那邊而已。
巳蛇的進步,一步步走來,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後,真正的成為了一位可以引得眾人信服的首領,他是名副其實的野火首領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的巳蛇很想哭,他不是那麼感觸的人,也並非脆弱之人,只是經歷的多了,就感覺的更深刻了。辰龍那樣的幹部,是他的榜樣,而主子連那位榜樣都沒有選擇,反而選擇了自己,這就是巳蛇無法理解也無比感激的理由,他做到了,他達到了主子的期望,他沒有辜負任何人,包括死去的辰龍。
“我...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巳蛇竭力掩飾自己的感動,繼續道:“無論是清剿叛徒,還是抵禦外敵,更或是建立情報網,我們都要做到大商最好的程度,我們不能因為任何一點的成功,就有半分的鬆懈。”
亥豬看了很久,他能感覺到其中摻雜著辰龍之死的悲傷,他剛從那裡面走出來,身上還帶著主子與辰龍情誼的匕首,他能明白辰龍的死影響有多大。
“首領,別急,你也說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你可不能掉鏈子啊。”亥豬適當的開了句玩笑,繼續保持他欠揍的形象,“被怪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的不好我第一個來收拾你。”
“你能不能閉嘴,就你我也就一隻手解決的份。”寅虎馬上就不爽的威脅道,可把剛有點氣勢的亥豬給嚇到了。
閆克宇與魔星一笑而過,這份野火裡存在的溫馨,是難能可貴的氣質,他們曾經效力的組織,並不能說沒有,只是不像野火這麼家常便飯,所以他們格外的珍惜。
閆克宇想著的是老太傅還在的日子,崔文大人還意氣風發的時代;魔星思念的是過去兄弟四人無惡不作的過往,還有公子不離不棄的情誼。
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個美好的念想,亦或者一份美好的回憶,他們都想努力的重現或實現自己心中的願望。
野火不單單是他們的組織,也是他們的家。
巳蛇收攏了一下激動的內心,努力平息情緒道:“所以我決定頒佈兩個行動,這兩個行動,會關乎主子日後的規劃,而這兩個行動,同樣不能夠出錯。”
“儘管說就是了。”亥豬拍了拍胸脯道,頓時引起了大部分人的鄙視,平時就你小子最能吆喝,到時候不又是要臨陣脫逃,當然這些想法也是開開玩笑。
“第一個行動,完成對叛徒的剿滅。”巳蛇的眼神恢復了他原有的嚴謹肅穆:“據探報得知,未羊似乎已經伏法,而申猴則是潛逃到了廣陽,另外酉雞跟他們不在一起。申猴有了廣陽內部的保護也就算了,但是酉雞我們仍然不能放過,我決定派出百人隊伍編成追殺隊,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這項提議沒有人反對,誰都不喜歡留叛徒活命,能殺的肯定要殺掉,不能縱容,否則日後吃虧的就是他們。
“第二個行動,就是在洛陽內的行動。”巳蛇道:“洛陽這邊又有幾個不知死活的組織開始滲透,我一開始下令不去理會,就是讓他們慢慢放鬆警惕擴大範圍,如今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他,他們無路可逃,放長線這麼久,總該上鉤了。”
這一次,野火要用最猛烈的方式,向整個世間,證明他們的狠厲和強大,哪怕是失去了辰龍,野火依舊是大商最強的暗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