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天魔造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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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的夜晚,永遠都是那麼的壓抑,宵禁仍在繼續,巡防營的工作也未鬆懈。但是今晚,當今陛下特許巡防營休息,也是為了給野火這次的圍捕做了一個清場。

沒有官兵沒有百姓,今晚的洛陽就是修羅場。

巳蛇糾集了城內兩千野火人員,幹部們和兩位高手都各自就位了,今晚的敵人,只有那些開始對洛陽大規模潛入的三教九流,沒有什麼比較大的勢力,所以也是勝券在握。

至於大勢力為什麼沒有趁著先帝駕崩的情勢潛入,恐怕也是抱著謹慎的態度,楊曠創造的奇蹟太多了,多的不可想象,所以他們寧願放棄機會,也不願意以身犯險,那些不懂得這些道理的三教九流,就只能作為先鋒軍了。

“首領,到時間了,按照計劃行動嗎?”寅虎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他好久沒有進行這麼大規模的行動,自然是心癢難耐,特別是野火自己的行動,讓他更為興奮。

“不,計劃有變。”巳蛇冷靜的帶著幹部們潛伏在酒館之外,沒有急於按照計劃行動,反而另有安排:“他們還沒有入睡,等到敵人鬆懈的程度更大再行動才能獲得更多的效果,也可以減少我方的傷亡,在等半個時辰。”

寅虎明顯有些不滿,可是他知道對方說的在理,人家又是自己和野火上下認可的首領,豈能違抗,便安分的等著就是。

此外,這個酒館只是一個據點,另外由兩大高手率領的野火另一半部隊的任務就是在城內四處掃蕩,爭取用夜襲的手段在天亮前完成對所有勢力的抓捕。

計劃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但是巳蛇還能保持冷寂的頭腦,適時判斷,當他看到酒館樓上還有燭火未熄的時候,就察覺到敵人沒有這麼早睡覺,哪怕就是一個人沒睡,驚動了那個沒睡的人就有可能會引起整個酒館的警惕。

這家酒館起碼能容納百人,而據情報得知這家酒館在之前一段時間就被包了下來,雖然敵人買通了酒店掌管隱瞞了這件事,可這洛陽城的情報又怎會在野火眼皮子底下漏掉,之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引誘他們罷了。

而且隱藏在酒館的百人似乎還是來自同一個勢力,也算是最棘手的一處了,這也是巳蛇安排所有幹部全部集中在此地的原因,既然是最棘手的,那就要用最強的實力一舉擊潰。

於是他們耐心的等待,等待那一抹燭火熄滅的時刻到來。正當眾人等的百無聊賴時,亥豬卻在角落中自娛自樂,沒事跟這個聊聊,沒事跟那個聊聊,一副很清閒的樣子。

丑牛離他最近,耳邊就像蒼蠅亂飛一樣被他攪得心神不寧,馬上就輕聲道:“你煩不煩,講了這麼久嘴巴都不幹嘛?”

“我講話又礙到你了?你不能挪個地方啊。”亥豬一點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自己好歹也是閉關了一段時間,雖然只有兩天一夜,那也是閉關,吃喝拉撒都在房間裡,可把他悶壞了,現在出來了又要等,再不讓他講話他就得瘋了。

丑牛是真的有些想揍人了,他的脾氣在幹部裡算是很好了,可是對上亥豬這個不要臉的傢伙,他心裡就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想收都收不住,要不是怕鬧出動靜破壞了大局,他早就用拳頭招呼上去了。

亥豬也是看任務快要進行才這麼有底氣的反駁了一句,要換成平時他哪敢跟丑牛玩這一套,不慫都是好事了。

於是丑牛不得不繼續聽著蒼蠅一般的聲響,最後竟直接捂起了耳朵,不想再被幹擾。亥豬仍然在不亦樂乎的跟別人聊天,一點都沒有收斂的意思,終於還是引來了暴脾氣的寅虎。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寅虎一上來就是一巴掌,悶在亥豬的頭上,滿臉的怒容道:“什麼時候了還在閒聊。”

亥豬被揍了之後一看打自己的是寅虎,立刻不敢再嗶嗶了,這傢伙的暴脾氣連首領都壓不住,更別提自己了,跟他玩嘴皮子吃虧的額肯定是自己,於是他習慣性的認慫道:“虎哥,我不敢了不敢了。”

一旁的丑牛幸災樂禍,好歹是有個能收拾他的人來了,要不然自己還要被這蒼蠅亂飛的聲音給弄得心神不寧。寅虎這個暴脾氣,平時看起來有些麻煩,但真要收拾起人來,那這種性格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尤其是收拾這個亥豬。

巳蛇皺眉看到了後面鬧出的小騷動,馬上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弄得他剛有些生氣又有些覺得好笑,哭笑不得是他現在的心情寫照,於是乎也沒有過去訓斥,依舊盯著酒樓上面的房間,準備著自己的計劃。

在經過了一炷香的等待後,巳蛇再抬眼時發現燭火剛好熄滅了,那就意味著敵人都在睡覺了,現在就是行動的大好時機,他當即抬手示意全員準備就緒。

幹部們和成員迅速輕聲的集合完畢,將酒館外面圍的水洩不通,巳蛇也按照之前的計劃派出了除他以外的野火幹部加上五十位身手不錯的成員作為先遣隊潛入進去,爭取在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完成全體的抓捕。

其實很簡單,用毒用迷藥就行了,只不過巳蛇不覺得這幫人會不留心眼的全部睡覺,肯定會有一個在夜晚值班的人,所以他為了保險還是讓人包圍了酒館以保萬全。

敵人僅僅百人,卻動用了千人包圍,這就是巳蛇的決心,他既然放了這麼久的長線,就不會允許這麼久的佈局出現漏網之魚,他要的就是一舉抓捕。

寅虎帶著幹部和成員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酒館門口,馬上就有兩個人用匕首撬開了窗戶,然後有序的一個個潛進去,之後將酒館一樓全部都搜查一遍,首先要確認目標。

有幾個在一樓席地而睡的小二被寅虎直接在睡夢中打暈後被人移出外面,免得到時侯攪局。很快這一層樓就被清查干淨了,沒有閒雜人等,剩下的只有住在樓上的那百號人了。

巳蛇在外面得到了訊號,便揮下手標誌著行動的正式開始,必須要在寂靜的時刻,給敵人毀滅性的一擊。

野火的人紛紛潛入了樓上,寅虎反應極快的發現了機關,用自己的能力直接破除後,又相繼發現兩個在黑暗中放哨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沒有燭火卻在門外,恐怕是自以為聰明熄滅燭火想要掩人耳目,可沒想到寅虎在夜間的視力可以說是頂尖,所以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瞬息之間滅殺了這兩人,而且沒有發出大的聲響,只能聽見微弱的兩聲悶哼。

由此整個二樓再也沒有放哨的人了,除此之外還有三樓,他們也要迅速的將二樓清理完後再去三樓,寅虎吩咐所有人拿出了實現攜帶的眯眼,在別人的窗戶紙上插個洞,就這樣將迷煙吹進去,將那些熟睡著的人睡得更沉後,他們才一個個的進去將裡面睡著的人五花大綁,由於迷煙的劑量很大,在他們綁人的人時候幾乎都還在睡,沒有一個醒著的。

二樓進行的很順利,要不了多久就將整個二樓的人全部五花大綁,還為了保險將他們的嘴巴用他們自己的衣服給塞住,寅虎又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網之魚便接著向第三樓出發了,完成了第三樓,這次的行動就圓滿成功了。

於是他們又輕手輕腳的潛入了第三樓,他們按部就班,寅虎先把放哨的幹掉,他們再用迷煙一個個房間的試,跟之前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抓捕。

直到最後,他們從酒館帶走了所有抓捕的人,而外面的巳蛇看著這般容易就成功的結果,連他自己都有些感覺不可思議了,計劃進行的如此順利,順利的都讓他懷疑。

的確是他自己多想了,計劃總有完美的一刻,他巳蛇完美的做到了,望著這上百號落網之魚,巳蛇無比欣慰的點點頭,這一刻的他有種無法比喻的滿足感。

接下來也是好訊息連連,閆克宇和魔星接連不費一兵一卒就抓捕了那些零散的三教九流,等到被抓捕的人全部到齊後,巳蛇真的興奮壞了。

他從未收穫過如此大的成就,而且還是在他真正繼任了野火首領之後第一個大行動就取得了如此的收穫,自然讓他喜不勝收,幹部們也微笑著,他們都知道為了這次的行動巳蛇做出了多少時間的謀劃和對策,他們更加的信服這個新首領了。巳蛇的確是當之無愧的繼任領袖。

魔星和閆克宇不費吹灰之力完全是因為個人能力,畢竟兩人都是高手榜實力的水平,對付那些雜兵還不是輕而易舉。

巳蛇望著收工的眾人,心潮澎湃的說到:“走!帶他們回去慢慢審問!”

“遵命!”得到的是如潮水般的回應,如此的響亮,在夜晚的洛陽,洪亮的吵醒了很多人。

......

......

“真是漂亮的一擊啊,你說是不是啊?”陸平站在高樓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下面的那個人,滿臉的微笑。

而下面那人陰森的笑道:“關我什麼事?我從來不關心這些爾虞我詐,我的目標,至今還是隻有你。”

“那可真是受之有愧。”陸平繼續道:“天魔啊天魔,沒想到你居然對我如此執著,你我本不在一個時代,你的宿敵枯木僧人也早就圓寂了,何必留戀這凡塵,何不歸隱山林,別去做那些惡事,豈不妙哉?”

沒想到此時與陸平見面的竟然是天魔本尊,在上次追殺天師負傷遁逃之後,恢復完全的他又再次出現,這次居然還來到了洛陽城,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訊息,天魔見狀道:“哼,先別說我不可能罷手,就是退一步我罷手又如何?那些自詡為正道人士的還不是會瘋狂的追殺我,那裡有你說的那麼好?不過只是你們的謊言罷了。”

“此言差矣,江湖中的恩怨,本應就如此了結。”陸平不改觀點道:“你若罷手,我便對外宣佈你的死訊,我親自公佈,誰都不會不相信,如何?”

“少廢話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隱退的,不殺了你,我絕不會安心。”天魔說著繃緊了自己的手掌,作勢要動手。

陸平邊搖頭邊嘆氣道:“為何執迷不悟,你要的莫非是這天下第一的虛名?讓給你便是了。”

“你不要裝蒜,多年前要不是你插手,何苦弄得魔道無處藏身,你認為的正義,就要拿我們來實現嗎?什麼天下第一,我從來不稀罕,我要的就是摧毀你們正派的希望!”

陸平收起了笑臉道:“難道讓你們胡作非為就是最好的結局嗎?你也知道自己是魔道,何必胡攪蠻纏?”

“不必多說了,直接動手吧!”天魔沒有絲毫的退意,他上次沒有把握住天師負傷的機會,下次就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所以他也要趁著時間把天師這個心腹大患給殺了。

陸平也揮開衣袖,眼神冰冷,毫不畏懼。

兩個武道的巔峰就在這洛陽之中,準備要展開一場廝殺了。而正當劍拔弩張之時,魔星和閆克宇卻突然到場,這一變化讓天魔及時收手,一臉的怒容。

“陸平,你這是要算計我嗎?正道榜樣,不過如此嘛?”

“師父,徒兒不是來對付你的。”魔星見到了久違的師父天魔,變得無比尊重道:“徒兒只是知道師父來了,才特意趕過來拜見您老人家的。”

天魔冷笑一聲道:“既然不是來搗亂的,就老老實實的滾一邊去,何必來趟這渾水,我說過從來不干涉你們四兄弟的事情,所以你幫誰都無所謂。”

很少見到魔星這般的畏懼和尊敬,比在崔雲逸面前還要膽小甚微:“徒兒也是才知道天師也在洛陽城中。”

一旁的閆克宇久久不能平息,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今夜受到楊曠的命令趕來,卻見到了正邪兩派的武道巔峰的對峙,叫他怎能平靜,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畫面啊。

陸平也不知道楊曠會安排這樣的局面,但也無妨,他本就不願意動手與天魔廝殺,也從來不願意去做無畏的爭鬥。

“天師...天魔,居然是這兩位...”閆克宇還在震驚之中,卻發現天魔一個閃身到了自己面前,想要出手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一掌劈在了他的胸膛,竟直接讓這位天下第十直接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吐在半空,落在了房瓦之上。

“師父留情啊!”魔星雖然跟閆克宇交情也不是那麼深,卻也知道此人不能出事,否則楊曠是不會放過師父的。

“放心,為師留手了,不然他早就當場斃命了。”天魔說完後收起掌,挑釁般的看向陸平道:“你不願意出手,那就看著我在這城裡胡作非為。”

陸平從來都是平靜的,即便受到這樣無理的挑釁,他也始終沒有怒意,甚至連眉毛都不皺一下,整個人冷冷的看著天魔道:“你再敢出手,今夜必死無疑。”

“好大的口氣啊。”天魔本來是不想再重創閆克宇的,但是聽到陸平這番言語,更是激起了他的戰意,他迫切的想要跟天師決一死戰,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魔星在兩邊難以抉擇,看著師父不願罷手,也是擔心的很,這個洛陽城能決定師父生死不是天師,也不是他,而是楊曠,只要楊曠真的下了命令,師父真的會死的很慘,野火絕不是好對付的,千人的規模絕對可以殺死師父。

再加上閆克宇和那些幹部,師父一點勝算都沒有。

“師父,停手吧!”魔星不惜以自己的身體擋在天魔面前勸道:“改日再戰吧,現在不是時候,徒兒也是為您著想啊!”

天魔本來不想理會,甚至想要直接一掌推開自己唯一的徒弟,但是下一秒,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前已經出現了那一抹白衫,是陸平出手了。他便退後一步隨之準備迎戰。

“怎麼,終於想通了嗎?”天魔狂妄的叫囂道。

“不,他沒有想通,是你該想通了。”另一個聲音傳來,楊曠也來到了此地,身穿著一身便服,怒目相視道:“這裡好歹也是洛陽皇城,豈容你放肆!”

“哦,你就是那個小皇帝啊。”天魔的話裡聽不到一點的敬意,反倒是十分的輕蔑,“怎麼,就憑你那幾下三腳貓的功夫,也要來跟我試試嗎?”

楊曠冷哼一聲道:“朕自然沒興趣跟你打,但是朕的軍隊,朕的野火,還有朕的百姓都願意跟你打,你有興趣嗎?”

天魔聽後悻悻語塞,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對付那麼多,也更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陸平近在眼前,他也不想放棄,最後考慮到插手的人太多,無法取勝,還是理智的笑道:“原來如此,既然你們準備以多欺少,那我就不奉陪了,但是陸平你給我記好了,一天不殺了你,我一天不會罷休!告辭!”天魔說完就消失在了夜幕中,沒了身影。

楊曠他們也沒有追擊,誰都沒有把握留下這個魔頭,也沒有把握不會被對方的陰招給襲擊。

“都回去吧,今晚鬧的也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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