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老派的陰謀(1 / 1)
新任吏部尚書李玄武的動作可謂是青壯派最為迅猛的一位了,上臺後立刻開始對科舉進行改制,除了加大了科舉的嚴謹公正公開外,其他很多的細節也在逐步更改當中。
大刀闊斧的改革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老派官員們整日為此寢食難安,他們太過在意自己的利益,而他們利益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官職所定,若是吏部將科舉改革成功,那麼引進招募的人才就會把他們從位置上擠掉。
如此的局勢令洛陽這邊越加的浮躁起來了,幾乎是所有身在朝堂官場的人都明白這場洗底迫在眉睫,他們不去考慮為什麼洗底,但大部分都是抱著對抗的態度。誰會願意把這麼多年的努力和心血拱手讓人,不是笑話嘛。
有人試圖去拉攏這個異軍突起的李玄武,畢竟人家以前也是名門望族,是正統的地方士族代表。可是每個派人送禮和談話的人都被李玄武閉之門外,所有人連同自己這邊來查賬的王昭榮都吃了閉門羹,可想而知李玄武的態度和決心有多麼的堅決,這就是被委以重任所表現的魄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幫老派官員越發的坐不住了,鬼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開始大洗底,他們沒有時間再去浪費了,所以走投無路的他們,只能用上老套的辦法去最後搏一搏,那就是聯名上書一起對陛下施壓,就趁著今日的朝會。
這就是楊曠之前擔心的地方,之所以一開始會對這批官員有所忌憚還不是因為他們這種威望和凝聚力,群臣力諫那就是件國家大事了,就連身為皇帝的他也不得不妥協。
一開始楊曠就抱著拖延和緩和的態度去放鬆這些老派官員的警惕心,讓他們認為自己只不過是新帝即位想要培植自己的親信樹立威望,這步棋就是為了騙過這些老狐狸,進而暗中操盤洗底的計劃,讓群臣們來不及反應。
可是如今老派的官員都一起義憤填膺的到達了朝堂之上,等待著楊曠一開朝就聯名上書藉此施壓,為他們的利益做最後的拼搏,頗有些狗急跳牆的意味。
然而今他們的準備卻落了一場空,原因就是楊曠根本就沒有來上朝,而是用生病這個藉口給搪塞了過去,這陛下好好的怎麼還能突然生病了,傻子都知道其中有貓膩,老派官員亂成了一鍋粥,心想怎麼什麼時候陛下都在他們前面,自己這邊從來都是落後的。
但是沒有辦法,皇帝不來朝會,還有什麼理由賴著不走,難道還要不知死活的去質問皇帝生病是真是假?這不是變著法的找死嗎?真是讓他們越發的絕望了。
朝臣們的陰謀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生病給破壞了,而且這個生病絕對是假訊息,他們無奈的陸陸續續離開了朝堂,每個人的眼中都是絕望和黑暗,但不代表他們已經死心了,他們還有很多的機會要向楊曠去討回他們的“公道”。還不是為了他們的位置,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久依舊賊心不死的想要借施壓來完成他們的目的。
謝量海在宣佈了陛下抱病不來上朝的訊息後便返回了內宮,面見楊曠道:“陛下,如您所料,那幫朝臣果然是來者不善,在聽到陛下不來上朝的訊息後都一個個焉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楊曠不會為此欣喜,卻也是微微一笑道:“這幫傢伙不死心純屬正常,要是他們沒點動靜朕反而不放心,就是要這樣拖住他們,也要預防他們主動進宮進諫,給他們機會他們就會把握,朕不希望給他們一點希望。”
“如陛下所願,臣會好好把控的。”宮內的事情,自然是由內務總管謝量海全權處置,相信他也能辦的滴水不漏。
楊曠又把目光放在了旁邊的陸平身上,道:“對於此事,朕和你也談過很多,這幫老派不到黃河不死心,他們才不會安分的妥協,你就沒有辦法讓他們完全老實嗎?”
“在下不是神仙,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有把握。”陸平很謙遜的說了句,他永遠是這樣的平靜,讓人挑不出毛病。
楊曠撇了撇嘴有些無語,繼續道:“青壯派那邊在不斷的壯大,想是那幫老派再想取搗亂破壞也不會那麼容易了,野火在暗,青壯派在明,朕就不相信他們能翻盤。”
“陛下若是真的相信他們沒有翻盤的機會,又何必如此呢?”陸平的話戳中了正題,也道出了楊曠的心裡話。
楊曠暗自輕笑,看來在辰龍死之後,陸平倒是接替了他的位置,成為了對自己尊尊教誨的那個人了,他倒是不討厭這樣的直白,便不在意道:“天師果然看的明白,那麼朕還是希望天師能夠幫上忙,朕這邊還缺一個定乾坤的棋子。”
“沒想到陛下都將在下看成一個重要的棋子了,真是令在下汗顏,恐會讓陛下失望了。”陸平搖頭道:“在下雖然武功高超眼光敏銳,可處理起這些事情倒是有些不妥了。”
“有何不妥,朕覺得妥當就行了。”楊曠見縫插針,他就是想要看陸平出手,他太想知道這位天下第一齣手是什麼樣子了,這也成為了他心中好奇的重要部分。
陸平知道楊曠有意逼他出手,可是他的確有不想出手的原因,正是在此刻他不想出手,道:“請允許在下婉拒陛下的眾望,在下保證,日後一定會有效力的機會。”
這不是廢話嗎?你來我這邊肯定要出力,可是缺人的時候你不補上,非要在後面出力,這是個什麼道理?楊曠是不能去理解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了,很多事情都指望著他去完成了。
“天師啊天師,你可真是讓朕看不清啊。”楊曠一面無奈的嘆息,一面的說道:“你看看最近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朕真的是忙不過來,你就不能幫個忙嗎?”
陸平被說的無動於衷,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覺得是故弄玄虛或者不給面子了,但是對於楊曠來說對方就是有這個資本,或者對方也有別的深意,既然不能強求,又何必去苦苦執著於一件事,倒不如靜下心來想想如何解決眼前。
楊曠最擔心的不是勝算,而是那一絲的敗率,任何情況都有翻盤的時候,他沒有絕對壓制對手的把握,他就不能掉以輕心,想想看多少人就是差在那一點的地方,導致了最後的失敗,一開始佔據優勢反而越會留下一個致命的弱點,被敵人發現那是危險的,被自己忽視是更危險的。
楊曠見陸平真的不想出手,也不再勉強,便重新坐下道:“時不我待,三路兵馬必須要穩住,朝堂洗底也一定要成功,朕絕不允許任何一部分出現問題,通知下去,要是有失誤的人,嚴懲不貸,非常時刻,行非常之法。”
“奴才遵旨。”謝量海現在可以隨時通知野火,因為宮裡面也安插了野火的人的,現在野火已經滲透進洛陽的各個角落,不再會有任何一方的勢力構成威脅,所以要傳遞什麼訊息也是比較輕鬆方便的。
待謝量海離開,陸平卻走到了楊曠面前俯身道:“陛下,可還知道江湖中那位要有動靜了。”
“朕,不知道,敢問是什麼動靜?”楊曠疑惑道。
“鬼謀劉遠梅,時隔多年再次發動了對江湖的清洗,一句平定了所有門派的廝殺鬥爭,並代替在下評選新進榜的高手們,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楊曠聽後反問道:“他代替你?你就沒有意見?”
“在下此前已經寫過一封親筆信,可以讓人信服,再說鬼謀統領江湖早就是實至名歸,犯不著去阻礙他,總之他並不是我們的敵人。”陸平說的倒是很輕鬆,卻不知道這一事件讓楊曠在心中產生了無比的震撼。
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實現一點都不知情,要不是陸平跟他訴說,搞不好一點訊息都沒有,看來野火的情報力還是太慢,另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鬼謀劉遠梅的手段和實力達到了一種恐怖的速度,讓野火來不及去查證。
“他究竟是敵是友,你能保證嗎?”楊曠再發問。
“是不是友在下沒把握,但在下起碼能確認他不是敵人。”陸平對此很有信心,像是在說一個很瞭解的人,這也讓楊曠重新定義了天師和鬼謀的關係,以及錯綜複雜的險惡江湖。
鬼謀果然不愧是能與古勁松齊名的怪物,江湖在他手中猶如玩物,想如何便如何,有絕對的謀略和絕對的實力,偌大的江湖盡在掌控之間,隨手便能改變歷史。
知道這件事情就當做是有個心理準備吧,反正楊曠現在也顧不上什麼江湖中的逸聞了,他主要還會是要著手於他的廟堂,本就不在一個平面,多餘的就沒有關心的必要了,於是楊曠便喝了杯茶,靜靜心,準備休息一會了。
......
......
野火的牢房之中,展開了各種慘無人道的拷問刑罰,巳蛇是下了死命令,不從這些膽大包天敢染指洛陽的三教九流們口中挖出點什麼,他都覺得一切都白費了。
這幫傢伙沒有實力前來洛陽找死,死是多麼快活的一件事,想死容易,但就是不給你死,先讓你嘗受一下人間的痛苦讓你吐出點有用有價值的情報,哪怕是一點都好,這麼多人吐出來的總會不一樣,起碼能有用出。
於是這幾天牢房裡持續不斷的傳來慘叫聲,刑罰從來沒有停止過,一個接著一個的受刑,人手充足的時候更是一起受刑再換一批,你昏了給你休息會再一盆水澆醒,除非你劇痛而死,否則你都別想好過。
野火這邊的刑罰還是有研究的,專門可以讓人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種,你可不會輕而易舉的就被弄死,每一種刑罰的方式都不一樣,而且每一個都是野火擅長的,專門用來撬開那些號稱嘴硬的傢伙。
什麼扒皮啊剮肉啊鞭刑打得你皮開肉綻啊,那都是家常便飯,那些慘不忍睹的就不多說了,總之裡面的人是很痛苦,嘗試自殺的不在少數。
他們哪裡想得到洛陽會是如此的兇險,本來開頭還過的很安逸,自以為瞞天過海,誰知道是巳蛇有意迷惑他們,在見識了這般恐怖的實力後,很多人都抱著後悔和求生的態度把嘴裡該說的全都透露出來了。
可是這也不代表能倖存,除非野火透過自己的方式證明這個情報的真實性,你才能活下去,一旦發現說謊,那可不是殺你那麼簡單,就是繼續無限的嘗試那種刑罰。
多少人活活的被虐死在了椅子上,但是野火的人始終都沒有心軟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若是不讓他們嘗受痛苦,又豈能讓這些有敬畏之心,商國已經太久被天下人看輕了,這種情況也不能繼續下去了。
巳蛇便是抱著這個想法最強烈的人,他時刻去檢視這些審問的情況,記錄著每一份查證的情報,他的收穫頗多,已經見了很大的成效了。
“首領,這還要維持到什麼時候啊?”亥豬都有些看不下去的問道,他不是心軟,就是看著噁心,天天血腥味重的很。
巳蛇白了他一眼道:“沒看到情報正在一個又一個的吐出來,別小看了這些人小人物,搞不好這些情報連線在一起便是一份大情報了,別總是嫌這個嫌那個的。”
亥豬掐媚的笑著摸著頭,略顯尷尬道:“我說首領,你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麼奇怪的東西,能不能跟我透露一點啊?”
“去去去,別什麼都口無遮攔,我有什麼計劃肯定第一時間跟主子彙報,我跟你說那麼多幹嘛?”巳蛇一臉嫌棄。
被駁了面子的亥豬也不生氣,就是他那副平常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態度,繼續道:“哎呀,看來咱們的首領有鴻鵠之志啊,我們這些燕雀,都沒有詢問的資格了。”
“你少跟我陰陽怪氣的,信不信我揍你。”巳蛇可不是開玩笑,揍別人他得考慮,但是揍亥豬他就一點都不會考慮,這傢伙純屬就是欠揍,除了打別無他法。
亥豬是何等的慫,馬上就不用那種方式說話了,不過其實心裡還是不怎麼服氣,誰能服氣呢,特別是這個亥豬。
巳蛇剛拿到一份證實的情報,看完後竟直接眉頭緊鎖起來,被亥豬看見後馬上道:“哈,是不是惹上麻煩了,我就說你不該這麼慌著去拷問他們把。”
“你知不知道這條訊息有多大?”巳蛇沒心情再去跟亥豬拌嘴了,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像是經歷了很大的震撼。
“不知道啊,你沒說我怎麼知道。”亥豬隱隱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巳蛇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這樣緊張。
“江湖出大事情了,多年未動的鬼謀劉遠梅三日內平定了整個江湖的紛亂,還要透過他們來選舉高手榜的四位空缺。”
亥豬聞言一愣,隨之便是無比的驚訝,怎麼就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了,歲寒三友出手那可真是不得了,古勁松連年征戰不敗早已讓人對他的恐懼加深,而許久未動的江湖大佬鬼謀劉遠梅一出手,便直接攪得風雲變化了。
“這...這什麼時候的事?”亥豬不敢相信的問道。
“應該是五天前了,我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巳蛇可是透過了這件事親身體會到了鬼謀的可怕之處,靜悄悄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這項大舉動,而且順利的不得了。
之前也曾聽過此人,畢竟是世間罕有的怪物,能與古勁松齊名的不是怪物還能是什麼,鬼謀這些年太過平靜十幾年就出了一次手,而光是那一次,就讓整個江湖留下了一場無人再敢提及的恐懼。
是的,鬼謀之才足以統領江湖,他此刻出手,有代表是什麼呢,反正巳蛇是準備馬上先稟報主子再說,其他的都是後話,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通告給主子。
亥豬卻攔住對方道:“等一下,這麼大的事情,既然他們知道,為什麼要我們會不知道,是不是有點蹊蹺?”
聽他這麼一說巳蛇也反應過來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由於訊息太過重大,他差點忽視了這個細節,多虧了亥豬的反應靈敏,才沒有釀成大禍。
“你說得對,把那個人帶過來。”巳蛇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就要對這個訊息供出的人進行二次審訊,而且是他親自來審訊,差點就被這個訊息給衝昏了頭腦。
而亥豬卻又開口道:“首領,還是再讓一個人去找主子先說明一下。另外那個人估計也是個棋子,如果真的是個有威脅而且是針對我們的組織,斷然不會派這樣的人來擾亂我們的視線,還是謹慎點對待比較好。”
“你的意思是讓我暫且按兵不動,反過來迷惑他們一下,讓他們認為我已經被這個訊息給迷惑了?”巳蛇有點摸清了套路道。
“就是這個意思,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亥豬總是能在關鍵時候發揮他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