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戲弄的裴一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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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了,你們的訊息還沒朕的快。”楊曠看著跪在下面巳蛇,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起來說話吧,這也不是你能搞定的事情,先把最近的情況都解釋一遍吧。”

巳蛇心中有愧,他原本想用一個極大的收穫和勝利來向主子證明自己的實力,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近乎完美的時候,橫空突然在江湖發生這麼大一件事情,這可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江湖中去,而他卻慢了好幾步,實在慚愧。

他慢慢的起身,誠惶誠恐道:“主子恕罪,屬下失職了。”

“都說了不是你能力範圍之內的,你要是辦成了才奇怪呢,朕說了沒事就沒事。”楊曠這點上很明白,他知道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意外,不能拿這麼一件意外去刁難下屬。

巳蛇感激的低頭道:“多謝主子恕罪,這則訊息是屬下從那些三教九流嘴中嚴刑拷打撬出來的,至於真假屬下的人也從江湖中取證了,此事千真萬確。可是屬下心中為此也心生疑慮,便馬上親自前來面見主子稟明此事。”

“你是不是想說,對方吐露的恰是時候,似乎是有人刻意為之?”楊曠順便就把對方想說的給說出來了。被道出心中所想的巳蛇沒有驚訝,主子的厲害他早就領教過了,便繼續謙卑道:“主子英明,說來還是屬下愚鈍,之前要不是亥豬及時提醒,恐怕屬下真被這一時的情報給衝昏了頭腦。”

楊曠也清楚亥豬的斤兩,便沉吟道:“你做的沒錯,亥豬也很盡職,這件事情的確存在蹊蹺,無論是否是敵人的陰謀,都要謹慎的處理,謹慎這一點不需要朕跟你強調了,凡是這種大事,必先三思而後行,今時不同往日,你早就不是一個幹部,你是一個組織的首領,朕放心的把野火交在你手上,不僅是野火上下要對你負責,你更應該對野火負責。”

這番適宜的敲打讓巳蛇醍醐灌頂,他要進步的地方還有很多,即便這段時間他的進步已經不小了,卻也不能就此止步,即使楊曠不敲打,他也有自知之明,野火是維護大商安定的重要部分,自己繼任了首領之位,就該更加小心謹慎。

“主子放心,屬下會注意的,只是眼前這件事情,不知主子是如何想的,主子如果有吩咐,請儘管下令。”

“你不用管這件事了。”楊曠說完後又補充道:“不是朕懷疑你的能力,只是這件事跟我們目前要著手的毫無關係,這蹚渾水最好不要牽扯進去,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你們按兵不動也是正確的,如果真的是有心人故意推動的,也不會落入他們的下盤,就這樣吧。”

巳蛇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便立刻應聲道:“屬下遵命。”

這麼大的事情,不亞於一場戰爭的規模了,江湖和廟堂不同,門派之間的鬥爭都不下於一場戰爭的激烈,何況是劉遠梅一家獨大的平定四處。誰都想知道江湖發生了什麼或者劉遠梅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這始終是江湖事,再大的好奇心也不能讓楊曠轉移視線,專注才是最負責的對策。

更何況這件事吐露的那麼突然,楊曠比野火更先一步才從天天師口中得到訊息,都沒有太過的在意,雖然不知道天師用的是什麼手段渠道得知的這件事,告訴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楊曠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比較穩妥。

將國家放在首位的國君才是合格的,這點毋庸置疑。

“主子,屬下最近正在加快審訊的速度,日後若是審訊完畢,收攏的情報也都整合完畢了,這些三教九流該怎麼處置?”巳蛇把接下來的事情也問了,這件事情有主子一句話就結束了,剩下的工作也不能馬虎。

楊曠摸索著下巴想了想,越想越皺起了他的眉頭,他對這些膽大妄為的三教九流沒有任何的同情,但是如果要殺,那就必須全殺,留一個都是禍患,斬草需除根,除了要讓天下對洛陽和野火產生恐懼,更不能使其有報復的念頭。

思索良久,楊曠終於定下了:“別留活口了,全部殺乾淨,有必要的話還可以把他們的遺物送回他們原本屬於的地方,讓那些人看看在洛陽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是什麼下場。”

勿以惡小而為之,即便你犯得是小罪,即便你沒有太多的野心,但是威望必須要有,否則這些人就永遠不會學乖,你放過他一次他非但不會感恩戴德,反而還會認為你軟弱,認為你心慈手軟,由此他們的行為會越來越出格,直到一發不可收拾,楊曠自然不必害怕他們有威脅,只不過是嫌麻煩,因為一個麻煩就足以牽制整個大局,他可不想為了這些廢物浪費自己的時間,而且時間已經很緊張了。

得到命令的巳蛇自然是無條件服從,沒有任何的意見,即便他有意見,也不會說出來,因為野火創立的目的就是服從主子的安排,他立刻抱拳道:“主子放心,屬下一定做得乾淨,讓他們那些人再也不敢染指洛陽。”

“對了,上次你將這些人一網打盡辦成了一件大功,朕還沒好好的獎賞你呢。”楊曠突然想起來說道。

“不必了陛下,屬下都是做著本職的事情,斷不敢要賞賜。”巳蛇趕緊俯首不敢要這賞賜,他本來就只是希望在主子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可以勝任這個首領之位,其他的他根本想都沒想,也覺得不能想。

楊曠難能不瞭解這個手下,笑了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朕料的太準了,但是朕還是要賞你,你敢不要嘛?”

“這...屬下不敢。”巳蛇為難的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既然是朕要賞賜的,你拒絕也沒有用,因為這是朕的決議,朕的決議,你就必須接受。”看似蠻不講理的口氣,實則充滿了太多的情誼和溫柔了,對待自己人,楊曠從來都是無比的厚重的,你在我手下替我賣命,光是這份心,就值得這份賞賜,“所以朕決定賞你一筆金銀財寶,雖然看起來有些俗了些,好歹也是朕自己省的,不會影響國庫,你就安心的手下,朕承諾在日後國力恢復後,會比這更厚重,你就偷著樂吧你。”

聞言的巳蛇感動的眼眶泛紅,他明白主子的用心,別看只是些金銀財寶,他不是個貪財的人,也用不上多少錢財,但他知道這筆錢財在現在吃緊的國情中要省下很不容易,主子肯對自己下這樣的賞賜,足以體現對他的重視了,也是對他功勞的認可。巳蛇不想收,可這是主子的好意,也是他不能拒絕的好意,他只能含著淚笑道:“多謝主子!屬下領賞,屬下會讓這筆錢財,變成更多的錢財用來回報主子。”

楊曠對錢財雖然不敏感,但也不是隨意揮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錢糧和兵力,這三個就是國家最重要的三股力量,集中在一起就是一整個國家了。他會省下這筆銀子給巳蛇,也是知道對方不會亂花,甚至還會投入在野火中,有這樣的手下還有什麼捨不得的,便大笑道:“你這傢伙,還真是越說越好聽,很好,朕的話,你都聽明白了,以後的野火要是沒有達到朕的語氣,朕第一個拿你試問。”

“但憑主子查閱!”巳蛇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幾乎是哽咽著說完了這句話。

......

......

裴一凡這些天百無聊賴,魔星出去執行任務了,可是任務的內容十分危險,他就不能跟著了,這可不把他悶壞了,一個人在野火這樣暗黑的環境中生活多壓抑啊。

此刻他只能無奈的拿出了筆墨開始進行他的塗鴉,他的字實在是醜的出奇,原本他也是南夏宰相裴興義的侄兒,可惜在那裡沒有學到一點東西,反而成天迷戀江湖到處亂跑,現在身無計量,想想看他竟然還有些小小的後悔。

但是那個大伯裴興義可是殺了自己親生父親的人,那樣的人他就是死也不會回去見他,更不會在他面前有一絲的後悔之意,他恨不得在這裡大有作為之後再大張旗鼓的回去報仇。

可是他現在連字都寫不好,對武藝更是狗屁不通,現在的裴一凡真是名副其實的廢物了,整個人寫了一會字就焉在臺子上發起呆來,他好迷茫,不知該幹些什麼。

迷茫這種體會,不應該在他這個少年身上出現,可能是他年少就經歷了很多吧,自己的父親被大伯親手所殺這種事,落到誰身上都難以接受吧,何況還是被殺父仇人大伯養育到大,心情有多複雜根本無法言喻。

“嗯?哥哥你這字真的好醜啊。”一個奇怪的聲音傳進了正在發呆的裴一凡耳中,後者嚇得站了起來四處張望才發現一個只比自己小個幾歲的小孩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看著自己寫的那副醜字,一臉天真無邪的評價著。

不過這小孩長的還真算是有些可愛,白皙軟軟的皮膚忍不住讓人生出一些喜愛之情,可是莫名其妙的說自己字醜裴一凡可就不能忍了,馬上板起臉準備嚇嚇這個小孩子稍微教訓一下他:“小屁孩,你誰啊?”

那小孩沒有回答,依舊很認真的看著那副字,一邊還繼續搖頭嘆息,有些老氣橫秋的道:“哥哥你的字不行啊,我師父說字寫不好的人以後可找不到好媳婦啊。”

裴一凡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這是個小孩的口氣,就算是故意裝的也裝的太自然了吧,而且還談及到了這種奇怪的話題,他面子上掛不住道:“關你小子什麼事,趕緊回去找你媽媽吃飯吧,別來煩我,小心我揍你。”

小孩一聽說要揍他,反而有些開心道:“好啊好啊,來來來,哥哥我們一起來玩玩揍人。”

揍人還是遊戲的嘛?裴一凡的三觀都快被重新整理好多次了,這小鬼什麼來頭,不會自己是撞見鬼了吧,面子事大,裴一凡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見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孩給看輕了,怎麼說也要動手教訓一下對方,他知道下手要有輕重,所以不會太過分,僅限於教訓一下。

“好啊,來就來,到時候別哭著鼻子叫媽媽啊。”裴一凡作勢要拎起對方,可是竟然被小孩一閃身躲開,他以為是錯覺又伸手去抓,沒想到又是一次抓空,這回他真的震驚了,這小鬼速度居然這麼快,就像是會武功一樣。

沒錯,這就是武功,這是武功之中的身法,裴一凡幡然醒悟,之前看過那麼多高手的他一直把對方當做一個普通的孩童才沒有反應過來,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還小,就會身法了,這讓他情何以堪,被比下去的感覺讓他自尊心受挫。

氣急壞敗的裴一凡真的動怒了,認真的衝過去想要踹倒對方,可惜又是被躲開,這一腳落了空撞在了椅子上讓他吃痛,更讓他心中的怒火更大,之後他更是發瘋般的要抓住那個小子狠狠的揍一頓,結果自然是被耍的團團轉。

終於,他跑不動了,氣喘吁吁的半蹲在地上幹瞪著對方,眼神無比的憤怒和不甘,這個時候魔星出完任務剛回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無比的詫異,一面是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小孩,一邊是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無比懊惱的裴一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搞得一團糟。

“臭小子,我一不在你就敢胡作非為...”

“魔星大哥,把那小子逮住!”

魔星一時愣住,不過難得被這臭小子稱作大哥,魔星怎麼著也該示意一下,便準備下手抓住那個小孩,沒想到他第一次慢悠悠的動作被小孩輕鬆躲開。

這回連魔星也震驚了,裴一凡趕緊提醒道:“那小孩怪得很,別小看他!快快!抓住他!”

魔星幾乎是下意識動真格的伸手一抓,這回魔星一擊成功,一下子抓住了戲耍了裴一凡很久的小孩。

“臭小子,你終於落到我手上了。”裴一凡擼起袖子準備接手,魔星把他攔住道:“你才是臭小子,幹嘛跟一個小孩計較,你還沒跟我說發生什麼事情呢?”

裴一凡現在報復心切,哪裡顧得上解釋,剛準備揍這小鬼的時候,卻被魔星再一次攔住:“你幹嘛呀你,總是攔我!”

這回魔星的表情很是凝重,或者說是有些畏懼和敬重,整個人都緊繃著,按住裴一凡的手也是用了力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種退縮和畏懼。

裴一凡雖然不解卻還是沿著視線看去,看到一個白衣男子正飄然站在門口,仙風道骨的,有種極度的瀟灑風度,讓人不禁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可是裴一凡也不認識他,好奇問道:“這人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不會是敵人吧?”

魔星馬上鬆開那個小孩,低頭道:“未知天師駕臨,還請天師恕罪。”

天師?!就是那個高手榜第一的武學泰斗?居然就是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裴一凡不敢相信的大吃一驚,再看向那人的視線正是朝著那個小孩的,莫非這個小孩跟天師的關係不菲?自己不會是闖了大禍了吧。

而天師陸平則是平靜的說到:“魔星,你以前作惡多端,本應是該極力剷除的江湖敗類,念在你經歷磨難後棄暗投明,不再去幹以前的勾當,否則今日我便要了你的命。”

魔星知道不是開完笑的,連自己那位江湖魔頭的師父都不能勝過的男人,自己又豈會是對方的對手,恐怕還沒過幾招自己就已經死在對方手中了,連之前天下第二的暮蟬都是死在了挑戰天師的路上。

裴一凡良久無語,天師一直都是他的偶像,是他之前每每對江湖臆想中最明亮的一個部分,今日莫名離奇的相見,卻還是在這麼尷尬的場景下,搞不好還已經得罪了對方,想到這裡的裴一凡恨不得猛抽自己兩個耳光,沒事幹嘛跟一個小孩較真,心中直罵自己沒用。

“孺兒,到師父這邊來。”陸平收起了他的冰冷轉而慈祥的對孩童說著,後者也乖乖的回到陸平身邊,無比的順從。

“你怎麼可以到處亂跑給別人添麻煩呢,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師父會很擔心的。”陸平儼然一副慈父的姿態,與之前那種氣勢完全都不是一個人了。

那個小孩原本就是想出來玩玩,見師父不喜歡便答應師父點點頭不會像今天這樣亂跑了。

魔星依舊低著頭不敢抬起,正邪不兩立,以前魔星是徹頭徹尾的惡人,遇到正派泰斗的天師陸平除了實力上的畏懼也有內心的心虛,就像老鼠見了貓那樣。

“好了,我帶著我徒兒走了。”陸平沒有打算久留,這就準備離開了,魔星恭送對方離開,裴一凡也學著模樣低頭尊敬的送人離開。

待兩人不在後,魔星當即一個巴掌拍在裴一凡的腦門上:“你個臭小子!知不知道你自己差點闖了大禍,搞不好公子都保不住你。”

“誰...誰能想得到會是那位天師啊。”裴一凡抱著腦袋委屈道,他才是吃虧的那一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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