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雲劍宗滅門(1 / 1)
“吏部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楊曠問向李玄武,他已經準備要開始大洗底了,吏部作為最關鍵的一環,絕對不能有任何的不足之處,否則他寧願放棄這次大洗底的機會。
李玄武對此卻十分的自通道:“陛下放心,臣答應過陛下會讓吏部穩定,那麼臣就能做得到,現在的吏部已經全部換成了臣自己的人,全都是底子乾淨的官員,不可能有老派的人插進來,即便真的有漏網之魚,臣也有後手。”
“很好,朕相信你的判斷。”楊曠一面對吏部的穩定很是滿意,一面對著崔雲逸、王昭榮和胡庵三人繼續問道:“你們那邊也沒有問題把,可不要冒出什麼別的麻煩啊。”
“尚書檯一切妥當,靜等陛下吩咐。”
“戶部一切妥當。”
“刑部一切妥當。”
尚書令崔雲逸領銜,戶部尚書王昭榮吏部尚書李玄武刑部尚書胡庵,這四人就是青壯派的代表,他們在楊曠的扶植下攬得了幾乎朝堂的半壁江山,只要老派的官員一倒,整個朝堂就盡在他們手中,也會牢牢的把握在楊曠的手中。
見每一環都很妥當,楊曠對洗底也是越發的勢在必得了,他等的太久了,以至於做夢都在想著完成這個大動靜,想想看煥然一新的大商朝堂,他就止不住的激動,如果成功的話,大商就會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不僅人才濟濟,也能擴大吸引力,讓國外的能人異士前來投靠,前景十分的遠大。
野火在暗,青壯派在明,唯一的阻礙老派官員束手無策,各地計程車族也簽訂了協議,放回了他們的家主讓他們安分,大商不存在任何的威脅,洗底基本上是差不多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小心謹慎,不能說因為勝算很大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有一點點的鬆懈,反而要更加嚴謹,否則一旦出了差錯就會被無限的放大。楊曠始終不會忘記南北兩邊的威脅,北唐和西蜀不會進犯可南夏卻不會,十幾年的宿敵戰爭,早就讓兩個國家成為了你死我活的死敵,必然有一個國家要在新的時代被淘汰,楊曠不像,南夏也不想。
這就要考慮到很多事情了,戰爭所需的消耗,百姓的情緒和意向以及他們承擔的壓力,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國家是一個整體,不像任何的組織,即便等級制度相似,但是本質上不一樣,國家一出事,牽連的是整個國家,無論皇帝百姓亦或者官員商人,都會在國家的變化中產生自己的立場和思想,人心才是這個世上最複雜最關鍵的事情。
楊曠還沒有到那種操縱人心的火候,他能做到的只有在目前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做到更好,所有的資源儘可能的利用,所有的人才儘可能的任用,這才是國君應做之事。
“陛下,臣還有一件事需要向陛下稟報。”李玄武突然開口,似乎是有些隱情在其中,立刻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他們都能感覺到李玄武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們也做好了接受的心理準備。
“有什麼你就說什麼吧,藏著掖著也不好。”楊曠當然也有心理準備,凡事不可能一帆風順,否則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是勝算再大的事情,沒有一點困哪都是反常的。
其中可能摻雜著多疑的因素,但是多疑也代表謹慎,謹慎沒有什麼不好,只要能適時的判斷,就是最好的風格,把握機會才是最有效的方式,沒有這一點其他都是空談。
李玄武見楊曠沒有什麼情緒,他便開口道:“陛下,在洗底之前,老派那邊準備會聯手上書,陛下和諸位應該也都知道,或許陛下也早就有了安排,但是臣出於擔心還是想多說一句,小心提防老派他們的逼宮,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若是被咬上一口,會疼的不輕,臣建議陛下調動一支軍隊隨時準備調遣以備他們的突然襲擊,有備無患是最好的。”
此番話說的也有道理,沒有人覺得是無稽之談,相反每個人雖然都對老派嗤之以鼻,但也都對老派心有忌憚,畢竟是在官場上摸排滾打這麼多年的老油條,說不定各個都藏著什麼本事沒有使出來,而且他們現在是抱團求存,自然會激發出很大的實力,不得不提防他們的陰謀。
論陰謀楊曠不懼他們,重要的是怎麼把明面上做的漂亮,大義的名分是世間的關鍵,沒有名分誰會去認同你的做法,所以不僅要讓老派們束手無策無從下手,也要讓他們抓不到任何的把柄,用最漂亮的方式使出他們的計策。
考慮的地方有很多,第一是老派的威望,這批官員主宰了大商官場十幾年,四處都是門客學生,人脈關係也是不可小覷;其二便是老派聯合的趨勢,他們聯合在一塊,就是一個整體了,雖然都不是那麼的忠於這個整體,但是在利益面前總是會妥協的;最後第三點,有太多的渠道能讓他們得知洗底的行動時間,野火也不能完全封鎖訊息,楊曠也做不到軟禁控制他們,所以還是存在一定的威脅。
諸多因素楊曠都考慮到了,但是他不會就此收手,他做的決定,就是最後的決定,不成功也得成功,朝堂大洗底是為了大商的將來,沒有一個嶄新的朝堂就無法恢復大商的國力,不能恢復大商的國力就會永遠陷入被動。
被動代表什麼,那就是捱打。只有人家主動打你,你卻不能主動打人家,因為你沒有主動的實力和機會。南夏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廟堂江湖融為一體,雖然冗雜但是團結,舉國上下一心主戰,十幾年的失敗都未曾讓他們放棄一絲戰爭的念頭,他們是想用國力活活的耗死大商以及古勁松。
若是沒有古勁松,南夏說不定就能一統天下完成驚世的業績,一個國家不能僅僅依靠一個人,哪怕那個人就是有這樣的實力,也不能去依靠。一旦形成了依賴就會有很多的鬆懈怠惰,楊曠希望的大商是一個有能力保衛自己不靠任何人的龐然大國,那樣才是真正具備一統實力的大商。
楊曠已經動了洗底的決心,所以準備一洗到底。
崔雲逸為首的青壯派自然是跟隨楊曠的理念抱著無論如何也要成功的決心去完成這件事的,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執念和目標,有些人為了仇恨,有些人為了光復家族,有些人名利,也有些人為了國家,但是他們匯聚在了一起,不能說是上天的安排,也能算是命運的撮合吧。
統治者改革的決心加上臣子的忠心跟隨,還有什麼樣的困難能夠擋住他們,這些人原本單薄的勢力是完全不足以完成這件事,就連楊曠這位皇帝也不能以一己之力完成,但是他們攜手一起,就有更大的可能。
大商已經頹廢了很多年了,即便先帝努力的挽回也未能起到作用。是先帝無能嗎?不,先帝也有決心,但是先帝是一個人,他的身邊沒有更多的人去幫他實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慾望和想法,他們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枉顧大局。
......
......
雲劍宗門內,屍橫遍野,這個曾經響徹江湖的一個偌大的門派,如今居然落得如此下場,不禁令人唏噓,更多方面是膽寒,能讓這麼一個大門派死絕,究竟是多麼恐怖的能力。
劉絕塵在雲山宗們內四處的閒逛,他每走一步都能踩到地上的已經凝固粘稠的血液,雲劍宗的覆滅便是他親手處決,而他正是奉了父親劉遠梅的命令前來執行。
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同情,也沒有任何的唏噓,只有平靜,平靜的令人奇怪。
雲劍宗落得今日滅門之禍,在劉絕塵眼中完全是咎由自取,原因還不是因為高手榜空缺的名額,雲劍宗宗主覬覦高手榜排名久矣,實力也可以位列,只不過由於宗主之位無法外出,挑戰高手榜也是毫無例外的被拒絕,畢竟誰會去雲劍宗這個地方去比武,還是在別人的主場。
就是因為這份慾望,那位宗主挑起了江湖的一場血鬥,然而正好撞在了劉遠梅再度出手的時刻,只能自認倒黴,這位宗主即便武功不俗,卻也不是劉遠梅的對手,被滅門也是遲早的事情,況且劉遠梅根本就沒費多大勁。
這可是江湖名門啊,就這樣輕易的毀在了劉遠梅的手中,而且這僅僅是動用了一部分的力量而已,劉絕塵帶著自己的人,就輕而易舉的搗毀了這個上百年的宗門。
其中當然大部分都是劉遠梅的功勞,鬼謀之名名不虛傳,劉絕塵按照父親的指示用計謀玩弄了這個宗門,調虎離山趁虛而入,圍攻了雲劍宗宗主,在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麻煩後,才用剩餘的時間逐個擊破那些分散的劍宗弟子。
此刻的雲劍宗宗主,已然成為了階下囚,被斷去了手筋腳筋五花大綁的被架在了劉絕塵的面前。
劉絕塵很是輕鬆的坐在原本屬於雲劍宗宗主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狼狽不堪已成廢人的雲劍宗宗主,露出了嘲諷的神色道:“你可知罪?”
“呸!你們這幫不要臉的東西!鬼謀也就是個卑鄙小人,用這樣的手段贏我,勝之不武!”雲劍宗宗主到現在還是不甘怨恨,仍舊嘴上不留情的大罵,完全沒有了宗師風度。
“勝之不武?笑話!”劉絕塵彷彿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普陀叔叔都沒有親自前來對付你,那是因為你們雲劍宗根本不值得普陀叔叔親自來,也就是說,對付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我的人就夠了,你還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嗎?”
雲劍宗宗主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對於一個武學宗師來說,尤其是對名利無比慾望渴求之人,面對這樣的羞辱,沒氣死已經是奇蹟了,眼下他都因為嫉妒的積怨吐出了一口淤血,被斷去腳筋手筋的他已經是個廢人了,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存活的價值,自然也就將生死看淡了。
當然他永不會妥協,於是繼續大罵道:“憑什麼?!憑什麼劉遠梅就可以隨心所欲,江湖不屬於任何人,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不屬於任何人!”
“沒錯,你說的沒問題。”劉絕塵點頭道:“我也不覺得父親可以擁有整個江湖,但是這只不過是我的不服,現實就是,父親完全可以擁有整個江湖,你看到了,就是我父親一部分的力量,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你引以為傲的雲劍宗滅門,這就是實力,你不承認,也得承認。”
這一刻雲劍宗宗主無言以對,勝負已分,以雲劍宗的覆滅告終,他們的失敗慘絕人寰,卻沒有任何的爭議,因為江湖人都知道鬼謀劉遠梅,就是江湖的主宰,沒有人可以戰勝在江湖的鬼謀,誰都不可以,雲劍宗的下場足以證明。
可是雲劍宗宗主不服啊,為什麼,他只是想要一個名額而已,他也想成為十大高手,這有錯嗎?為什麼就以為他想要奪得一個位置,就讓雲劍宗滅門。
劉絕塵貌似是能猜到對方心中所想,主動解釋道:“看來你到現在還沒醒悟過來,江湖因為你的慾望產生了一場爭鬥,天師不在你們就開始為所欲為了,就算你有這個實力,也不該用這種方式,對於整個江湖都是不好的,你看看現在那些主動滋事的門派,還有幾個剩下的。”
毫無疑問,劉遠梅這次的行動是針對整個江湖的,只要有不收手的門派,一律滅門,沒有第二個選擇,劉遠梅此舉其實總得來說,對江湖是好的,因為至少可以平息很多的傷亡爭鬥,但是需要門派的覆滅為代價給江湖產生恐懼。
有了畏懼,人才會收手,人都是自私的,誰都不願意先罷手,有些是為了面子,有些是為了門派,但是大局總是殘酷的,劉遠梅用這種方式昭告了整個江湖,才讓無休止的戰爭走向了終結,自此便不會再發生爭鬥了。
雲劍宗宗主被揭穿了心中的一切,道理和勝負上都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失敗者,階下之囚不配擁有任何改變的權力,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用勝負來決定的,勝代表強大,負便是血腥的結局。
劉絕塵早就不再會為這種殘酷的事情分心了,他要的就是用這種方式鍛鍊自己,讓自己可以學習到更多的東西,雲劍宗其實也就是自己讓父親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現在我再問你,你可知罪。”
“我...明白了,但是,”雲劍宗宗主終於是認命了,卻又補充道:“但是我仍然不會苟同你父親的做法,你父親的確是江湖最強,擁有統治的絕對地位,可是任何人都不能如此對待江湖,要殺就殺。”
“哼,你還好意思跟我談什麼赤誠之心,就憑你挑起爭鬥這一點看來,你那宗師宗主的風範早就全無了,收起你的架子,你就是個失敗者,你沒有資格決定任何事,包括你自己的生死。”劉絕塵越發的看不起此人了,好像都是這個道理,那些看似光鮮亮麗的人,其實背地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仍舊是為了名利追逐不擇手段的小人。
雲劍宗宗主只是江湖其中之一,還有更多這樣的人,這一刻劉絕塵不覺得父親做的有錯,反而太對了,對付這種人,只有比他們更惡,比他們更讓別人恐懼,不然如何讓這些人倒在自己的面前,難不成還要看著他們苟活於世嗎?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你死鴨子嘴硬,我也不屑跟你這樣的人鬥嘴,輸了就輸了,之後的命運,看我父親如何決斷吧。”劉絕塵揮了揮手,就讓人帶走了傀儡般的雲劍宗宗主,隨後他又愜意的躺在了椅子上,很是享受這個位置。
整天都坐在這樣舒服的椅子上,真的可以保持武道初心嗎?看來沒有人超越天師也是情理之中,這幫自詡為高手的人都愜意過了頭,享受的同時也在荒廢自己的修為,就算是練成了絕世武功,心性沒有提高,還不是個小人物。
他這一刻想到了暮蟬,這是他這輩子最佩服的武道中了,雖然他挑戰天師的結局以必敗身死而告終,但是用自己的死捍衛了武道中人的尊嚴和志向是值得無限尊重的。
說實在的,由於自己父親的影響,劉絕塵對江湖的感覺一直都是很輕蔑,但是自從跟暮蟬打了交道後,雖說是誤打誤撞結了孽緣,可終究是緣分,他也從那個禿驢的身上看到了一個武道中人的閃光點。
可惜已經死了,劉絕塵也未在見過那樣的人,可能還有這種人,但是他可能就看不到了,畢竟自己也是準備接手父親這邊的勢力,也知道自己以後會經歷什麼。
雲劍宗只是他人生的一個過程,滅了這個,日後說不定還會更多找死的門派或人,江湖甚至比廟堂官場更為危險,劉絕塵出自空竹宅,他就明白自己身上需要的是什麼。
大師兄已死,空竹宅的驕傲也隨之而去,但是空竹宅的故事不會結束,他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