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以暴立威(1 / 1)
兩萬兗州軍被莫名其妙的集結在了邊境上,他們每個人想的都是自己的安危和情況的變化,誰都不希望死的不明不白,何況這個年輕無名的督軍還沒有跟他們說過任何話,連一點的溝通都沒有,怎麼叫他們放心下來。
關於這點上面,幾乎所有將士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督軍這麼多天連面都沒露一下,搞的也太過神秘了,不免讓他們有些懷念古州牧,他們可都是奔著州牧給的好處而來的,哪想到有一天會被調到邊境來,還要稀裡糊塗的打一場仗。
不久就有士兵開始鬧騰了,有個別幾個群體叫嚷的還挺兇的,叫喊的也就是那些心中的疑問和不滿,於是便也帶動了整個大軍的氣氛,幾乎大部分人都在七嘴八舌傾訴著內心的不滿和恐慌,場面一度十分的混亂。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奕之也隨後出現了,就這麼平平無奇的一身戎裝出現在將士們的面前。張奕之身穿戎裝的樣子一點都不配,因為他本身長得就跟一個儒生一樣,寬大壯碩的盔甲套在身上,總有著不倫不類的感覺,也只有那把掛在腰間的洞玄劍稍微能夠彌補一下氣質上的不足。
張奕之本人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戎裝本來就不是穿出來給人看的,是保命和地位的象徵,他掃視著亂作一片的兩萬兗州軍,隨意的舉起手讓人吹響了號角。
群眾的聲音再大也蓋不住號角沉悶嘹亮的聲響,不一會這幫兗州軍便慢慢的安分了下來,畢竟不能公認的造反不是,他們也都看看這位督軍到底是何許人也,可是當他們看到不倫不類的戎裝時,更加的有些鄙夷這位督軍了。
就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竟然還能坐上督軍,明明就是個讀書人的小白臉,跑來軍營裡算什麼事,簡直就是胡鬧。他們的情緒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的強烈了起來,也就只是沒有直接明面上表達出來而已,僅此而已。
“本督知道,你們都是兗州軍,是隸屬於州牧的麾下,但是陛下將你們派給了本督,那麼本督就是你們最高的長官,也是你們所有人的主帥!”張奕之並沒有像別的將軍那樣一上來就發表激情澎湃的演說,“相信你們中有很多人不服氣,本督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可事實就是本督是陛下委派的督軍,你們就必須要遵守本督的命令!”
如此不客氣的言論一經說出,立刻激起了更多人的不滿,什麼人嘛,還蹬鼻子上臉了,他們還真就是打心底不服氣。
張奕之波瀾不驚,悠悠道:“本督知道你們都覺得本督沒有資格來調遣你們,也是,換做本督也不願意把身家性命交給一個不靠譜的人,那麼就用很公平的事情來解決這個矛盾吧,你們選出一千個最能打最優秀計程車兵軍官,現在就可以向本督發出挑戰,一對一的單挑,如何?!”
軍隊立刻嘈雜起來,火熱的氣氛瞬間點燃了整個場地,他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張奕之的話,這個小白臉居然自取其辱的想要接受他們的挑戰,這不是自找的丟人現眼嘛。
一開始有人不相信,覺得其中不簡單,可是隨著氣氛的上升,那種在心底的不服不斷的慫恿他們去試一試,誰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出人頭地,能跟一個大官單挑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個小白臉看起來弱不禁風,要是他們有人能夠在所有人面前輕而易舉的擊敗他,那麼前途搞不好都不可限量,這個大好機會他們可捨不得就這麼罷手。
於是兩萬兗州軍竟然主動開始在內部篩選最優秀最能打的一千人,場面雖然變得更亂,但是人心基本上都被這件事的焦點給吸引了過去,便也沒有生出更大的亂子,他們好像都沉浸在選拔當中,想著要給這個督軍一點顏色看看。
張奕之無比輕鬆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篩選並邊喝水邊等待著,旁邊給他倒水的蕭古是真的提心吊膽,他是從兗州軍出來的軍卒,肯定多少知道里面真的有些很厲害的將士,他們有些人原來都是民間的打手還有老兵,要是督軍被他們傷到了那可怎麼辦,他是唯一真心替督軍著想的。
蕭古正猶豫著要不要勸說,張奕之的視線卻先他一步來到了自己的身上,後者說道:“本督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這份擔心是多餘的,相信本督,他們不會成功的。”
蕭古嚥了咽口水道:“屬下不是不相信督軍,可是屬下真的知道他們有些人很厲害,督軍還是不要跟他們一般計較吧,沒必要非要跟他們打架吧。”
“呵呵,這可不是打架,這是必然要經歷的一件事情啊。”張奕之看的很開,不樹立威信的長官,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長官,如果不讓這幫兗州軍看到自己的本事,恐怕他們永遠都不會服氣,到時候這支本身就不入流的軍隊就更難統領了,“放心吧,看著就好了。”
“屬下,相信督軍!”蕭古很是堅定的說道,天真中也有些可愛的耿直,聽後的張奕之露出了不易察覺地微笑,點點頭便將視線轉回了前面。
兗州軍自己進行的選拔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甚至有些人不服的竟然直接就在場地上開始打了起來,如此荒誕混亂的畫面,就發生在此地。無論是換成任何一個領兵之人看到都會深感失望吧,可是張奕之不同,他是半路出家,兵法也是才開始學,他一點都不擔心這樣有什麼弊端,兗州軍本來既不要參加戰爭,有還需要什麼多餘的顧慮。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兩萬兗州軍終於選出了一千個公認的最強最優秀的將士們,其中有軍官,也有普通計程車卒,他們幾乎都是長著虎背熊腰,有著壯碩的大塊頭。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得意,包含的也是想要看到督軍出醜的惡意,張奕之笑著搖搖頭,不過是群普通的莽夫,就算有個別幾個練家子,也是他能夠對付的。
他可是空竹宅的學生,空竹宅的學生,從沒有一個弱者,無論男女,無論大小。張奕之卸下了洞玄劍,也卸下了沉重龐大的鎧甲,就這麼穿著便服,樣子更像一個書生了。
“很好,你們的速度很快,本督很欣慰。”張奕之如此放鬆的走到了這一千人的面前,擼起了袖子對著他們說道:“你們誰先上,本督一個個奉陪。”
風輕雲淡的樣子,真是少有的一種表現,對於張奕之來說,換做以前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因為他從不認為武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但是現在他卻做了,卻是為了解決問題,現在的他可能明白,武力的確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但卻是能獲得敬畏的好方法。
他需要這份敬畏,尤其是在軍營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下,他一個領兵之人,敬畏甚至高過自身,沒有敬畏,就沒有絕對的服從,要想更好的學會掌控軍隊為我所用,就必須要有絕對的服從,這點尤為關鍵。
張奕之是抱著必須獲得敬畏的心態才鬧出瞭如此荒誕的事情,可笑就可笑一點,野蠻就野蠻一點,總之不管如何,方法也無所謂,他要的就是一個實現的目標。
話音剛落,一個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壯漢站了出來,這傢伙並不是軍官,就是個普通的軍卒,光看他的塊頭就知道這傢伙有多厲害了,不過也僅限於那種莽夫的厲害,實則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完全不怎麼會武藝,連點外家功夫都不會,但有時候不需要什麼外家功夫,只需要絕對的力量就可以取勝,軍中就是這麼的簡單。
“督軍,屬下可不會留手啊。”那人滿臉寫著不屑,似乎還準備慢慢的跟張奕之玩兩下再一拳打倒他。
張奕之沒有意見,只是伸手讓出一塊地盤,其他人就圍成一個圈,所有人都擠著想要看看這個督軍待會會出多大的醜,到時候他們是該笑呢還是不笑呢?
正當眾人這麼想時,那個壯漢開口道:“督軍準備好了嗎?屬下可是已經準備好了,要不然督軍先上吧,屬下怕自己先來的話控制不好力道,可不想傷了督軍啊。”
張奕之反而沒有跟他客氣,點點頭就慢步的走了過去,對方依舊是那麼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準備隨時擋住他的進攻。隨著張奕之越來越靠近,那名壯漢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緊接著就是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了,弱不禁風的軀體居然突然彈地而起,在空中迅速的靠近,速度上的變化太快,那壯漢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靠的近的人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這一拳竟直接打斷了鼻骨和臉頰的骨頭,那名壯漢瞬間滿臉流血的倒地不起,整個人子啊地上不停的抽搐,看那樣子也是有生命危險的。
“哎呀,本督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啊,蕭古,還不去喊軍醫來救他,要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說的那麼緊急,實際上張奕之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很緊急的樣子,反而很是悠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而又猛烈的一擊給震驚的無以復加,誰都沒能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輕飄飄的身軀,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勁的威力,竟然能將這樣一個壯漢在一瞬間乃至一招就打到瀕死的境地。有些人甚至開始想有這樣的實力居然還不留手,明明那個人都說讓一招了。
不好意思,張奕之從來就不會再思考這些問題了,軍中就是不能有任何的質疑,任何的質疑都是死罪,他完全有這個權力,他也絕不會心軟。他仍然還記得以前大師兄領兵的時候那些受了那麼多恩惠的人居然就這麼直接背叛了大師兄,這份仇恨也讓張奕之學會了心狠,絕不給任何質疑一絲的寬恕,反抗就是死,要麼就賣命,要麼就死,沒有第三條路。
在眾人的關注下,那名仍然在抽搐的壯漢被軍醫抬走治療,張奕之繼續環視著那九百九十九人,問道:“下一個是誰?本督可不會留手啊。”
剩下的人不寒而慄,剛才那個人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本來以為自己都沒有機會出手了,可是他們死都想不到這傢伙居然這麼厲害,一時間很多人都後悔輕視了這位督軍,甚至大多數人都產生了害怕的心理,甚至都不敢直視張奕之。
“我來!”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站了出來,此人看起來也是很強壯,但是個頭比之前那個人矮了一些,但是從身形就能看出是個練家子,當然也都是些外家功夫,這傢伙估計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剛才的那個壯漢他也能輕而易舉的解決,所以他並不是那麼害怕。
“很好。”張奕之依舊鎮定道:“這把就你先來吧,本督讓你十招如何?”
十招?!沒搞錯吧,周圍的人可都是認得這個第二個站出來挑戰的軍官,應該就是整個兗州軍裡面最能打的人,以前跟過教頭當過護衛,還在邊境當過三年的兵,還是在最激烈的南境當的兵,也就是兵仙古勁松的麾下當兵啊。
不管是經驗還是身體還是武藝,都是沒有一個落下的,這個督軍就算再厲害,也不該這麼輕敵的說出讓十招這麼狂妄的話吧,十招足夠產生威脅了。
“督軍此話當真?!”那名軍官疑惑道。
“當真,廢話少說,來吧。不過十招過後,本督不會再留手了,你要有心理準備,別說本督沒提醒你。”張奕之伸出一隻手,讓出幾步給對方。
氣氛再度昇華,又一個更強的挑戰者無疑是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他們都在心底為這個挑戰的軍官加油,希望他能夠戰勝這個“不討喜”的督軍,也好讓他們兗州軍的面子賺回來一點,否則就太不舒服了。
軍官擺好了架勢,一看就知道是殺過人的架勢,猛地雙眼一瞪,一個俯衝而去,瞄準張奕之的下盤攻過去。
這等速度的攻擊豈會輕易得手,張奕之認真的躲了過去,也避開了隨後跟來的鞭踢,繼續躲閃,一招有一招,招招都是殺招,甚至一點都不留手了,這分明就是真正要殺人的架勢,有一拳,竟是生生的擦過了張奕之的臉頰,蹭出了一絲的血痕,張奕之眼神一怒,隨後便漸漸暗淡,不再在意。
直到十招打完,每一招都躲過去的張奕之要開始準備出手了,而進攻了很久的那名軍官大口喘氣,剛才他是用出全力想要對方好看的,其實也是動了歹意的,不過見這十招對方全部躲過去了,他也服了,知道不是對手,敢在張奕之動手前低頭道:“督軍厲害,屬下認輸了!”
張奕之作勢收回了架勢,眼神卻還是那麼的冰冷,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而周圍的人無疑是更加的失望了,沒想到就連他們之中最厲害的一個人都認輸了,他們兗州軍的確是每一個人能夠戰勝這個督軍了,可是他們還是不服氣,就衝著之前那個壯漢被打傷的事情,他們心中就是不服氣,就算你厲害,他們照樣陽奉陰違。
“督軍的武藝高強,屬下不是對手,輸得心服口服。”
“哦?是嗎?”張奕之反問了一句,也朝著對方慢慢靠近,邊走邊道:“本督剛才也是差點被打中了呢,你那招似乎用的有些瘋狂了些,倒是讓本督有些措手不及了啊。”
軍官愣了愣道:“屬下冒犯了,實屬無心。”
“無心?是這樣嗎?哈哈哈、”張奕之忽的就開始笑了起來,此刻也走到額對方的身前,一步的距離,笑容卻突然收起,再也沒了蹤影,隨即映入軍官眼簾的就是一張無比寒冷的臉,還有一雙充滿殺意的雙眼。
在南境當過多年兵的這位軍官立刻就知道不是開完笑的,是真正的殺意,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求饒,卻發現嘴巴沒了知覺,說不出話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他的嘴裡的牙,竟被一腳直接給踹掉了大半。
“嗚嗚~嗚嗚~”軍官疼的含糊不清的呻吟著,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掙扎著,而張奕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示意蕭古幫他把洞玄劍拿來。
蕭古看的也是驚心動魄,督軍果然沒有騙他,真的是好厲害啊。張奕之接過洞玄劍便直接拔出,面對著劍喃喃道:“除了我大師兄的血,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嗜血了,好好享受吧。”
隨後一劍刺進了倒在地上軍官的胸膛,就這麼當場殺掉了此人,這種場面瞬間掀起了躁動,兩萬兗州軍都被嚇到了,他們根本沒想到為什麼這位督軍就突然殺人了。
“別以為本督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今天就告訴你們,違抗命令者死,心懷不軌者死,這裡是軍營,本督就是法,任何人只要觸犯,便是死罪!”張奕之就是要以此立威,他不再憐惜人命,因為他逐漸認識到人命的不值錢,反正都是不值錢的,那倒不如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