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蕭古帶來的突破口(1 / 1)
那件事情過後,兩萬兗州軍竟然再也生不出別的事情來了,好像都洗心革面一樣全部安分的按部就班,按照指示完成督軍下達的各種命令,或許他們這時才意識到集結他們並不是為了出動打仗,而是為了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讓他們看看自己是多麼的不知天高地厚。
選出了兩萬兗州軍中最精銳的一千人,而挑戰督軍的只有兩個人,兩個都是軍中具有代表性的人,一個是純粹的莽夫,一個是練家子,可是前者被廢的差不多了,後者當場被一劍刺死,他們全部都看在眼裡,之前心中的不服氣瞬間在那時消退的無用無蹤,隨之而來的是恐懼和敬畏,那個督軍真的是個有本事的傢伙,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執法嚴謹,更有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誰還會去找死啊。
那天結束的很倉促,他們看著張奕之在他們面前執劍耀武揚威,洞玄劍反射出的寒光也射進了他們的內心,督軍的名頭不再是他們認為的一個空殼,而是貨真價實的督軍。
如此一來,擁有了敬畏心的兗州軍發生了翻天地覆的改變,以前到處侃侃而談的督軍話題,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禁忌一樣,不僅沒人談論,甚至連多想想都會令人不寒而慄,那可是真的殺人啊,毫不留情的殺人。
張奕之當天的那一劍,不單單是殺了一個人那麼簡單,同樣也將驚悚的畫面映入很多人的眼中,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軍營都知道他們的督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就連自己人都沒有絲毫的手軟,說殺就殺。
就這樣,一種恐懼的氣氛下,不再有任何的情緒和不服產生,整個軍營慢慢變成了正常的氛圍,各司其職,按部就班。
張奕之掀起帥帳的簾布瞄了眼外面的情況,很是滿意的放下了簾布,重新回到帥椅上坐下,完成了一個小目標的他也需要一點點的休息,便提筆開始寫字。
旁邊的蕭古不僅是張奕之的貼身侍衛,也是督軍的首席磨硯官,他的任務除了在營帳中負責各種雜物和起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磨硯了,督軍每天都要寫很多的字,所需的墨水的也是非常多的,他來磨硯也能節省很多時間。
“督軍,您的字真好看,屬下以前也學過寫字,可是就是寫不好,總是被我娘臭罵一頓。”蕭古很是豔羨張奕之書寫出的那種典雅端莊的字,不由的幻想要是自己也會該有多好,憑這個不僅能賺錢還能討到一個不錯的媳婦呢。
張奕之皺了皺眉,依舊不停的寫字,嘴上不經意的說道:“這算什麼,不過是些俗套的字,真正的書法可不是好看就行的,要的是一個意境,像本督這樣的字能寫出來的大有人在,根本就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蕭古吃驚的停下手中的活,合不攏嘴的好一會才恢復過來,馬上很疑惑道:“督軍這樣的字在屬下家鄉那邊根本無人可比,這麼好的字還有很多人能寫出來?”
“等你多去那些繁華的地方走走,就能見識到更多的大賢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只是看到本督的字好看,卻看不到本督的字毫無意境。”張奕之知道自己書法是什麼水平,不過跟一個從鄉村出來的人太過較真也有些可笑,他便也改口道:“你要是想學,以後可以在本督這裡隨便練練。”
“這怎麼可以?!督軍的筆小人可不敢弄髒,算了吧。”蕭古連連推辭,這傢伙實誠,心裡還是裝著上下尊卑的理念,他覺得自己這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人不配用督軍的筆。
張奕之一笑了之,並不在意,繼續道:“沒事的,就在這裡寫吧,本督不用的時候,你隨便寫就是了,你要是再推辭,本督的面子可就沒地方放了,你總得給本督點面子吧。”
都這樣說了,現在要是再推辭確實有些矯情,蕭古也挺不好意思的說道:“多謝督軍好意,以後屬下會好好練習的,絕不給督軍丟臉,嘿嘿。”
張奕之也是看上這小子的實誠,身邊能有這樣的人已經很難得,他成天在爾虞我詐的殘酷世界中博弈,總是伴隨著壓力的,要說起來,張奕之其實對這些壓力並不感到難受,只是一直這樣,他還是沒有底能夠堅持的。
張奕之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滿意的放下了手中的筆,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問道:“最近將士們都很勤奮守規矩啊,看來要是想好好搞還是能成為一支不錯的隊伍的。”
“那當然,有督軍帶領我們,肯定能成為一支很強的軍隊。”蕭古完全相信張奕之的能力,尤其是在張奕之殺人立威之後,“督軍,是不是馬上就要打仗了啊。”
“說不定,可能會打,也可能不會打,總之就算打了,也不會死多少人,更有可能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結束了。”張奕之隨意的說著,“怎麼?你很擔心打仗?”
蕭古猶豫了一下,道:“屬下不敢欺瞞督軍,其實屬下還是有些怕死的,屬下家裡還有父老,就屬下一個子嗣,要是屬下死了他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張奕之皺了皺眉,這種家世還來當兵,看來在兗州當兵待遇很高啊,也難怪,家中獨子要是死了以後的確會很難辦,傷心是一回事,生活也是一回事,張奕之便說道:“放心吧,你不會死的,就算你死了,朝廷也會有撫卹的,要是沒有,本督親自去接濟你的父母。”
“督軍...”蕭古愣了愣,隨即眼眶有些泛紅,“督軍真是個大好人,屬下這麼怕死的人,還能得到督軍的幫助,實在是太慚愧了,屬下叩謝督軍。”說著就重重的跪在地上謝恩。
張奕之不太喜歡這些跪拜的禮數,道:“起來吧,這些都沒有什麼用,你要是真有心報答的話,就好好的在本督身邊幫忙,本督要的不是形式,要的是實際。”
“放心吧督軍,要屬下幹什麼都行!”蕭古很認真的說道。
張奕之哭笑不得,這傢伙果然是認真過頭了,揮揮手道:“去打掃一下吧,別研磨了,看看周圍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遵命!”蕭古憨笑著起身去打掃營帳,張奕之則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地圖那邊,繼續盯著地圖觀察,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吐蕃的國土內,在悉博捏來的時候帶來了一份吐蕃的地圖和發生戰爭的地點,還有西蜀大將軍被圍困的地點。
那個地點就在吐蕃國的東部,張奕之看得出來這裡的地形易守難攻,吐蕃要想殺進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反過來西蜀要想從中突圍也非易事,而且援軍要想增援也是個問題。
就在這個地方,就是兩國生死戰的關鍵一步了,西蜀大將軍怎麼說也是一個天下名將,西蜀絕不會放棄這樣一個人才,也不會放棄被困住的一萬殘軍。張奕之草略的算了算,西蜀若是發兵及時的話,大概還需要三天的時間,而圍困此地的五萬吐蕃軍要想殺進去的話,最起碼也需要五日,時間不夠他們完成圍剿,這個時候張奕之就要從中找出一個漏洞幫助吐蕃殺進去,不管能否成功,極大的削弱西蜀是關鍵。
所以他必須要在兩天內想出一個對策,否則援軍就差不多能有支援的機會了,看這裡的地形,還是比較崎嶇的,總的來看不存在漏洞,可是張奕之卻已經從中看出了一點。
那就是背面的一處峽谷,這裡吐蕃軍可以插入一隊兵,從而為西邊的吐蕃軍開路,但是張奕之想的是被困住的怎麼說還是一位天下名將,而且跟吐蕃的戰爭也打了很久,無論是經驗還是本領都不容小覷,不可能就這麼用這等小伎倆得手,所以張奕之還需要另一個方案。
這是個能與天下名將交鋒的機會啊,以後面對北唐除了那個羅如烈還有一個隱退的天下名將,不管如何都是需要早做準備的,跟這個西蜀名將間接交手就是最能積累經驗學習戰術的好機會,他肯定要把握機會。
他調來了野火的情報,瞭解了這位西蜀名將最擅長的就是游擊戰,這種戰術對於西邊的地形很是合適,畢竟這種崎嶇的地形不適合大軍聯動作戰,遊擊反而能更好的發揮。
張奕之不是要學這種戰法,而是要從對手最擅長的戰術中發現其中的漏洞,沒錯,謀略上最重要的考慮對手最擅長的漏洞,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現在求的也不是百戰百勝,而只是這一場勝利而已。
游擊戰,那就是分散兵力小股作戰,那麼他現在被困在那裡肯定也會用出來,既然是生死存亡之際,他肯定會用出所有的手段並且比以往還要謹慎很多倍的去防守等待援軍。
張奕之思索了很久,他從昨日就在考慮著問題,至今還沒有一個突破口,不知該往哪去思考,一個方向是極其重要的,沒喲方向的思考只會是四處碰壁。
想著想著,張奕之的眼神也越來越空洞,整個人都陷入了腦海中的推演中,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一個名將措手不及呢?游擊戰到底有什麼漏洞呢?就算有漏洞會不會對方也有防範的手段?
諸多的問題在腦海中迴盪困擾,讓張奕之倍感繁瑣,直到嘆了口氣,慢慢的收回目光,重新定下心來。
“督軍怎麼了?”聽到張奕之嘆氣的蕭古已經收拾完了營帳,便正好問起緣由來。
“沒事,就是有些問題困擾罷了。”張奕之來回踱步道。
“要不要屬下幫忙一起想想,雖然屬下很笨,但是屬下想看看能有什麼地方能幫上督軍的。”蕭古居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他也是鼓起勇氣才提出這個請求的,他真的是很想幫上督軍的忙,就算是報恩他也想出出力。
張奕之皺眉剛想說你能有什麼辦法,話還沒說出口已經覺得不合適,轉念一想自己這樣埋頭苦思也不是個辦法,給蕭古試試也無所謂,他也不指望對方能有什麼驚世奇策,反正也就當做是閒下來的話題吧。
於是張奕之便指著地圖那個地方,道:“這裡被一萬殘軍守住了,易守難攻,周圍有五萬敵軍包圍,無時無刻都想殺進去,而遠處有援軍三天就能到達,如果你是包圍的人,你怎麼才能在援軍到達之前殺進去?”
問題很簡單,卻也很複雜,蕭古一下子頭大起來了,剛才說的話也覺得有些過了,果然督軍處理的事情都是很厲害的東西,他完全看不懂地圖,更對戰術什麼的一點不通,但是這個時候要是什麼都不說就太讓督軍失望了,於是他支支吾吾道:“這個...督軍...屬下...屬下看不懂,但還是屬下有...額,...屬下倒是能跟困住的那支殘軍有點感觸。”
張奕之本來就不抱什麼希望,便隨口道:“什麼感觸?”
“要是被五萬人困住的話,肯定要想著自保,誰知道援軍什麼時候達到,屬下倒是覺得還是靠自己逃跑的好。”
“什麼?!”張奕之好像聽到了一個很關鍵的詞語,但是聽到的同時腦子一片空白,但直覺告訴他是很重要的資訊,顧不上體面抓住對方追問道:“你再說一遍!”
蕭古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嚇得有些哆嗦:“屬下不敢了。”
“什麼敢不敢,本督要你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張奕之都快記得把對方給拎起來了。
“被困住的話與其等援軍還不如自己逃跑...”蕭古越說聲音越小,生怕自己的話中有哪一句惹得督軍不快活。
張奕之突然就放聲大笑起來,笑的有些痴狂,他怎麼就沒想到,居然被蕭古給說出來了。對啊,換成是是誰的話,被困住的時候都不會知道援軍什麼時候能到,有些太過多慮的人還會擔心沒有援軍,肯定會有著自己突圍逃走的想法,何況是一個名將,既然超凡常人,那麼也會比常人更加的多慮,想要突圍的想法就會更強烈,這麼說的話,漏洞就出來了。
張奕之急忙的趕到地圖旁邊,拿起圖紙都差點鑽進圖紙中了,整個人都像是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局面一樣,因為那個地方能有希望突圍的只有一處,那麼這樣的話,聲東擊西再擊東的計劃就能完成了。
就算名將能防得住聲東擊西,再又一次也防不住了,張奕之的腦海中開了一個光,立刻就開始了全新的思考,這次的思考有方向有靈感也有幾哈,與名將的間接對陣,就此展開,張奕之倒要看看,名將到底有多厲害。
......
......
“父親,我回來了。”劉絕塵跟蜀帝彙報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父親這邊,由於私自答應了張奕之的請求,他還是有些擔心觸犯到父親的哪些規矩。
劉遠梅看到歸來的兒子,一臉的平靜,道:“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有沒有牽扯進去啊。”
劉絕塵心中頓時念頭四起,他馬上就有了想要坦誠的衝動,但是一種叛逆的心理又讓他收回了坦誠的念頭,轉而鼓起勇氣道:“辦好了,沒有牽扯任何事情。”
“哦?真的嗎?”劉遠梅別有深意的又問了一句。
這會子劉絕塵的心裡真的是沒有底,在這個號稱鬼謀的父親面前,他總是有種能被看穿的感覺,心跳的快了很多,但是慌都已經撒出去了,便沒有改口的必要,他抱著平生最大的勇氣繼續堅持道:“真的沒有。”
面不改色的劉絕塵心中其實慌得一批,而劉遠梅沉默了一會便沒有多問,揮揮手道:“好吧,既然沒有牽扯進去就去你自己的地方繼續辦事吧。”
劉絕塵算是送了口氣,可是為什麼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又說不清是什麼感受,便忐忑不安的走了過去,直到離開了這裡,心跳變得更快了,對他而言父親到底有沒有看穿真的很重要,就算是父親沒有追問他也放心不下,他雖然不喜自己的父親,可是對於的父親的本事還是有認知的。
抱著這樣複雜的心裡,劉絕塵滿是心病的離開了。
而劉遠梅則是對著旁邊一直站著的普陀笑道:“這小子,都敢跟我撒謊了,還真以為我不知道呢。”
“世子年輕嘛,肯定有很多的想法,王爺不必怪他了。天下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王爺,世子還差得遠呢、”普陀很是客觀的說了句,看來他們都已經知道張奕之跟劉絕塵之間的交易了,與其說是交易,還不如說是一種情誼。
“唉,長大了嘛,有點想法很正常,再說了他會這樣也在我的預料之內,反正也沒有多少影響,現在無論天下如何變化,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日後的局面啊。”劉遠梅極其陰晦的說了句,似乎抱著很大的野心。
普陀點頭道:“王爺不關心西蜀也好,反正蜀帝也從不喜歡王爺,就讓蜀帝自生自滅吧。”
“你倒是隔岸觀火看的自在啊。”
“屬下不敢。”
“算了,就這樣吧,看看那個龔起的跟屁蟲張奕之,有幾斤幾兩吧。”劉遠梅很感興趣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