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禁忌的始末(1 / 1)
江湖的風雨被及時的制止了,原因都是因為劉遠梅的介入而不了了之,那些盯著高手榜空缺的人都也安分了下來,鬼謀絕對的統治力讓整個江湖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誰都知道如何得罪了那位鬼謀,那麼面臨他們的都是面頂之災,可以很明確的說,劉遠梅一方的勢力就能讓整個江湖付出沉重的代價,他們毫無勝算,十幾年前就是如此了。
那個傳說中的江湖血洗案,是何等的殘酷,楊曠也是剛剛才從陸平的口中,得知了當年的原委。沒有起因,完全都是劉遠梅一個人憑空想要做的事情,也就這麼做了。
那時楊曠還是個在宮裡嬌生慣養的小孩,而年輕的劉遠梅剛剛初入江湖,完全沒有任何的名氣和勢力,於然一身,毫無牽掛,就這麼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而劉遠梅進入江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一個當時最大的門派——天擎宗,那時的天擎宗,還有著天下第四與天下第六的高手坐鎮,江湖中只此一家,可謂是天下第一大門派,可以說是名震四海,威風八面了。
天擎宗當時的傲氣,蔑視整個江湖,門下弟子數千人的他們在天擎山莊的勢力無比龐大,如此一來他們的野心也就更大,除了獨霸江湖,他們更希望能夠培養出更多的高手一統武林,這樣的野心已經不是秘密了。
所以知道這一點的劉遠梅找上門來,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夠說動宗主聽信其言論,便向一個小門派出手了。目的應該也就是殺雞儆猴,先讓江湖為之恐懼他們的實力,滅掉這個小宗門後,再醞釀一個更大的行動。
而就在天擎宗還沒動手的時候,劉遠梅突然就找到了另外幾個大門派,雖說比上天擎宗都差的遠,但是還是有很大的實力。劉遠梅告訴了他們天擎宗的計劃,這無疑是讓他們恐懼的,滅掉一個小門派倒是無所謂,但是背後的意義讓人重視,誰知道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如果有一天天擎宗向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下手了呢?
於是在這種恐慌下,加上劉遠梅煽風點火,這些人很快就相信天擎宗有可能會對自己下手,於是他們聯合在一起,糾集了一批隊伍,準備先下手為強。
如果你以為這僅僅是劉遠梅挑撥離間想引起兩方的爭鬥,那就太天真了。劉遠梅仍然沒有罷手,他更是找到了一些江湖散修,勸說他們坐山觀虎鬥,藉機挫敗江湖門派,好讓他們名聲顯赫,於是又有了第三方勢力。
這三方的條件都是由劉遠梅的一張嘴完成的,當年毫無勢力毫無根基的劉遠梅,也就只剩下一張嘴了,三寸不爛之舌,引出了一場千古的血案。
由此一來,天擎宗一人獨戰幾大門派,雙方死傷慘重,最後天擎宗還是不敵,敗下陣來,這個時候其他門派也是沒有餘力了,就在這個時候,散修們殺到,來收漁翁之利,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元氣大傷的雙方對於散修的突襲毫無還手之力,傷亡變得更大了。
而真正的策劃者劉遠梅則是趁亂帶走了天擎宗的很多武功秘籍以及金銀財寶,真正的空手套白狼。他早前就算好了這個時間,換句話說這個爭鬥的時間地點幾乎都是他一手促成的,都在掌控之中,完美瞭解時間機會的他僱了一批人就輕而易舉的拿到了天擎宗幾乎半壁江山的底蘊。
最後的結果是其他大門派的勝利,散修們終究是不成氣候,即便有幾個高手也不能使他們團結,他們眼中只有元氣大傷的大門派殘餘,都認為沒有什麼威脅,所以他們各自一派,為了各自的利益去你爭我鬥,甚至還開始內鬥,場面一度什麼的混亂,而那些大門派的人抓住這個機會,反敗為勝,成功的擊退了這些心懷不軌的散修。
之後的局面也就是天擎宗與各大門派的爭鬥不了了之,因為雙方都是傷亡慘重,高手們幾乎都在這場大戰中死傷殆盡了,他們都沒有能力再繼續維持戰鬥了,因為哪一方都沒有能夠勝利的把握,繼續下去,只有兩敗俱傷,大家一起同歸於盡是最不好的結果。
這件事情終究以三方的損失慘重而告終,也就在這件事情剛剛結束後,劉遠梅迅速在暗地裡透過宣傳依靠手中從天擎宗竊取的龐大資源吸引了各式各樣的江湖客。
這其實是一個很危險的舉動,都說財不外漏,何況是兇險的江湖,人人都是刀口舔血,萬一起了歹心,你一個毫無勢力毫無依仗的人就這麼被背叛反殺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而劉遠梅卻絲毫沒有顧慮,他放出的訊息很奇特,地點和時間都是他來定,而且必須是一起來,在那些瘋狂的江湖客尋著氣味而來的時候,已經落入了劉遠梅的圈套之中。
這個時候,劉遠梅孤身而來,身上什麼都沒帶,依舊是於然一身,他很明確的先向這些江湖客索要代價,江湖客們一開始自然是不願意,甚至還想先抓住劉遠梅審問一番。
但是劉遠梅的局早就開始運作了,他身上帶著劇毒,隨時準備服毒自殺,要是他死了,那些武功秘籍和金銀財寶就不會再出現,反過來這幫人要是想要得到那些東西,必須先按照他的要求去殺一些特定的人來表達立場。
所謂的表達立場,也就是拉他們入夥,你殺了一些重要的人,必然就會跟某些勢力結下不可調節的仇恨,這樣一來自然而然就變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的,想背叛劉遠梅也不可能了。
這個條件本身就很苛刻,但是天擎宗的秘籍和金銀財寶產生的巨大誘惑讓他們無法自拔,他們無一例外的都選擇了按照劉遠梅所說的去殺了那些人,成為了一個被江湖追殺的團體,而這個團體,自然就是劉遠梅的根基了。
劉遠梅憑藉其高超的手段,輕而易舉的玩弄這些江湖客於股掌之間,讓他們既不能輕易對自己下手,又會給他們增添新的壓力,久而久之,他們便都為了自保而紛紛效忠於劉遠梅,不敢再有任何背叛的念想。
隨後天擎宗和各大門派終於察覺到了劉遠梅的異軍突起,他們這個時候才驚醒發現他們都被玩弄了一番,羞恥和侮辱讓他們倍感憤怒,於是他們糾集了整個江湖能夠調遣團結的隊伍,一起準備對劉遠梅發動圍剿。
這點當然也在計算之中,劉遠梅的訊息自從有了組織和根基之後,發展速度竟然空前的強大,情報網自然是無所不在,提前就知道了這個訊息,並先手突襲了苟延殘喘的天擎宗,將天擎山莊上下所有人,無論老弱婦孺,全部殺之,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隨後劉遠梅自知其他的隊伍也不是好惹的,所以他選擇了以逸待勞,先是隱藏起來伺機而動,一旦有隊伍落單就發動突襲滅門,一個接著一個,伴隨著這樣的殺戮,更多的江湖客嚮往這種所向無敵的實力,前來投靠的人也越來越多,直到這個團體發展到了一種很強大的實力,劉遠梅終於是正大光明的站在了江湖人的面前,用計謀戲弄前來討伐他們的各個隊伍,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滅了大小四十六個宗門,一律是按照天擎宗的標準,滿門盡屠。
局勢瞬間扭轉,快速的讓整個江湖都來不及反應,這樣的情況下,江湖都不敢再有任何的質疑,那些前來討伐的隊伍越來越少,退出這個隊伍的門派也越來越多。
最後終於鬧到了一種必須要就此解決的地步了,當時的天下第一枯木僧人和天下第二的天魔兩人都先後前來擊殺劉遠梅,可是劉遠梅身邊聚集的能人也不少,甘願為其賣命的也培養了出來,謂之為“血親衛”。
血親衛選拔出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即便是枯木僧人和天魔都沒有討到好處,反而還差點在那裡丟了性命。於是隨著兩位武林中最高人的罷手,這件事情才面臨終結。
故事到了這裡,仍然沒有結束,不管是任何時候任何人,這種情況下都會選擇罷手,可是劉遠梅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依舊還有餘力的第二次光明正大的席捲了江湖,其中被波及到的便有當時在江湖人稱鬼蛟的辰龍,此後鬼蛟一蹶不振,陷入了劉遠梅的陰影,逃到了洛陽成為了一條困龍,再也走不出這座帝都了。
再然後,就在整個武林都認為劉遠梅準備一統江湖的時候,那時劉遠梅確實也具備這個實力,可以說只要當時他想,隨時都可以獲得整個武林,毫無任何壓力。
但是結局還是出乎意料,劉遠梅在這個眾人都認為最不該罷手的時候罷手了,迅速沉寂了下來,沒有任何動作了。
前後這段充滿廝殺和屍體的過程,被江湖人稱為江湖血洗案,從此成為了江湖傳聞中的一段禁忌,甚至有人再提起都會從骨子裡感到一陣的恐懼。
而劉遠梅正式一躍從一個毫無根基勢力的年輕人,成為了江湖真正的主宰,被稱為鬼謀的他,成為了江湖人心中最大的恐懼,縱使你武功蓋世,卻仍然不敵此人的大智近妖,誰都不想做出頭鳥,誰也不想成為劉遠梅再次血洗江湖的藉口,他們都害怕了,是發自內心的恐懼,除了生死,還有對未來的恐懼。
血洗案,就此結束。楊曠還記得自己從陸平口中聽完整個血洗案的始末後,他的表情都是凝固的,心中也是震驚的,他也體會到了一種闊別已久的恐懼感,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劉遠梅或許並不是為了一統武林,但是他卻成功的化身為了整個江湖的恐懼,名副其實恐懼的化身。
楊曠悠悠的嘆了口氣,感慨道:“世間竟有如此善通謀略之人。”劉遠梅的步驟看似難度不大,但是真要實行起來,世間似乎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完成吧,因為這些步驟無論是哪一步都有著極大的風險,哪怕是小小的一環出錯,都有可能全盤奔潰,而劉遠梅卻憑藉著過人的膽量和決策逐一完成的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智謀達到如此的高度,也難怪會被稱為“鬼謀”,成為了與另一個怪物並駕齊驅的地步,歲寒三友從此名震天下,聞風喪膽。
看來看去,好像也只有自己的老師竹居士自始至終從未涉足天下事,但是楊曠和空竹宅的學生都明白,竹姨的本事一點也不遜色於其他兩位,教出他們這些世間人物的也是竹姨,他們的一身本領,都是師承竹姨的。
歲寒三友,各個都是能以一己之力撼動天下的怪物,楊曠他們這些空竹宅出來的,被人們戲稱為“小怪物”,小怪物都還未成氣候,日後也有希望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怪物,其實包含的也是世人對歲寒三友的畏懼。
楊曠知道他們還差的很遠,在他們這個年紀,劉遠梅和古勁松都完成了世人想都不敢想的驚世壯舉,一個在朝一個在野,兩者紛紛成為了兩個層面不可逾越的高山。
“陛下,您怎麼了?奴才看您的臉色不太好啊。”謝量海觀察很久,便擔心的問了一句。
楊曠搖搖頭道:“只是聽了些有些駭人的傳聞罷了,沒事。”
謝量海便低下頭不再說話了,他知道陛下心中肯定有心事,他不好多問,就這樣陪陪陛下吧。
但是清閒很快就被打破了,殿外穿來了尚書令崔雲逸前來去見的訊息,從一品和正一品的官員經由楊曠的許可都可以先入宮進諫無需稟報。
此刻崔雲逸突然求見,必定是有什麼事情,楊曠趕緊讓謝量海去把人帶來,隨後他便見到了崔雲逸,後者行了君臣的跪拜禮後便急忙開口道:“臣貿然進諫,是因為西境那邊的人好像與國內的一些士族取得了聯絡。”
“什麼?!”楊曠心中萌生了一絲怒意,不過很快就被壓制住了,本來就是張奕之先插手別國戰事的,西蜀會有對大商有動作也實屬正常,這麼一想他便也不那麼生氣了,便冷靜的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快些說來!”
“臣遵旨。”崔雲逸喘了口氣道:“其實是家父看到了一些端倪,讓臣前來面見陛下口述。西蜀那邊的人聯絡國內計程車族似乎是想造勢用輿論迫使陛下撤兵,家父也是在檢索各地的彙報中看到一些不對勁,讓野火幫忙調查了一番才知道是西蜀的主使。”
楊曠頭疼的摸了摸額頭,就知道張奕之牽扯進去不是什麼容易事,可是還是那句老話,既然開始了就沒有理由停下了,張奕之也有他的想法,楊曠就算是顧全大局也不能出爾反爾,便道:“你能解決的了嗎?”
“臣...不能。”崔雲逸這個時候只能說實話,他的確是沒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情,畢竟他們都在洛陽,走掉任何一個都是個很大問題,或許漏洞就會油然而生。
“那麼其他人看來也是不行了。”楊曠很快就看出了問題的所在,他也很反感這種小伎倆,身居高位就是這點不好,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很麻煩,不能親力親為的感覺始終是沒有安全感的,楊曠知道這些伎倆無非是西蜀為了自保,他就是撤兵也沒有任何損失,可是權力已經交給了張奕之了,後者聽不聽命令都是一回事,就算撤回來兩國還是會有芥蒂,與其這樣,倒不如做到底。
不能放棄成為了首要目標但是這種勢頭也要遏制住,怎麼樣也不能被西蜀鑽了空子,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新上任的官員底子也不是那麼清楚,這個時候也不能放心的用他們。
到底該讓誰去呢?或者說誰能去呢?
“陛下,臣倒是有一個想法。”崔雲逸似乎嘗試著想要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說吧。”
“既然無人可用,那就用一些局外人吧,陛下還記得您的那兩位...”說到這,崔雲逸有些膽寒,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您身邊的兩位女子不也是可以去的嗎?”
楊曠眉頭一皺,崔雲逸見狀立刻埋首,不敢抬頭,心中無比的忐忑,這兩個女子怎麼看都像是楊曠的金鑾,之前太傅爺爺都看出這種關係,他這個時候也是沒有辦法才說出這個想法,至於後果他還沒有準備好。
“怕什麼?朕又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殺你。”楊曠無所謂的擺擺手道:“你說的想法朕會考慮的,你可以先走了。”
“可是陛下...”崔雲逸還想說些什麼,“臣絕對不是有別的意圖,其實這個建議,也是出自家父,臣不願欺瞞陛下,也請陛下看在臣的坦誠上,寬恕家父的冒犯。”
楊曠搖頭道:“朕說了,這都是小事,問題出現了就該找人解決,你和你父親都是對的,沒有什麼冒犯不冒犯,那要是人人都害怕冒犯,那大商還如何富強。”
崔雲逸嚥了咽口水,終究是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