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家事繁瑣(1 / 1)
崔雲逸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崔府,見到崔文後他便馬上說道:“陛下沒有生氣,好像會考慮這個提議,不過父親,您不覺得這樣很危險嗎?就算是這種事情,也不該牽扯到女人身上吧,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些,還是陛下身邊看重的女人。”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為父並不是在冒險,實在是局勢所迫,恐怕陛下比你我看的都要清楚。”崔文依舊是運籌帷幄之中,“你想想看西蜀那麼大的動作,還不是為了讓陛下前功盡棄,購糧事小,結怨事大,誰會無緣無故的去得罪一個國家,雖說西蜀是個小國,但實力仍然不容小覷。”
父親說的崔雲逸也明白,只是張止嫣跟莫邪這兩女與陛下的關係不淺,他們不好妄自猜測,但怎麼說也能看出其中的一些隱情,他就是有些擔心陛下會因此猜忌他們。
“別擔心了。”知子莫如父,崔文一眼就看出崔雲逸所擔憂是為何了,便開解道:“我們的陛下心胸比你想的還要大,別小看陛下,他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猜忌的話,何以帶領大商走向富強,又何以在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之後一路披荊斬棘的走到這個位置,想想看就知道陛下有多麼厲害了。”
崔雲逸調侃道:“父親你之前可不是這麼想的吧?”
“你最近口氣有些狂妄啊,是不是這個年紀當上了尚書令就有些不知所以然了啊。”崔文好歹也要捍衛一下作為父親的威嚴,被自己的兒子調侃總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崔文輕笑一聲,父子之間的溫馨也重新的回來了,而這個時候崔夫人也出來,看到這對父子一見面又在聊朝政,馬上就有些不悅道:“你們父子兩就不能歇一歇嘛,天天都是國家大事的,不覺得累是吧。”
“母親。”崔雲逸喊了一聲,看了眼父親,也察覺到了父親少有的溫柔。之前崔氏經歷的太多了,兩年前從頂端跌落至綠葉庭被關押了這麼些時間,父親和母親都在那裡面受了不少的苦,除了要受牢獄之災,還要擔心在外面逃亡的自己,誰都知道其中的不容易,所以也會無比珍惜現在的時光。
崔夫人的確是這個崔氏所有人裡面最受苦的一個人了,身為女子嫁進崔氏,不僅因為家族的問題牽連入獄,還要整日為他們父子提醒吊膽,她一個女子哪裡懂得男人們為什麼總是要埋頭所謂的大事,所以她也很無奈很無力。
自從崔文隱退之後,話了很多的時間去陪自己這位夫人,現在的崔文更加懂得珍惜家人,也珍惜這個好不容易倖存下來的崔氏,他沒有一刻不是這麼想的。
綠葉庭的那段時間,除了遙遙無期的束縛,他更多的學會控制自己的心境和情緒,他不再對夫人和任何人傾瀉情緒,很多的時候他都學著自己去承受,再說了最近崔氏也很安定,只要足夠忠心安分,按照楊曠的安排來,他們就能力保無憂,只不過崔氏依舊在朝中佔據一個尚書令的位置,他們不得不為了國事而繼續效力。
老太傅的遺志,被崔氏很好的繼承了下來,無論是崔文還是崔雲逸,都將老太傅的精神作為榜樣並努力著。
“夫人說得對,怎麼能日日在家中談論國事呢。”崔文附和道,一邊對著崔雲逸假意瞪著眼睛。會意的崔雲逸相視一笑,點頭道:“父親母親說得對,是孩兒不懂事了,以後不會再整日將國事掛在嘴邊了。”
崔夫人甚是欣慰,也為有這樣的丈夫和兒子感到驕傲,他們崔氏始終沒有倒下,他們一家還能團員,她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結果是自己想要額就行、
其實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好滿足,有些人窮盡一生想追尋的,也不過就是一份安定,除非是那些慾望太盛的人。崔氏很好的做到了那種淡泊寧靜的感覺,並繼續為國效力,誰會不喜歡不需要這樣的家族呢。
崔文牽住崔夫人的手,柔聲道:“夫人啊,你看逸兒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給他找個妻子讓他定下心來吧。”
“父親...”崔雲逸一臉愕然,怎麼話題就突然跳到了自己的婚事上面去了,雖說他也老大不小了,可是卻從未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合適的物件,怎能說有就有,便道:“是不是太急了些,目前國家還未恢復,正是用人之際,大丈夫不以志向為重,何以為家。”
崔夫人聽了之後又是不悅,本來丈夫已經說到她多年的心事上去了,可這孩子還在推辭:“逸兒,你父親說的太對了,什麼國事,國事家事都該用心,你娶親對你也有好處,總不能等你把大事都辦完再找吧,到時候誰還會把姑娘嫁給一個幾十歲的人啊,還是趁年輕的時候趕緊找一個合適的名門女子早日共結連理的為好。”
崔雲逸聽了是真的頭疼,他真是不想娶親,不是說對女人沒有興趣吧,就是沒有喜歡的,他好歹也是讀聖賢書之人,此前也多少嚮往過那種浪漫的情愫,可是這麼多年沒有碰到讓他有些顧不上了,更何況是繁忙至極,尚書令的事務可不等人,要是這個時候還要有一個女人插進來,那就不好了。
“母親,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崔雲逸不敢多想,他真的不敢想這些方面的事情,“孩兒還沒有這個意向。”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冥頑不靈?!真是好說歹說你都聽不進去是不是?”崔夫人見崔雲逸不肯,恨不得氣的暈倒。
戲劇性的一刻到來了,王昭榮好死不死的居然在這個時候造訪崔府,好像也是為了西蜀的事情而來,可是剛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便怔怔的在原地不動了。
“你怎麼來了?”崔雲逸皺起眉頭,暗罵對方來的不是時候,這不是連家事都被這個煩人的傢伙給知曉了,又不知道要徒增多少的麻煩和這傢伙的閒言碎語。
沒錯,剛好看到這一幕的王昭榮已經開始在心中竊喜了,好你個崔雲逸,終於有把柄抓在我手裡了吧,平日裡叫你總是拆我臺,這回總算是有機會報復了。
“你這就太沒禮貌了吧,好歹崔氏也是名門大族,就是這麼待客的嗎?”說完王昭榮還向崔文使著小眼神。
崔文自然是對這些小輩的玩鬧很是配合,道:“是啊,逸兒,你怎能如此,王公子恐怕也是有要事而來啊。”
“有事快說,說完快走。”崔雲逸很不耐煩的想要驅趕對方。可惜王昭榮豈是那麼好趕走的,他這個人怎麼說都是一個糾纏不休的人,便道:“哦喲,剛才聽崔夫人說起了雲逸你的婚事啊,這個嘛,如果崔夫人不介意,小侄倒是可以幫上忙,畢竟小侄對洛陽諸多的小姐都有了解嘛。”
“你!”崔雲逸差點就要動手了,可是父母都在,而且他現在也不會那麼衝動,只能強忍怒意瞪著對方,看著王昭榮那張欠揍的笑臉,他實在是太煎熬了。
崔夫人一聽王昭榮能在此事上幫上忙,馬上就滿心歡喜的對王昭榮充滿善意,看向對方的眼神也慈祥很多,道:“侄兒此話當真,那姨娘可要麻煩侄兒了。”
“都是小事情,既是夫人開口,侄兒肯定盡心盡力的去辦好。”王昭榮甚至當面立下了“軍令狀”,以表示自己要好好戲弄崔雲逸的決心,在後者眼裡無異於戰書。
崔夫人立刻更加的欣喜,開始絮絮叨叨的將要求和喜歡的條件一一列舉了出來,王昭榮也很樂意的仔細的記下,崔文在旁邊聽的面露微笑,只要崔雲逸一個人苦著臉沒法說話。
要是這個時候是王昭榮主動問的,崔雲逸還有理由開口阻攔,可是現在是母親主動說的,而且說的一直都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沒有辦法,再怎麼樣他也不能對母親不敬,在旁邊乾瞪眼的他簡直達到了忍耐的極限,而讓他增添無窮怒火的就是王昭榮這傢伙。
被逮到機會對於崔雲逸來說是天大的不幸啊,他在旁邊聽的天花亂墜,甚至都似乎聽到母親連他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這叫他越聽越尷尬,終於,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突然就橫在了母親和王昭榮之間,道:“母親,昭榮來找我肯定是有要事相商,孩兒還是先跟他處理重要的事情吧。”
“啊?沒關係吧昭榮,可是我還沒說完啊。”
“是啊是啊,我還有時間...”可惜王昭榮還沒說完,就被崔雲逸強行的拉走了,一邊還不忘回頭對崔文和崔夫人一陣微笑,然後他就被張奕之拉到額外院。
他即將面對的是崔雲逸的怒火,還好崔雲逸不像以前那麼衝動,還是強忍著怒意微笑道:“你這傢伙,是不是找死?”
“別這麼說嘛,禮尚往來,你看我兩平時關係那麼好,我幫忙你的婚事,不也是好事一樁嘛。”王昭榮依舊沒皮沒臉的戲言著,一臉的愉悅。
“不勞你操心了,有屁快放,到底是什麼事情要你親自來我家。”崔雲逸直奔主題,他也是分得清輕重的人。
王昭榮見狀也不開玩笑了,說道:“是李玄武,他那邊似乎有西蜀的動靜。”
“不會吧,他不會去惹弄是非的,你說清楚。”崔雲逸不相信對方會是跟西蜀勾結的人。
王昭榮搖頭道:“我雖然看他不爽,也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他那邊的確有西蜀的動靜,他不是吏部尚書嗎?似乎有些西蜀的人前來吏部選拔,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似乎還帶來了一些西蜀的口信。”
“荒謬,既然是西蜀那邊的口信,為何會大費周折的送到吏部,為什麼不是別的部門,偏偏是吏部。”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讓崔雲逸難以相信。
“我騙你幹嘛呢,我又沒什麼好處。”王昭榮認真道:“似乎是他們覺得李玄武最有可能被利用吧,反正我也說不清,總之西蜀的人遞了口信就消失了,他也很納悶,第一時間通知了我們和陛下。”
崔雲逸聽的一愣一愣的,怎麼一出又一出,難道西蜀這是雙管齊下,連同在整個大商準備掀起一陣輿論不成?總之他相信王昭榮不會那這種事情騙自己,當下便也考慮道:“若是如此,那麼他們的目的就發人深省了,等一下,為什麼他們說是西蜀的就證明他們一定是西蜀的呢?”
突然之間,一個疑點被找了出來,崔雲逸的大腦靈光一現的發現了這個疑點,連同王昭榮也好像有點明白道:“是啊,他們自稱是西蜀,又沒有什麼證據,搞不好還可能是...”說到這他停住了,眼神中充滿了擔心。
“搞不好他們是南夏的人!”崔雲逸提出了大膽的猜測,他剛剛從宮內回來,居然現在才想起來,此事事關重大,不能拖延,他必須馬上向陛下稟明,於是對王昭榮道:“走,趕緊跟我再進宮一趟,我們得告訴陛下。”
“等一下等一下,你急什麼?”王昭榮說道:“先別急著進宮,這種事情找個人帶話就行了,我們還是先去李玄武那邊一趟吧,或許他能有所發現呢?”
崔雲逸覺得也是,自己也是剛從宮裡回來,再去恐會叨擾陛下的清靜,於是便託人去讓人帶話了,他們還是決定先去李玄武的吏部去一趟,說不定他會有什麼發現。
“不管是不是西蜀的人,也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決不能讓他們在大商境內為所欲為。”
“說得對,這點我跟你的看法一致,如果真的是南夏那幫傢伙在背地裡搞動作,一定要讓他們好看,別讓天下人都以為大商是好欺負的。”
“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這種豪言壯志啊。”
“你這話就見外了吧,好歹我跟你也是同朝為官,這麼多年交情了。”
“我還沒忘記你以前擺我那一道。”
......
......
楊曠在宮裡心中不是個滋味,無論是喝茶還是寫字都無法讓煩躁的心境平復下來,他知道又要麻煩到小師妹跟莫邪了,不是說要女人幫忙是一件丟臉的事情,而是本來不需要麻煩的事情,卻要讓她們牽扯進來,就有些奇怪了。
這個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一種愧疚,不知是因為出於對小師妹的愛,還是對眼下情況的頭疼,讓他始終有種不明覺厲的煩躁,這種煩躁好不容易在上次得到了抑制,現在又不得不發生了這些節外生枝。
就單說這西境的事宜,本來就是簡單的一個購糧,可是張奕之出於他自己的目的,居然擅自的介入了兩國之間的戰爭,這無疑是給大商添了一個麻煩,雖說也只是一個小麻煩,但是始終都是麻煩,特別是在人手缺少的時候。
即便之前朝堂洗底招募了很多的人才,但是他們大多都填補上了老派們的位置,剩下有能力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幾個,而且洛陽現在隨時都有可能需要他們頂上一些職務,到時候要是沒人用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張奕之啊張奕之,這傢伙到底是有多恨北唐,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楊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敲打敲打自己這個師弟,可無奈現在張奕之不在洛陽,想要敲打人也不在,這就很令人尷尬了,山高皇帝遠,他現在就是個皇帝,而張奕之也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楊曠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隨後也看見了前來的張止嫣,他沒有見到莫邪,好奇問道:“莫邪人呢?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她玩累了,我讓她休息一會。”現在整個洛陽也就只有張止嫣敢這麼平等的跟楊曠交談了,“對了,師兄是有什麼事情要師妹幫忙嗎?”
楊曠知道難以啟齒,但是越是這麼想就越難開口,索性還是早點說出來:“其實我希望師妹你跟莫邪能去國內一些地方幫我看看一些動靜。”
“啊?”
“怎麼?師妹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不是不是,師兄你誤會了。”張止嫣搖頭道:“我就是想著好不容易跟師兄在一起又要分開,有些不捨得。”
楊曠愣了愣,心中也感到額些許溫暖,道:“沒事的傻丫頭,以後時間多得是,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我答應陪你在洛陽一起玩玩,如何?”
“真的?”自從楊曠當上皇帝之後,他們之間從沒有在一起出去結伴遊玩了,張止嫣很懷念,為了這個她肯定要去的:“包在我身上吧師兄,你可要記住你的承諾。”
“放心,我如今是一國之君,君無戲言。”楊曠笑著對此承諾著,隨後又道:“不過這一次,你一定要以安全為首,沒收穫不要緊,但是一定要保證你們的安全。”
張止嫣點點頭道:“放心吧,誰要來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楊曠便也將對方拉入自己的懷中,道:“對不住,到現在還要把你牽扯進來,要不然這樣吧,等過段時間,我讓你當我的皇后吧。”
張止嫣滿臉的震驚,也充滿了很多的驚喜,她的臉頓時變得紅彤彤,害羞的說不出話,只是依偎在楊曠的懷裡,享受著珍貴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