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指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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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總算是來了,知道是這麼要緊的事情,為何還要拖到傍晚才來。”李玄武在吏部看來是等了很長一段時間,換做是誰遇到這種緊急情況,都會急不可耐,沒有罵人已經是最好的冷靜限度了,何況是李玄武這種人。

崔雲逸也很坦誠道:“抱歉,之前有些事耽擱了下,總得先跟陛下傳句話吧,還有野火那邊也需要通知,他們的調查進度肯定比我們加起來都要快的多。”

李玄武搖頭道:“看來是我對你的期望過高了,這兩件事情我早就吩咐過了,倒是你們居然沒反應過來,讓人失望。”

“喂,姓李的,你這話什麼意思?!”王昭榮馬上就不善道:“你不就得到一個情報嘛,有什麼好神氣的啊,搞得好像你比我們都高一個頭一樣,有本事你去查啊。”

李玄武當然對這種話毫不在意,甚至嘴角都有些輕蔑的上揚,分明就是不把王昭榮放在眼裡,或許也只是將對方當做一個跳樑小醜,完全不放在心上,也沒有必要去在意。

王昭榮本身就對他有成見,現在看到他這幅作態,更是氣不打一處,剛剛想再說幾句話,卻被張奕之攔住道:“算了,李玄武也是好意,別在這裡糾纏不清了。”

“雲逸,怎麼連你都幫著他,他分明就是給臉不要臉!”

“好了,已經夠了,你還要浪費時間嘛。”崔雲逸看的很清楚,不得不先將王昭榮的感受放在一邊,隨後對著李玄武道:“還是就事論事吧,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希望知道的越詳細越好,越具體越好。”

李玄武點點頭,冷靜的人跟冷靜的人才會有共同語言,而王昭榮卻尷尬的成為了一個“局外人”,後者也沒有小心眼,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中間的不愉快先暫且放下為好。

“今早清晨,一幫自稱是從西蜀前來的人到吏部拜訪,聽說是有要事我才親自去見,可是他們明顯都不是奔著職位而來,反而是在說一些關於西蜀的看法,我當時就已經覺得不對勁,暗中讓人去通知野火,可是他們說完之後就走了,我攔也攔不住,似乎他們都是武藝好手,很快就在城內銷聲匿跡了,到現在也不見野火搜查到他們。”

“說的也是,洛陽很大,野火雖然完全覆蓋了洛陽,但是百密一疏,總有些角落是無法去洞悉的。”崔雲逸皺眉道:“可否重複一下他們所說的內容,或許裡面會有線索。”

李玄武便回答道:“其實他們說了很多的廢話,要我詳細說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個人認為並不重要,但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意思,希望大商能夠繼續保持兩國之間的友好,撤走在西境的兩萬兗州軍,僅此而已。”

“那就奇怪了,他們是怎麼從邊境過來的?”

“我猜測他們並非從邊境而來。”李玄武沉吟道:“那兩萬兗州軍的戰力有多少大家都清楚,如果他們真的是從邊境偷偷過來,那麼肯定也會順帶去檢視兗州軍的樣貌,可是他們話中似乎對兗州軍仍然抱有忌憚,那就說明他們對兗州軍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是從邊境偷偷過來的,或許他們另有別的途徑到達洛陽,只是我們並不知道而已。”

李玄武這段分析很是具有信服力,另外兩人也都十分的認同,兗州軍就是很一般的軍隊,根本對西蜀構不成任何威脅,他們既然還是對此抱有忌憚,就說明他們對此一無所知,所以他們有特殊的渠道到達洛陽,野火若是可以反向追蹤的話,那麼說不定也能獲得更大的收穫。

不過可能性也會很低,西蜀為了這個目的肯定也是無比的謹慎,還聯絡了諸多的商國士族,散播輿論的意圖不言而喻,他們很想讓大商退兵,說不定西蜀對吐蕃的戰爭也很難打。

“那麼我們究竟是該如何?”王昭榮對此束手無策,他不是這塊料,此刻也只能依靠身旁的兩位看看有無對策。

崔雲逸苦思了一段時間,毫無頭緒,這種事情只有野火能夠辦好,而且魔星和閆克宇此刻都不在洛陽,要想辦這件事情根本無從下手,沒有絕頂高手坐鎮,始終是不行的。

“要不然...天師的話。”崔雲逸不得不將心思動在了同樣身在洛陽的天下第一高手天師陸平身上。李玄武立刻否決這個提議道:“不可能了,這麼久他都沒有出手,就證明他還沒有到出場的時間,且不論陛下如何安排,天師自己就是一個獨立的整體,我不認為他會言聽計從,江湖人就是江湖人,始終改不掉那種江湖氣,還是不要多想了。”

“說來說去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到底要怎麼辦啊?”王昭榮聽的都急了,商量了這麼久屁都沒有得出一個,那不就還是在浪費時間嗎?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們。”李玄武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壽春李家也好像參與了西蜀的聯合中,他們聯絡過我,但是我還是拒絕了。”

“為何要拒絕?”崔雲逸突然很是激動的問道,隨後又覺得不妥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先假裝答應他們,好歹也能從中混到一些情報吧,總好過現在一頭霧水的去查吧。”

李玄武搖頭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李家的秉性,他們不會放鬆警惕,放出去的棄子,就算是我現在要搞到情報是不可能的,除非我現在有一份投名狀。”

所謂投名狀,就是投靠一個勢力需要的信物,比如人頭啊、金錢啊,就是表明你的立場,也讓你不得不全身心的加入哪個組織。李家就是這樣的勢力,他們很注重保密,李玄武失蹤了很久再次出現已經成為了楊曠的手下,他們怎麼可能說相信就相信,懷疑肯定也是伴隨的很深。

崔雲逸嘆了口氣,那幫士族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陛下才剛剛開恩放回了他們的家主,還沒有過多久又想開始鬧騰了,看來不時常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永遠都學不乖。

“真是的,你們想不出辦法就用老辦法,死查就行了,沒有什麼值得去亂想的了。”王昭榮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一個可行的對策,也不想多說廢話了。

“都說了讓你別急了。”崔雲逸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你若是急了,那就正中他們的下懷了,再說咱們之前不也討論過了嗎?他們有可能也不是西蜀的人,更有可能是南夏的人。”

李玄武聽後略微震驚了一下,隨後馬上明白過來道:“你們居然還能想到這點,很不錯,也提醒了我。他們自稱是西蜀的也不一定就是西蜀的,我們可能面對的也是南夏。”

王昭榮總算是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了,這傢伙好歹是說了句人話,其實本身李玄武就沒有多少敵意,只是王昭榮自己心中的偏見罷了,不過這些兒戲般的情緒都是小事情,他們仍然把焦點放在了未知勢力的敵人身上。

敵人這種東西,永遠是不會缺的,你打敗一個,又會出來一個,無窮無盡,要想解除這種狀況,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無論什麼敵人都可以遊刃有餘的對付。

現在考慮到人手的缺少,他們選擇的還是穩重的方法,除了以逸待勞,還需要暗中出擊,野火肯定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能走的除了明面上提防之外,還可以依照某些正面上的途徑來做些別的措施,應該還是能有些效果的。

“南夏和西蜀,我還是覺得南夏的可能性更大,畢竟他們的訊息渠道比我們更廣,而且他們是江湖廟堂融為一體,論情報網天下也算是頂尖的存在。”崔雲逸一面分析著局勢道:“南夏現在正在跟大商交戰,他們一定知道正面強攻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有古勁松那樣的怪物鎮守邊境,他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拖垮我們整個國家,我們向西蜀的動作,他們多少肯定也有所清楚,我要是他們,也會如此。”

李玄武接著說道:“的確是這麼個說法,南夏狼子野心,他們號稱天下一強國,實際上也是名副其實,無論國力軍事團結都是一等一的,他們想要拖垮我們肯定也是可行的,所以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這件事情,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能讓南夏的人得逞。”

“廢話,這種話我也會說,關鍵你們討論了這麼久,還不是一無所獲。”王昭榮充當起了提醒的作用,他時刻都明白講再多不如做得多,更何況他們一頭霧水,“要是這件事情需要驚動陛下親自處理,我們就跟廢物一樣,誰能甘心,一定要由我們自己解決。”

崔雲逸怔怔的看了對方几眼,弄得王昭榮不快道:“怎麼?你又要說我胡說八道了嗎?”

“沒有,只是...”崔雲逸回過神來道:“只是你這句話還真就講得很對,不能讓陛下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否則我們就形同虛設了,如果陛下覺得我們無能,那麼給我們權力就是形同虛設,我們自己解決是最好的。”

李玄武問道:“問題是我們走不脫,這件事情在國內很多地方都有關係,我們手中無人無勢,怎麼處理?”

崔雲逸搖頭道:“不,我們不需要到處去解決,只要從根源上著手就行了,這件事情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西蜀,要麼就是南夏,我們當然無從得知無從確定,但是我們也可以雙管齊下,先讓野火去暗地裡查,我們再從明面上佈下一個局,引蛇出洞。”

“哦?這麼說你心中已經有了良策咯?”李玄武問道。

崔雲逸很快就對此解釋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在明面裡還是保持妥協的作態,讓他們認為我們快要接受了,畢竟現在大商的局面不好,他們想要的也就是一個妥協,演戲很簡單,關鍵就在於引他們上鉤後如何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就要等了,我們現在沒有足夠強大的人坐鎮。”李玄武覺得還是太急了點。

王昭榮也說道:“是啊,閆克宇和魔星都不在洛陽,誰能製得住那幫高手,天師也是指望不上了,要不然我們還是換種方法吧,比如圍剿。”

“不行,圍剿動靜太大,有可能逼得狗急跳牆。”崔雲逸道:“我們沒有高手,也可以請高手啊,你忘了暗香閣關押的那些人了嗎?”

“你瘋了嗎?!”王昭榮一下子就叫了出來:“他們可都是叛徒,都是死罪,他們還活著也只是陛下還沒想好如何處置,你要讓他們幫忙太危險了,要是他們反戈該怎麼辦?”

“不會的,他們的目的是奪權,而不是背叛大商,而且暗香閣的人也不是那種人,這點我相信。”

李玄武開口道:“我不瞭解這幫人,但是也聽說過,的確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奪權,似乎對於別國的事情也同樣很是牴觸,要不然他們早就求助外國的援助了。”

崔雲逸接上道:“這件事情需要陛下的允許,相信陛下也會答應,大局為重,正好是這些人將功贖罪的機會。”

王昭榮還是有些芥蒂,他還記得楊滸當時叛變時候的恐怖,殺人不眨眼,差點就讓他得逞了,暗香閣正是楊滸的勢力,心中自然會有種很深的敵意,畢竟很多同僚死在了楊滸和暗香閣還有叛軍的手中。

“此刻我作為曾經的叛逆者,還是有些話想說的。”李玄武之前也是反叛者之一,他的立場最能理解這些暗香閣的人,“陛下給了我機會,同樣也會給別人機會,崔雲逸你也是如此,將功贖罪這個說法,我贊同。”

“十分感謝。”崔雲逸對這個時候發表支援的李玄武表示感謝,而王昭榮看這個情況也是不答應都不行了,便也無奈道:“好吧好吧,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只要陛下同意,我就跟著你們後面幹。”

崔雲逸同樣也對王昭榮報以微笑,隨後道:“事不宜遲,明日我們就進宮向陛下請示吧,如果獲得許可,那麼就以最快的速度佈局,爭取先手。”

這個時候還關注先手,實際上有些危險,因為敵在暗我在明,這個時候佔據先手風險很大。但是李玄武和王昭榮並不反對,似乎還有些認可,這就是他們青壯派的風格了,也是承自楊曠一貫的風格,該冒險的時候就該冒險。

隨後他們也離開了吏部,而在吏部外面,一雙眼睛正在時刻的盯著他們,那雙眼睛的主人卻是崔文與王崢嶸,崔雲逸和王昭榮各自的父親,也是崔氏和王氏的正派家主,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也是耐人尋味。

“我就說這幫小鬼會看出點什麼來吧。”王崢嶸很是自豪,不過他並不知道其實自己這個兒子作用並不大。

看的更清楚的崔文卻沒有任何的表示,很平淡的笑了笑道:“犬子與昭榮的確很令人自豪,你我都有一個可靠的接班人啊,我故意說的很片面,其實是想鍛鍊他們。”

“年輕人就該好好的鍛鍊,不讓他們鍛鍊怎麼早日接我們的班,好讓我們更早的退休。”王崢嶸心也是大,很豪爽的大笑了幾聲道:“要知道全洛陽都看不起我王崢嶸這個暴發戶,也就崔大人對我另眼相看。”

“王家主說笑了,再說我現在沒有官職在身,不必稱呼大人二字。”崔文很是謙遜道:“說句實話以前其實我對你也沒什麼好感,只是現在看來,王家主的確有比其他人更優秀的地方,是我以前看人太片面了。”

“別這麼說,過去就過去了。”王崢嶸和崔文完全就是兩個性格,像極了王昭榮和崔雲逸,但是小輩與老輩之間,還是存在不一樣的,因為小一輩的時代已經開始了,而他們已經開始在退出這個舞臺了。

崔文很是感嘆道:“多少年了,我看著他們兩個長大成人,他們如今的所作所為也對得起他們今時今日的身份,相信大商未來在他們的手上,會更好的發展。”

“別太高估他們了,年輕人不讓他們多跌倒幾次,哪能成長的那麼快,還是依照崔大人的方法指引他們把。”

“都說了別稱呼我大人了。”崔文很無奈的看了眼對方,見對方依舊忽略,便也只能苦笑了幾下,道:“也罷,就這麼繼續下去吧,我也是沒想到新的時代會來的那麼快,這件事情換成我們這些老輩去做,不說萬無一失,還是可以馬到功成的。”

“但是我們始終是不能再插手了,說句僭越的話,其實老太傅唯一犯的錯誤就是介入的太多了。”王崢嶸說著還看著對方的臉色。

崔文略微的感觸了一下,知道這並不是對老太傅的詆譭,說的都是實話,便也坦誠道:“的確,太傅前輩樣樣都好,就是這點也讓人詬病了,人非聖賢啊。”

“孰能無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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