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十人散(1 / 1)
不知道為什麼,吐蕃人居然真的就這麼退兵了,張奕之沒有派兵,更沒有任何計謀,只是書寫了一封信讓吐蕃人拿回失去的土地就罷手,吐蕃原本就是靠張奕之的計謀才能順利的除掉馮笑餘這個禍患,現在張奕之一封信就相當於一個聖旨,他們豈有不遵守的道理。
而西蜀方面也是震驚的無以復加,他們無從知曉其中的秘密,只能在感嘆商國的震懾力和那個年輕督軍的手段,而蜀帝也才知道那些被劉絕塵吹到天上的兩萬商軍,根本就是稀鬆平常的軍隊,心中好生惱怒,可是看在對方幫自己阻止了吐蕃的進一步進攻,終結了邁向敗勢的戰爭,蜀帝也無話可說,一肚子怨氣只能嚥下去,還要付給商國一批數目不小的糧草,雖說對於西蜀,這點糧草不算什麼,但是氣啊。
如果要是西蜀知道馮笑餘的死是張奕之幕後策劃的,估計他們會更加的瘋狂,因為現在西蜀有多數人都將商國看做他們的救星啊,居然直接就讓吐蕃退兵了。
謀劃一切併成功獲得想要的一切的張奕之,自然是帶著兩萬兗州軍和糧草大搖大擺的回去了,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就算西蜀有人懷疑,也沒有證據。
張奕之在離開的時候還有些緬懷的回頭望了眼西境,那根本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差事啊,看來他這回回去不但能夠立下諸多功績,還完成了很多額外的功勞,更是獲得了與名將交手的經驗,可以說是缽滿盆溢了。
西境這邊,唯一的贏家就是張奕之,甚至商國也僅僅是免費拿到了一批數目不俗的糧草,而張奕之則是又立功又樹立名望還有了經驗和磨練。
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勝利。張奕之就這麼走了,一兵未損,卻無端的介入了戰爭設計害死了西蜀唯二的天下名將,深藏功與名嗎?不,他什麼都沒有隱藏,除了真想,他想得到的一切都在手中了,那是何等的愜意。
閆克宇和魔星兩人望著張奕之部隊的返回,也是對視一眼,他們無疑都全程目睹了馮笑餘一步步邁入張先生布下的死局,也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潛力和能力。
“此子日後必成大器啊。”閆克宇不禁感嘆道。
“我倒是覺得這小子日後會是個魔頭啊。”魔星自己就是江湖魔頭的弟子,卻仍舊對這個年輕人感到一陣膽寒,如此不顧風險不顧大局的冒險,還能得手成功,更是將整個西境玩弄於鼓掌之中,何其的恐怖。
他甚至從中瞥見了劉遠梅的影子啊,只不過還沒有劉遠梅那種恐怖的統治和緊密性,不過按照魔星的直覺,是不會錯的,張奕之在這個時候就能如此狠心冷漠的設計,日後肯定也會變本加厲,變得更加狠心。
但閆克宇看到的不一樣,他看到的是大商未來的希望和人才,大商缺的就是名將,此子日後不出意外肯定就是大商的一位大將軍,而且也會位列名將之中。
在他看來張奕之會增強大商的強大,已經有一個古勁松這樣無敵的戰將了,再加上一個名將,日後必定可以南北無憂了。他們這麼想著,也是各有看法。
“我們的差事已經辦完了,雖然沒有出多少力,但是起碼也算是完成了,張先生都已經全部自己弄好了,剩下的不需要我們操心,還是早點回去吧。”閆克宇這樣說著。
“嗯,我也覺得張先生全部都處理好了。”魔星想著他們算是白跑一趟,原本還擔心這位張先生一個人搞不好,沒想到還真的沒有他們出場的機會,“既然要回去,何不順路再看看有沒有別的事情?”
閆克宇皺眉道:“你又想做什麼?我等離開洛陽已經有些讓洛陽吃緊了,再不早點回去,搞不好還會有別的事情。”
魔星擺擺手道:“別繃得那麼緊嘛,你想想看,在回去的路上,我們也可以順帶的看看江湖最近有什麼動靜,你難道真的對江湖一點留戀都沒有嗎?”
“沒有一個從江湖出來的人敢說自己對江湖沒有一絲留戀。”閆克宇很坦誠道:“我當然也是如此,可是目前國事為重,我既然從江湖投身廟堂,就該有這份覺悟。”
“那麼你不覺得我們這一代高手涉入廟堂有點多了嗎?甚至好像沒有一個不是涉入廟堂啊?”魔星這個反問問的很是露骨,卻也是事實,的確,天下高手榜以及榜外的高手都多少涉入過廟堂,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閆克宇沒有敵意,只是不解,他也明白這個事實,只是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隱含的意義,或許也只有魔星這中江湖廟堂都遊離之外的人才能更加比自己看的清楚吧。
“我的意思就是,你別要繃的太緊了,或許現在洛陽不需要我們,我覺得張奕之這次回去等待他並不只有犒賞和榮耀,搞不好還會栽一跟頭。”魔星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在江湖中沉浮的經驗得來的。
閆克宇多少也混跡廟堂這麼久,懂一點,的確張奕之這次抗命和擅作主張的次數太多了,何況是那位陛下執政,恐怕真的會如魔星所料的那般會栽跟頭,楊曠要想整商國的人,那簡直是易如反掌,更何況是羽翼未豐的張奕之。
“好吧,你說的對,的確是這麼個說法。”閆克宇嘆了口氣道:“但我們也不能無故的就在外面遊蕩,還是先啟程,一邊給陛下寫封信獲得許可,就算是順路看看,也不能擅自做主,張奕之那樣子你也看到了。”
“嘿,學乖了嘛。”魔星露出了邪笑,料想這個正人君子也開始走向官場的路子了,“那麼就先跟陛下請示吧,不過我們兩得打個賭,就賭陛下答不答應。”
閆克宇愣了愣,搖頭道:“不幹,你這傢伙憋著壞呢,估計也跟你猜的差不多,都答應你了就不要再這樣了。”
魔星得意的收回了那個賭約,便繼續道:“怎麼樣,我們正邪兩人重回江湖,估計得弄出點軒然大波啊。”
“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不過是一個魔道中人而已。”
“你不也差不多,江湖中都差不多認為你死了,這麼久也沒什麼動靜不露面,也是,誰能想到鐵臂鋼腕閆克宇就在大商皇帝陛下的麾下效力呢?”
閆克宇佯怒的瞪著他道:“那誰又能想得到曾經的魔道中人居然跟在崔氏公子的屁股後面呢?”
“你狠你狠。”魔星到這裡就說不過他了,他沒法否認自己對公子的忠誠,這個時候其實他還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想到這些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開始閃避。
閆克宇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本能上感覺到魔星沒有別的惡意,也不是什麼壞事,便也沒有多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了笑。
他們兩個曾經的江湖人,居然臨了了還要回江湖走一趟,這不是鬧著玩嗎?真是讓他有些緬懷,他還記得以前那個在江湖中靠著自己的雙臂打出一片天地的自己,那時的他正值壯年,一身功夫雖然不如現在,但是氣勢卻是這輩子最鼎盛的時期,或許這種氣勢也隨著他離開江湖的那段時間,留在了江湖之中吧。
“走吧魔星,現在也可以去轉轉了。”閆克宇笑道。
“嗯,走吧。”魔星也回以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
......
......
那幫自稱西蜀的人近日在洛陽的動靜很小,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何來歷的崔雲逸等人不得不靜下來以逸待勞,野火的搜查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這夥人有可能真的是西蜀,又有可能是南夏的人,兩種可能看似選擇很小卻也最難抉擇,沒辦法的崔雲逸只好約他們出來,稍微的試探試探,料想這裡是洛陽,他們也不敢亂來不是嗎?
可是這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說法罷了,崔雲逸僅僅喊上了王昭榮兩人約出了他們,沒有任何護衛,但是保險起見還是安排了一批野火的隊伍在三條街外的地方隨機應變。
仗著這裡是洛陽,成為了二人心中唯一的底氣,毫無疑問這是有些冒險的,以身犯險更是需要勇氣的,他們兩人並肩而站在街頭,等待著約來的那批人。
天色慢慢昏暗,皎潔的明月從雲中探出,月光照射在街道上反而更顯壓抑,崔雲逸還好,王昭榮已經開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了,他明顯是在緊張。
緊張還能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這次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關鍵是他本來不想去的,可是一向擔心他安全的父親這次居然主動的把他送出去辦事,簡直讓他有些想不通。
崔文和王崢嶸的態度都是一樣,完全就不擔心這次的危險,如果這能給他們安全感也就好了,關鍵是他們仍舊猜不透父親的用意,兩人都在猜,也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他們各自忐忑,也都看見了街道上而來的那些人,一共十個人,各個都是武藝高強之人,王昭榮看不出不代表崔雲逸看不出,常年與高手相伴的崔雲逸,早就對這些高手的氣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他這個武藝外行,都能瞥見很多的門路在其中,只要不是太高深的人,基本上都看的明白。
“來的都是狠人,小心點。”崔雲逸說了句便迎面而去。
“小心個屁啊,現在跑都來不及了。”王昭榮便嘟噥著邊跟了上去,終於在街道上,雙方第一次正面對峙了。
“請問哪位是奪命書生?”對面為首的一人很有禮貌道。
“這個名號愧不敢當,在下便是崔雲逸。”崔雲逸也回禮,打量著這十個人,看起來都是相貌平平之人,卻散發著一種空前的詭異感,尤其是在月光的照耀下。
“幸會幸會。”那人倒也很是客氣道:“既然是你來,而不是楊曠的人,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此話一出,瞬間在兩人的心中激起千層大浪,原來對方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意圖,而且還是十分冷靜的直接說出來,那就說明對方更加是有所準備有恃無恐的。
很不利,局勢很不利,崔雲逸的直覺很明確的告訴自己,現在就是絕境啊!可是他又想到他們二人的父親都也是有恃無恐的讓他們過來,好歹也能讓他心中稍微平靜下來。
藉著父輩的庇護,崔雲逸鼓起勇氣繼續對峙道:“既然都亮牌了,那麼廢話也不用多說了,你們的行為是很危險的,而且還是在洛陽,更是聯絡著國內計程車族,你們必須離開。”
“若是我們拒絕呢?”
“那麼就是隻有一條路了。”崔雲逸沒有明說,但是意思都表達出來了,他努力讓自己的雙腿不顫抖,直面一個威脅需要很大的勇氣,他陷入了恐懼,也必須去克服恐懼。
為首那人笑了笑,道:“不知閣下可有聽過十散人?”
“什麼玩意?”王昭榮哪裡知道,但是崔雲逸的表情卻告訴他不簡單,後者的五官皺在了一起,明顯是知道的。
崔雲逸聽說過,他是聽魔星說過,在江湖分門派和散修,而散修中最為出名的三個組織,就有這個十人散在其中,而對方既然自報家門說是十人散,那就是南夏的人了。
果然是個幌子,在崔雲逸慶幸自己判斷正確之後,他又有了新的看法,但是眼前的恐懼侷限了他,只能是想辦法脫身了,於是道:“聽說過,原來閣下們就是十人散,失敬失敬,但你們既然拒絕,那就不論身份,依然是敵人。”
“你很有膽量。”十人散的頭目發話道:“你知道嗎?就算是坤沙他在這裡,都未必能放言打贏我們十個,而且據我們的情報,坤沙已經不在洛陽,而閆克宇和魔星你們唯一剩下的高手也離開了,洛陽根本就無人能擋得住我們。”
“那又如何?”崔雲逸已經是將他所有的勇氣匯聚成這句話說了出來:“這裡是洛陽,是商國的帝都,無論是誰,都不能肆意妄為!”
頭目意外的看著他,良久說不出話,半晌才到:“果然商國是有威脅的,有你們這樣的人,也難怪陛下會擔心。”
崔雲逸已經動彈不得了,是恐懼控制了他的身體,而王昭榮已經害怕的不行了,因為對方在說出坤沙也不是他們對手的時候,他真的嚇到了。
坤沙是天下第五啊!如果連他都沒辦法的話,別說魔星和閆克宇沒離開,就算他們還在,都沒辦法了。
“最後一次機會,離開洛陽,否則就是宣戰!”崔雲逸最後說出了這句話,再也閉口不談了,他能頂著恐懼和壓力說出那些話,實屬不易了。
而對方面面相覷了幾下,那個頭目只能是帶著遺憾道:“失禮了,既然你們有成為威脅的能力,那就不能給你們喘息的機會,請原諒我們乘人之危。”
那麼就是開戰了,崔雲逸和王昭榮都知道要動手了,可是他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只能乾乾的站著不動,動了又如何,還不是死路一條。
十個人慢慢的將他們圍住,紛紛拿出了他們各自的兵器,有劍,有刀,有匕首等等,九種不一樣的兵器,加上頭目的赤手空拳,十個人的陣型就這樣擺出。
難道他們兩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嗎?王昭榮可以說是最不甘心的,那可是自己親爹把自己推過來的啊,真的是親爹嗎?他不會是撿來的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從路邊的房頂落下,蜻蜓點水的般的就移動到了他們的旁邊。
十人散瞬間警覺,紛紛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白影身上,緊接著就是十個人無一例外的驚懼之色。
只見那位頭目眼中冒出恐懼,失聲道:“天師?!”
陸平的出現很及時,也及時的太巧了,就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事到如此,崔雲逸和王昭榮怎麼著也明白了,果然他們的父親都早有準備,是他們多慮了。
想到剛剛怕成那樣,王昭榮真的有些臉面上掛不住,一方面也在心裡狂罵自己的那個老爹不是人,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害得他差點都要活活嚇死了,傳出去多丟人啊。
“早就聽說十人散的名號,沒想到今日卻看見你們圍攻兩個武道外人,實在是令人不齒。”陸平淡淡的說著,身形一閃,一息之間就移到了頭目的面前,而其他九個人看到這幅情景,竟沒有一個人趕去阻攔。
實力上的壓制啊,就如同崔雲逸他們面對十人散一樣,十人散面對天師也是那麼的無力。
“沒想到...竟會是您...”頭目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似乎已經嗅到了他們自己的死亡。
陸平則是很隨意的甩了甩衣袖,道:“你們剛才想做而沒來得及做的事情,都自己清楚吧?”
這回換成頭目陷入恐懼了,他做夢都猜不到天師居然在洛陽:“知...知道...”
“知道就好,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