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三年未解的矛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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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陛下似乎要開始籌備婚事了。”

“少在那裡妄議,小心你的腦袋。”崔雲逸很是不爽王昭榮那張閒碎的嘴巴,告捷道:“到時候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小心引火上身。”

王昭榮不屑道:“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咱們陛下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小心眼。”

胡庵越聽越擔心道:“王尚書還是別說了吧,就聽尚書令的勸告吧,少說話總是好的。”

“怎麼你也變成這樣了,到底是哪裡讓你們這麼神經兮兮的。”王昭榮像是很不能理解這種無意義的避諱,“不就是因為老丞相一句話引起的嘛,怎麼,這件事情就算比較重要,那我也是為了陛下考慮。”

崔雲逸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只能搖頭道:“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雖然這件事小,可未必不會有人藉機去求利,那可是一國之母的位置啊,你覺得百官和名門望族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說的沒錯,但是這跟妄議有什麼關係。”王昭榮還是不服,“我的意思你不也沒明白嗎?我是說用不著那麼避諱,這樣反而不自然,你懂不懂啊?”

“算了,就當我說了廢話,你自己慢慢去講吧。”講不到三句崔雲逸就要揮袖走人,三年了,共事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有些受不了對方的歪理。

王昭榮突然變臉笑著拉住他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件小事嘛,不至於鬧彆扭,來來來,我們就簡單的聊聊,難道你不想為陛下著想一下嗎?你都說了名門望族和百官都有心思,你們崔氏不也是...”

“你!”崔雲逸被氣的有些語塞,良久只能作罷,雖然很不爽,但是還是習慣的嚥下了這口氣。

胡庵還是一副和事老的姿態,夾在這兩個冤家的中間,總是讓他感到壓力倍增,不過日子倒是過的更有趣了。

就這樣,他們把聊天的位置定在了刑部部門了,尚書檯和戶部正忙,也就刑部稍微清閒一點,這個節骨眼他們不是沒想過茶館,可是如今他們的身份上個街得帶上不少護衛,與其招搖過市,還不如選擇在刑部。

“大人,您回來了。”張鴻宇見胡庵帶了王昭榮和崔雲逸回來,也又行禮道:“王尚書、尚書令大人。”

“不必客氣,都是自己人。”王昭榮比誰都熱情的拉著對方道:“正好我們準備聊聊,要不你也來一起。”

張鴻宇笑著婉拒道:“不了不了,大人你們自己聊吧,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擅離職守了。”

“胡庵,你可還真是有個好部下啊,要是我像你運氣這麼好就太爽了,整天都快忙散架了我都。”王昭榮一面抱怨一面羨慕著。

胡庵望著離開的張鴻宇,同樣也為有這樣兢兢業業的部下感到驕傲,怪不好意思道:“王尚書過獎了,裡面請吧。”

三人來到了裡屋,胡庵很熱情的沏茶,這麼多年他們三人已經算得上是鐵三角,除了忙碌的時候,基本上有空都會聚在一起聊天論事。

“剛才說到哪了?對了,你們不妨猜猜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最有可能登上後位啊。”王昭榮有些八卦道。

崔雲逸見不會有人聽到便也放開很多道:“我倒是記得陛下有個師妹,他們之間的感情,我也是略有聽聞,雖不敢確定,應該也差不多很好,可是後位如此尊貴,若是沒有背景和身份,要想坐上估計很難。”

“後位哪裡是能感情用事的位置。”胡庵邊沏茶邊道:“這不符合大商的禮制,就是禮部尚書同意我估計百官和萬千子民都不會輕易答應。”

崔雲逸點頭認可道:“沒錯,若真是如我猜測的那般,那位女子很難登上後位,而即便登上後位的女子另有人選,恐怕也只是一個工具。”

“喂喂喂,用得著說的那麼恐怖嘛?”王昭榮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紈絝前身,道:“咱們陛下也不是薄情之人,該雨露均霑的一個不會少就是了。”

“你的嘴巴,還真是不知收斂啊。”崔雲逸又要發作。

王昭榮見狀趕緊擺手道:“好了好了,就我們幾個看你怕的,我是什麼態度你最清楚,用不著在私底下還這麼較真吧,咱們的朋友還要不要做了。”

“不做也罷。”

“你...”王昭榮一時無言,只覺得有些傷心,好在胡庵又開始打圓場道:“都是為了陛下著想,都是為了國家嘛。”

見場面緩和了些,胡庵又繼續道:“其實我覺得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陛下如此深明大義,肯定有明智之舉,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安分的等待陛下的決定,換句話說,就算是陛下不從那些人又敢怎樣?”

最後一句話倒是一句大實話,陛下如今手握權柄,誰還敢不要命到跟陛下作對,怕就怕某些人仗著立後是國家大體,就著大義的名分去進諫。

現如今他們惶恐的站在那位的角度想想,感覺陛下還真挺不容易的,沒想到竟要為了一樁婚事給難住了。

“要是有人敢那樣,我第一個饒不了他,信不信我馬上就能做一個假賬出來弄得他家破人亡。”王昭榮惡狠狠道。

崔雲逸白了他一眼:“你省省吧,要是被陛下知道你做假賬,恐怕你的下場比家破人亡還要慘。”

“能有多慘?”

“可能會淨身入宮當個太監吧,你不是常說你跟陛下關係不錯嘛,這下好了,你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宮陪著陛下了。”崔雲逸毫不留情的恐嚇道。

王昭榮嚇了個激靈,他還真就怕陛下把他給閹了,比起家族地位,他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命根子,趕緊道:“開個玩笑嘛,我就是想表達對陛下的忠心。”

胡庵都忍不住調侃道:“陛下都不在這裡你拍誰的馬屁,你真的差不多得了。”

三人聊了半天,也就是這個說法。

“王昭榮,你那個兩年前迎娶的名門女子,怎麼最近不見你陪她了?”崔雲逸突然提起此事。

說來話長,崔家和王家都對這兩個小輩的婚事催得緊,崔雲逸是考慮國家大事沒心思顧及,而王昭榮則是捨不得遊走於青樓歌舞,前者頂住了家族的壓力,而後者卻是被他父親王崢嶸給逼得娶了一門親。

對方是一家京城的書香世家,官不是很大,但是那一家很有文化,王崢嶸向來憧憬讀書人,就自作主張許下了這門親,講到這就不得不提當時接到訊息滿是憋屈的王昭榮。

他可是洛陽響噹噹的紈絝子弟啊,當官之前他的名聲就是滿城皆知,當了官後雖然由於政務消停了點,可有空該去的地方卻是一個沒落下,得知此“噩耗”的他差點沒去尋死覓活,最後竟然還是被他父親找人五花大綁強行完成了拜堂。

小兩口竟然是連洞房都沒有完成,當然是王昭榮用這種方式無聲的抗議這種包辦婚事,一晃兩年過去了,王崢嶸連個孫子的影子都沒看到,差點沒氣倒。

王昭榮哪能不知道崔雲逸這小子為何這個時候提起,還不是想借此讓自己閉嘴,想到這裡他更是覺得可悲,當年的花花公子,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怎能叫他不心痛。

於是乎,王昭榮強忍住哭腔道:“用不著你關心,你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未來的夫人吧。”

崔雲逸冷哼一聲,他當然不著急,不過心裡還是不免有些擔心,母親近些日子是越來越上心自己的婚事了,不知道是最近是什麼日子,不光是皇帝要愁婚事,下面好多人都要為了婚事焦頭爛額。

“等一下!我好想記得你們崔府有個叫羅蘭的是吧,”王昭榮猛地想起什麼,突然邪笑起來,慢慢的不懷好意,“是魔星的那個妹妹住在你們家吧。”

崔雲逸心想不好,可是他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哈哈哈!恐怕你們崔氏不會是在養一個童養媳吧!”王昭榮的嘲諷接踵而至,一點都不帶留情的。

崔雲逸怒目相視,怒道:“我警告你,別用姑娘家的名聲來開玩笑!”

“哦哦,生氣了,老胡!我就說他有問題嘛!”王昭榮得逞的大喊道,恐怕外面站崗的護衛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胡庵趕緊豎起手指再嘴前道:“噓~小聲點。”

崔雲逸忍不住了,上去就揪住對方的衣領作勢要打,王昭榮也不是好惹的,反手就要上去,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像孩子般鬥氣那樣互不相讓。

胡庵這個和事老恍了個神就出事了,這回真打起來了,他拉都拉不住,差點自己還捱了幾拳頭。

一切都是因為女人啊,胡庵想到了事情的源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拉開了兩人,自己也狼狽不堪,他本就是文人,勸架後自然是氣喘吁吁。

王昭榮和崔雲逸自然是互不服氣,不過打一架傷不了感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打架了,以前還都是生死鬥呢。

“你們還真有閒情雅緻,在刑部打架,真有你們的。”一個熟悉的冰冷聲音讓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李玄武?你小子來幹嘛?又沒有邀請你。”見到不想見到的人,王昭榮自然態度不好。

除了崔雲逸,其他兩個人對李玄武的敵意這三年來世永恆不變的,畢竟是之前有過很深過節的人,而且此人的態度和手段也不是很光彩,自然令他們反感。

李玄武冷哼一聲道:“我來當然是有事,跟你們私下裡打架鬥毆不同,不要拿你自己跟我比。”

“你!”王昭榮一如既往的吃癟。崔雲逸卻不在意道:“你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他這麼問是因為知道李玄武每次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他們。

“你跟他廢啥話?我看他就是來挑事的。”王昭榮抱著很重的私心說著。

崔雲逸無視了王昭榮的話,一直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李玄武這才開口道:“你們肯定知道後位之事引得整個都城風風雨雨,當然這不是什麼值得擔心的大事,起不了多大的風浪,而我來,只是提醒你們一句,這件事情不要插手。”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這種事情只有陛下有資格命令我們!”這也不能怪王昭榮敏感了,本身他們就是平起平坐的階層,用這樣的口氣說話,講是勸告,其實類似與命令和警告。

就連好脾氣的胡庵都多少有點慍色,真的是口氣太過囂張了。唯一面不改色的,就是崔雲逸了,他很認真的聽完了這些話,平心靜氣道:“你為何要這麼說?是陛下的授意?”

“不,這只是我單純對你們的勸告,有些事情,你們可能會忽略,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了,聽不聽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李玄武的口氣怎麼說呢,總是有種高高在上不將他們眼裡的樣子。

唯獨崔雲逸能受得了,或許是之前結下的恩怨讓兩個人有種奇怪的默契,總之他們兩個是理解了,但是另外兩個就不一樣了,特別是王昭榮,本來就對李玄武頗有成見的王昭榮,差點就要上去跟對方上拳頭了。

要不是知道李玄武有幾把刷子,王昭榮豈會忍到現在。

“後位之事,看來你也沒少關心,我能問一句為何嗎?”崔雲逸再次問道。

“我關心的,只是大商,不為別的,陛下比我們更清楚,這種事情講大不大,講小不小,總之是一件有些避諱的事情,你們作為臣子,該出力的出力,不該出力的,就算出了,也會被當成是無用功,還會扯上一身髒水。”

“那你幹嘛假惺惺的提醒我們?你不是早就恨不得我們栽了嗎?”王昭榮嘲諷道。

李玄武不屑一顧道:“我只是希望崔雲逸栽,你們兩個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何必針對你們,我來提醒你們,只是希望崔雲逸不要因為這種小事斷送前程,我的賬要跟他光明正大的算清楚。”

王昭榮和胡庵氣的不輕,好啊,對方可是放出了這種狂妄之語,還看不上他們,這是種莫大的侮辱,王昭榮當即再也沒有任何顧及,上去就要動手,這回可不是玩鬧,他是動真格的想要給對方一點教訓,哪怕知道不是對手。

李玄武閃身一避,速度很快,差點讓王昭榮摔在地上,道:“不要像個孩子一樣,我沒有時間陪你鬧。”

“夠了,昭榮,他沒有惡意。”崔雲逸也勸道:“老胡,麻煩你拉住他。”

胡庵也想動手,奈何看在崔雲逸的面子上忍住了衝動,另外也是知道加起來也不會是李玄武的對手,於是乾脆的上前擋住了王昭榮。

崔雲逸再次轉向李玄武道:“那我總是得感謝你的提醒,不管如何,你能為大商著想,永遠是大商和陛下的幸事,只不過我也想提醒你一句,報復我可以,不要牽扯大商。”

“你覺得如果我會牽扯旁的,還會站在這裡跟你廢話嗎?”李玄武搖頭笑道:“也罷,後位之事你們不要插手就是了,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個額外的訊息。”

“請說。”崔雲逸態度很誠懇。

“陛下已經開始著手處理了。”

“原來如此。”崔雲逸聽後差不多明白了目前的形勢,既然陛下自有手段,那他們在這裡杞人憂天也是毫無意義,便道:“行了,你若是以後需要幫助,也可以喊我幫忙。”

李玄武像是聽了個笑話一樣大笑道:“哈哈哈!我會找你幫忙?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你還是好好關心你自己吧,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王昭榮雖然是被攔住了,可嘴巴還沒停道:“哼!我倒是聽說你跟你以前的李家還藕斷絲連呢,是不是準備時刻反咬陛下一口啊!”

李玄武終於是露出了怒意,冷冷的瞪著對方道:“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你要是再管不好自己的嘴,休怪我不照顧他崔雲逸的面子對你下手。”

“喲喲,你也會生氣啊!”王昭榮見說中了不罷休道:“小爺我今天就好好教你怎麼做人,免得你以後不知天高地厚,沒那個本事,就別那麼趾高氣揚,你個殘黨餘孽!”

李玄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崔雲逸知道事情不太好,趕緊走到李玄武的面前道:“我的朋友有不對的地方,你也有,今日就這麼算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李玄武這才稍微鬆開了拳頭,而王昭榮仍舊不想停下,崔雲逸直接回頭道:“閉上你的嘴,夠了!”

眼下的形勢,崔雲逸彷彿是最有面子的人,兩個人都因為他而停下了劍拔弩張和互相傷害,恐怕也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否則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李玄武揮揮衣袖冷冷道:“這是我第二次賣你面子,機會不多了,以後自己把握。”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昭榮也嘟噥道:“還在牛,真是無法無天。”

崔雲逸煩躁到了極點,他就不明白,自己都能容忍李玄武,為什麼他身邊的人都容忍不了,再說了李玄武還是陛下一手提拔的,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恐怕答案,是崔雲逸這輩子都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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