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新榜(1 / 1)

加入書籤

翌日,張奕之在自己府邸愁眉不展,要他去幫楊曠找一個沒野心來歷乾淨的女子,那是得多麼難找的一件事情啊,先不說有無合適人選,即便是找到了,又該如何向陛下證明此女子符合要求呢?

人生總是會出現一些挫折,張奕之再大的挫折都不怕,偏偏頭疼極了類似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他出於無奈,便只能找來了以前還算熟悉的亥豬。

因此便有了此刻兩人共處一室尷尬的局面。

“我說張先生啊,這件事情嘛...不是我不想幫你啊,實在是超出我能力的範疇了。”亥豬一臉為難,言語中滿是推脫之意,“要不然你還是去找別人幫忙吧,我真的是愛莫能助啊,能幫你的我不肯定會幫忙嘛。”

張奕之就知道他會拒絕,趕緊道:“好了,別說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後位一事誰都好奇想著看熱鬧,可要他們出一份力,都怕的要死,我除了找你來幫忙,還能找誰,難道你不想為陛下出一份力嗎?”

亥豬仍然難受道:“我當然是願意為主子效死,可你說這這件事情,交給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搞得好嘛,找女人這種事情,唉,不說了。”

興許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是短板,再說下去也是無意義。張奕之卻依然堅持要讓亥豬幫他,勸道:“你這麼想吧,如果後位旁落他家,只要是那人有一絲一毫的歹念,都會讓大商有不小的麻煩,大商有麻煩,就是陛下有麻煩,你總不能人心看著陛下終日為此不得脫身吧,你這還有點為人臣子的態度嗎?你放心,只要你肯幫我,先不說好處,除了交我這個朋友,你還可以讓陛下看到你更多的閃光點,何樂不為啊?”

這番話也是張奕之深思熟慮拿來哄他的,不然怎麼才能成功的勸說對方幫忙。不過有一點倒是掏心窩子的話,他是真的只能找亥豬了,洛陽如此之大,三年的時間他卻從未發展過自己的交際,有人來登門拜訪也是一概謝絕,正是這樣閉門苦學的態度,此讓如今的他壓力倍增。

亥豬聽的真切,也覺得有些道理,可隱隱總有些不好的預感,似乎一旦答應幫忙就是上了賊船那樣,誰願意扯上這種麻煩的事情,百官不願意,他一個小小的野火幹部也不願意。

“你能給我啥好處?”亥豬猶豫了半天,開口居然先問的是好處,真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又有什麼想法。

“你喜歡什麼?”張奕之把話語權先給了對方,他對亥豬的瞭解還不夠多,既然是給好處,那就必須讓對方感到興趣,有興趣才會有慾望,有慾望才會動搖。

亥豬思索了一會,道:“講什麼金銀珠寶的太俗了,我想要的東西,其實也不是太貴重,我想要你欠我一個人情。”

“一個人情?”這東西不疼不癢的,講不出輕重,人情是最為玄乎的一種事情,因為你不知道這個人情什麼時候會被拿出來用上,又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去要求你。張奕之自然不能隨意答應,便道:“既然你想要我的人情,那就是說咱們有交情,有交情的人,最好還是提前說清楚這個人情的範圍吧,畢竟有些事情,是人情範圍外的。”

亥豬撓撓頭道:“放心啦,我從都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你放心唄,如果你要是擔心,那我就明說,我要的人情,只是在日後我需要的時候,你力所能及的幫忙,不牽扯你私事,不牽扯國家,行不行吧,你一句話。”

“成交。”張奕之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這兩人的交情還真是紙糊的,簡直就是利益的驅使下讓兩個產生了奇妙的交情,亥豬不知道有什麼想法,而張奕之也是急於需要一個能幫上自己忙的朋友。

“好,我也是個重承諾的人,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量說,同樣,也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張奕之已經成功的拉攏了亥豬跟他合夥,所以上來便不客氣道:“你去把都城所有女子的檔案都拿出來,你們野火的情報網不是完全覆蓋整個洛陽了嗎?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你...說什麼?”亥豬愣住了,隨即驚呼道:“你是瘋了嗎?這種事情你都講出來,野火是為了陛下服務的組織,裡面無論是任何情報都是機密,你隨口一提就想拿野火的檔案,我看你是不是又想被緊閉了?”

張奕之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有難度的,但是他會開口要求也當然不會是沒腦子的空談,解釋道:“你彆著急,聽我慢慢說。我明白野火的檔案不是我能輕易拿到的,你要想拿到也有風險,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亥豬一臉茫然,剛有點退縮的他總是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你看,陛下把這件事交給了我,那麼我當然要全力以赴,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大商和陛下的信任,那麼既然我得到了陛下的信任,野火的檔案又有什麼需要隱秘的,既然檔案能幫上忙,你覺得陛下會怪罪我們嗎?”

正當的理由,哪怕是觸犯規矩也是情有可原。亥豬算是聽懂了對方的盤算,這個思路有點危險,可是卻又很有道理,亥豬從來不是傻子,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要是出了事,你得負全責,你到時候也得把我那份罪也頂上,別牽連我。”亥豬算是答應了,可是還念念不休的說著之後的事情,這是該有多怕惹事。

張奕之臉色凝重的點點頭,他也是捏了把汗,不過要說對楊曠的瞭解,張奕之可以說是這世上數一數二的,楊曠是斷然不會因為檔案之事怪罪他,換成別人更不會了。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收集情報,這也是為什麼邀請亥豬幫忙的理由,野火是情報之王,有了亥豬幫他去拿檔案,那麼範圍很快就出來了,接下來只需要再逐一排查就行了,但是也只是開始而已,想到後面龐大的工作量,張奕之這輩子都沒感受過這麼大的壓力。

要一個人做他不擅長也沒做過的事情,實則是一種變相的折磨,他張奕之連自己的兒女情長都沒考慮過,如今卻要為別人去殫精竭慮,還真是個勞碌命。

亥豬補充道:“之後呢?檔案不是很難弄到手,你肯定不只是想讓我幫你一個忙吧?”

“不錯。”張奕之倒也承認的乾脆,“等到檔案到手,你還得幫我一起調查那些女子的背景,最主要的還是實地考察一番,如果可以,那就是大功告成。”

亥豬就知道沒那麼簡單,他嘆了口氣道:“唉,說得容易,接下來估計都得忙死,連覺都睡不好的那種。不過我感覺我還是會賺的,你的人情,我一定要賺回來。”

張奕之倒是不在意這份人情,反正只要不干涉他北伐之事,其他的當然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洛陽女子中,我們定要為陛下找出一個適合後位的人選,我知道其中會很勞心傷神,但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少來,要不是為了北伐,你會這樣上心?還不是怕這件差事沒辦好北伐的事就吹了嘛。”亥豬一語中的,他可不傻,隨便想想就能猜到張奕之接下這件事的理由。

被看穿拆穿之後的張奕之,依舊那般的平靜,實則心裡也再次被提醒了,辦成這件事,想必北伐的事情,就是板上釘釘,統帥之位也會離他更近了。

......

......

“陛下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啊,出了什麼事情?”待在洛陽三年的陸平,還是那麼的瀟灑風度,歲月似乎從未在這位武道巔峰臉上留下一點的滄桑。

楊曠沒好氣道:“天師的訊息還真慢啊,現在舉國都關注著朕會立誰為後,這個後位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熱鬧,天師倒是悠閒自在,朕都比不上啊。”

話中的酸味,實在是太明顯不過了,陸平輕笑道:“陛下說笑了,在下雖然不動作這些,可也知道陛下現在肯定不舒服,要不是被別人弄得,就是被陛下自己弄得。”

楊曠皺眉道:“你知道張止嫣嗎?”

“江湖中最出色的年輕後輩之一,百草堂最年輕的長老,在下豈能不認識。”陸平看來很瞭解這些事,“陛下對張止嫣的心意,江湖上早有傳聞,在下知道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原來訊息早就被有心之人揣測出來了,楊曠倒是覺得自己連累了小師妹的安全,因為全世界都知道小師妹是自己的弱點,不過至少現在止嫣在自己身邊,一切都還很好。

“既然知道,你就該明白朕和止嫣都不會在乎這點名分。”

“在下不敢妄言,只是覺得這件事根本不會是他人的企圖,只是到了該考慮的時候了,總是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倒不如早點解決。”陸平的話很精闢,說到了點子上。

楊曠又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當局者總會有不一樣的感受,他一直都沒去見止嫣,即便他口中和心中相信止嫣不會在意,可是為什麼始終會覺得有些愧疚。

楊曠隨手放下了書,眼下他是看不進這本書了,還不如跟陸平好好的把心中的苦楚吐出來,自己也舒服點。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承受的壓力絕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楊曠的壓力好不容易在這三年太平光景中消減了不少,一個後位立刻又把他攪得不得安寧。

“你說啊,一國之母,何其尊貴,除去別的,就是家族也會變成皇親國戚,那麼多人想著送來自己的女兒,在這深宮中耗費一輩子,究竟有何意義?”

陸平聽後回答道:“這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獸,明知吃人會招致懲罰,卻還是忍不住要吃人,當慾望勝過生命的時候,任何人都會失去他們的理智。”

楊曠看著他道:“你這個比喻,不恰當。不過好在是朕,能明白。朕自從三年前坐在這張龍椅上時,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面臨這個情況,可是真到來臨之事,朕卻又無法直面,是朕,太猶豫了嗎?”

“人各有長,也必有短,陛下不必如此介懷。”陸平很貼心的安慰道:“陛下既然喜歡聽比喻,那麼在下便再舉一個例子,想想看一個常年行軍打仗的將軍,戰功無數,有朝一日突然被安排了文職,自然是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朕在你眼裡,就這麼不擅長面對這種瑣事嗎?”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說陛下是做大事之人,偶爾被小事束縛也是在所難免。”陸平低頭道:“陛下若是還有芥蒂,那就是在下無能為力的境地了,其他人,亦是如此。”

心病是楊曠自己產生的,若要解開,那麼只有直面問題,楊曠肯定是要去見一見止嫣的,她應該還不知道,楊曠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心一橫便下定決心,不就是見一面嘛。

陸平能從楊曠的神色看出一些變化,舒心一笑道:“陛下,可想知道最近江湖和世俗有什麼趣聞嗎?”

適當的轉移話題,讓楊曠的注意力暫且從頭疼轉移了大半,好奇的問道:“說說吧,朕還真的想知道。”

“高手榜和天下名將榜重新評定了。”陸平說的可不僅僅是江湖的訊息,高手榜是江湖評定,而天下名將則是民間和大家們評定的,算是世俗了。

楊曠哪裡會在意這種細節,要真的太較真,就沒意思了,便繼續保持興趣道:“都給朕說說吧。”

“天下名將榜,自然還是兵仙古勁松力壓群雄,隨著南夏一年前的大敗,這個無敵是毫無爭議,而第二,則變成了南夏的主帥莫凌,之所以能位列第二,是因為他是唯一能在古勁松手中贏過一小場戰役的統帥。”

“哼,南夏的統帥是在世襲萬年老二嗎?”楊曠記得上一任死在古勁松的南夏主帥也是上一代名將榜的第二。

而且凡夫俗子終歸是凡夫俗子,那場戰爭只要是明白人都清楚是古勁松故意輸的,南夏那場虛假的勝利反而讓他們自己境內掀起一陣奢靡之風。

陸平笑著繼續道:“排名第三和第四的,仍然是南夏的另外兩個名將,而第五名,卻是北唐的那位羅如烈。”

“那傢伙也熬出頭了啊,龔家一倒,他又在北胡的戰爭中大勝而歸,算是他運氣好了。”對於此人,楊曠倒是一點都不上心,比起龔起來,羅如烈可差太遠了。

“第六第七,依舊是南夏的,一位是年紀輕輕的雲楊,第七則是南夏最近招募的一個叫上官風,聽說在國內處理過很多匪患,又在南夏一年前的敗退時阻擋過我軍的追兵。”

上官風倒是一個新名字,讓楊曠陌生的很,對此人的瞭解,也是少之又少,畢竟野火要想從南夏獲取情報,是難上加難,滲透都已經很難做到了。不過有一個訊息倒是很重要,那就是南夏又獲得了一個名將。

“第八名,第九名,是號稱西蜀雙壁的新起將領——劉虎劉龍兩兄弟,他們兩年前重新取得了對吐蕃戰爭的優勢,並且一雪前恥的獲得了大小十二場勝利。”

楊曠只是嗯了聲,甚至比羅如烈更不關心這兩兄弟,直接問道:“那麼第十名呢?”

“陛下不妨猜猜看?”

“該不是聶辰席吧?”楊曠半開玩笑道。

“是張奕之。”

楊曠臉色一變,似乎有些難看,當即問道:“為何?為何會是奕之?”

這也難怪楊曠會擔心,畢竟張奕之是他藏起來的一張潛力牌,可是還沒用就暴露了,怎叫他不激動。

陸平解釋道:“根據在下的推測,應該是南夏的人率先獲悉了張奕之在陛下的麾下,而陛下也曾經派他去過西境,他待在西境的那段時間,不費一兵一卒無償得到了一大批糧草,更是發生了西蜀名將馮笑餘戰死的訊息,恐怕是南夏有心的造謠誇張了一下,就讓這件事變成了事實。更關鍵的是,南夏放出了張奕之是龔起師弟的訊息,而且還說張奕之與龔起是師承一脈的兵家天才。”

“西蜀可有懷疑?”楊曠比較擔心這件事的後遺症,若是此刻西蜀起了疑心,一旦被發現,那就有可能是三線開戰了。

“目前沒有,而且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侮辱,這樣反而還會敗壞馮笑餘的名聲,逝者名聲很重要,相信即便是西蜀也不會承認。”

楊曠沉吟道:“不管如何,南夏在這三年還是完成了不少動作,有些我們察覺了,或許有些我們還沒有察覺。”

“陛下是覺得我們這邊也要開始點動作嗎?”

“不急,我們越是不動,他們越會著急,聰明人都會多想,我們以逸待勞,以不變應萬變。”楊曠頗為冷靜的給出了決策,他早就準備好了。

陸平點點頭,也是覺得可行。

而楊曠沉默了半晌又問道:“對了,既然那小子撿了個天下名將,那世人是怎麼稱呼他的?”

“幼虎,”陸平說著,“與龔起是同一類的。”

“幼虎嗎?”楊曠失笑了幾聲,有些感慨,“那麼,繼續跟朕說說高手榜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