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空間躍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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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號機甲以超過目前全霍普星域飛行器航速極限的飛行速度帶著舒雲歸從萊特星飛抵了位於星域邊緣的巨獅一號蟲洞外。

這裡是人工太陽照耀不到的地方,星域周圍一片漆黑,距離他們最近的恆星遠在億萬光年之外,或如蝴蝶星雲裡的恆星那樣,被包裹在濃郁的氣態物質之中,總之這裡是極黑暗的地方,除了曙光號在此進行空間躍遷之外,平時並不會有任何飛船經過這裡。

蟲洞,又稱時空洞或蛀孔,這是一個危險、神秘又引人遐想的地方,是宇宙中連線兩個不同時空的通道,早在古地球時期就有許許多多的天文物理學家對蟲洞進行了深入研究,他們認為蟲洞不僅可以連線兩個遙遠的時空,還可以進行時空旅行,達到穿越過去與未來的神奇效果。

當然了,所謂的時空旅行至今尚未實現,但空間躍遷這項技術卻在半個世紀之前被科學家們研究了出來,這是一項被聯盟政府劃定為絕密技術的先進成果,科學家們利用霍普星域周圍的幾個蟲洞進行了無數次試驗,最後確認巨獅一號蟲洞是各方面條件都最適合、也是最穩定的蟲洞。

舒雲歸併不知道第一個嘗試進行空間躍遷的英雄到底是誰,誰又是第一個發現蠑螈星的人,因為這些資料與空間躍遷技術一樣,都是絕不外傳的絕密資料,想要調閱這項工程試驗的資料,僅憑一個S5絕密級許可權還不夠,還得需要總長和該專案總指揮的授權檔案。

聯合政府剛剛取得霍普星域的控制權,還沒來得及去細查這些檔案,時間不等人,既然倖存者號意外被動力核心啟用,那便證明事情的發展在冥冥之中是註定好了的,他舒雲歸註定了就是要在這個時間內,駕駛著倖存者號機甲穿越巨獅一號蟲洞,前往蠑螈星。

倖存者號機甲按照既定的程式在飛行,接近巨獅一號蟲洞的時候也沒有停下來,而是一頭扎進了那連光線都會被吞沒的、充斥著暗物質與奇異能量的地方。

如果說在巨獅一號蟲洞外勉強還能看見遠處的星河的話,進入蟲洞之後,眼前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虛無,剛開始還好,人類的大腦尚且能忍受這極度的黑暗與靜謐,但時間一長,面對未知世界的那種生理性的驚慌與恐懼就從心頭翻湧而起。

即使機甲駕駛艙中環境穩定,溫度一直維持在最適合人類生存的閾值中,可舒雲歸透過機甲面罩看出去,雙眼將滿目的漆黑透過視覺神經訊號傳遞給大腦,那種人類本能的恐慌感令他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戰。

耳邊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這狹窄的駕駛艙似乎即將成為他的棺槨,而這蟲洞就是掩埋他的藏骨地。

舒雲歸不知道第一個進行空間躍遷的駕駛員當時是什麼心情,或許他們不止一個人,還能相互說笑、加油打氣,他開始想念自己的隊友們,如果大家依然一起組隊前行的話,這幽深的蟲洞必定沒有現在這般可怕。

機甲內的駕駛員生命監測儀顯示他的心跳加速,腦機連結穩定度下降,為了抵抗這種生理性對極度黑暗環境的恐懼,舒雲歸為自己施加了“如沐聖光”和精神類異變能力“寧靜”。

在兩種異變能力的作用下,他的精神波動被穩住了,冰涼的手腳也恢復了知覺,他仰靠在駕駛位上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測試了一下自己身體中的異變能力的儲量。

目前一切都還是正常的,但不保證繼續飛行,直至抵達蠑螈星之後會是什麼情況,他體內的隱性蟲核必須與林愛身體中的顯性蟲核共鳴才能穩定產生異變能量,不然就會變成在第九星那樣,想要使用異變能量還得計算著、省著用,因為獨自一人的時候異變能量的恢復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第九星和蠑螈星一樣,同樣相距霍普星域770億光年,這距離無論從天文學角度還是從異變能力的角度去看,都是相當遠的,程思空當初送他前往第九星之後,修整了幾個月才能再次發動“須臾光年”進行空間壓縮,可見這遙遠的距離即使是三階空間類異變體也很難招架。

不過,要是曙光號修好了就不用在意這個問題了,異變體畢竟不是工具人,在有辦法進行空間躍遷的情況下,就沒必要一直消耗異變體的能量。

高速飛行已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在蟲洞中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時間流逝的,舒雲歸只能靠虛擬控制面板上的時間變動才能判斷出他們已經飛行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此時他與外界的通訊已經中斷,在“引路人”機甲部隊通訊中驚豔亮相的倖存者號機甲頭像又再度灰暗了下去,顯示著“已離線”三個大字。

程思空估算著時間,心想為什麼還沒到空間躍遷點,他不懂空間躍遷技術到底是怎樣的原理,但記得在應對曙光號事件的時候,曙光號全船是開啟了反重力系統的,用來彈開蟲洞內駭人的引力。

但倖存者號似乎並沒有這樣做,舒雲歸不知道是因為機甲的質量比較小還是因為倖存者號的建造材料特殊,又或者是因為執行了預載入程式,而這程式早就設定了在進入蟲洞的時候就自行開啟了反重力系統。

四代機甲的操縱系統與舒雲歸熟悉的二代機甲有些出入,雖然他能駕駛倖存者號順利升空,但還得感謝預載入程式,所有的飛行路線和操作順序都是設定好了的,其實舒雲歸自己倒是沒有怎麼幹涉過這臺機甲的執行。

正當他準備趁這閒來無事的時間研究一下四代機甲的操縱系統的時候,一直穩定飛行的機甲卻突然猛地一晃,舒雲歸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腦袋差點砸到機甲面罩,然後又被驟然襲來的猛烈背推力摔回了駕駛位背椅上,身上的安全固定帶自動縮緊,幾乎是將他五花大綁在了駕駛位上。

舒雲歸被勒得眼冒金星,肋骨生痛,但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動作,因為這種強烈的背推感一直存在,他甚至感覺自己出現了失重狀態,雖然下垂的衣角證明了這是他的錯覺。

他知道倖存者號機甲一定是到達了蟲洞內的空間躍遷點,此時已經處於高速躍遷狀態,這種狀態下無論是機甲還是駕駛員本體都需要承受非常大的引力和壓力,即使四代機甲的特殊構造為舒雲歸屏去了大部分的重壓,但超出人體極限的高速運動的能量壓迫還是令舒雲歸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難以想象當初為了試驗空間躍遷技術的飛行員們承受了多大的身體和心理上的摧殘才成功研究出了這項技術,這原本應該是造福人類的技術,卻被用在了欺瞞消滅人類的事情上,不知道那些苦心研究該技術的先輩們會作何感想。

舒雲歸咬緊牙關、握緊雙拳,硬挺著沒有使用“獨創空間”來保護自己,一來是因為他不確定到達蠑螈星之後是什麼情況,不敢過多消耗異變能量,二來是他也想親身感受一下,當年那些飛行員先輩們所承受的壓力與痛苦。

前期的飛行時間是漫長的,但空間躍遷的速度卻很快,幾乎就在幾個呼吸起落之間,虛擬控制面板上就顯示倖存者號機甲完成了躍遷任務,他們的定位透過蟲洞劃出了個遙遠的弧形,從巨獅一號蟲洞的躍遷點來到了蠑螈星附近蟲洞出口處附近的躍遷點上。

僅僅就是這一會,他們完成了770億光年的遙遠旅程,這曠古絕今的技術發明堪稱天文物理史上的傳奇,舒雲歸來不及驚訝和讚歎,倖存者機甲內載系統就提醒他,他們已經靠近目的地了。

巨獅一號蟲洞是霍普星域的天文學家們給他們這個星域這邊的蟲洞取的名字,但蠑螈星這邊的出口叫什麼名字似乎並沒有人在意,航行圖中只標識了躍遷點和蟲洞出口,並沒有標明這個出口的具體名稱。

看來,當時的聯盟政府是真不管關心送到蠑螈星的平民的死活啊,如果不是為了宣傳人類播種計劃,誆騙民眾來到蠑螈星的話,估計他們都懶得給這個星球取名字。

蠑螈星……

聽名字就不是個好地方。

蠑螈星這邊的空間躍遷點距離蟲洞出口比較近,但想要脫離蟲洞的引力可就很困難了,曙光號十六個引擎全速轉動脫離蟲洞的速度也非常慢,倖存者號機甲雖然質量小一些,但它只有一對機械翼,此時動力核心滿載執行,將所有的能量都供給給了機械翼。

舒雲歸甚至能感覺到機甲胸口能源艙中傳來的滾燙熱意,也是辛苦這個小小的動力核心了,能一路支撐倖存者號機甲飛抵蠑螈星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脫離蟲洞耗費了比來程更長的時間,有好幾次舒雲歸甚至以為機甲快被引力撕碎了,但這臺建造於二十多年前的機甲還是不負所望,挺過了蟲洞引力的致命拉扯,終於帶著舒雲歸跨越了770億光年來到了在他夢中縈繞了多年的蠑螈星。

在衝出蟲洞之後,身上的壓力陡然一鬆,倖存者號及時減速,但依然憑藉慣性衝出去很遠的距離。

按照當年聯盟政府向民眾的宣傳,蠑螈星應該是一個星系群,這裡擁有不止一顆星球,而每一顆星球上都擁有取之不盡採之不竭的藍晶礦,來這裡務工的民眾可以拿到高額的工資,而且還是包吃包住,包往返船票。

這樣的誘惑聽起來似乎並不能使人動心,但霍普星域畢竟有百億人口,總有些人是吃不起飯、買不起房、找不到工作的,他們急需養活自己,即使不看工資,能包吃包住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想要招募到二十萬平民是相當容易的事,十二智腦團和各大行政星的行政官們幾乎沒怎麼費力,自己報名前往蠑螈星的人就已經超過了徵集人數。

政府假模假式的給那二十萬平民的家屬每人一筆貼補金,拿到錢的人不會再懷疑這件事的真假,他們滿懷期待地離開自己的家鄉,想要在遙遠的星球上大賺一筆,可誰也不知道,那一筆微薄的貼補金就是他們的買命錢。

按照謝茂華的說法,如果曙光號沒有出事,下一批將會有四百萬人被送走,政府打著對外輸送人口,減輕星域內人口壓力與就業壓力的幌子來騙人騙己,實則就是扔出去了一包垃圾,當然,如果這些垃圾能為政府挖出藍晶礦送回來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滿滿一船的藍晶礦並沒能換回政府的良知,他們依舊不打算接回那些已經辛苦勞作了二十年的民眾,甚至還打算再送四百萬人過去。

但是,一個謊言是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的,一旦其中一環出了問題,整個謊言就會如同泡沫一般一觸即碎。

舒雲歸發現這裡壓根就不是一個星系群,至少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以及倖存者號雷達掃描顯示,這附近根本就沒有第二顆行星。

這是一個孤獨的星球,它很可能不屬於宇宙中的任何一個星系,它孤零零地存在於此,是克里蟲的樂園,也是聯盟政府最滿意的流放之地。

舒雲歸氣的後槽牙都咬緊了,在來蠑螈星之前,他已經設想過這裡的情況會十分糟糕,但沒想到此地的荒蕪程度竟然比塔克星還要過分。

塔克星雖然位處星域邊緣,不招人待見,但至少還是霍普星域聯盟的一員,是法律上明文標註的六大行政星之一,人工太陽也沒有因為它偏僻而不給它供給陽光。

但蠑螈星就不一樣了,它看起來那麼的孤獨,在宇宙中無依無靠,黑暗與寒冷裹挾著這顆星球,它好像一個沒有人疼愛的孤兒,穿著一身破爛的灰色衣裳,孤獨地漂浮在這個宇宙中。

舒雲歸駕駛機甲靠近,這裡的大氣層很稀薄,宇宙風暴的席捲和路過的隕石彗星將地表砸得坑坑窪窪,和歷史書上月球的照片非常接近,只不過它比月球可憐多了,因為月球至少還有太陽光照耀,它除了黑暗什麼都得不到。

倖存者號機甲圍著蠑螈星慢慢飛行著,那二十萬民眾登入蠑螈星之後,在這不毛之地建立了地下基地,舒雲歸父母的來信中也說他們正在地下基地中躲避克里蟲的攻擊。

只是舒雲歸併不知道地下基地的入口在哪裡,他圍著蠑螈星一邊飛行一邊尋找可疑的人類施工的痕跡,並試圖透過無線電與蠑螈星上的人類指揮部門取得聯絡。

但他的出現早已驚動了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在他身後的黑暗陰影中,巨大的怪蟲從鬆動的地殼中爬出,它們伸出自己的觸角感知著氣流波動,鮮紅碩大的複眼朝天空中看過去,正在專心尋找地下基地的舒雲歸已然成為了他們的獵物。

群攻一觸而發,隱匿在地殼下方的克里蟲們振翅而起,朝著低空飛行的倖存者號機甲一頭撞了過去!

舒雲歸猝然回頭,倖存者號的機械翼劃過距離他最近的那隻克里蟲的身體,藍色的血液飛濺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顆顆血球。

克里蟲揮動著雙翅,如同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再度朝他襲來,舒雲歸下意識伸手往後腰上一摸,心裡登時“咔噔”一聲響。

倖存者號沒有搭載武器?!

他匆忙駕駛機甲避讓,慌亂地在機甲身上尋找武器,按照霍普星域的機甲建造設計標準,所有的機甲都至少配有冷熱兩種常規武器,但倖存者號並不是從兵工廠中按照建造標準制造出來的,舒寧秋光是湊齊這些難得一見的建造材料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再去給倖存者號配備武器就太難為他了。

舒雲歸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裡喊了一聲“爹啊”,然後被前後同時襲來的克里蟲撞翻,從低空摔到了地上。

漫天灰塵騰空而起,舒雲歸迅速就地一滾,避開了克里蟲尖銳的口器,那鋒利的口器從擦著機甲面罩扎進地面中,把堅硬的岩石扎出了一個大洞。

舒雲歸立刻駕駛倖存者號爬了起來,雖然沒有武器,但駕駛機甲貼身近戰也是舒雲歸的拿手專案,他迅速從後方鎖住了克里蟲的脖子,機甲的五指摳進了克里蟲那水泡一般的渾圓眼球中,眼球破裂,克里蟲發出一聲尖嘯,頓時猛烈地掙扎了起來。

周圍其他克里蟲聽見聲響,紛紛飛過來援助,它們從四面八方朝舒雲歸進攻,而舒雲歸把手裡那隻克里蟲當做了盾牌,用來承受抵禦其他蟲子的攻擊,很快他手裡的這隻克里蟲就被自己的同伴們打得奄奄一息,六隻複眼就只剩下了一隻。

舒雲歸毫不留情地將它砸了出去,將另一隻準備從背後偷襲他的克里蟲砸倒在地,兩隻蟲子摔在地上起不來,舒雲歸趁勢撲了上去,揚起拳頭一拳一拳地朝它們的眼球砸去。

眼球是克里蟲的致命器官,這是霍普星域無數戰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教訓,此刻對戰克里蟲,舒雲歸已經相當有經驗了,他招招式式都是朝克里蟲的眼球擊去,偏偏這樣恐怖的生物並沒有進化出保護自己眼球的能力,舒雲歸手起拳落,“大水泡”便一個接一個爆裂。

沒一會,他身邊已經累積了不少克里蟲的屍體,那些克里蟲在蠑螈星上橫行慣了,向來只有它們攻擊人類的份,今天突然冒出一個棘手的大傢伙,以克里蟲那愚蠢的腦袋也不能理解倖存者機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它們不再貿然攻擊,而是圍著舒雲歸不斷嘯叫,試圖以叫聲恐嚇敵人。

無論克里蟲長得多麼恐怖,它們也是自然界的一員,昆蟲都是這麼嚇唬天敵的,張開翅膀不斷髮出刺耳的聲響,或者一大群湊在一起,令天敵不敢進犯。

倖存者號機甲外殼都被藍色的蟲血濺滿了,舒雲歸抬手抹了一把機甲面罩,在白色的頭盔上留下一道五指印記。

他緊張地注視著面前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克里蟲,腦海中迅速尋找著解決辦法,此時機甲的動力充足,雖然沒有武器,但硬碰硬也不是沒有勝算,可就怕附近不止這些克里蟲,要是它們打車輪戰,那誰勝誰負就不好說了。

加快飛行速度脫離它們的包圍圈似乎也是一種方法,但不能保證其他的地方沒有克里蟲,舒雲歸甚至懷疑蠑螈星的地表已經被克里蟲佔據了,它們在這裡的生活時間比在霍普星域更久,之前進攻霍普星域的蟲潮中死了那麼多蟲子,可它們的種群數量依然龐大。

他要尋找在地下基地中的平民們,就註定要降落在地表,但在克里蟲眼中他是入侵者,蟲族不可能讓他有落地的機會。

看來,硬碰硬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這一戰無可避免,早打晚打都是要分個勝負的。

舒雲歸甩掉了機甲手上的蟲血,伸出手朝面前的克里蟲勾了勾手指,示意它們開戰。

蟲族不能理解人類的挑釁行為,但舒雲歸身體中散發的隱性蟲核的獨特力量在吸引著它們,令它們狂躁不安,它們想接近並搶奪女王蟲核,但那個白色的大傢伙實在太厲害,克里蟲們有些猶豫,一直圍著舒雲歸來回轉圈。

這就是女王蟲核顯性基因與隱性基因的區別,顯性基因擁有女王的記憶與蟲化的能力,能夠吸引克里蟲本能地為女王提供資訊素能量,而隱性基因則繼承了女王的力量,但同時這種力量也會使得克里蟲不安、躁動,甚至引來大範圍的主動攻擊。

相比之下,似乎還是顯性基因用來對付克里蟲更方便一點,要是現在林愛在場的話,她吹兩聲口哨就能趕跑這些大傢伙。

終於,有蟲子抵抗不住隱性基因的能量誘惑,飛速朝倖存者號爬了過來,它們在地面上爬行的時候像一隻大號甲蟲,舒雲歸操縱機甲跳了起來,在半空中為機甲雙腿施加引擎助力,如天降磐石一般重重落到了那隻克里蟲身上。

克里蟲的內臟都差點被他踩出來了,但只要是眼球沒有受傷,這些蟲子幾乎就是不死的,它的膜翅咻然展開,在蠑螈星上颳起了一陣旋風。

鋪天蓋地的灰塵遮擋了舒雲歸的視線,機甲肩部的探照燈都被灰塵糊了一層,他無法透過機甲面罩看見外面的情況,只能低頭去看虛擬螢幕上的熱感應呈像畫面,可克里蟲是靠聲波定位的,在舒雲歸失去視線的時候,它們已經群攻而至,鐮刀一般的前足落在機甲肩頭,徑直削掉了那一排探照燈。

本來就模糊的視線此時更加看不清楚了,舒雲歸感覺有蟲子飛到了機甲背上,胸口“砰砰”作響,應該是克里蟲的前足在敲擊著機甲胸口的能源艙。

這些冷血的蟲子天生就喜歡靠近熱源,機甲對於他們來說是難得的熱乎東西,在沒有恆星提供太陽能的蠑螈星上,熱能是非常重要且罕見的能源。

蟲子們蜂擁而上,幾乎將倖存者號淹沒,駕駛艙內發出了過載警報,提示舒雲歸機甲承受的重量已經接近極限值。

連蟲洞內的引力和壓力都沒能撕裂機甲,如今被幾隻蟲子壓壞也太不值得了,舒雲歸嘆了一口氣,看來父親建造的這臺機甲真的就只是當做交通工具的,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啊。

舒雲歸在蟲群中揮動著雙臂,拳頭落在堅硬的蟲殼上“邦邦”作響,克里蟲的外殼是非常厚實的,尋常武器壓根就傷不到它們,更何況是赤手空拳。

“一直嗡嗡叫真的很煩啊,這種蟲子都是要被人打死的你們知道嗎?!”

一股怒火從丹田躥起,舒雲歸赫然打出一拳“山川可撼”,還好四代機甲與執炬者機甲一樣,其外殼材料都可以承受異變能量,這一拳的力道直接砸在面前的在克里蟲身上,包括他擊中的那隻蟲子在內,整個能量衝擊波內的所有蟲子都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殘渣。

“這是克里蟲女王給你們的教訓,蟲生準則第一條,別把隱性基因不當基因。”

舒雲歸活動著手腕朝前走去,克里蟲們被他剛才那一拳的驚人力道嚇怕了,紛紛往後退去,四階異變體的能量已經非常接近克里蟲女王全盛時期的能量了,這種能量對蟲族有著天生的震懾,雖然不能像林愛那樣直接對克里蟲施加命令,但也足以令它們暫時不敢造次。

他往前走一步,那些蟲子就往後退一步,雙方僵持著,舒雲歸併不打放過那些該死的蟲子,因為他聽程靖說這些蟲子的繁衍速度很快,要是放跑幾隻,等下次再開戰的時候,就不知道它們能生出來多少隻小蟲子了。

舒雲歸十指交叉,作出了拉伸筋骨的動作,雖然機甲也沒有筋骨可以拉伸,他顧自活動了一番,然後一拳提起,嚇得那些蟲子們振翅欲逃。

就在此時,一道明亮的光線從他身後擊來,越過倖存者號機甲,一炮轟進了蟲群中去,“砰”地一聲山搖地動,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蟲子被炸傷了翅膀,紛紛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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