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臨時避險（1 / 1）
明亮的白色火光點燃了克里蟲的膜翅，大火轉瞬將幾乎所有的克里蟲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這是非常原始的白磷彈，不用很複雜的製造原理，原料也很容易提取，雖然比不上那些高科技武器殺傷性強，但對付克里蟲意外的好用。
舒雲歸回頭看去，那是一輛採礦車，橙色的車體外已經傷痕累累，連前擋風玻璃都碎了一半，很顯然它們也剛經歷過一場苦戰才逃到此處，想必也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沒想到卻還願意停下來救人。
採礦車朝他閃閃了前大燈，然後開始轉向，似乎在示意舒雲歸跟上。
舒雲歸正愁找不到蠑螈星上的人類基地在哪裡，此時遇上採礦車就太好了，他趕緊跟了上去，那採礦車速度不快，沿著坑坑窪窪的地表向前開去，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有克里蟲攻擊他們，大概開了一個小時之後，車頭一轉，在一處隆起的岩石邊停下來。
兩個穿著戶外作業防護服的男人從駕駛室跳了下來，朝倖存者號機甲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後朝他指了指岩石下方，似乎是要帶下去地下。
難道這裡就是地下基地的入口？
龐大的機甲肯定進不去，舒雲歸操縱著機甲靠著岩石坐了下來，關閉了腦機連結儀，並給自己套了個“獨創空間”，然後才從駕駛艙滑了出去。
蠑螈星地表上相當冷，他落地的時候就瑟縮了一下，趕緊提高了“獨創空間”中的溫度，一路小跑朝那岩石下方的入口跑去。
那入口半掩在沉重的岩石之下，只夠一個正常身材的人勉強通行，舒雲歸趴下身在入口處朝裡看了看，裡面有亮光，從採礦車上下來的人正在喝水，看見他在門口張望，於是再度招招手，示意他可以進入。
他收了“獨創空間”，從洞口爬了下去，通道狹窄，但幸好他精瘦，再稍微胖一點估計就要卡住。
等在這空間內站穩了腳跟，他才發現這裡並不是地下基地的入口，而是一個臨時避難點，因為入口狹窄，所以可以用來躲避克里蟲的攻擊。
從採礦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一老一少，年齡大些的頭髮都花白了，臉上溝壑縱橫，他開啟揹包，從中抓了一把碎掉的藍晶礦原石扔進篝火堆裡，原本只剩一點火星的篝火瞬間旺盛起來，整個空間內的溫度也慢慢升了起來。
年輕的那個應該不到二十歲，他“噸噸噸”把水壺中的水喝了一大半，然後將水壺遞給舒雲歸，非常自來熟地問他：“喝點？”
舒雲歸倒還真覺得有些渴，他長時間作戰又大量失血，熬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整天，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相當疲憊了，於是不與那少年客氣，接過水壺喝了個乾淨。
少年看他這副模樣，臉上身上都是乾涸的血跡，忍不住問：“你的傷要不要緊啊？你的同伴呢？只剩你一臺機甲了嗎？”
舒雲歸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年長的男人就把燒水壺拋給了少年，催促道：“不該問的別問，趕緊去接水！”
少年悻悻“哦”了一聲，抱著老式鋁製燒水壺站了起來，這避難點並沒有自來水，他們喝的水是地下水，從岩石縫隙中滲出來的，水流速度非常緩慢，少年捧著水壺接了一會，大概覺得胳膊累了，於是乾脆將壺頂在了頭上，一邊接水，一邊問。
“指揮部最近又開始進行地表建設了嗎？你們機甲部隊還要人嗎？我可以報名嗎？”
少年多問了幾句話，便遭到了年長者的訓誡：“甘慶森，你嘴又管不住了是不是？”
遭到訓斥的少年癟了癟嘴，伸手在自己嘴邊做了個劃拉鎖的動作，朝舒雲歸聳肩，意思是自己不再說話了。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們在這稍作休息就要走了，這是我們礦工自己發現的避難所，條件有限，但東西都可以隨便用。”
年長者顯然對穿著軍裝的舒雲歸十分客氣，也十分疏離，這也不能怪他，被派到蠑螈星上的軍人都是來從事監管任務的，他們與普通民眾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會太好。
“那個……我想問一下，距離這裡最近的地下基地入口在什麼地方？可不可以給我指一下路？”
男人還在往篝火裡扔碎掉的藍晶礦原石，這種原石成色差，直接用火燒能量轉換率低下，所以要不停地新增，但就是這樣一包碎礦，在霍普星域也是可以賣到天價的，沒有人會捨得用原礦石來燒火。
“最近的……大概要往東走兩百多公里。”
“你們待會要回去嗎？如果回去的話，我跟著你們一起吧，正好我的機甲還能保護你們，我看外面那輛採礦車也傷得不輕，有機甲保護會安全一點。”舒雲歸趕緊道。
男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們礦工都是輪班的，離開地下基地工作兩個月才會回去，我們大概是沒辦法同路了。”
“現在還要長時間採礦嗎？曙光號不是一直沒有回來嗎？”
“曙光號回不回來我們都是要繼續採礦的，如果不工作，誰來支付我們工資呢？”
男人仔細打量了舒雲歸幾眼，微微皺眉，道：“聽你說話感覺好奇怪，你們機甲兵不就是看管礦場工人的嗎？怎麼你單獨跑到這裡來了？這裡距離礦場有幾十公里呢，而且你還找不到回地下基地的路，你……”
他猶豫道：“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既然對方已經起疑，舒雲歸也沒打算隱瞞身份，回答道：“我是從霍普星域過來的，有些很緊急的情況要找蠑螈星人類指揮部溝通。”
“你是霍普星域來的？！”
那個叫甘慶森的少年一下來了興趣，他將接了小半壺水的水壺放到了篝火上，湊過來坐到舒雲歸身邊，興致勃勃地問他：“霍普星域上是不是有人工太陽啊？還有很多很多高樓？聽說那裡的車都是懸空的，會飛呢！是不是真的啊？！”
“差不多吧，不過現在情況也不太好了……”
舒雲歸想起萊特星爆炸後的場景就不由嘆了口氣，問：“你是……在蠑螈星出生的？”
甘慶森連連點頭，亂糟糟的頭髮上還有不少藍晶礦碎屑，他咧嘴笑著，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有多麼糟糕，與面色沉重的年長者截然不同。
“我是在蠑螈星出生的，我爸媽都是從霍普星域過來的，他們總跟我講霍普星域特別好，哪哪都比蠑螈星好，我好想去霍普星域看看啊！”
甘慶森“嗷”了一聲，向後仰倒，躺在地上哼哼道：“可是他們說曙光號上一趟只運礦不運人，得等下一趟才能帶人回去。”
他突然翻了個身，撐著腦袋，道：“不過他們還說只要當了機甲兵，就可以以執行押送任務的理由去霍普星域了！”
舒雲歸“嗯”了一聲，這少年眼中全是對未來生活的希冀，舒雲歸實在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便沒有告訴他早在他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是被政府拋棄的人。
“我們來這裡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那邊有人過來，你倒是第一個，霍普星域出什麼事了嗎？”年長者問。
“情況比較複雜，你可以理解為燈塔政府喪失民心，現在聯盟已經換了一個政權了，新的政府不打算繼續開採蠑螈星上的藍晶礦，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通知蠑螈星上的人類指揮部結束工作，帶領所有人回家。”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當聽到要帶他們回家的時候，那位飽經滄桑的老礦工卻激動了起來，揮舞著手臂連聲拒絕道：“回去？！怎麼能回去呢？！我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了，除了採礦、開車別的什麼都不會，回去了怎麼融入社會？而且離開這裡之後我們要去哪賺錢養家呢？”
他顯得很焦躁，早已不再年輕的年紀、日益衰老的身體和與現代化社會嚴重脫節的文化程度，已經令他們這批人沒法再想象自己回霍普星域之後的生活，他們這輩子似乎只能依靠這個工作生存下去，誰讓他們回去就是變相斷了他們的活路。
甘慶森不明白他為什麼情緒這麼激動，趕緊爬起來，勸道：“不是啊，老孟你不想家嗎？你不是說你還有個母親和妹妹在霍普星域嗎？你可以回去跟她們一起生活了啊！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你懂什麼？！”老孟皺眉道：“我母親身體不好，全家就靠我在這工作賺錢才能養活她們，我要是回去了，家裡吃什麼喝什麼？我妹妹讀書還要用錢呢！”
舒雲歸聞聲眼皮直跳，老孟就是當初被燈塔政府以高額工資欺騙的平民之一，政府承諾在蠑螈星一切生活都是免費的，所以他們的工資是要直接支付給家人的，可他們來到了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星球上，連通訊都不能夠，誰又知道政府究竟有沒有按時支付工資呢？
其實不用想，舒雲歸也知道沒有，燈塔政府送這些人來蠑螈星的目的就是為了減少人口壓力並順便騙取免費勞動力，怎麼可能按照合約支付他們親屬工資呢？反正被送來的平民回不去，他們那些地位低賤的親屬更是求告無門。
舒雲歸看了看老孟，他看起來就是在極度貧困的家庭中長大的，一雙大手上老繭遍佈，一看就是幹慣了苦活的人。
“我就說你活得都不知道日子了吧。”
甘慶森提醒道：“你已經來蠑螈星二十多年了，就算當時你離開霍普星域的時候你妹妹剛出生，現在也已經成年了，難道她自己不會掙錢嗎？你能算清楚你母親今年已經多少歲了嗎？難道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她們？”
沒想到出生在蠑螈星這不毛之地的甘慶森倒是看得開，他聳著老孟的肩膀，勸他道：“我爸媽常說，人這一輩子很短，有些人見一面就少一面，在這裡賺再多的錢，其實也不夠買與親人相處的時間。”
老孟沉默了，良久才道：“你父母還年輕，他們回去了也能找個好工作，還有你，年輕人什麼學不會呢？可我……”
“你別把自己說得七老八十的樣子啊，你不也才五十多嗎？你來蠑螈星之前會採礦開車嗎？不會吧？但你還不是都學會了？回去之後就算你不會別的工作，繼續去其他礦上工作也行啊，你都有二十多年的經驗了，起碼也能當個技術指導了。”
老孟深深嘆了一口氣，垂眼盯著又黯淡下去的火苗，嘆氣道：“你個小傻子，霍普星域早在幾個世紀之前就使用全機械化採礦了，你以為是蠑螈星啊，什麼東西都沒有，人家礦機一天的開採量等於我們幾個月的人工開採量呢。”
甘慶森“哎呦”了一聲，著急道：“你較什麼真啊，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是用什麼東西採礦嗎？我們說的是咱們所有人都要回家了，你聽明白了嗎？這位小哥是來帶我們回家的！”
“回……回家……”
闊別二十多年的家鄉的模樣在老孟的記憶中早已模糊，但親人的面貌卻很清晰，他不是不想回家，只是擔心回家之後養不活自己的親人們。
老孟的猶豫也是蠑螈星上許許多多平民們所擔心的事，這確實是需要解決的事，但並不值得他們如此憂心，畢竟第九星那些連字都認不得的遺民都能被聯合政府安排到合適的工作，更何況是這些曾經有過一定的學識經驗的人呢？
舒雲歸拍了拍甘慶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著急，轉而對老孟說：“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蠑螈星上克里蟲橫行，大家在這裡多生活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我需要與人類指揮部聯絡，商議轉移民眾回萊特星的事宜，請你們幫幫我，帶我去地下基地。”
“沒問題！交給我吧！我十四歲就會開車了，可是礦場上最猛的礦車司機，我給你帶路！”甘慶森立刻舉手，一副即將成為大英雄的豪邁表情。
老孟瞪了他一眼：“我們現在還在運送藍晶礦的任務中，剛才你擅自發射白磷彈就已經違規了，現在脫離任務區域去給他帶路，就不怕被關禁閉？”
初生牛犢不怕虎，甘慶森擺手道：“那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禁閉嗎？就當休假了，再說了，我可是為霍普星域來的人帶路，又沒做什麼壞事。”
老孟一個頭兩個大：“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沒聽他剛才說嗎，霍普星域已經換了一個政府，但咱們這的軍隊還是燈塔政府留下的，他們未必肯聽新政府的話啊，你要是隨隨便便給他帶路，到時候治你一個叛逃罪，你父母都要跟著遭殃！”
“我不管，我覺得新政府也沒什麼問題，至少他們還要接咱們回去呢，你們嘴裡說的那個燈塔政府怎麼二十多年了都沒接你們回去呢？不是說只工作二十年嗎？現在都超了好幾年了，他們人呢？”
老孟無法反駁，他似乎也隱隱約約察覺到燈塔政府的不靠譜，但內心並不願意承認，因為他已經付出了二十多年的辛苦勞動，一旦承認燈塔政府有問題，那就相當於承認他這二十多年的辛苦全都打了水漂。
甘慶森站了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塵，對舒雲歸道：“走吧，我給你帶路，老孟你就待在這裡吧，等我把他送到了地下基地再回來接你，要是管理處的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非要去帶路的，跟你沒有關係。”
老孟伸手抓了他一把，沒抓住，甘慶森手腳麻利地爬出了避難點，舒雲歸還想勸勸老孟，但又擔心甘慶森一個人在外面會遭遇克里蟲襲擊，於是也不再多做停留，趕緊追了出去。
“礦車上有定位，移動路線會被管理處那邊實時監控，我給你帶到最近的地下基地入口處之後就要立刻返回，不然他們真的要找我麻煩了。”
甘慶森攀著鐵扶手往駕駛室爬去，礦車比一般的車輛要高大不少，但在機甲面前依然顯得十分渺小，他抬頭往上看去，羨慕道：“什麼時候我也能開開這大傢伙就好了。”
“會有機會的，你年輕，身體又好，等回了霍普星域之後去報名參軍，只要能透過機甲編隊的招新測試，就能當上機甲駕駛員了。”
舒雲歸仰頭朝他笑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甘慶森“嘿嘿”一笑，自信滿滿道：“我也覺得我一定可以，借你吉言，到時候跟你做同事啊！”
他麻溜地爬上了礦車駕駛室，舒雲歸也“座標改寫”進了機甲駕駛艙中，重新帶上了腦機連結儀，正準備跟著礦車出發，沒想到前面帶路的礦車卻來了個急剎。
舒雲歸朝地面上看過去，發現老孟攔在了車前，甘慶森降下車窗問他要幹嘛，他卻一言不發地爬上了駕駛室，看樣子是要跟甘慶森一起為舒雲歸帶路。
甘慶森從車窗內伸出手來搖了搖，示意舒雲歸跟上，礦車的速度是經過限制的，不能跑得太快，因為擔心藍晶礦原石碰撞摩擦生熱導致爆炸，同時也因為完整的藍晶礦原石比碎礦的價格要高出不少，所以在開採運輸的時候都有著嚴格的要求。
舒雲歸將倖存者號的速度降到了最低，跟在礦車上空慢慢飛行，按照老孟的說法，這裡距離最近的地下基地入口還有兩百多公里，以礦車的速度開過去至少要一個多小時。
這段時間剛好夠舒雲歸組織一下語言，老孟說得沒錯，蠑螈星上的軍隊屬於燈塔政府，他們不一定接受新政府的管理，要想單槍匹馬說動那些管理者們投靠聯合政府，舒雲歸就需要一副三寸不爛之舌，以及必要時刻的武力降服。
當然，動手並不是最好的選擇，軍隊擁有大量的武器，而且聽甘慶森的話，他們應該還擁有機甲，一旦打起來很可能涉及到平民傷亡，這些民眾也都是燈塔政府時期的舊民，對燈塔政府有感情，新政府要想和平收歸他們，就不能讓他們覺得新政府來的人只會使用暴力。
舒雲歸抓了抓頭髮，打嘴仗這種事就應該交給程思空來辦，他那張嘴絕對可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把所有人說得無條件跟他們回去。
但要是換做自己……舒雲歸心中忐忑，比起用言語戰勝對手，他似乎更傾向於動手，畢竟四階異變體不用武力說話就太浪費這一身異變能力了。
正當他在文戰和武戰之間糾結的時候，似乎有人替他做了決定，礦車前方的地面突然毫無徵兆地炸裂，甘慶森猛打方向盤，驚險地避開了面前的大坑，隨後高空中出現了兩臺機甲，正用外擴音裝置對他喊話。
“礦石運輸車Y660號駕駛員甘慶森，你已經超出駕駛範圍，立刻停車，接受檢查！”
甘慶森並沒有停下，他轟了一腳油門從大坑邊晃了過去，在機甲的追捕下繼續往前開去。
如此公然挑釁管理處的行為遭到了機甲的攔截，“轟”地一聲車廂旁邊的地面再次炸裂，舒雲歸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機甲的武器造成的，那是一種帶鏈子的鐵鉤，用來抓運輸車是最合適不過的，要是被鐵鉤勾住，任它再重的車輛都能被掀翻在地。
也得虧甘慶森駕駛技術好，機甲多次試圖勾住礦車也沒能成功，反倒被突然上升高度的倖存者號機甲一拳掄了個結實，其中一臺機甲掉了下去，手裡的鐵爪也被倖存者號搶了過去。
舒雲歸正愁倖存者號沒有武器，這一下送到家門口了，他握著鐵爪揮了揮，鐵爪的手感不錯，他覺得這武器的設計靈感可能是來自畜牧行業，抓羊似乎很好用。
另一臺機甲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擊落了，立刻與倖存者號拉開了距離，警惕地問：“你是哪個部隊的？為什麼妨礙我們執法？！”
“我需要去地下基地與人類指揮部商議一些重要事情，這臺礦車正在為我帶路，請不要阻攔。”
“先回答我你是哪個部隊的？！我的系統中查詢不到你機甲的編號，如果無法提供行動證明的話，我將會依法對你進行抓捕！”
舒雲歸哪有什麼行動證明，他還想好好跟人解釋，可對面那臺機甲已經失去了耐心，一直以來，軍隊就是蠑螈星上絕對的領導者，還沒有誰敢公然反抗軍隊執法，尤其是這種來歷不明又無法自證的機甲，一看就是圖謀不軌。
未等舒雲歸開口，對方機甲駕駛員鐵鉤一收，肩頭彈藥艙驟然彈開，二話不說朝舒雲歸打出了無數顆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