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異變實驗(1 / 1)
新的變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連舒雲歸自己都沒想到李北野竟然能在克里蟲群的襲擊中活下來,並且能反過來成為了螳螂捕蟬中最後出場的那隻黃雀。
李北野將舒雲歸和趙紫悅抓到了自己名下的另一座礦場中,他擁有蠑螈星已開採礦場的半數所有權,即使其他人想要來救人,一時半會也是找不到他們究竟藏身何處的。
他的親兵強硬地分開了舒雲歸和趙紫悅,無論趙紫悅是哭喊還是咒罵,他們依然拖走了舒雲歸,並毫不留情地將他綁到了實驗臺上。
與其說那是一張實驗臺,倒不如將其形容為一張焚屍臺,在某些歷史書籍中,形容古地球中世紀時期的人們就是架起這樣的高臺,在周圍墊上木柴來焚燒屍體的。
親兵將舒雲歸的頭、手、腳全都用鐵環和皮帶固定住了,確保就算人突然醒了,也不能立刻跳起來傷人。
做完這一切,他邀功似的朝李北野笑道:“上校,都準備好了,用的全是最結實的材料,您可以放心實驗。”
李北野一口將酒瓶中殘餘的烈酒灌了下去,抓到了舒雲歸令他的心情稍有好轉,他的礦場在舒雲歸的折騰下徹底停工了,這些損失還是得從當事人那裡要回來才行。
他滿身酒氣地朝實驗臺走去,趙紫悅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你兒子做的那些事你這個當媽的是一點都不知道啊?難怪教育出了這麼個玩意。”
憑李北野的許可權,想要調查趙紫悅一家的親緣資訊是非常簡單的,他從聯盟政府遺留的主腦系統中找到了當年趙紫悅夫婦隨曙光號前往蠑螈星的報名表,在親緣稽覈資訊中查到了他們還有個兒子,名叫舒雲歸。
雖然稽覈資訊中的舒雲歸只是嬰兒模樣,但結合成年後的舒雲歸一對比,明眼人立刻就能確定他們絕對是同一個人。
李北野不想去研究舒雲歸是怎麼從霍普星域跑過來的,他確信自己只要把人抓過來了,沒有什麼訊息是問不出來的。
如果有,那就打到說真話為止。
暴力永遠是李北野的第一信條,他堅定地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打不服的人,哪怕那人是異變體也一樣,他有的是手段對付舒雲歸這樣的毛頭小子,更何況現在還不費吹灰之力的附贈了一個趙紫悅。
“你兒子可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要不是我重新查閱監控,怎麼會想到區區一個人類的血液竟然有吸引克里蟲的能力,我說最近怎麼三番五次地被克里蟲襲擊,原來都是你兒子做的好事,你知道光西山礦場一個礦洞每天的產量是多少嗎?我這麼大的損失你們家打算怎麼賠?”
李北野狼一樣的眼睛幾乎要把趙紫悅整個人開膛剖腹,令她狠狠打了個哆嗦,和馬薩不一樣,李北野的兇惡是外露的,和他相處跟就和與野獸相處一樣,而人是無法跟野獸講道理的。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無論怎樣也該等他醒過來之後你們當面對質吧?你把一切罪責都推到我兒子頭上,不就是欺負他現在沒有辦法反駁你嗎?!難道這世界上沒有法律與公道嗎?!”
“是又怎麼樣?我說他有罪他就是有罪,在我李北野的地盤上,我就是法律本身,你指望誰來主持公道?馬薩嗎?”
李北野寒聲冷笑:“今天就算馬薩來了,舒雲歸也跑不掉,我不管你們一家跟馬薩是什麼關係,這些事情是馬薩讓他做的也好、不是也罷,要想保住你兒子的性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用眼神示意親兵將一盒注射器端到了趙紫悅面前,針頭泡在消毒液中,因為蠑螈星物資緊缺,連針頭都是回收再利用的,此刻在消毒液中閃著冰冷的寒光,驚得趙紫悅向後縮了縮身體。
“我這裡沒有生物研究人員,既然你跟著來了,也就省得我們瞎折騰,你去抽他五管血出來。”李北野道。
“你要他的血做什麼?!”趙紫悅警覺道:“你不是說他的血能吸引克里蟲嗎?你就不怕克里蟲再把這裡踩塌?!”
李北野不為所動,漠然道:“這裡的深度比地下基地還要深,礦道里都做了淨化過濾措施,我保證就算在這裡把他的血放幹了,也不會有一絲味道飄到外面去。”
“你最好不要拖延時間。”親兵將托盤往前一伸,厲聲道:“來的路上我們已經給他注射過麻醉劑了,三五天內他是醒不過來的,你不要指望能拖到他醒過來,如果你不肯動手,那我們就只好自己來了,只是我們都沒學過醫,下手要是有什麼失誤的話,受罪的還是你兒子。”
趙紫悅臉色一片慘白,李北野是個情緒喜怒無常的人,他說翻臉就會翻臉,是真的可以幹出給人放血這種事的。
眼下別無他法,聽從李北野的命令是唯一能讓他們母子活命的方法,而且親兵說得沒錯,由生物專家趙紫悅動手,帶來的痛苦肯定比那些粗野計程車兵要小得多。
她用顫抖的手指接過了那個托盤,小小一個托盤似乎有千鈞重,光是拿在手裡就已經耗盡她全部的力氣,她咬著下唇勉強站了起來,一步步慢慢走到了舒雲歸身邊。
舒雲歸的手腕被鐵環牢牢束縛著,鐵環未經打磨的邊緣深深扎進了肉裡,趙紫悅想把他的手抬起來都做不到,只能哽咽著用酒精棉球給舒雲歸的手臂消毒。
這是她時隔二十多年第一次握住自己兒子的手,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情境下,舒雲歸的血管很好找,即使在昏迷中也沒有給自己的母親帶來任何麻煩,趙紫悅握著針頭在舒雲歸手臂皮膚上懸停了很久,她始終下不去手,直到李北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她才終於一咬牙將針頭扎進了舒雲歸的血管中。
溫熱的、殷紅的鮮血被慢慢抽進針筒中,針筒的容量只有五毫升,但僅僅是這五毫升的血液,就足以令趙紫悅心如刀割。
第一管血液在親兵的監督下緩緩抽完了,蠑螈星上也沒有什麼便捷的抽血方式,每抽一管都得重新再扎一次,舒雲歸昏迷著感覺不到疼痛,但趙紫悅卻心疼得快要死了。
針頭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幾滴血液,趙紫悅趕緊用紗布擦去了,而針管卻被親兵一把搶了過去,一路小跑,畢恭畢敬呈給了李北野。
“原來異變體的血也是紅色的啊,我還以為他們的血是金色的呢,能從中流出黃金才是最好的。”李北野轉著那支注射器,針尖冒出來一滴鮮血,順著針管在他指腹上氤氳開。
親兵趕忙掏出了手帕,彎著腰遞過去,訕笑道:“異變體也是人,是人就該被統治,上校得到了舒雲歸,以後天下的異變體還不是都由您說了算?”
經年累月的阿諛奉承已經成為了刻進親兵DNA中的行為習慣,他低著頭對李北野一頓猛誇,哪裡料到自己忠心服侍的人會大手一轉,猛地將手裡的針管扎進了他的頸動脈中!
因為用力過猛,親兵整個人被按倒在地,李北野一口氣將整管鮮血都注入了親兵的身體中,在親兵驚愕恐慌的眼神中他揚手扔了已經空掉的針管,隨後抽走了親兵手裡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屬於五階異變體的血液如同燒紅了的尖刀從頸動脈湧向身體各處,親兵倒在地上,用力捂著自己的脖子,他臉色漲紅,皮膚下的血管泛起暗金色的光芒,身體裡的血液好像隨之沸騰了起來,他在地上扭動掙扎著,那模樣把趙紫悅都嚇到了。
“不用在意他,繼續你手中的任務。”李北野斜睨了她一眼,沉聲道:“我不希望再重複第二次。”
趙紫悅趕緊抓起了第二支針管,但眼角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朝遠處看去,那名親兵呼吸困難,十指在自己的喉嚨上抓出無數道血痕,他伸出手來攥住了李北野的褲腿,艱難地問道:“為……為什麼……”
“你該感謝我,這是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的獎勵,其他人想要都沒有呢。”
李北野蹲下身,拍了拍親兵的臉,道:“撐住了,蠑螈星上一個異變體都沒有呢,你要是成功了,從今以後在這顆星球上就可以橫著走路了,我這是為你好,你說是不是?”
不得不承認,李北野給人洗腦的功夫也是非常厲害的,被他一通勸說,親兵還真的鬆開了手,他全身的每一寸血管都亮起了金光,五階異變體強悍的血液力量在他身體中橫衝直撞,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千刀萬剮了一般,痛到放聲嘶吼,甚至用頭撞地。
皮肉骨骼撞在堅硬地面上的聲音令人後背汗毛直豎,第一下就撞出了血,第二下骨頭就碎了,帶著碎骨的皮肉飛濺到一旁士兵的臉上,那些跟著李北野火拼無數次見慣生死計程車兵們也頓時變了臉色。
這場痛苦的折磨大概持續了五分鐘,在親兵幾乎將自己的腦漿磕出來的時候,普通人類脆弱的心臟不堪重負,在他體內炸成了碎肉,只見親兵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的鮮血,頓時向前栽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嘖……我就知道想要打造異變體軍團沒那麼簡單。”
李北野踹了地上的屍體兩腳,確定人已經死了,才招手讓人將屍體抬下去,他毫無觸動地在地上蹭著自己鞋底的鮮血,同時頭也不抬地問趙紫悅:“下一管抽好了嗎?”
“他……他已經死了……”趙紫悅驚惶道:“這血液不相融的!不能給其他人注射!”
李北野保持著擦鞋的姿勢偏過頭,眼眸中寒芒一閃,惡狠狠道:“不相融就試到相融的那個人出現為止,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切開你兒子的喉嚨,把他的血餵給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