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抉擇（1 / 1）
形若蛟龍履溪潭，勢若猛虎初下山。光芒劈斬千秋夜，落耳只聞破風聲。
兩道遊光電芒于山路之間交錯疾馳，低沉的引擎咆哮聲如同巨獸隆隆擂動的心臟一般，宣示著道路的主宰即將降臨。
兩臺機械組構的怪物吞吐著初春寒夜裡的冷風，將新鮮的氧氣大口大口的攝入瘋狂轟鳴的內燃機裡，而後再度撥出，充分燃燒過後的尾氣在黑暗的夜裡拉出一條白熾的蒸汽雲帶，才飄飛出排氣口不多遠，便會被車體後方的風暴絞碎撕散開來，最終揉進冰涼的夜空之中。
小山不高，曲折徘徊，但在兩位賽車手的眼中，卻與平坦寬闊的鹽鹼地並無區別。揉動方向盤的手彷彿在撫摸情人的唇瓣，溫柔而又充滿憐惜。腳下的油門則是被蠻橫的一踩到底，恨不得將身下坐騎的每一份速度都壓榨出來。
環山公路一圈跑完，黑色轎車始終以兩車身的巨大優勢穩壓藍色跑車一頭。
而出發前賀武叼在嘴巴上的那根香菸，此時也僅僅燃燒了一半。而且那半截菸灰此時仍然凝結在煙體之上，沒有被抖落一絲一毫。
“哎呀呀，你這傢伙還真是寶刀未老啊。”後方的藍色超跑終於追上了減速的漆黑轎車，爆炸頭大叔搖下車窗笑著對賀武說道。
“上年紀嘍，衝起來自然沒有年輕時候的那股子狠勁兒......”一邊與老友敘舊，賀武一邊將車子停在空地廣場之上。
“感覺如何？”送走爆炸頭中年過後，賀武回頭瞧了瞧坐在身邊副駕駛上的莫得，發現這傢伙還在興致勃勃的望著車窗外其他車手們展開的競速比賽。
“蠻刺激的。”擰開一瓶冰水潤了潤喉嚨，莫得暗自運轉天地練氣決，將自己加速的心跳重新撫平回去。而後座上的慕青則是鬆了鬆身上的安全帶，方才的極速競飆雖然在賀武的掌控之下並沒有產生什麼顛簸，可極致的推背感還是壓得她胸口有些發緊。
“我年輕那會，駕照啥的都是隨隨便考下來的，真要練車，還得是像這麼一圈圈的跑山。等到了出師那會，師傅就給你弄來輛足夠皮實的破車，把你連人帶車一起扔出安界之外，讓你在西邊的荒漠上邊去陪羚獸群們繼續飆車。”倚在車窗上，賀叔回憶起當年自己學車的青澀時光，嘴角不由得勾起淡淡的笑容。
“跟異獸群們比速度？”賀叔的這段過往倒是嚇了莫得一跳。要知道荒漠之上的羚獸群，那可是以速度見長的異獸。這群傢伙們雖然平時以植被為食，可有機會的話到也不介意開開葷腥。
“什麼漂移急停、排水渠過彎之類的技巧，在身後隆隆的蹄聲之中最是能被車手融會貫通。畢竟一旦被那群紅了眼睛的羚獸們追上，恐怕就會真的上演一出靈車漂移了。”再給自己點上一根香菸，賀武拍了拍莫得的肩膀笑著說道。
說來也怪，賀叔所抽的香菸也不知究竟是什麼牌子的，散發出來的煙氣並不濃郁嗆人，唯有一股淡淡的菸草香氣，內裡似乎還夾雜著類似薄荷的提神成分。
“來一根？”瞧見莫得對自己叼著的香菸有些興趣，賀叔大方的掏出煙盒，衝著莫得說道。“反正都成年了不是，早晚也得試試抽菸喝酒的滋味。”
“咳咳。”一陣輕咳聲從後座傳來，雖說慕青也不怎麼討厭煙的味道，但是這東西畢竟對於人體沒什麼好處，她自然是不希望莫得那傢伙過早染上煙癮，變成像老爹那樣渾身煙味的中年大叔。
相隔千萬公里之外的中州市慕家之內，剛剛點燃一支香菸的慕九忽然渾身一個激靈，夾著香菸的手指不覺僵在了半空之中......
......
“待會你上去開一圈。”一根菸燃盡，賀叔忽然開口對著身邊的莫得說道。
“啊？這不合適吧賀叔，我一個連駕照都沒......”賀叔的這句話搞得莫得有些措手不及，畢竟今天才是他正是摸車的第一天。
“這條路段算是俱樂部包下來的私人場地，自己家裡開開車要什麼駕照。”解開安全帶，賀叔下車之後伸了個懶腰，催促著莫得趕緊坐到主駕駛位上。“慕丫頭先下來吧，省的這小子真把車子開翻了。”
硬著頭皮換到主駕駛位，莫得開始按照最基本的起步點火流程轉動車鑰匙，這臺原本在賀武手中化身魚龍夜遊蒼穹的寶駕，現如今卻在小心翼翼的起步上路。
“給我們小傢伙單獨跑一圈。”輕拍手掌，賀武前去山道前方的廣場之上為莫得討了一個名額，而眾多車手也很賣賀叔這位元老級別的俱樂部車神，紛紛挪開道路，替莫得讓行。
將車窗搖下，莫得身體繃得筆直，一點一點的按部就班換擋加速。在開往山路入口的時候，慕青還慢慢悠悠跟著車子一起行走，給莫得不住的加油鼓勁。
“放心開，頂多是返進山溝溝裡車毀人傷，到時候打工賺錢再賠你那位賀叔一輛車子就好了。這點速度還撞不死你的......”
“你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受不了慕青的這番晦氣祝福，莫得白了一眼這傢伙後忍不住說道。
“這春寒料峭的，哪裡都挺涼快。”笑眯著眼揮手送別莫得，看著這傢伙慢慢悠悠龜爬一般上了山路，慕青不由得樂出了聲。
上了山道，四下無人之後莫得才敢稍稍踩下油門提升速度。此刻的他已經全神貫注的投入到駕駛當中，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整副身軀隨時做好應急準備。也好在這輛轎車早先接受過賀叔的改裝，至少方向盤不會被莫得一個激動之下拽下來，剎車也不會被輕易踩穿車底。
隨著速度逐漸攀升，第一次獨自駕車的緊張感慢慢也隨之消散開來，此時的莫得已經開始從及兢兢業業轉變為有些享受駕駛的過程。
冷冽的夜風從車窗之內灌入，黑暗的道路被近光燈照亮的一覽無餘。莫得曾經多少次以超過此刻車速的速度亡命狂奔，但那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望著駛上山路之後不斷提速的漆黑轎車，賀武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傻小子的膽子還是蠻大的。
對於賀武來說，學生的車技如何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要有那顆敢於踩爛油門、享受飆車急速的心。
當然了，這也是為何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凌駕於秦市其他車手之上的根本原因。
熟練的老司機能夠在不違反任何一條道路交通法的前提下快速穿梭在城市路網之內，又可以化身純粹的暴徒，於安界壁壘之外同那些依靠奔跑天賦吃飯的異獸兇物們逐命狂飆。
遊刃有餘的將速度玩弄於股掌之間，懂得在什麼時候呈現出什麼樣的速度，這才是安全開快車的最終秘籍。
幾趟盤山公路跑下來後，莫得駕車的動作明顯自然了很多，果然實踐才是最好的老師。
將車子開回入口廣場，莫得重新將手剎拉起之後，這才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解開安全帶後開門下車。
四下望去尋找賀叔跟慕青的身影，終於尋見之後莫得的眉頭卻不禁挑了挑。
慕青這時候正雙手插袖蹲在廣場邊沿昏昏欲睡，而在她旁邊，賀叔手中依舊夾著一枚香菸，旁邊卻站著一位身著大紅羽絨服的青年。
此人正是來自於京城常家的常天賜。
“小莫兄弟回來啦。”瞧見莫得走來之後，常天賜熱情的邁步前來，從懷中摸出一隻看起來就名貴異常的煙盒，從內取出一支菸來散給莫得。
“咽炎犯了，最近抽不得。”婉言拒絕常天賜遞來的香菸，莫得前去將車鑰匙遞還給賀叔，而後站在了慕青的旁邊。
“多開兩趟是不是感覺熟練了很多。”賀叔抬頭瞥了莫得一眼，笑著問道。
“蠻有意思的。”莫得摸了摸鼻子，承認獨自一人在山間小路上馳騁的感覺確實不賴。
“走吧，今天也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趕明兒還得早起呢。”賀叔大手一揮，將燃盡的香菸掐滅之後準備走回黑色轎車。
“我來送莫小哥跟慕小姐回去吧。”一旁的常天賜終於找到搭話的機會，連忙走上前來欲要獻殷勤。
“哪都有你。”呵斥了常天賜一嘴之後，賀武直接將這傢伙晾在一邊，載著莫得與慕青二人絕塵而去。
以常天賜這傢伙的車技，想要追上賀武的尾燈基本上都沒有絲毫可能，青年只好獨自架著紅色超跑，一個人再度向著莊園方向進發。
賀叔一直以來都是軟硬不吃，而那位慕姑娘更是一直昏昏欲睡，自己用盡了渾身解數都沒能跟她搭上一句話，今晚這趟冷風算是白吹了......
回到原木小屋在之後，莫得早早便洗漱睡下，到是慕青今天在車裡睡了一天，看了半宿電視之後才緩緩睡去。
第二日的課程依舊緊張刺激，跟普通駕照考試科目已經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了。在身旁賀叔的指揮之下，莫得開始牟足勁頭駕駛著車子奔走穿行在各色障礙物之間，學習著車輛行駛過程之中不同速度所帶來的不同轉向後續。
就連對於輪胎有著極大負擔的漂移等等技巧賀叔也都一股腦交給了莫得，小莫同學此刻也彷彿是對於實體賽車遊戲上癮了的孩子一般，越發享受起速度與激情起來。
後排的慕青越看越覺得手癢，於是乎也便同賀叔手裡接過方向盤，準備在場地址中開上兩圈。
只不過這丫頭的車技屬實是爛到家了，天知道當初她的駕駛證是怎麼拿到手的，對於車子的操控完全不及莫得這個新手司機。
慕青同學主打的就是一個極限，車子距離牆壁還有十公分的時候這傢伙都不會去踩剎車，當真是極度相信賀叔這臺教練車的急剎功能。
S彎道之上的每一次過彎都能讓莫得的心臟跳到喉嚨口，倒車鏡似乎一直黏在兩旁欄杆之上，但凡在偏出半公分的距離，整片倒車鏡都得被掀飛打爛。
若是說每一輛車在賀叔的手下都如同令行禁止的軍隊一般聽話，那這臺教練車在慕青的手底下就經常一驚一乍，別說是在車上掛塊豆腐，現在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莫得連腦漿子都快被慕青給搖勻了。
“能把車開成這樣，何嘗又不是一種天賦......”下車透口氣的空檔，賀武拍了拍莫得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努力學車，日後千萬不要在讓慕姑娘有機會再握上方向盤......
......
華夏域煙膠市以北，入海三百公里之外。
一座山海島嶼自濃郁蔽天的海霧之中緩緩現身，龐大的重量將無數海水向著四周圍排去。
島嶼下方無數棲息在此的海族受到驚擾，無數魚蝦蟹貝向著四周圍瘋狂逃竄。
巨島現身之後並不在此多做停留，而是再度開啟無數遮掩結界，將龐大的島身虛化開來，旋即向著陸地方向快速疾馳而去。
待到渤海海族之內的強者趕到此地之時，原本被攪成渾濁一片的海洋已經重新變得清澈湛藍，似乎從未出現過什麼異常之事一般......
“蓬萊仙山已經靠岸了麼？這次他們出現在哪個地方？”京城市內，一位中年正端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方，聽著下屬向自己彙報今日份的緊急情報。
“還是老位置，蓬萊仙山此次停泊的位置依舊在膠東半島最北端，仙山使者目前已經登陸，與我們派去的人員已經完成接洽。”
“看來那群傢伙們又盯上了不少好苗子，才會在百年之期未至之前提前開山。”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筆，背手走到窗子旁邊，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輕輕嘆息道。
不過華夏域與三仙山本就是一體同心，對於對方登陸靠岸之後四處搜尋天才種子這件事情，每一代的華夏域高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有不少高手強人在那座“蓬萊學府”之內進修之後並不會就此留在海外仙山之上，而是會迴歸故鄉，成為華夏域的棟樑支柱。
曾有傳聞言說，現如今華夏域內的鎮國華大人，年輕之時就曾經進入蓬萊仙山，於那座縹緲仙府之內進修學習過。
如今三仙山之中的蓬萊仙山率先入世，可見去年那場涵括了全球範圍的月相潮汐，隱隱之中確實是造就了海量的天驕才子。
“去與教育部說一聲，讓他們通知高校聯盟，提前將推薦名單搞出來。同時敲打一下各大家族，讓他們別對那份名單動任何歪心思。想要索求入山名額，就自己去同仙山使者爭取。到時候若是有誰敢將爪子伸向高校聯盟的推薦名單上，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中年男子淡淡吩咐著自己的這位秘書長道。
而秘書長也是輕聲稱是。
這位國首大人的脾氣秉性他自然早就摸清，這番話語已經說得相當之重，看來大人這回是相當重視蓬萊仙山此次的登陸招生了。
平均每隔百年時日，三仙山之一的蓬萊仙山便會從獨自開闢的隱匿空間之中現身而出，巨大的山海島嶼會在隱匿行蹤之後停泊在華夏域海岸線之上，蓬萊仙山之中則會走出數支數十支仙山使者，開始走訪中大陸各個區域，尋覓包括華夏域在內的天驕苗子，確認品行無差過後便會將其帶回蓬萊仙山之內，送入學府之中進一步修行。
蓬萊仙山，有教無類。對於資質絕佳、天賦無雙之輩，仙山使者從不會在意其家世幾何。而相反來說，若是根骨平平、心性頑劣，即便學員的家中勢力再如何手眼通天，依舊會被蓬萊學府拒之門外。
其實在每一次正式入世之前，便會有仙山使者先行喬裝打扮之後行走於神州大地，預先物色一些天才苗子。而對於其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孩子，仙山使者們會提前現身留下信物，來勸說這些孩子們歸入學府門下進修強者之道。
只不過這些先行使者們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摸不清他們行動的軌跡與出現的規律，故而大多數家族勢力都會將目光聚焦在蓬萊仙山正是問世之後，仙山使者們所推行的入山大考之上。
先前中年男子所說的那份由高校聯盟所擬定的名單，便是選拔出一批最為優秀的學子直接送入仙山使者身前。這些經由高校聯盟認定過得天之驕子們可以免去先前的海選大考，直接參與到最終考核之中來。
......
正當華夏域內各大家族在得知蓬萊仙山現世的訊息之後，開始如火如荼的準備入山考試的時候，身處於秦市天水區自己家中的蘇子文，正對這手上的那一枚小山玉雕靜靜發呆。
黑貓依舊是一副乖巧模樣，安靜地趴在小主人的膝蓋之上，用粉嫩的貓舌梳理著渾身漆黑油亮的毛髮，一雙金色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愜意得很。
手中的玉製小山掛件乃是前些日子裡，她與紀可卿結伴出遊的時候被人塞進手裡。
當時那位身著白衣的女子一見面就開始誇讚蘇子文什麼根骨奇絕、天賦無雙，當時嚇了蘇子文跟紀可卿一跳，還以為遇到了什麼新型的傳銷騙局。
回到家中之後，小蘇同學原原本本的同自家爹媽複述了一遍白天裡的經歷。
蘇爸一如既往地淡定的看著報紙，而蘇媽則是討要過來那人強硬塞給蘇子文的玉山掛件，擱放在燈光之下仔細檢查了起來。
“那傢伙應該不是什麼可疑分子，畢竟用蓬萊玉這東西來造假的話，挑費也未免有些太高了。”徐雪煙將玉製小山拋還給寶貝閨女，而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邊喝著一邊與蘇子文解釋說道。
“找上你跟可卿的那個白衣人應該是所謂的蓬萊仙山先行使者，而這枚用蓬萊玉雕琢的小山掛飾就應該是所謂的入山信物了吧。”蘇哲抬起頭來，好奇的望向見多識廣的媳婦。
雖說蓬萊仙山的大名，身為華夏域居民自然是從小便會聽說，但關於什麼先行使者與入山信物，蘇哲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能夠拿到這東西，也就是說明子文你被蓬萊仙山來人看中，他們想招你進入海外仙山裡的蓬萊仙府之中進修。”徐雪煙當著蘇子文的面給自家男人拋去了個媚眼，看得小蘇同學直皺眉毛。
“那什麼蓬萊學府，與異能大學之間有什麼區別麼？”蘇哲放下報紙，饒有興趣的追問徐雪煙道。
“自然大不一樣。咱們華夏域內的異能大學注重的乃是多學科領域的齊頭並進，很多研究所也會主動與異能大學一起聯手共同攻克學術難關。而那座蓬萊學府之內，唯一的主旋律便是‘修煉’二字。”走到蘇子文的背後，徐雪煙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繼續補充說道。
“那一處蓬萊學府其實更像是修煉者的聖地，無數天驕匯聚於此，大家彼此在競爭之中爭前恐後的攀登大道高峰。”
聽過母親的一席話後，蘇子文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
“那位先行使者既然將信物交給了你，就說明我家子文是有資格去與那些所謂的天驕同處一席的。只不過老媽其實也不想你真的進入那座修煉聖地之中。”徐雪煙語氣溫柔，雙眸之中波光似水。
“修煉一途永無止境，大道爭鋒波折無休。老媽其實更想讓你這輩子過得平平安安，到時候遇到真正喜歡的人，與他相互廝守一輩子。”抬頭望了一眼蘇哲，徐雪煙的嘴角柔柔翹起。
“不過老媽也不去幹預你的決定。無論是繼續走高考這條道路，就讀於異能大學，還是說前去蓬萊學府之內進修，我與你老爸都是會全力支援你的。”
“那是當然。”長桌另一側的蘇哲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