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骷髏生肉,死人復活(1 / 1)
趙茗緊緊地抓著手裡的燈一刻也不敢放鬆,他試探道:“你為什麼不能投胎了呢?”
那女鬼轉過臉來看著他答道:“就因為我殺了那幾個本就該死的人,所以我就要下地獄,憑什麼?”
趙茗道:“所以你逃出來了?”
女鬼飛近了來看了看他手裡的燈,冷冷地道:“這不是你該問的事,你只需要給我一些燈油就可以了。”
趙茗盯著跳動的燈火問道:“你要這燈油做什麼?”
女鬼伸出了手來指了指被放在墓碑旁邊的那具白骨:“我不會傷你性命,只想跟你討一點燈油吃,只要你將燈油滴那麼一小點在那具骷髏上,我便不會再糾纏與你,連你身上的這些印記我也會幫你把它消掉,你看如何?”
趙茗皺了皺眉,見這女鬼是要不到燈油就不會放過他的樣子,咬了咬牙,問道:“你口口聲聲要我的燈油,那給了你燈油你會怎麼樣?要是因此釀出什麼大禍來,就算是你不殺我,跟我一路來的其他人也不會放過我啊!”
女鬼伸出手抓起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到了那具骷髏旁邊,說道:“我只是想重新活一世,前世我遭受到非人的對待,我想重新成為一個人,再活一回,我有什麼錯呢?”
趙茗聞言嘆道:“原來如此,只不過這燈竟然還有這樣的效用,我怎麼不知道呢?”
女鬼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便咬牙切齒道:“你個大男人,真是囉嗦!”
趙茗聞言揚了揚眉毛:“我這燈離了六尺外便會燈滅,燈油也會凝固起來,你若是不肯將其中的利害跟我說清楚些,我可就不樂意幫你這個忙了。”
女鬼愣了愣,反問道:“這是聶朱做的燈,她給你這個燈之前沒跟你講過,這燈油能讓骷髏生肉,死人復活?”
趙茗皺眉道:“聶朱是誰?這燈是我祖宗傳下來的,怎麼變成那個什麼聶朱的東西了?”
女鬼笑了笑:“你不認識聶朱?也是,這麼多年了,傳給後人,後人沒聽清效用也是正常。”
當聶雙醒來後,身邊坐的是司機大哥,病房裡空無一人,耳畔女人的尖叫聲還未結束。司機大哥見她行了,便從一旁的塑膠袋裡拿出一個麵包跟一瓶礦泉水來,遞給了她道:“你終於醒了!”
聶雙扭開了瓶蓋,喝了一口水後,按了按突突地疼的太陽穴,皺眉問道:“我睡了多久了?師兄呢?”
司機大哥道:“他被推去做手術去了,你先吃著吧。”
聶雙看了看周圍,陽光透過窗欞跳進病房裡來,將整個病房都填滿了充足的光線。她掏出小靈通來看了看時間,回憶了一下昏過去的時辰,現在是第二天的下午兩點,她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她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自顧自地拿著麵包走了出去。
“誒!你去哪兒?”司機大哥站了起來看著她的背影喊道。
她轉過身來答道:“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你手機上留了我的電話吧?我師兄回來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白日裡的衛生室比晚上的人要多一些,她望了望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到她後,她循著那些叫聲的來源走去。又停在了這庫房的門前,她看著庫房的門陷入了沉思。
這白髮妖精把她引到這裡究竟是打的什麼算盤呢?
庫房的鑰匙在護士姐姐那裡,她開不了鎖,但施個術法闖進門裡去倒還是能做到的。確認了周圍沒有人看著她後,她伸出手來默唸著咒語,幾乎是一剎那之間,她的身體穿過了門,進到了庫房裡。
可是進到庫房裡面後,那女人的尖叫聲聽起來依舊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她盯著牆上的畫像嘆道:“馮大夫啊馮大夫,您老人家這一聲懸壺濟世,想必死去了也是去作了逍遙的神仙,您的故鄉里出了妖精,您怎麼能坐視不理呢?”
原本沒開燈的庫房突然亮了起來,牆上的那捲畫幽幽地發出些白光來。聶雙見狀立馬跪拜了下來。只聽耳邊那些尖叫聲全都不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搖鈴的聲音。
聶雙抬起頭來,發現那捲畫雖然發著光,但並沒從中出現什麼人物來,她只得嘆道:“馮大夫,您老人家就別藏了,您就幫幫忙吧,難道這妖精在您的地盤上興風作浪,害我朋友,您也當沒看見麼?”
話音剛落,搖鈴聲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悠遠的嘆息:“此鬼非妖,乃我生前未渡之人,我被封於此,此人是因也是果。”
聶雙抬頭看著畫道:“還請您老人家指點迷津!”那個聲音回道:“也是了結之時了,我給你指一條路,可見此鬼所藏之處,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話音剛落,那幅畫從牆上飄了下來,她趕緊上前去接過畫來,畫上的馮大夫的手已經不再是下垂的了,而是指向了上方。聶雙抬頭望去,那堵牆上貼了一張符,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儀器摸了摸那張符,就像是推開了一扇門一般,一段崎嶇的小路出現在了她的腳下。她褲兜裡的小靈通震動了起來,她看著那被一棵棵大樹掩住的小路,按下了接聽鍵。
“喂?”
“你師兄做完手術了,你快回來吧!”
“嗯。”她掛了電話,小心翼翼地將畫重新掛到了牆上,向著畫上的馮大夫拜了拜,轉過身去穿出了庫房。隨著她走出庫房,耳邊那些嬰兒跟女人的叫聲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師兄!你怎麼樣了?”她看了看已經打好了石膏包好了繃帶的,坐在床邊吃東西的聶倚秋問道。
聶倚秋看見她後笑了笑,有些虛弱地道:“我還行。”
聶雙趕緊上前去拉起了他的另一隻手:“走!我們去救趙先生!”
聶倚秋愣了愣:“你知道趙先生在哪兒了?”
聶雙點了點頭,將他手裡沒啃完的麵包裝好了塞進了他的外套裡,拉著他飛速地向庫房衝去。她一手拉著聶倚秋,一邊伸出手來唸著咒語,很快兩人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中。聶倚秋目瞪口呆地看著聶雙小心翼翼地摘下了畫,推開了那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門,門外的那條小路隱匿在漆黑的森林之中。
聶雙拉著他走了進去,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門漸漸消失,重新變回了一堵白牆。女人的尖叫聲跟嬰兒的哭喊聲不絕於耳,他的注意力卻不再是這莫名其妙的叫聲了。他是知道聶雙師妹的修為比他高出很多,但他沒想到的是竟然高到了這個地步。看著周圍熟悉的一縷縷從樹枝上垂落下來的白髮,他哆嗦著跟在了聶雙身後。“雙兒,這裡這麼黑,我們要找到什麼時候?”
聶雙搖頭晃腦道:“常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此去只為救人,神也會襄助我們的。”
很快,他們便看見了左邊的有一棵大樹垂下的白髮飄動之間,那盞燈的燈光映出了趙茗的影子。他們連忙跑了過去,卻看見趙茗坐在墓碑旁邊,舉著燈跟一旁飄著的女鬼談論著什麼。
“趙先生!”
聶倚秋也顧不上自己的手臂剛下手術檯了,連忙向著趙茗跑去。他一邊衝著趙茗跑去,一邊在衣服包裡掏著符紙,將符紙向女鬼扔了過去。女鬼一下閃開去八尺外,聶雙將趙茗扶了起來:“趙先生,你還真是心大啊!”
趙茗嘆道:“你們終於來了!”
聶倚秋盯著飄在半空中的女鬼,向趙茗道:“趙先生,你躲遠一點,看我跟師妹如何收服她!”
趙茗愣了愣:“啊?”
聶雙挑了挑眉毛:“趙先生,你躲遠一些?”
趙茗看了看那些被陰風吹動著的銀白的髮絲,抖了抖,最終縮在了石碑旁邊。女鬼見這兩人壞了她的好事,咬了咬牙,伸出爪子來一股股刺鼻的黑煙從她破爛的袖口中冒了出來,直直衝向兩人。
聶倚秋一下被黑煙衝倒在地,聶雙跑到了聶倚秋面前丟擲一張符紙來,符紙飄到了空中,擋住了那一股股不斷從女鬼的袖中冒出來的黑煙。她看見飄在半空的女鬼笑了笑,一旁的土堆裡一具具白骨冒了出來,它們站直了將三人圍了起來。
女鬼冷笑道:“收服我?就你們?”
聶雙也笑了笑,張開手來,面前的符紙一下變成了五張,它們飄著貼到了那些骷髏的頭骨上。女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像是徹底被激怒了,她大吼著:“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想好好地活一場!為什麼你們都要來阻攔我!都給我死!”
她的尖叫聲一聲聲地在樹林間迴盪著,震得樹枝上掛著的白頭髮唰唰地掉了下來,將他們所有的出路都封住了。趙茗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躲在樹邊,不然他就會裹在白頭髮裡變成一個繭被悶死了。
聶雙轉過頭去向聶倚秋道:“師兄,把你包裡的符紙全都給我!”
聶倚秋連忙在身上掏著,將所有掏出來的符紙都遞給了聶雙,聶雙掃了一眼,挑出裡面兩張不是摺疊的符紙拋到了空中,伸手指著女鬼大喝道:“去!”
那些符紙飛去了女鬼身邊,女鬼大聲尖叫著,聶雙皺了皺眉,耳邊女人的尖叫聲,小孩的哭喊聲,男人的求饒聲交織在了一起,讓她聽不清師兄跟趙茗的呼喊聲,她眼見著女鬼在半空中大笑著,心裡的怨氣越來越深。
閉嘴,不要再叫了!
她看著女鬼的臉,心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將手裡這些符紙全都塞進她的喉嚨,讓她停止發出那些叫聲。
她咬了咬牙,將手裡的符紙揉作一團,包在了手心中閉上了眼睛念起了咒語。
“小妹妹,很疼吧?叔叔來幫你割掉。”
她緊緊閉著眼睛,耳邊嘈雜的聲音中多出了磨刀的聲音。
“你看你看,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哦!”
“小妹妹,你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滾!”
聶倚秋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來站在她的身邊朝著空中那些在黑煙中冒出來的聲音揮去。
她愣了愣,睜開眼來,聶倚秋擋在了她面前,將她護在了身後。